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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郁蓝调从他身体里分离出来,滋滋作响地随着阿帕基的思绪回溯到他要寻找的那一刻。这里是一个高档酒店的安静的走廊,没人会出现打扰他,除了他替身的电话拨号般的声响没人会发出其他声音。这很棒,毕竟如果有任何人出现,他就不得不把他们揍晕过去。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来过这里。他暂停了忧郁蓝调。回头检查除他之外走廊里是否空无一人。即便他知道不会有。他是专业人士,他知道该如何侦查事物。但是愧疚的良心把他推向边缘,上帝他妈知道。但他终于找到了他在寻找的时刻,数字在他的替身的头顶上闪烁。-04 : 03 : 20四天,三小时,二十分钟之前。阿帕基让他的替身显现出当时站在这里的人的模样。布鲁诺·布加拉提。这很操蛋。比操蛋还要操蛋。但是他,他自己,就已经很操蛋了。太他妈操蛋。所以谁他妈在乎。(他在乎,显而易见。)播放。布加拉提打开了酒店房间的门,撑着它,打手势让随便哪个跟他在一起的人进来。当然了,布加拉提是个绅士,或者说起码在这帮人中是个绅士。阿帕基代替了另一个人的空位,走进房间。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布加拉提站在原地举起双臂,以一种在没有第二个人的情况下尴尬异常的姿势保持着这个姿势。然而阿帕基并不打算显影出另一个人。他不想看到布加拉提上的那个人。倒回一点,布加拉提后退一步,他的胳膊别到身后伸向门口。阿帕基一步向前,站到了他大约应该站的位置。然后布加拉提的手臂就环绕着他了。高度正合适,那双手臂刚好环在阿帕基颈上。一个比布加拉提还高的家伙。(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可能是布加拉提的款?太他妈放肆了,阿帕基。)一只手顺着他的脖子向上滑,梳理着他的头发,停在他的后脑。然后布加拉提把他拉下来,嘴唇已经微微张开,向他索吻。阿帕基已经无法回头了,而他根本不在乎。这个吻一点也不粗鲁,一点也不激烈——布加拉提是不会对陌生人表现出任何其一的特质的。(或许对任何人都不。就像阿帕基想让他对自己做糟糕的、可怕的事一样,冲他吐口水,踩他,拉扯他的头发让他求饶。)它更像是机械化的例行公事,当你亲吻某人时会做的那样。比起布加拉提,阿帕基的回吻更加热情。可惜缺少的回应却不合时宜的提醒着他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但然后,布加拉提的手抓住了他的屁股,他没法无动于衷。这不会是他最骄傲的时刻,他在亲吻中呻吟了一声,感觉到布加拉提的指尖陷进了他臀部的肌肉里。而当他抓了一下的时侯——操,这比他自慰时的性幻想还过头。他咬了布加拉提的嘴唇,在他的嘴边低吟着。布加拉提刚刚舔了他。然后那双手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向后推搡着他,向着床的方向。这看上去是要直奔主题了,毫无人情味。阿帕基喜欢这样。喜欢这个人对布加拉提来说无足轻重。真希望这个人是他。他感到恶心,因为他希望自己变成那样。他很乐意作布加拉提无足轻重的性爱对象。这真是直接得要命。当布加拉提的衣服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脱落下来的时候,阿帕基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用拉链剥掉了整套外衣。他操的那个人大概对此毫无头绪。忽然的……他的衣服就不见了。(阿帕基从没想过这个,用钢链手指脱衣服的布加拉提,现在这个画面已经印在他脑子里了。)当布加拉提开始把他挤到床上时阿帕基的笑声消失了,他意识到或许他也应该脱掉衣服。布加拉提可能也是用拉链脱掉了他一夜情对象的衣服。(出于某种原因,这令他感到嫉妒。使用替身应该是他们的专利。)暂停。阿帕基从床上滑下来,随手脱掉衣服。布加拉提悬停在床上,静电的火花在他暂停的身影上闪烁。如果布加拉提在这里看着的话,他会脱得更好看一点, 让他大饱眼福。或者让他用拉链剥光他,掌控他。或者直接把他天杀的衣服撕成碎片——这个不会发生。阿帕基爬到布加拉提身下,开始播放。布加拉提解除了暂停状态,爬到阿帕基身上,再一次吻了他,这一次更有支配性。妈的,他喜欢这样吗。阿帕基双臂环抱住他,双手滑过布加拉提背后柔软的肌肉。当布加拉提移动的时候,它们在他手指下弯曲成令人垂涎的弧度。然后,他们停止接吻。而后他妈的、鲜艳的、大红、唇印。印在布加拉提的下巴上,脖颈上,他的衣领上,几乎下到他的胸膛。阿帕基发出愤怒的嘶声,忧郁蓝调在他的恼火中暂停了。他抓住布加拉提的脸把自己的嘴唇贴在每一个印记上,用黑色覆盖住红色。又在本来没有痕迹的地方留下了自己的印记。布加拉提脸上的表情性感得要命,而阿帕基对于那红色的嘴唇让他露出这种表情感到气急败坏。操。阿帕基告诉过自己别嫉妒这一切。但是他又来了。沸腾。他的愤怒是糟糕的,然而却可以预见。他知道他会嫉妒的。真他妈屎。深呼吸。他闭上眼睛,然后睁开,盯着布加拉提的胸膛,他的纹身在上面妖异的蜷曲着。阿帕基抬起他的手指,沿着纹身的线条描摹。布加拉提的皮肤很软,坚硬的肌肉隐藏在柔软皮肤的下面。天知道他有多想要这一切。回放继续。布加拉提的手握住了他的腰,把他钉在床上。操。这才是阿帕基想要的。更多一点。他把脸埋进了阿帕基的肩窝里,搁在他耳后。 亲吻,舔舐,温暖着他的颈动脉。啃咬。阿帕基低喘了一声,弓起背部,双腿缠上了布加拉提的腰。更多地啃咬落在他的耳廓上。布加拉提的呼吸急促起来,沉重又潮湿的喷在他耳朵上。温热的气息像一道电流打在他脊柱上。布加拉提一只手松开了他的腰,直直伸向他的屁股,狠狠地抓住。一阵轻轻的笑声传进他耳朵里。阿帕基的阴茎猛地抖动了一下。他呻吟着,拱起身子回到布加拉提手里,感受着手指按压在柔软的肉体和坚硬的肌肉上。“操我,队长,”他嘶声说,声音几不可闻,眼睛紧紧地闭上。他想让人握住他的阴茎——是,他自己的手是闲着的,当然了。但是他希望那只手是布加拉提的。他可能会把手放到上面。或者更甚,他可能会把他的老二塞进他的屁股里,用力操他让他不碰自己都能爽得发疯。美丽的折磨。他的胯部向后追逐着布加拉提放在他屁股的手,另一只手穿过布加拉提的头发,抓紧了它们。“操我,队长,”他重复道,悲惨地哀嚎着,低沉的声音越来越高。他是很可悲。这没关系。布加拉提可以说他可悲,他想要这样。(但布加拉提不会的,他太好了。)布加拉提后退,做了一些没有道具就看起来毫无意义的奇怪动作。看上去是,他用拉链打开了自己的身体拿出了一包避孕套润滑剂来。很负责任,队长,但还是很诡异。他的手指向下移去,忧郁蓝调复制出的润滑液在他的手指上闪闪发光,阿帕基不得不重新调整位置,找到布加拉提炮友的屁眼曾在的地方——操,这太荒谬了——但是他找到了。布加拉提的手指落在上面,温柔得不公平,接着便按了进去,阿帕基发出嘶声,把他修剪整齐的指甲挖进了布加拉提的肩胛骨里。他是个讨人厌的婊子,他不需要准备前戏,但布加拉提是个绅士,而这一切准备只能是作为一种戏弄调笑让他的性器更硬,让他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其他任何人都不会让他这样激动。其他任何人,他会咆哮着让他们继续。尽管如此,布加拉提还是打开了他,让他收紧了缠绕着他腰的大腿,脚踝在布加拉提脊柱底部交叉,那里纹有更多错综盘旋的纹身,一路纠缠到他的臀骨上。阿帕基的大腿盖住了大部分纹身的路径,但它们指向的方向依旧明确:环绕着他的性器。布加拉提勃起了,当然他有一个漂亮的阴茎,任何方面都很完美,除了它没有插在雷欧·阿帕基的屁股里。但是,毕竟布加拉提的他妈的完美的,他收回了手指,再一次抓住了阿帕基的屁股(他似乎尝到了一点他的味道,一点他的味道慢慢浸到阿帕基的脑子里——)阴茎向上滑去,抵在阿帕基的入口。“布加拉提,”阿帕基呻吟道,半垂着眼睫盯着布加拉提的阴茎,“天,队长,操我。”他的愿望或多或少得到了满足,布加拉提滑进他身体里面,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布加拉提望进他的眼睛里,又发出了一阵低笑。他露出了一个假笑——这不是他真实的表情。这是那种他在演戏时会露出的笑容。当他在威慑敌人时的表情。是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表情。他的眼里没有喜悦,没有幽默。所以这真的只是一夜情。这个事实直接冲击到阿帕基的老二上。(但却让他的胸口十分沉重。)布加拉提开始动了,他的头重新埋回了阿帕基的耳后。阿帕基靠着他挪动,臀部向上顶撞,脚跟陷进他的脊椎里。忧郁蓝调在回放时会最大限度地还原之前的场景。阿帕基拱起身,把布加拉提撞了出去,他操的更用力了。他他妈正活着,他的思绪在此刻来回回荡,失去了所有的专注。在一场回放里是没有完美的角度的,阿帕基的暗示不会得到任何回复,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去回应布加拉提。但这感觉依旧他妈的好极了。他可怜的,可怜的,被遗忘已久的阴茎终于得到了应得的关注,布加拉提的手伸过来环绕住了它。粗暴地,紧紧地抓住它。(布加拉提的炮友有个比他小的老二,这使阿帕基促狭地笑了。)但这正是阿帕基所需要的。他的下巴张开着,头无力地歪向一边,一地口水顺着他的嘴唇流下来。他无意识地在嗓子里发出声响。毫无疑问地,他射了自己一身。也射在了布加拉提身上。落在那些迷人的纹身曲线上。如果布加拉提命令他弄干净,他想用舌头沿着这花纹舔过去。布加拉提的手不断地撸动,胯部也不断的抽送着。阿帕基局促不安地绷紧了身体,他的性器在高潮后太敏感了,受不了这样的对待,每一次擦过他前列腺的顶撞都使他猛地一颤。这太过了。简直是是折磨。但阿帕基不能要求更多。布加拉提的名字随着每一次喘息泄出他的唇瓣。布加拉提更加粗暴的顶了几下臀部,又慢慢抚摸了几下他的阴茎,另一次痛苦的小高潮击中了他。他可以他妈的哭了,他可以亲吻布加拉提的靴子以示感谢,带着崇敬的心情。随后布加拉提也高潮了,他的脸漂亮地扭曲着,呼吸骤停。阿帕基想要感受这个,让布加拉提把他弄伤,填满,然后——布加拉提从他身上滚了下来。阿帕基躺在他那边,注视着他。他们两个的胸膛都随着呼吸剧烈地起伏着,几乎同步。布加拉提接着站起来,立刻开始清理自己。穿好衣服。向门口走去。一场无言的邂逅。阿帕基停下了回放,一阵莫名的尖锐刺痛击穿了他的胸膛。现在他感到恶心,在高潮后的迷蒙里。忧郁蓝调站在刚刚布加拉提在的地方。头上的数字明亮地闪烁着,昭示着布加拉提离开的时间。谢天谢地,布加拉提的刘海能盖住那些数字。他不需要在和他自己的替身做爱的时候感到恶心。他闭上眼睛,沉思着该怎么办。 他可以睡在这里,他妈的羞愧地躺在这里,这是张床,而他很累了。 他也可以去酒店的酒吧,买一些过于昂贵的酒,然后让这些酒代替性交后的荷尔蒙让他昏迷。或者他的电话可能会响。 “……喂?”“阿帕基,我们需要你的忧郁蓝调。”他在心里诅咒着。诅咒那些说出的字句,那个说出它们的声音。诅咒他自己,大部分的。“……是,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