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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从前有一位强大的圣骑士,他的名字叫做司徒凯,传闻他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和精湛的武技。他是光明的利刃,他是黑暗的克星。他身披光芒、立于万军之中,他举起利刃一跃至半空,朝着扯地连天的亡灵大军横扫,百万亡灵瞬间灰飞烟灭。就在下一刻,大地塌陷下去,黑暗无限延伸,向左延伸到无穷远,向右也是无穷远。无论哪个方向都是无尽的黑暗。凯在绝望中下坠,他向圣光祈呼唤,圣光没有给出回应。“该吃药了。”伴随着恶魔护士长冰冷的声音,凯的意识落到了地面。身上依旧穿着白袍,但那哪里是什么教会的道袍,分明是医院的病号服。手脚都被皮带绑在床上。他想起来了,自己患有严重的歇斯底里症,而这里是不正常人类研究中心,俗称精神病医院。几名护工上前解开他的皮带,将他从床上拽起。隔壁病房门“哐嗤”一声打开,原本目光呆滞的凯忽然来了精神。他兴奋地抱住了里面出来的人儿,贪婪地吮吸着她身上的气息,直到护工将他拽开。希尔瓦·光明使者,他精神上唯一的支柱在于此处,哪怕是最黑暗的地方也会迸发出爱情的火花。只是在恶魔们看来并非如此,在他们眼中他不过是个疯子,而且还是个武疯子。为了防止他造成伤害,任何可能引起伤害的行为都要被及时制止。他刚刚的样子着实把萨麦尔护士长吓了一跳。希尔瓦的母亲很早便过世了,为了不让她难过,父亲每次都骗她说:妈妈其实是龙,不能随意在人间现身。久而久之竟然被信以为真了。她的父亲原本是个很好的人,独自一人拉扯年幼的希尔瓦长大,竟也将生活打理得有条不紊。直到她十岁那年被查出患有重度抑郁症,一切都变了。艾尔维斯·光明使者尝试了很多方法,最终都没能起到治疗效果。他变得暴躁,开始酗酒,最终染上毒瘾被送去了戒毒所。那一刻开始,大主教艾尔维斯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巫妖埃尔维斯。失去了生活的来源,希尔瓦最终被送进了精神病医院。一次意外,她竟然展现出惊人的艺术造诣,她是一个疯狂的天才,就像梵高那样。然而,作为院长的利维坦医生剽窃了她的成果,对外谎称那些作品是自己创作的,从此名利双收,赚了个盆满钵满。没人知晓这位天才的名字,除了几个被当作疯子的人。其中之一就是司徒凯,他从第一次看到她的作品开始就成了她狂热的崇拜者。遇到凯之后,她找到了知音,找到了自信,她逐渐走出自闭的阴影。她的病早在两年前就被治愈了,但是她不能走,因为院长需要她。进入精神病院不比有期徒刑,直到院方宣布痊愈之前,患者都得待在里面。走廊那头传来一声尖叫,这声尖叫触动了病人们的敏感神经,他们接二连三的发起疯来,场面一度难以控制。凯挤过人群到达骚乱的中心,只见一根绞刑锁从吊灯上垂下,一名守卫挂在上面,早已断气多时了。“是他,是他,不死之王又来了。”“妈妈,我不想死。”“有本事你下来啊!别老在脖子上缠根绳子吓唬人。喂!问你话呢。想打架是吧?”病人们各有各的反应,剩下除了几个站着发呆了,还有蹲在角落里默默注视一切的宙酷·墨菲斯托。院长气急败坏得赶过来,首先令人把死者放下来,然后一把揪住宙酷的衣领,冲他吼道:“又是你干的吧,你这个疯子!”宙酷也不反抗,任由他这么拽着,两眼冷冷地盯着他,瞳孔中释放的冷气足以超新星冻结。“你没有证据。”“那又怎样,除了你这个杀人狂,还有谁会干这种事?你说话啊!你说啊!”“放手。”,宙酷眯起眼睛,院长不由地一激灵,放开了他的衣襟。“别以为这事就算了。”,院长掷下一句话愤愤离去。病人们又恢复了正常,排队领取药物。仿佛刚刚不过是日常的一个小插曲。“你的药。”,护士将药和水塞到正在发呆的司徒凯手上。2这座疯人院就是为宙酷而建造的。宙酷原本是一个正常的孩子,准确来说还有些优秀。他十岁那年就自学完了数学系本科的全部课程,获得几十项专利,此外还精通八门语言。他是墨菲斯托家族的独子,本该前途无量。然而,他的父亲英年早逝,叔父夺取了家主的地位。根据老墨菲斯托的遗嘱,宙酷将获得家族企业百分之三十股份的继承权。这让他的叔父大为不满,叔父注资了一家无证经营的疯人院,并未它买通了所有执照。将年仅十六岁的宙酷关进了自己一手经营黑精神病院。在长期的摧残和折磨下,再加上身边精神病人的影响,宙酷由一个假疯子变成了真疯子。他变得抑郁、嗜血,他幻想自己变成了一名死灵法师。他甚至利用自己渊博的知识成功实现了“魔法”,他成为了“不死之王”。他要用残酷的方式向所有的恶魔以及他的家族复仇,他要终结这个荒唐的轮回。少年接着昏暗的光线在配电室操作着,他在每一个角落、建筑的每一个结构缝隙中都安装了液体炸药桑坦克斯(SEMTAX)。只待这最后一颗埋藏在配电室后面的炸弹一声响,所有炸药便会发生连锁反应,将整栋建筑化为齑粉。到那时,他只要在建筑中提前留下自己的DNA,外界就会误以为自己已经在爆炸中死亡。到那时,他就可以藏在黑暗之中,成为真正的“不死之王”。就在他专注于炸弹埋藏的时候,值班的警卫路过,他急忙关闭手电藏在墙后。那名守卫刚好喝醉了酒,摇摇晃晃得朝配电箱走来。宙酷想着反正他已经喝醉了,只要不知不觉将他打昏过去,第二天他根本不会记得发生的一切。这样想着,宙酷朝着警卫侧颈就是一记手刀。哪知那警卫身子一晃躲过了他的攻击,顺势扯住他的手臂将他按到在地,装着不知名药剂的针管抵在他的颈动脉上。昏暗之中,那人的脸上隐约显现出一道长长的疤痕,哪里是什么警卫,分明是职业杀手。“有什么遗言吗?”“呵呵。”,宙酷阴冷地笑了两声,回道:“你已经死了。”语毕,手中电击装置启动,高压电流流过杀手全身,造成心室震颤当场昏厥。宙酷早已适应了电击治疗的高压电,仅仅是手麻了一下,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他闻到了焦糊味儿,凌虐的快感涌上脑海。他用电线做成绞刑索套上杀手的脖子,将另一头绕过吊灯基座,用力一扯。杀手被扯上半空,其间传来脊椎断裂的清脆声响,在窒息之前便已毙命。不死之王满意地看着他的作品,将手头的那端电线绑在门把手上,然后回头继续装配炸弹去了。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了,受到叔父的致使,疯人院里的人三天两头想要找机会把他弄死。但他们却又不能光明正大地行事,否则会受人口舌,就算是在饭菜里下毒也会被法医发现端倪。于是乎只能半夜三更玩刺杀,到时候最多是医院管理不当,误让杀手潜入。宙酷一开始只是反抗、把人打昏,到后来逐渐期待起杀手的到来,再到后来变得享受起虐杀敌人的快感。与恶龙缠斗过久,他自身也成了恶龙。最后一颗炸弹安装完毕,他本可今晚逃出疯人院,引爆它们。他不在乎病人们和医生护士的死活,他在乎的是院长,那个恶魔晚上下班不在院中。不把那个恶魔炸成碎片,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甘心。3“不,我没疯!你们不能把我关在这里!放开我!放开我”门外传来一阵声嘶力竭的叫喊,那声音甚至有些破音。有一个倒霉蛋被抓进来了,一个被认为是疯子的人又怎么能证明自己没疯呢?可是,这声音让希尔瓦觉得有些耳熟,那不是艾尔维斯·光明使者又是谁?艾尔维斯被两名医护人员拖了进来,他的头发有很多年没剪了,看上去凌乱不堪,衣服上还沾染了几处血污,不知是在哪儿弄的。艾尔维斯原本是一名神父,可他现在还哪有半点神父的样子?他挣扎得太疯狂了,让人愈发坚信他是疯子。或许是挣扎得过猛了,艾尔维斯打到了一名拽着他的医护人员的脸,那么医护人员回手就是一老拳。“啊,你们怎么可以打人!我要投诉你们……”此时的希尔瓦正在进行创作,这是她唯一可以用来打发时间的方式。在这封闭的环境里,一切外界信息都闭塞了,唯一的娱乐活动只有自娱自乐。她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和别人下棋或是打牌,可惜的是她技术实在是过于高超,一个对手都没有,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和她玩了。唯一还能和她一起玩的只有凯,可惜那些恶魔们总是想方设法阻止凯和她进行长时间接触。不然怎么让她有时间创作?交不出作品,院长那边怎么办?还有一个人,论起棋牌类游戏的技术完全碾压她,但这两人实在是凑不到一块儿,谁叫人家是不死之王呢?希尔瓦自然是听到了叫喊声,她怔了一下,随即冲到门口大声呵斥:“放开他!”那些恶魔们非但没听,反而很友善地把她“请”了回去,那友善的笑容中露出的獠牙比之不死之王的凝视更加令人胆寒。凯按捺不住了,他最看不得希尔瓦受欺负,于是欺身向前。只见一道虚影晃过,几名医护人员倒飞出去,艾尔维斯由于挣扎用力过猛也摔得人仰马翻。几名警卫上前将凯团团围住,六根电警棍同时捅到他身上。纵使武功再高也耐不住高压电,这电警棍的电压可比那电疗用的要高多了,之前不死之王只被电一下还好说,这凯可是被持续电击呐。未几,凯便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希尔瓦早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理性告诉她现在做什么都无济于事。可是凯都已经上了,怎么能无动于衷。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几次身体在头脑之前先做出反应,抄起折凳就朝着一名警卫后脑勺招呼过去。警卫即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鲜血用脖子上喷涌而出,浸染了一块地面。希尔瓦颤巍巍得退后两步,她意识到自己刚刚杀人了。与此同时,病人们都沸腾起来了,他们狂热地尖叫。如同中世纪时绞刑架下的围观群众,在犯人被绞死之后爆发出欢呼。雪上加霜的是,凯忽然从麻痹中恢复过来,大喊一声:“为了圣光的荣耀。!”病人们疯狂了,他们一拥而上扑向几个警卫,对他们又扯又咬。电警棍不断打在病人们身上,他们被电得后退几步,随后便再度扑上去。对于疯子而言,武力威慑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作用。“C802失去控制,请求支援。”,护士长拨通了保卫科电话。那扇黑暗之门打开了,无数警卫手持电棍冲撞进来,对着病人们毫不留情地抽打,几名病人被打得头破血流,仍然撇了命地往上扑。暴动在最短的时间内被镇压下去,魁梧有力的警卫把病人们扔回房间。凯、希尔瓦和艾尔维斯被单独拎出来,用皮带捆住双手坐在椅子上,紧靠着的就是治疗室。他们刚刚没少被电警棍命中,直到这会儿浑身还不停地抽搐。“清点病人,确保没人逃走。”,护士长萨麦尔厉声呼喝,恶魔们迅速检查所有房间。所有人都还在,唯独没了不死之王。“宙酷去哪里了?把他找出来!”随后护士长又瞥了一眼长发的艾尔维斯,勒令两名护工带着他去理发。长发不方便护理,大多数病人入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剃光头。一些人剪下的长发会被编织成地毯,会客厅门口的地毯中就有当年希尔瓦剪下的几缕头发。简直就像是集中营一样。“你们当中有谁看见宙酷去哪儿了?”,萨麦尔气得脸红气喘,身体如同那些精神病人一样不停地颤抖。没有人回应。“宙酷去哪儿了!?”,萨麦尔的音量提得更高了,她气急败坏,两眼通红。“你们这群人都瞎了吗?回答我,宙酷去哪儿了?”“我在问你们问题!”4宙酷站在市中心的双子塔顶上,远远注视着远方的疯人院。在里面待得够久了,现在只需按下手头的按钮就能摧毁一切。就在要按下引爆按钮的时候,他忽然犹豫了。如果自己真的想逃出来,凭那些恶魔们又怎么能困住自己呢。把自己困在里面的不是恶魔,而是自己。明明可以逃出来,却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到底有什么事情还是值得留恋的。他想到了,血的味道,烤肉的焦糊味儿,骨骼断裂的声音,绝望的表情。这一切都让他疯狂。他想要的不是一声巨响,他要一点点折磨那些恶魔,把他们肢解。宙酷放下手中的按钮,默默返回了疯人院。门口有血迹,这是怎么回事?刚刚好像发生了暴动?管它呢,反正这里很快就要被鲜血和肉块重新洗刷了,这点血算什么。“里面的人听着,我在这栋建筑里安装了二十千克桑坦克斯,不想死的话就乖乖按照我的要求做。”,宙酷扬了扬手中的按钮,大步走进来。一群警卫将他团团包围,忌惮他手中的按钮,没敢上前。护士长萨麦尔反应过来了,眼前这个家伙是个疯子。在警卫眼皮底下安装二十千克桑坦克斯怎么可能,一定是疯子的呓语。 “是宙酷,他是个疯子,不要理会他。警卫,把他拿下!”像是要证明宙酷所言非虚一般,一股热浪从东面席卷而来,巨响撕裂了空气,墙体在剧烈震动中落下一些灰尘,在场的众人差点站立不稳。再往窗外看,整栋建筑东翼已经化作一片废墟。宙酷再次晃了晃手中的引爆器,眼里闪过一丝嘲弄:“还要再试试吗,萨麦尔小姐?”恐惧让愤怒的萨麦尔冷静下来,她终于放下傲慢的态度,开始尝试着和不死之王谈判:“你想要怎么做?”不死之王没有回应,快速朝她逼近。在众目睽睽之下,宙酷单手扼住了护士长的喉咙,将她的脚尖带离地面。护士长剧烈挣扎着,警卫几次想要将她救下,都被不死之王瞪了回去。那眼神分明是在威胁:要么看着她死,要么和她陪葬。护士长的挣扎逐渐停止,四肢越来越乏力,眼白占据整个眼眶。最后两手无力地垂下,算是断了气。将护士长留有余温的尸体扔到一旁,宙酷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把院长带过来。”五分钟后,六只胳膊压着院长狼狈不堪地过来了。他甚至没穿裤子,衣着凌乱,身体上有不少红痕,显然刚刚正做着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这名中年男性满眼惊恐地望着不死之王,眼里似乎还带着一丝祈求。宙酷冷冷看了他一眼,杀意骤现。柳叶刀刺穿他的喉咙一路向下划,直到整个胸腹部都被破开。鲜血沿着刀口不断向外喷涌着,站得比较近的护士白大褂上被溅上血迹,恐惧之中愣是不敢动弹一下。残留的神经使得内脏还在痉挛,暴露在空气中时不时抖动几下,好不骇人。几个胆小的当场就发了疯,成为病人的一份子。宙酷当场解剖起来,没有经过福尔马林浸泡的新鲜人体相当不同,也让宙酷对人体的了解更加深入。看他熟练的程度,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他讲平日里看着不顺眼的医生一一处死,鲜血和肉块遍布黑暗之门前。恶魔在颤栗,他们亦畏惧死亡。不死之王已经不知不觉成为了比恶魔更加可怕的存在。5希尔瓦听到了不死之王说的话,疯人院的大门——黑暗之门前的暴行她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切割肉块和敲碎骨头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惊惧的泪水在脸上留下痕迹。可是她被皮带绑在床上动弹不得,医生被拖走了,不死之王点名要处死他。或许这是个机会,警卫们都去和不死之王对峙了,现在不跑更待何时?然而她被皮带绑在床上。一名护工正目露淫光,面目狰狞地看着盯着她。这要换作平时,他们是不敢对她怎样的,但此刻一切都处在混乱之中了。不死之王这个疯子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把他们全都炸死,现在不做点什么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然而,他却尴尬的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硬不起来。不死之王的恐惧把他吓痿了,除非是有特殊性癖,否则人很难在极度惊恐并且受到死亡威胁的情况下勃起。他变得恼羞成怒,恶向胆边生,拿起了一旁的电击装置。就在这时一只手按在了他肩膀上,一回头——“砰!”一记老拳打在脸上,让他摸不着北。半颗牙从口中飞出,鲜血从嘴角汨汨流出。是艾尔维斯,他的半边头发被剪掉了,另外半边依然是杂乱不堪的长发。一只眼眶是空着的,看上去像是被人狠狠划了一道,显得无比狰狞。他举起手中的剪刀插在那名护工的脖子上,一道鲜血溅射在天花板上。不死之王在外面狂喊着《暗黑破坏神》中的台词:“死亡终将展开双翼,命运的谎言摧毁永恒。”(原文为‘Death, at last, shall spread its wings over all. As fate lies shattered forever.’,太初方程士个人翻译,不喜勿喷。)艾尔维斯解开绑在希尔瓦身上的皮带,将她从床上放下来。就在此时,墙壁轰然倒塌。凯手持长柄铁锤站在倒塌的墙壁那头,身边有几名恶魔被砸爆了脑袋,脑筋滩了一地。“你来晚了,小子。”,艾尔维斯显然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 尽管是个人都能看出他是为了救希尔瓦才打碎墙壁的,再着能够从恶魔们手中挣脱出来的必然是狠人,这一点给他在艾尔维斯映像中加分不少。不过男人大抵如此,对于“要把女儿从身边抢走的臭小子”一向态度恶劣。反过来说,越是态度恶劣就越发表明他心中的危机感,说明有戏。希尔瓦镇静下来了,她首先想到是乘乱逃出去,但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跑。要把大家都解放出去才行。“你们听余说,钥匙在警卫队长身上,我们要想办法把他放倒,拿到钥匙,把大家放出来。”艾尔维斯瞥见了墙上的消防栓。6水流漫向大堂,警卫们发觉到了异常。鲜血不断流入水中,水面变成了淡淡的粉红色。希尔瓦将电击装置接入水中的那一刻,警卫们纷纷触电,像疯子一样手舞足蹈。“凯,就是现在,上吧!”凯的脚下套着好几层塑料袋冲向大堂,一把拎起正在蹦跶的警卫队长狠狠掼向墙壁,他整个人都嵌在墙里。凯从他口袋里摸出钥匙,夺走他的电警棍,复又扔回水中。不死之王注意到了他们。“站住,等一下。”凯的身影定格住了。“你们要跑的话我可是会很困扰的。”“什么?”“把这么多疯子放到大街上去,会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他们的病还没好,就有新的疯人院接收他们,到时候一切都回到原点。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出去以后会造成一些破坏性事件。就算他们真的自由了,又能怎么样呢?他们能适应外界的生活吗?他们不过是进了一所更大的疯人院而已!”“所以你想要怎么办?”,发问的是希尔瓦,她感到大事不妙,不死之王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与其让你们的痛苦继续下去,不如就在这里终结吧。就算是我也一样,我根本就没打算活着出去。所以拜托你们死在这里。”不死之王狞笑着按下按钮。所有人都闭上眼睛,等待湮灭的来临。十秒钟过去了,没有爆炸。“不,怎么会这样。死啊!”不死之王再度按下按钮,依然没有爆炸。警卫们忽然意识到自己被愚弄了,他们愤怒地扑向不死之王。不死之王扔下手中的引爆器,从背后抽出一把镰刀。他背靠黑暗之门,手持巨镰,独自面对一众恶魔。他与警卫们缠斗在一起,挥舞镰刀,血肉横飞。凯不由得看得有些出神,直到希尔瓦和艾尔维斯拽着他远离战斗中心。几名警卫注意到了他们,朝他们追赶而来。三人一路上放倒支架和桌椅,阻拦警卫的去路。终于退到了床边,铁窗用钥匙上着锁。希尔瓦用钥匙串上的钥匙一把把试着,警卫们已经赶到窗边。电警棍戳在三人身上,距离自由仅仅一步之遥。“为了圣光的荣耀!”凯忽然高呼一声,病人们从病房中蜂拥而出,朝着几名警卫袭去。几名警卫陷入缠斗,希尔瓦乘机打开了窗户。凯抱起希尔瓦从三楼窗户上跳下,在地面翻滚一圈化去冲击。病人们纷纷跳窗而出,他们脸上充满了自由的喜悦。火光冲天,整个疯人院化为一团巨大的火球,气浪将众人掀翻在地。火舌疯了似的冲向天空,遮蔽了太阳。一朵蘑菇云冉冉升起。终究还是爆炸了。7疯人院爆炸事件引起了全社会的关注,随着调查深入,墨菲斯托现任家主的阴谋终于败露了。政府对他提起公诉,这次事件影响恶劣,再加上之前涉黑行为不少,身上血债累累,他最终被判处死刑。艾尔维斯最后没来得及逃出来,死在了爆炸中。曾经的疯人院所在的地方,废墟被彻底铲除,重建成了一座学校。希尔瓦发挥她的艺术天赋成为了一名漫画家。而凯则比较能打,平时当希尔瓦的保镖,偶尔参加一些格斗比赛,大多能拿到名次。某间公寓之中。凯和希尔瓦两人紧紧挨坐在一起,凯把脸埋在希尔瓦两腿之间。不要想歪了,他们不是在做那种事情。凯正将耳朵贴在希尔瓦的小腹上,似乎在倾听着什么。“刚刚踢了一下!”,凯兴奋地向希尔瓦报告他的发现。“怎么可能嘛,明明才三个月。”“可是我真的感觉到了诶。”“那一定是凯太想做爸爸了啦。”“唔。”凯莫名得有些失落,头上的呆毛一下子蔫了下来。也是啊,才三个月,孩子根本不可能对外界有反应嘛。“呵呵,凯好像小孩子一样呢。”“才不是,我一定能成为合格的爸爸的。”,凯拽住她的衣角,倔强地抬起头来,想要申辩自己的成熟。这样的凯,做觉得很萌。希尔瓦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他立刻就没了脾气,舒服地蹭了蹭。阳光拨开阴云,照进了窗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