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有一次吴磊几乎要望见对面了。那面深蓝色的窗帘像一幕横亘的海，被无尽的绵雨遮挡住。天总是阴的，这时候没有人愿意外出。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被子里，又要睡着了。
门被敲响了，吴女士对着他说：
“趴着睡对心脏不好，知不知道？下来吃饭了。”
“哦。”
隔壁房间的门半掩着，吴悦趴在床上和男朋友聊电话，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吴磊指着她说：
“她还聊电话呢。”
吴女士瞪了儿子一眼：
“你也领个女朋友回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吴悦说，这天儿是够阴的，隔壁都不来找我们玩儿。
吴女士便说：“隔壁家里人回来了吗？坏了，如果还没回来，该叫他们小孩来吃饭。”
“回来了。”吴悦说，“主卧亮着灯呢。我今天出门闻着了，在包饺子。”
吴女士说，下雨天，不要整天跑出去玩。
吴悦撇撇嘴，你关心你儿子吧，她说，都好几天没出门了，在干什么？
吴磊说：“思春。”
吴悦配合地哈了一声。吴女士给了儿子脑袋一下。
他们餐厅对着后院门，隔着一道装饰用的篱笆，可以看到对面二楼的灯闪了一下。
吴磊将筷子放下：“我吃完了。”
吴女士说：“再喝点汤。”看见他往后院走，又问道，“去哪儿？”
吴磊本来都走到门边了，又想起什么似的倒回去，上楼。过一会儿披了件外套下来，往外走，吴女士又问道：
“去哪儿呀？”
吴磊摆了摆手，穿过雨帘，一手撑在白墙砌的篱笆上，翻了过去。 “小凯，”女人的声音在楼下喊，“吃橙子吗？”
王俊凯拉着窗帘打游戏，应了一声。阴雨天玩这个还是有点瘆人的，他开了一盏壁灯，听到楼下传来大门打开的声音，估计是送牛奶的人。这天气也有牛奶送吗？有人踩着楼梯上来，推开了他房间的门。
“放地上就行，妈。”王俊凯说。
那边没声音，他抬起头看一眼，是吴磊。吴磊说，欸，再叫一声。他又立刻把头低下去不理，理他才怪了。
王俊凯专心打游戏。吴磊也不说话，坐在他旁边，给他喂橙子。王俊凯极大幅度地倾斜身体表示抗议，吴磊只好自己吃掉。其实王俊凯还蛮想吃，他打了大概有两小时，还没喝过水，嗓子很干。
人们如何别扭，游戏剧情是不会变的，吴磊偶尔提醒他：
“记得待会往前跑。”
“别打头，打腿。”
“左边房间有子弹。”
王俊凯逐渐被困在游戏里的房间，因为后面剧情线很难推，还有吴磊凑得越来越近。他浑然不觉地说：
“怎么了？”
“……你把手拿开。”
吴磊照做，他又叉起一块剥好的橙子，问：“吃吗？张嘴。”
王俊凯没有抵抗住，他伸手去拿叉子，吴磊便将叉子挪远，重申游戏规则般说：
“我喂你。”
他果真很守序地喂了王俊凯一块水果，但与此同时距离也近得膝盖抵在王俊凯腿间了。王俊凯垂着眼睛，依然不理会他。吴磊判断不出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长得近乎过分的睫毛，密密地在眼下扇出小小的阴影。他把王俊凯上下来回看一遍，捏了捏下颌，捏了捏脸，摸了摸头发，说，怎么蔫了吧唧的，小白菜地里黄。
王俊凯嘟囔了一句天气不好。吴磊在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将手探进来了，王俊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口：你锁门了吗？
这句话像个开关，好像默许接下来可以做点什么事那样。王俊凯在家穿宽松的短裤，吴磊几乎是一手就将它扯掉；T恤还留着，吴磊揉捏着他的腰，低头去亲他，亲得黏黏糊糊，小孩吃糖一样，这里舔一下那里亲一下，眼睛要亲好几下。王俊凯第一次和他上床的时候还想，这么纯情吗？然后吴磊就像现在这样，头埋进他那件有些过分宽大的衣服里，说，没有穿喔。
什么？
内衣，女孩子的内衣。吴磊仰起脸重申道，你知不知道刚才透出来了？打游戏的时候。
王俊凯的脸立刻红了，屋子里这么暗！他说。然后反应过来这是吴磊在胡诌，气得打了他一下，手肘正中吴磊腹部，小崽子早把裤子扒了，有得疼的。
吴磊吃痛，没有稳住，原本手撑在王俊凯脸侧，现在刚好压在他身上，闷闷地笑。他说没有看见，没有看见，哎别打啦，我就见过一两次，初中的时候你穿校服到我家，下雨白衬衫被淋湿了……王俊凯又给了他一下。
他干脆趴在王俊凯身上，压着他不动了。王俊凯感觉到有个很热的硬东西抵着他下面，吴磊毛茸茸的脑袋贴过来，舔了舔他的耳垂，哄他说，小凯，咬住。
他让王俊凯咬住自己卷起来的T恤下摆，然后亲吻下滑到胸前。他熟悉这具身体，可以说从小就是——他认识王俊凯的时间要从娘胎里开始算起了，稍微懂事一点吴女士就告诉他，小凯哥哥和别的男孩子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吴磊舔吮着王俊凯一边的乳肉，伸手去揉捏另一边。更神秘一点，他想，更完整一点。他的小凯哥哥有作为男性没有的生理构造，要保守这个秘密，要保护他不被人欺负。当然了，吴磊想，我保护着呢，这秘密既然在我面前敞开，那我应当有理由分一杯羹。他从记事起和王俊凯分享过太多东西，学校，朋友，餐盘一半的食物，多出一样也没有关系。
最早两个人都还小，父母出差，在家里看从同学那里要来的片子。两个人都好奇，吴磊说，打码看起来和动物世界有区别吗？我想看的地方被码住了啊。
王俊凯说，你想看什么？
吴磊比了个口型。
王俊凯说：“哈。我有耶。我可以看我自己的。”
吴磊慢慢地转过头来，王俊凯心里一沉，果然看见他眼里闪着希冀的光，眼下跑出一对卧蚕，很甜地说：“小凯，我想看。给我看看吧。”
王俊凯拒绝了。但吴磊不依不饶，他下楼，去倒牛奶，喝完上楼，打开课本假装预习，吴磊都跟在他后面，下颌抵在王俊凯肩头，像一个手长脚长的毛绒熊一样抱紧他，看看嘛，哥哥。哥哥，看一下嘛。我们谁跟谁啊。
王俊凯没有坚守住底线，说好吧，到浴室去看，最后两个人滚到卧室床上，吴磊在最后一刻保持住理智没有弄到里面去，后来王俊凯规定他只能用手，再后来吴磊学会买安全套了。
这一刻王俊凯咬着T恤下摆，含含糊糊说：“只能用手。”
吴磊说：“好吧。”
他的手在阴蒂间上下揉搓，带过阴囊的部分。那里因为之前的抚摸（或者在打游戏的时候，谁知道呢）已经分泌出了一些液体，湿滑隐秘地发出邀请。吴磊伸了一根手指进去，王俊凯闷哼一声。他们一周没有见面，王俊凯就真的没想过他，里面紧得要命。吴磊适时地难过起来，这几天我可很想你呢，哥哥。王俊凯的女性器官闻言绞缩了一下。吴磊便说，哥哥也想我了。
他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同时轻车熟路地在里面寻找那个小小的肉粒。他找到了，甬道更卖力地颤动着泛出更多液体，王俊凯的脸靠在他耳边，无法抑制地逸出一声喘息，猫一样轻，好听极了。
“小凯哥哥。”吴磊说，“只用手吗？”
他用手指抽插着，带出一些粘连的水，契合着那个小口开合般的节奏，同时抚弄着王俊凯的前端。王俊凯似乎是想难耐地绞紧腿，但被吴磊的膝盖强硬卡住了，无法闭合。
“操。”王俊凯说。
他闭着眼睛，脸颊布满红晕。吴磊不紧不慢地用手指操着他，一边说：“什么？小凯。”
王俊凯呢喃了一句什么。吴磊说：“哦，你不喜欢我用手指操你。”
他抽出手指，耐心地替他抚慰前端，这玩意儿两个人都有，吴磊的还只是硬着，没有人想垂怜一下它。吴磊莫名又委屈起来。
他技巧熟练，王俊凯却不满足。他的穴口原本被填满，又突然撤出，一开一合地等待着重新被服务，绞紧着回味吴磊的抽插，哪怕只是手指。吴磊却装作不懂——他明明已经硬得很厉害了。
他有好胜欲，这点两个人都一样。王俊凯说：“换个姿势。”不待吴磊回应便直起身来，这回他们对调了位置，吴磊躺了下来，王俊凯慢慢地弯下身，很乖顺的刘海因为角度原因垂在他眼前，然后他用带着水雾的眼睛看了吴磊一眼，好似一潭落了桃花的温泉，蒸着雾气。
“嗨，”他对着吴磊腿间那玩意儿说，“小畜生。”然后含住了它。
着实不小，还布着青筋，好在干净。王俊凯还闻到了疑似沐浴露的味道，为此抬起头疑惑地看了吴磊一眼。吴磊被他这一眼看得更硬，几乎要求救了。王俊凯从他的龟头开始有技巧地吮吸，吞吐时吴磊忍不住想抓着他的头发开始抽插，就在他嘴里。王俊凯的舌头说话时尚没有此时灵巧，吴磊还不想此刻就认错投降，承认只要王俊凯给自己口一发什么矛盾都能烟消云散（其实事实上也如此）。他抓着王俊凯的头发，让它们从指间柔顺地与自己的喘息一齐溜走。
王俊凯真的进步不少，尽管疏于练习。大多数时候吴磊用手或者舔就能让他高潮，但他很少愿意——吴磊也很少提——做这种事。因为夏天王俊凯总穿短裤，而他的嘴又太小。这两样即便是再愚钝的家人也看得出来，吴磊和王俊凯怎么会是在房间里打游戏一个下午呢，分明是打炮。最惊险的一次是在学校的厕所隔间，王俊凯给他口的时候吴磊也要分神听外面的声音，下一个节目，再下一个节目，然后就是结束大合影，会有老师叫王俊凯上去一起拍照。他刚唱完一首歌。但那时王俊凯挺乐意的，几乎是捋一捋头发就蹲下去了，眼睛还沾着化妆时的亮片，唇膏也是亮晶晶的，泛着人鱼尾巴一样的光。
有人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她说：
“小凯？小磊？要喝饮料吗？”
这一幕绝对无法解释。王俊凯连裤子都没穿，嘴里含着他好朋友的阴茎，地毯上还有水渍。吴磊抬起手，将王俊凯后脑勺的头发在指尖绕了绕，然后往前一摁。
王俊凯立时发出一声挣扎的呜咽，被迫吞得更深一分。屋外女人声音道：
“小凯？”
“没事，阿姨。”吴磊说，“不喝了，我们打游戏。”
他瞥见王俊凯的眼尾，如同一柄打开的绯红折扇。
“谢谢阿姨。”他又加了一句。
确认女人的脚步声远去后，王俊凯报复性地做了一个深喉，了然般地听到头顶传来一声类似低吼般的声音。然后那玩意儿就被吴磊从他的口中抽出来，王俊凯眼前一花，又被推回了原来的位置。后面有地毯，但那还是有点疼的。
吴磊冷静了一些，贴着王俊凯的腿缝磨蹭阴茎。一周时间里他最怀念这个，非常。王俊凯的大腿可能才是他身上最像女孩子的部分，他合理地揣测，细幼，丰腴，十分像——十分像王俊凯自己在漫展上买回来的那些日系漫画里女孩的腿，古早时期的那种，线条既纯情，又艳丽。
王俊凯有些不满道：“磨红了。”吴磊仿佛没有听见。
他又抬高声音喊了一次，这一回吴磊听见了，茫然道：
“我直接进来？”
王俊凯咽了一口口水。都到这个地步了，他强按住“也不是不行”这一个回答，伸手在背后的床头柜里没有头绪地翻找。吴磊再一次伸手找到那个湿淋淋的穴口，撑开了它。
掉出了一只护手霜，一盒糖果，没有别的了。吴磊看着他的表情，王俊凯微微张着唇，那上面泛着水淋淋的光。他的眼睛红红的，一面失落着，一面几乎要随着吴磊蹭过他花心的动作哭出来。这样看来十分无助。吴磊想，他就很爱看这个——王俊凯在情欲和理智间的挣扎。
吴磊凑近他，跟他接了个吻，然后说：
“翻我口袋。”
王俊凯只有一件T恤还算挂在身上，他倒是还穿着外套。王俊凯从他外套里拿出一个小袋子，吴磊咬着它撕开包装，跟王俊凯说：
“帮我戴上。”
王俊凯说：“自己戴。”
吴磊说，帮帮忙嘛。王俊凯没有办法，替他戴上。他手很小，握着吴磊怒涨的紫红阴茎，对比更加明显。吴磊也非常——爱看这个。
最终进来的时候王俊凯还是哭了，不知道是因为痛还是因为爽。吴磊开始一下一下地抽送，两条长而细幼的腿自发地绞上他的背，进出的时候王俊凯的脚后跟沿着他的背肌和脊柱脉络下滑，眼泪也经不住颤抖地顺着眼角落下，被吴磊一点点舔舐掉。小凯，他说，哥哥，不哭了。你搞得我像欺负你耶。
王俊凯仅凭抽插就射了一次，喘息着抽气。吴磊每次送进去都在一个点反复用力，他被这个体格超出自己许多的男人征服性地压住，无论多少次依然太超过——这是他家，吴磊造成这样铺天盖地的快感涌来，合该在这世界上一个人也没有的时候才行。现在他连吸气都要压着声音。
“没那么大声。”吴磊说，“你叫吧，哥哥，很好听的。”
王俊凯想说，这不用你讲。我该叫不会叫么？事实是吴磊只是表面性质地给予他自主权利。他的穴口被操得熟了，向外翻红，阴茎进出间带出液体混合后的泡沫。有一下子王俊凯甚至感觉到吴磊进到更深的地方，挤开更深也更神秘的甬道，进到他身体的最里面去。吴磊适时地将他软倒的手抬起，放到王俊凯自己的小腹上。
“感觉到形状吗？”他低低地说。
王俊凯用一声呜咽回答了他。他想表示“绝对没有，这不可能”，听起来自己也觉得像“甚至感觉到了青筋”。
他的唇间慢慢逸出更多的呻吟声，因为本来音色的关系，低哑清透。吴磊将他扳过去，哄他换了个后入的姿势，跪伏在他耳边：
“我有时候，”他说，“会听着你叫的录音睡觉。”
王俊凯这时候总是很听话，真被操得乖了吴磊把他摆弄成什么样子都没关系，这一点吴磊很明白。王俊凯的眼睫毛又滚落一滴水，不知道是汗珠还是眼泪，他茫然道：
“什……么……？”
又反应过来，扭动了一下，“你什么时候……”
吴磊将他按住，方便自己更深地操进里面，每一下都带出亮晶晶的黏液，穴道温暖地包裹着他，又留恋着缠紧，这感觉比什么都好，让他连话也放得软和：
“我报你的学校，是真的因为综合考虑，不是乱来。它比我之前想去的那所好。”
“专业性更强，找工作更容易……更靠近你。”吴磊小声说，他拧着王俊凯胸前比寻常男孩子软一些，也更明显的乳头，“像这样靠近。”
“所以别生气啦。”
他再次对着穴道中那个凸起的点反复抽送，王俊凯在他的怀里颤抖得如同一片薄叶，前端已经射不出任何东西，再次获得了高潮。
楼下又传来了开门闭门的声音，还有王俊凯妈妈与别人的交谈声。吴磊将王俊凯转了过来，吻他的嘴唇，王俊凯还陷在高潮的余韵里，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还没射。”
他伸手替吴磊上下撸动着，过了一会儿吴磊说，“好了。”
王俊凯“嗯”了一声，仍半闭着眼道，“嗯？什么好了。”
吴磊没回答他，紧接着王俊凯感到脸上一热，黏糊糊的液体沿着睫毛和嘴唇下落，落在眼皮上，被他用手拭掉。
王俊凯只来得及说：“操。”
吴磊适时地将他抱进怀里，说哥哥，好爱你。王俊凯无话可讲，他是真的累了，缩在尚且衣服齐整的吴磊怀里，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吴悦在楼下说：“小凯！”
又说：“小凯我上来看你哦，我带了蛋糕。”
从浴室出来后王俊凯还缩在吴磊怀里，半睡不睡的，反正有人形靠枕。闻言腾的起身，因为双腿无力的缘故很是踉跄了一下，被吴磊眼疾手快捞住。然后吴磊脸上就挨了一下。
王俊凯连拖鞋都没穿，把窗户打开，地毯拖干净，喷了空气清新剂，被子叠整齐，衣服都扔到脏衣篓再盖好。吴磊就坐在一个书柜上头，晃着两条长腿看他风风火火地做事，然后王俊凯站在他跟前。
他看着这房间里最大的污染源，指着窗外说：
“出去。”
吴磊说：“喂！这是二楼！”
“楼下铺了草皮。”王俊凯说，“再会。”
他蹭的一下要合上窗户，正巧吴悦敲了敲门：
“哎，你俩干什么？我听到吴磊声音了。”
王俊凯只得打开了门，吴悦端着几个纸杯蛋糕，还有之前没送上来的饮料，进来就看到吴磊双手撑在外面小阳台，一副摇摇欲坠的趋势。
那下面还有一个大阳台接着，她并不担心，只是有些惊奇：
“小凯。”她说，“你脖子上为什么有……”
王俊凯断然道：“蚊子。”
“你手臂上为什么有……”
“蚊子。”
“你膝盖……”
她邻家弟弟和亲生弟弟一起坚定回答道：
“蚊子。”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