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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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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19-03-04
Words:
6190
Chapters:
2/?

Mi Mi Ju Le Bu

Entire Work

Work Text

01起初他们邀请谭成去玩玩,他没多想。大家一起做生意,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见得要害他,便答应了。宋子豪虽然干这行,却还有个家,惯常不去风月场所,早早走了。“Mark哥呢?”谭成回头问这次交易的老板们,Mark打扮得靓,看上去是个爱玩的,拉他同去总归能拉近上下级关系,也方便指点不至于让谭成这个菜鸟出丑。那些前辈们只是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促狭地笑了:“到了你就知道了。”谭成没把他们的表情当回事,只归结为Mark性急,先过去夜总会,便拉开门上车同他们一起走了。是新奇的体验,只是夜总会的音乐吵得他头痛,他们叫了几支香槟,喝醉不至于,只用来助兴,陪酒妹妹们直往谭成腿上滑,白得刺眼的胸脯一股脑堆在他眼前,香水味道也从乳沟间一阵一阵往上涌。谭成哪见过这种架势,眼都直了,并非出于欲望,吓的。他连酒杯都端不住,手腕抖了抖洒在裤子和姑娘们的奶子上,连声道着对唔住,逃也似得躲开女人们缠上来的白腻大腿。旁边的中年人看清情况,咳了一声,陪酒小姐们便纷纷松开手退下了。“成哥不习惯啊?”黑社会虽不在明面,等级次序严苛之处一点不少,谭成初出茅庐就跟着恒达的一把手宋子豪,免不了让人另眼相看,换上“成哥”的称谓。谭成理了理上衣,多少有些尴尬,但这种场合示弱也是丢了恒达的面子,“就这样?没什么好玩的。我不感兴趣,今天要不就——”他爱体面,裤子都搞湿,便不再有兴趣留在这里。但中年人却上前一步拦住了谭成:“成哥先别急着走,这里还有好玩的,包您满意。”这语气中别有一丝深意,但暂时让人捉摸不出来,男人说完就站在他面前,面向另一个方向伸出手,做出导引的模样。多少是道上的生意伙伴,摆出这等姿态,谭成不好拂了对方的面子,此外这话说得过分肯定,勾起他已失了大半的兴趣——而且,他还没见到Mark。谭成揪了几下西装裤,让它不要再粘在裆部,随后跟着中年人,走进面前翻开的帘子后面。他沿着一条走廊前行,包厢内的门和帘幕把夜总会分隔为另外一个空间,音乐渐渐淡了,也不再有炫目的彩灯,脚下踩着长绒地毯,这里更安静、更隐蔽。谭成隐约听到一点声音,说不出是什么,有点像水声。他毕竟先前没来过这种场合,此时的吊诡更出乎意料,他有点紧张,一时间再次动了想走的心,但前面指引的人停住了,在一扇门前。门虚掩着,那点不清不楚的声音愈发清晰,就是从这扇门后发出。带路人没动,扭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着谭成,他明白这个意思,房间里就是他们要给他看的好东西,一个包装松散的礼物,等他自己去拆封。谭成的手扶上门把,这门出乎意料的重。拆封有前后步骤可言,耐心的人才能获得奖赏,门被慢慢推开一个小缝。02他先看到一只手。比较大的手,指甲修剪得整齐,手指修长,关节突出,手背隆起明显的肌腱与环状的青色静脉,一只男人的手。伶仃的手腕隐没在衬衫中,袖口的扣子还紧紧扣着,手的肌肉和关节紧绷,抓着下面地毯的绒毛,一会儿收紧一会儿放松,仿佛手的主人在承受什么力量。用下半身想都知道房间里正在发生什么。谭成喉咙发涩,下半身裤子绷紧,血液直往某个地方涌。但这不合理,他从未设想过自己会对男人产生感觉,同样,带他来的人也不大可能想到这点,除非他们出于别的原因。一种不太好的预感隐约升上来,他感觉自己一定漏掉了什么,一些被大脑过滤掉却仍在潜意识里发挥作用的信息。这房间好像希腊神话里那个神秘的盒子,暗藏不幸却又引诱人开启,谭成捏紧门把手,旋转了一个很小的角度,更进一步地扩大那个缝隙。那件衬衫的模样渐渐看清楚了,灰蓝色底子上饱和度更高的蓝色条纹,用了不同材质编织,反光一掠而过。地上随意扔着一件风衣,深灰色,混杂细小的白色斜纹,看上去价格不菲。男人含混的声音逐渐传到谭成耳朵里,大多数时候只是短促混乱的喘气声,偶而夹杂一两声拔高了的呻吟,音色明亮,带点说不清的黏腻。门被彻底推开了。不出意料,伏在地上的是个男人。他看上去二十来岁,长得不错,身材高大,衬衫扣子从下面解开被撩上去,露出一段腰腹的曲线,裤子皮带解开,脱到一半挂在腿弯。年轻男人腰那里被人掐着,软肉从指缝间露出来,圆圆的两瓣屁股间另一个男性的性器官正在前后出入,带出咕啾咕啾的水声。谭成没能看到他的眼睛,被一条领带蒙着,黑色底子上是红黄蓝灰的几何图形。那条领带谭成白天见过,彼时Mark扔下手里的肠粉跳上车,后视镜里看到他挂在脖子上的领带,黑色底子,上面是红黄蓝灰的几何图形。谭成的步子挪不动了,他想把视线移到别的地方或者关上这扇门,但是为什么呢?他的眼睛只是死死盯在房间里被干的那个人身上,手掌慢慢从门把手上滑下来。Mark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副仍沉浸在自己性快感中的模样,他脸上都是汗,下颌搁在地毯上,张着嘴唇像是合不拢了,唾液自口角拉出一道水痕。白天Mark会涂发胶,头发整整齐齐抹在后面,现在给弄得乱七八糟,一绺一绺耷拉在被蒙着的双眼前。后面干得起劲的人看到房门被打开,抬起眼皮,眼珠会意转了转,俯下身拉拉那条领带,在男人耳边嘀咕了点什么。“……扑街啊。”Mark带着喘笑骂了一声,抓着地毯慢慢抬起上半身,四肢并用腿根发颤地朝门口爬过来,后面仍摇摇晃晃地插着男人的阴茎,谭成垂下眼睛,看到Mark自己那根东西也硬邦邦垂着,兴奋到流水。那张汗津津的脸贴在他裤裆上时谭成才意识到自己硬得发痛。他想解开裤子,被后面的人拖住手腕。跪趴着的人大概闻到了未干的那点酒气,鼻子蹭了蹭,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谭成愈发地感觉裤裆绷紧。Mark眼睛还是蒙着的,但他相当熟练,牙齿和舌头配合着,灵活地解开皮带和拉链,然后咬着边缘把内裤拉下来,带着热度的阴茎几乎是立刻打在他脸上。他愣了一下,喉咙里挤出点说不清意味的笑声,然后因后面持续的顶撞转调为猝不及防的呻吟。粉红色的舌尖先伸出来,前后左右移动仔细舔舐了一遍谭成的阴茎,让那根东西泛着水光;然后张开嘴巴,舌头抵在下部黏膜,放松口腔,慢慢把它吞了进去。Mark的嘴巴大概被使用过很多次,他吞得很深,谭成能感受到深部的软腭和缩紧的喉口,湿而软,人体黏膜特有的触感。他抬手覆上Mark脸颊,拇指摩挲翘起的下唇,然后向上摸索那条领带。他抚摸着领带光滑厚实的面料,从鼻梁与泪沟间的空隙把手指塞进去。领带下Mark微闭着眼睛,颤动的睫毛蹭着谭成的指腹,没来由的脆弱感,让人想到棍子顶端粘住的蜻蜓,轻轻一拉翅膀就给揪下来。他进而触碰上方被汗浸得湿漉漉的眼皮,稍微用点力就能感受到下方眼球的转动。Mark被他搞得有点难受,小幅度扭着头避开,哼声被堵在喉咙里。谭成抽出湿润的手指,放在自己口中,咸腥的汗味。他低头看Mark,后者正殷勤地侍奉自己的阴茎,口角溢出难以吞咽的唾液。这种场合下认真思考问题、抽丝剥茧地提取内心的真正需求未免过于困难,大多数人只看得到直接的欲望。谭成突然想到白天时见到的Mark,眼里带着笑塞给他一把钞票,让他去看医生。他很想看看Mark那双漂亮眼睛现在是什么模样。还没把领带拉下来,一旁的人就按住他的手。俱乐部心照不宣的特殊规则,蒙上了眼便与白日的身份隔绝,沉入夜晚放浪形骸的快感,闭上眼睛是最快速进入游戏的方式。谭成不喜欢玩这种游戏,他追求自我认知的连续性,夜晚与白昼的矛盾和倒错才带给人更大的兴奋。不过此情此景,他是被邀请入局的玩家而并非主导局面的人,因而只得暂时搁浅自己的欲望,把它投射到别的地方。领带被放下了,谭成的手指插入Mark汗湿的发根,掌心包裹他的后脑勺,拉近距离,然后加快顶撞的速度。“……呃嗯!”Mark喉咙里溢出多余的声音,带着摩擦出的水声。突然加快的频率一时让他难以适应,呼吸暂时调整不过来,潮红爬满半张脸,顺着饱满的脸颊划出一两道模糊的泪痕。前后都塞着东西,他在中间摇晃,浑身发软,膝盖跪得发痛,支撑上半身的手臂也酸胀着使不上力气。他勉强抬起胳膊,抓住面前谭成西装外套的下摆,好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那几根救命的稻草。口腔的刺激让他肠道缩紧,直接反馈给后面正在干他的人。那人倒吸了一口气,加快抽插的频率,一下一下顶在Mark前列腺上,快感敲钟一样在他身体里回荡震动,他的腿根和肩膀可怜地颤抖。谭成突然感觉面前的人开始大幅度呼吸,结果是他的东西被喉咙更紧密妥帖地吸附,或许还要发出点声音,只是都被堵回去,粘稠地化在体液里。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那只拽着衣服的手,向后方退去,阴茎从男人嘴里滑出来,晃动了几下,牵连一道唾液与分泌物组成的透明丝线。失去了唯一的着力点,Mark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上半身绵软地坠下去,脸颊贴在地毯上。他张开嘴急促地喘息,小幅度地呛咳,脸上病态的红潮慢慢退下去,口涎、眼泪、汗液混成一片,肩膀、后背、腿根,还能看到肌肉一下一下惯性地抽搐。后面的男人已经发泄在他体内,扶着Mark的腰慢慢退出来,谭成注意到深色肌肤上微青的淤痕。然后视线转移到仍大张着的双腿间,浅褐色的阴茎软垂着,地毯上一小滩白色的液体,Mark被操射了。他抬腿迈开步子,绕着跪趴的Mark走了一圈,后者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漂亮物件,丧失时间、意识等众多花哨概念,而他在观赏这奇异的展品,地毯质量很好,吸收掉所有声音。最后谭成来到Mark身后,手指压上光滑的臀瓣,向两边掰开,那个地方紧缩着,沾着一点白色的东西,他想起白天Mark吃东西时嘴角未抹干净的汁液。谭成把手指伸进去搅了搅,那里紧窄而湿润,热情洋溢。趴着的人发出模糊的哼声,推拒与逢迎并存。然后手指抽出来,又带出来一点白色的稀薄液体,像淡奶油。就着那点东西的润滑,谭成把自己的东西送了进去。03那天最后玩到几点谭成自己也不清除,他出来之后几个带他过来的人也解开裤子加入了这场狂欢,Mark是盛宴的中心,像那种堕落的神明,用身体招待他人的同时自己也在被取悦,让一切自然而然地坠入深渊。他到最后也没见到Mark领带下的眼睛。第二天他早早来到恒达,宋子豪去姚先生办公室里开会,Mark靠在门框上等人,戴着墨镜,咔哒咔哒,百无聊赖地玩着手里的打火机。“……Mark哥早。”“早。”他试图从男人面上的笑容中寻找一些昨夜存在过的证明,但一切没有任何不自然之处,让人疑心发生的所有只是个过于荒诞的梦境。“对了Mark哥,这个给你。”墨镜上方的眉毛抬了抬,把东西接过去。“谢啦。”那是一卷领带。

----- CHAPTER BREAK -----

04
此后谭成便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倒不是说无法自控,只是看到Mark就联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这可以说是相当自然的过程。他掰半支香烟放在嘴里,他熟练吮吸着其他男人的阴茎,他手指拉了拉系得过紧的领带,他锁骨上遍布他人的咬痕,情色的碎片无孔不入地掺杂进日常生活的片段,以至于谭成意识到思维的苗头不对时就得踩下刹车,防止下体过分发胀。他也开始留意别人看Mark的眼神,观察其中的情感意味,纯粹出于一种窥私的趣味,以此推断那过分熟练的技巧究竟从何处练习而得。Mark整天围着宋子豪转,后者便成为谭成的重点研究对象。但除去在恒达做着贩假钞的业务外,宋子豪其他方面可以说是一等一的正人君子。过去他很佩服这样的做派,不过现在看来倒带了种欲盖弥彰的意味,特别是Mark那种几乎是不正当的热情,让人愈发怀疑后面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谭成很想找个机会,只他和宋子豪,或者他和Mark,旁敲侧击地问上一问,只是有宋子豪的地方便必然有Mark,他的计划便很不幸地搁置下来了。不过后来他终于找到机会。那次他们做成一笔大单子,和买家在酒楼开了包厢庆贺。大家都有些醉,Mark被灌了尤其多,敬给宋子豪的一多半酒都被他挡下来。到酒局的后半程谭成悟出点东西来,一杯接一杯的灌酒是故意的,Mark大概以前和这些人玩过,他什么时候最好看,在座的都一清二楚。过量酒精让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特殊的红色,那和情欲异曲同工,当他端起杯子,包厢里一多半人都在盯着他贴在玻璃上的湿润嘴唇。他们喝了几轮,饶是Mark酒量不错,也全身发软地醉倒在桌边。宋子豪借个由头把谭成叫出去,“你先带Mark走,这喝得也太过头了。”他叹了口气,从包房方向回转过来的眼神却是带了些笑意的——当然咯,这样忠诚的手下哪个大哥不心里偷笑。“没关系,我去应付他们。”他接着补上半句话回应谭成没说出口的疑惑。宋子豪江湖地位摆在那里,那些人当然不可能截着他们不放。谭成架着颠三倒四的Mark向外走,后者的衬衫已解开大半,大概在二人聊天的那段时间包厢里已经开始动手动脚,如果敞着的衬衫尚可以用酒后皮肤发烫解释,那么下面解开了一半的皮带扣却是不言自明的事实。他们走了几步,皮带拍打的声音实在让人心烦,谭成只好绕进一个拐角,放Mark靠在墙上,蹲下来试图给他重新系好皮带。到此时他终于察觉到那个异常,那个早该被发现的不和谐因素。缺乏弹性的西装面料是绷紧的,束缚在裤子里面的性器已经半勃。谭成的手指刚贴上裤子,Mark便纾解似的挪动了一下双腿。他仰起下颌低声叹息,顺其自然地挺起胯部去贴合覆在上面的手指。这种主动或者说殷勤吓了谭成一跳,他后撤一步,抬头去看Mark的脸,几乎红得不正常。稍微有点常识的都看得出来,他绝对是被人在酒里加了点料。不过这样也无所谓。谭成叫了辆车,到最近的小旅馆。拖着一个身材高大的成年男人上楼实在不是件轻松差事,但比起后面的好事来说也就不算什么。酒劲一阵阵翻上来,Mark嘴里开始念叨些胡话,什么山什么海的,听不大清楚。这是什么?下次交易的地点?对方买家的代号?谭成懒得去管这些意义不明的词汇,这里是香港的夜晚,人们享乐的时候。房间门打开,Mark被放倒在床上,大概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短暂地受他人支使。谭成解开了他的领带。Mark下面已完全硬了,他叹息般喘着气,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打着颤。药力让他的双腿弯曲又伸展,两腿间却始终无法由他一人抚慰,双手只是不得章法地在裤子拉链处焦躁地摆弄。帮他拉开裤链要费点事,但整体算得上轻松。如此轻松语境下,有那么一瞬间谭成感觉索然无味,或许称得上失望,但这份微小的失望很快被更显著的生理快感淹没。Mark后面很湿润,手指不费太大力气就可以滑进去,对更进一步的行为甚至也不需要做过多润滑。谭成形式性地抽送着手指,指尖分开,旋转,他很恶补了一些男人与男人间做某些事情的知识。这算不上趁人之危,他想,正相反,他在帮自己上司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忙,而事实上他甚至应该感谢自己。怀着这样的想法,他带着几分促狭的愉快,将手指换成了更大的东西。Mark腰弓起来,原本被拨到腰侧的双手抓紧床单,然后移动到已褪掉内裤的下体,手指自发地抚慰着自己,喉咙里发出愉快的声音,既显示他自己的愉快也令别人愉快。谭成以为在俱乐部那次已经算非常放荡,现在看来那称得上游刃有余的克制。Mark的领带还挂在脖子上,但身体却完全打开,并渴求更多的取悦。领带是不久前他送的那条吗?谭成在这个问题上停留了一秒,注意力随后被更加有趣的事情吸引。试探。试探,他想,平日的生活里他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试探他人,姚先生、宋子豪、Mark,踩着礼貌的界线,观察并推究他们对人对事的反应,获取对自己最有利的结果。而现在是另一种层面的试探,由某天夜晚开始,以更隐秘、更刺激的方法进行,不知将会把置身其中者带到什么境地。对这么一位初学者而言这种试探卓有成效,哪里是触发Mark快感的开关,谭成大概知道得差不多。这事很有趣,此前他很难想象自己的顶头上司,身边男人的模仿对象,男性气质的典范,会这样在他下面张开双腿,从一种对同性而言惯常是羞辱的行为中获取快感并乐在其中,但事实的确如此,而更出乎意料的是谭成自己同样从这件事情中获得了权力之外的快感。旅馆昏暗的日光灯悬在头顶,却让他感觉头晕目眩。同性恋,不对,他立刻否定了这个词,他之所以享受这一切仅仅是因为这时候的Mark实在很像个女人。但真的很像么?他从前抱过的女人是这样么?他感觉自己实在很难判断。房顶惨白的光线直射而下,谭成突然想起来有一次他们喝酒,Mark开玩笑说有个亲戚嫌自己的嘴唇长得很没有男子气概;不过现在这样刚好,他湿润的嘴唇很让人有种咬上去的冲动。他这么想了,甚至在来不及感到反感时马上要这么做。这时Mark有了动作,他胸廓起伏了几下,像是在深呼吸,然后屈起手肘支撑上半身坐起来,肩膀歪向一边,床沿的方向。谭成听到些声音,然后有什么味道传过来,酸味中裹挟着浓重的酒气,绝对算不上好闻。旅馆的窗子开着,晚上燥热的空气里他的头脑好像清醒了一些,他反应过来人们喝醉了总会呕吐的。这时候那种突如其来的冲动已经不见了。05
醒来时阳光已经由一个很高的角度直射入窗子,Mark披了件衬衫靠在床头抽烟。“早啊,阿成。”他眼珠转了转朝向谭成,翘着的两条长腿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昨天多谢你。”他的语气相当平静,甚至带了点满不在乎的笑意。谭成有点恍惚,有那么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只是刚刚帮他买了盒烟。然后呢,他想说的只有这些么?谭成等待着。Mark将咬着的烟拿在手上,摁在床头的木板上熄灭了。“但是我也没想过会和恒达的人——”“Mark哥,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谭成给出一个很懂事的回答。他没盯着Mark看,自然也不知道对方的表情。“那倒也不至于。”Mark好像笑了一声,如果他听到的没错。然后有什么东西绕过后脑勺,遮住他的眼睛,对了,那是Mark的领带,或许是他先前送的那条。谭成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感觉到自己的下半身被包裹进一个非常温暖、非常湿润的地方,此时他似乎不需要压抑自己的冲动了,虽然那和昨晚的不尽然相同。“这件事就你我两个知道。”他听到Mark 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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