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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立农不是欲望强烈的人,所以当他发现在自己身上发生了自国中毕业后的第一次梦遗后,很是发懵了一阵。他本以为和男人做会令自己不适,可非但没有,反而正好相反。这点认知让他兴奋又害怕,所以即便秦先生给他名片上的号码已经被烂熟于心,他还是没有能拨出那通电话。但工地上的钱的确不好赚。当又一次被上铺的鼾声吵醒到翻来覆去睡不着时,他出去抽了根烟,那是最后一支,烟盒被他捏瘪塞进裤兜,和那张边角发翘的卡片装在一起。他烟瘾不大,一个月才能抽完一整包,究其原因,抽不起的确得算上一个。上次结账的钱还躺在他户头上分文未动,诚如所言,这笔钱比他在工地上朝五晚九做三个月划起来还要多得多。他抬头望天空,月亮不弯不圆,他忽然想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平静地欣赏风景了。“靠。”烟烧得很快,陈立农被烫了手,他条件反射把那小半截烟头扔到地上,星火闪了闪,没来得及踩熄自己就先灭了。陈立农又骂了句,一抬头,望见了那座自己一个月前进过的摩天大楼,现在已经接近午夜,里面还有不少楼层都亮着灯光。你也可以不这么狼狈的,他仿佛听见幻音,只需要付出一点点的代价——或许还可以称之为,双赢。他捏了捏裤兜里的名片,下定了决心。———————“工牌?”“在这。”“进去吧。”秦先生笑眯眯地跟在他后边,表扬道:“今天这一身不错。”陈立农扯了扯衬衫领口,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作这种正式的打扮了,实在有点不习惯。“我们公司也有健身房,免费给员工开放。”“游泳池在顶层,哦,还有餐厅......”陈立农沉默地听着他介绍一切,秦先生见他不说话,倒也没有丝毫尴尬,“不管怎么说,非常欢迎你。”“临时工也可以享受各种待遇?”“不,只是你比较special.”陈立农稍微扬了下嘴角。“我不明白。”他说,“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的。”秦先生转过身去,没法看见他的表情,“但事实如此。”陈立农刚想再问,电梯门开了,他和里面的男生四目相对。是Justin,他认出来。“哈喽,又见面了。”男生冲他自来熟地眨眨眼,Justin今天穿得很正常,oversize的T恤加板鞋,跟街上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阳光帅气。陈立农一愣之后也尴尬不起来了,“你好。”他回礼点头。“今天休息吗?”秦先生问候他。“嗯,刚和范丞丞打完台球下来呢。”Justin扶着电梯门,耸了耸肩,“你知道,他完全没有运动天赋,打得太烂了。”“楼上还有台球室?”“有,都有。”秦先生回答,“小陈会打台球?”“会一点。”陈立农看见Justin的眼睛亮了亮,他忽然回想起那天猫儿似的女孩子。果不其然,他对自己抛出了邀请函,“那下次我们切磋一下?”陈立农还没答应,Justin就把一张小纸条塞进自己胸前的口袋,单手比六放到耳边,边走出电梯边回头笑着做口型:call me秦先生去按楼层键,陈立农把纸片拿出来展开,上面龙飞凤舞记了一串数字。“他随身带着这种东西吗?”他扫了两眼,放回裤兜。秦先生笑,“据我所知,不会。我说过,他挺中意你的。”陈立农垂眼,听到“叮”的一声才抬起头来。“到了,前天发你的剧本看了吗?”“嗯。”“你也不必太紧张,剧本也只不过是个框架。”秦先生去推门,“大致这么演就行了。”陈立农轻轻点头,他问:“林先生已经到了吗?”“应该,他每次都提前来。”秦先生四处望望,“你是台湾人吧?林彦俊也是台湾人,我让他们特意安排的。”陈立农啊了一声,“...真难得。”“的确,他也是我们这除你之外唯一一个来自宝岛的。除了让你有点亲切感放松之外,今天拍摄主题也是原因之一。——毕竟,只有你们两个入过伍。”秦先生突然转过身来,对陈立农指了个方向。“他在那呢,打个招呼吧?”————————如果让陈立农想象,林彦俊这种人似乎是绝不会出现在GV拍摄的现场,就算万一出现了,也应该是场务人员或摄像才对,总之不可能是演员本人。如果要形容,他更适合出现在中正纪念堂的值班岗上,在一小时内不换表情地肃着一张脸,直挺挺地站在那。他有着很生人勿近的一张脸,换句话说,长得很端正也很凶。林彦俊早换好军装在一旁候场,他垂着眼,睫毛像扇子一样掩盖住所有情绪。军装过于合身,紧得有些难受,陈立农怕弄皱了,只好叉手靠站着,咳嗽两声,林彦俊偏过头来看他,不说话。气氛实在微妙,陈立农想,还不如上次直接开拍呢。比起等对方主动,陈立农还是先开了口,“你也是台湾的?”“嗯。”一个音节听不太出口音。陈立农说:“我是高雄人。”“台南。”林彦俊身子终于朝他侧过来,“不过我母亲是大陆人。”口齿分明的台湾腔,陈立农的确感到了些慰藉。他稍微放松下来。“你入行多久了?”“不算长,半年多。”“可还是得喊你前辈,这才是我第二次拍摄。”陈立农说,“你觉得这份工作怎么样?”林彦俊左手抠着袖口的纽扣,稍微思索了几秒,“......不算坏。”他客观评价。“这其实是我的兼职,我是个医生。”他补充,“兽医。”陈立农瞪大了眼睛。也许是这模样实在太傻,他看见林彦俊微微露出了些笑意,他笑起来时意外的柔和温顺。兽医的工资一定不菲,陈立农实在想不通除了钱还有什么理由来做这份工作的,起码对他来说吸引力只有这一个。“为什么?”他忍不住问。“人总需要发泄的不是吗。”模凌两可的回答,林彦俊的目光移开了,“该上场了。”————————这次的场景布置比上次拍摄时要更为细致,地点选在军营,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还有一些同样穿军装的群演。林彦俊演他们的长官,陈立农发现,他肩上的军衔的确要更高。“这次的任务非常重要,所以平时的训练愈加不能放松。”林彦俊念台词的口气不算生硬,“不光是我要严格要求你们,你们自己也要严格要求自己。”“是。”齐刷刷的敬礼。“那今天就到这里。”林彦俊喊解散之前,忽然定定地指向另一个男人,被点名的军人挺拔欣长,本就有些鹤立鸡群,“你出列,有事情要向你交代。”似乎是什么重大任务,林彦俊的表情很严肃。“是,长官。”陈立农压了压帽檐,在手臂的阴影下,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林长官有一间单独的休息室,不大,里面只有一些基本的家具,但作为私人空间已经足够了。林彦俊让士兵进来,阖上门,然后咔哒一声把拴插上。陈立农随意地单手拿起办公桌上的水杯,里面是空的,只有一丁点茶叶沫,“找我什么事?”他把称谓咬得很重,“长官。”“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取下帽子,林彦俊的头发还是没乱分毫的,“交出来。”陈立农弯起眼睛,笑得很无辜,“什么东西?”本身从林彦俊说完话就可以直接开始了,但陈立农忽然起了捉弄之心,故意问他。他看见林彦俊的耳廓慢慢变红了。“缴枪不杀。”他低声说。“那么,你自己搜好了。”陈立农展开双臂,他本就长手长脚,这样动作,愈发让林彦俊感到逼促。林彦俊本能地后退一步,陈立农却忽然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身下探去。“还是让我告诉你吧。”他凑近他的耳边轻轻吹气,“在这呢,我的枪。”林彦俊抬头看他,后者笑得很恶劣。他克制住,面不改色地去拉军裤拉链,里边的枪早就上膛了,迫不及待地要弹出来。“长官,请吧。”陈立农按着他的肩膀,林彦俊踉跄着蹲下身子,陈立农把“枪”掏了出来,一下子打到了他的脸上。“真幼稚,还得陪你玩这个。”林彦俊两只手还戴着白手套,他抓着那根东西开始轻轻吮吸起来,陈立农的抚摸乱了他的发型,“要是让他们看见我们向来铁面无私的林长官这副淫荡的模样......”“啊!”陈立农吃痛地喊出声来,他一下子拧住了林彦俊的头发,后者被迫扬起脸与他对视,眼里似乎一下子有了泪水,“你他妈居然敢咬我!”林彦俊轻轻哼笑,生理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他眼角泛红,嘴被塞得很满。也许是太久没做,或是眼前这幅景象太勾人,陈立农的反应很明显,他射了。精液顺着林彦俊的嘴角往外溢,他直接吞咽了下去。林彦俊在陈立农头脑放空的刹那站起身来,掰过他的头开始接吻。陈立农被亲得发懵,唯一一个想法是,自己那东西的味道真不好受。两人分开时嘴边都挂了吞咽不下去的津液。林彦俊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解开裤子,忍住不适开始主动做扩张。“真乖。”陈立农赞扬道,“该给好孩子一些奖赏。”他捡起落在地上的皮带,把林彦俊的手扳过来系到一起,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小穴里继续扩张,一丝不苟地划过每个角落,林彦俊忍不住喘息出声。等到足够湿了,陈立农拍拍他的屁股,“转过身去,抬高点。”林彦俊默默照做。陈立农对准了直接插了进去,没有任何缓冲的时间,林彦俊叫出声来,没等他反应过来,忽然又感觉自己的前端也被人捏住玩弄,双重夹击中,他坚持没一会就射了出来。但陈立农刚刚才射过一次,没那么快缴枪。他在身下人的呃啊呻吟中不断抽插。“别叫了!”他用手指去搅动林彦俊的口腔,黏糊糊的,后者的声音立刻带了点意味不明的哭腔。最后他们一起达到了高潮。海浪迭起,终归于平静。陈立农搭着浴巾在一旁喘着气休息,林彦俊坐在一旁默默喝水,陈立农发现,他的手腕发红,似乎有些磨破了。“没事吧?”他有点抱歉,“对不起,都是我考虑不周。”“没关系。”林彦俊垂着眼,刚才诱人的模样似乎都是幻觉,他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神情。“你是医生,懂得肯定比我多,不过一定要下去处理伤口。”陈立农过意不去,“要买什么生理盐水、碘酒之类的,就跟我说。我一会就去。”林彦俊露出一点笑意,“我是兽医。”他的笑像含羞草一样转瞬即逝。陈立农啊了声,有点难为情。现在说什么似乎都会夹杂着些许尴尬,于是他也开始低头抿水。“你养过宠物吗?”林彦俊忽然开口问他。陈立农没反应过来,愣了下,赶紧回答:“没有,我妈对猫毛狗毛过敏。所以很遗憾。”“你喜欢动物?”“当然。”陈立农回忆,“我记得我国中的时候,常常去喂学校旁边一只流浪狗,它叫大花。”“雌的?”“......不知道。不过,它真的跟我很亲,我们国中旁边有一所高中男校,里面好几个男生老是喜欢欺负它,后来我保护了它好几次之后,它就总是跟着我了。”“你知道吗?”林彦俊忽然提到,“我高中就是在高雄念的。”“是吗?其实很多都是在外地念书啦,我高中就是去新北念的。”林彦俊抬头盯住他半晌,陈立农摸摸自己的脸,觉得奇怪,“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没有。”他垂下眼,似乎是有点失望,最终淡淡道:“是我眼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