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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电影院洗手间这段关系从开始就是错误的——钱锟坐在放映厅中间几排的位置里熬得有些难过,这部赶在贺岁档上映的电影实在是烂透了,撇去粗制滥造的科幻情节不提,连剧情似乎都是看过之后便不会再记得究竟讲了些什么。他把立体眼镜摘了下来,统一型号的镜托压得鼻梁两侧有了轻微凹陷的痕迹,他昨晚才通宵处理完一些文件,累积睡眠不足七个小时。被调离去了隔壁城市工作仿佛是前几天才发生的事情,这一年里钱锟过得充实,却也总会感到疲惫。可忙碌总是好的——否则他又会再一次止不住的去想念某个人。探进薯格与爆米花双拼零食桶中的手被人捉住,钱锟愣了一下子,再想要抽回来却是不可能的了。他扭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而对方却仍旧是专心致志的沉浸在影片剧情之中,他叹了口气,任由番茄调味粉与焦糖黏在手心里。上一次见黄旭熙,对方还只是穿着运动背心与高饱和度粉色沙滩裤,大咧咧躺在庭院摇椅上乘凉吃着西瓜的毛头小子。而现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副大人的模样——黄旭熙的五官相貌更多的遗传了父亲,尤其是那双格外深邃的瞳眸。钱锟扭头看着他,自己的手依旧被对方牵制着。南国的春天并不算温暖,可少年只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抽绳卫衣,袖子被高高撸在了手肘的位置,自从夏天晒成健康的小麦肤色之后就再也没能变回来。钱锟总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觉得肩膀有些酸痛,便又尝试着去挣脱。这一次黄旭熙松开了手,隔着深色镜片瞧了钱锟一眼,他的嘴角带着笑意,却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与平时的开怀不同,几颗明晃晃的牙齿被两片嘴唇遮挡了起来,只在脸颊上显露出了浅浅的一枚酒窝。这跟许多年前第一见到钱锟时一模一样,有些害羞的小男孩一个劲儿地往妈妈怀里躲,再三哄劝下才露出颗小脑袋来,怯生生的喊了钱锟一句“舅舅”。从血缘上来讲,钱锟的确是黄旭熙的舅舅,却不是想象之中的那样血浓于水。只不过两家人住得近了些,作为同辈中年龄最小的那个,钱锟几乎陪伴着他度过了整个年少时光。他更多的把钱锟当做哥哥看待,又或者说是别的什么逾越了道德底线的关系。黄旭熙的第一次告白也是给了钱锟,学着班里女生写给自己的情书那样,龙飞凤舞的笔画即使认真书写也叫人看得头痛,钱锟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反反复复读了几遍才通顺起来。下一次再与黄旭熙见面时,他也只是伸出手揉了揉小孩子细软的发,说了句舅舅也很喜欢你,然后胡乱的搪塞了过去。其实钱锟什么都懂,还不过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他找了借口中途开溜,把自己锁在影院的洗手间里透透气儿。昨晚临睡前,分明从房间内反锁起来的卧室门被黄旭熙轻易推开,穿着一身随意搭配的家居服,蹲在自己的跟前儿,像小时候那样撒娇恳求着,黄旭熙的手掌比他还要大上几分,轻轻捉住钱锟的手指握着揉捏起来。黄旭熙讲话声音很轻,说舅舅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我买了两张票。又说,我们已经快要一年多没见面了,我好想你,疯了一样的想你。“要走神到什么时候?”钱锟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当黄旭熙忽然从背后拥住他是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透过化妆镜去瞧跟在自己后面从放映厅里溜出来的人,黄旭熙比印象中还要高了,再也不是那个总想着要踮脚跟他合影的小男孩了。“还是说,你吃定我一定会来找你?”黄旭熙讲话时故意要贴近在钱锟的耳边,正处于变声期的少年声音粗哑,却又有些意外的磁性。钱锟觉得双腿发软,还没来得及瘫倒便被黄旭熙抱了起来,是先强行让他转过身来面对自己后,才又环住腰际的那种抱。黄旭熙把钱锟抱在了洗手池边的台面上,大理石的冰凉透过薄薄布料传达到皮肤,钱锟忍不住抖了几下子,感觉到大腿部位的裤子已经湿了一片——是被溅出来的水渍浸湿的。“钱锟。”黄旭熙把脑袋埋进他的怀里面,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的直呼他的名字。再一次开口叫他时,钱锟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回答黄旭熙了,他被人抱在怀里躲进了厕所隔间里。两个成年身型的男人共处狭窄一室,钱锟觉得无比别扭,更何况自己恰好坐在了黄旭熙的某个特殊部位——他能够感受到对方裆下的性器正一点点发生着改变,所以才不敢轻易挣扎。外面的顾客似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钱锟整个人被黄旭熙箍在怀里,两只手撑在隔间门板上。等他发觉到黄旭熙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后,才知道一切都已经晚了,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可他却从没想过要做出任何改变。他任由黄旭熙将自己系在腰间的碍事腰带解了下来,宽松的直筒牛仔裤顺着双腿应声滑落,腰带的金属装饰与地板瓷砖撞在一次,发出了叮当的声响,门外的对话声停滞了几秒钟,然后又在钱锟内心殷切期盼下重新恢复了交谈。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做爱会在这种地方,钱锟不愿意回头去瞧黄旭熙的眼睛,那里面装了太多有关他多么渴望得到自己的情意,这令钱锟有些吃不消。同样吃不消的还有黄旭熙性器的尺寸,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洗过澡了,钱锟就快要忘记对方的性器究竟长什么模样——不过好在黄旭熙比较体贴,又一次赤裸着展现在了他的面前。缺乏经验的少年想要长驱直入,干涩的甬道却只会弄疼了他,钱锟微闭着双眼,设想着充血挺立的阴茎抵在自己的后庭,却迟迟没法进来,换作平常,可能是一种极为滑稽的画面。而现实中,他也的确笑了。笑过之后才开始后悔起来,因为在这种时刻的笑无论本意如何,在黄旭熙听来都像是一种嘲讽。被轻视了的少年不甘心就此罢休,只好用手指沾了些口水,轻轻探进了自己从未抵达过的神秘地带。被异物塞了进来,钱锟轻轻哼了几声,他从未跟谁做爱过,即使是前几任男友也没能坚持走到最后一步。而现在,第一个进入到自己身体里的人,竟然会是黄旭熙,这样的事实令他有些难以接受,抵触过后又有些近乎变态的欣喜,仿佛自己潜意识里,就该把贞洁交给对方。他配合着黄旭熙压低了腰肢,把臀部翘得更高了一些,紧紧箍住对方手指的甬道被口水浸润后变得没有那样难以活动,黄旭熙起初还只是缓缓的进行着活塞,到后来便变得剧烈起来。黄旭熙用另一只手握住了钱锟被忽略的阴茎,学自己平日里自慰那样上下撸动起来,前后夹击的滋味或许并不好受,他听到怀里人的呻吟变得更放肆了一些。他的手指上沾满了自己方才的唾液,以及其他什么分泌出来的湿滑液体,黄旭熙又添了一根手指进去,从起初的枯燥抽插,便成了打着圈而转动着,仿佛要把钱锟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都搅弄一番。“锟,”他干脆省略了姓氏,站起身来把对方压在了门板上。“要和我做爱吗?”这从来都不是需要回答的问题,黄旭熙趁钱锟仍处于情迷意乱的时候硬把自己的龟头挤了进去,从未被人开发过的甬道紧致,好不容易吞下他的尺寸后却无法进入更多了。钱锟吃痛的叫了几声,又下意识咬住自己的嘴唇。“……对不起,如果实在难受就算了吧。”尽管这样说着,可黄旭熙仍然挺着腰肢,想要再往里送几分进去,他感受到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正因为忍受痛苦而剧烈颤抖着,再怎么被情欲冲昏了头脑,也该冷静下来了。他把阴茎从钱锟的甬道里抽了出来,马眼里分泌出了一些乳白色的液体。我给你口吧,这是钱锟主动提出来的。他早在黄旭熙手里泄了一次,精液射进了对方宽厚的手掌心里,黄旭熙坐在马桶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忽然蹦出来一句,如果我是女生的话,就能怀上舅舅的孩子了。太荒唐了,钱锟没心情去理会青春期少年的胡思乱想。他跪在洗手间的地板上,一只手扶着黄旭熙仍旧肿胀着的阴茎,一边学着自己曾经看过的性爱视频里那样,笨拙的吞吐着对方的硕大性器。偶尔不小心用贝齿刮蹭到了,便能够听见头顶的一声闷哼,那同样代表着黄旭熙异常享受。“锟……你好棒……”后面钱锟累了,便由黄旭熙轻轻抓着他的发,来回挺动着腰身。他低头瞧着自己的性器在钱锟嘴里进进出出,带出几缕也不知是唾液还是什么的银丝,一股暖流便从小腹涌了上来。他眼睁睁看着钱锟昂起头来,被射进嘴里的精液顺着嘴角留了下来,他插得太深了,令人作呕的深度。可钱锟也只是干呕了几次,嘴里依旧含着他的阴茎,被刺激出的生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这样一幕在黄旭熙眼中却是十分神圣的,他不止一次幻想过与钱锟发生进一步的肉体关系,却从没想过要对方替自己口交这事儿。所以当钱锟把属于他的精液一滴不剩的吞下去时,黄旭熙差点连脏话都要骂出来了。“电影就快要散场了,还回去吗?”黄旭熙用手帕沾了自来水,替钱锟清洗着污浊黏腻的下体,在这之前,或许他还没有理清与对方之间的关系,可当事情真真正正发生过后,黄旭熙才明白了,自己有多么深爱面前的男人。他的舅舅,也是他从年少懵懂至今仍旧渴望得到的爱人。钱锟没力气的瞥了他一眼,被重新提上的裤子的确浸湿了一片,像是尿裤子的小屁孩一样,他坐在马桶盖上,摇了摇头。隔间的门早在外面顾客离去时便被重新打开了,黄旭熙倚在洗手池前,重新露出一副十分欠揍的微笑表情。“舅舅那里刚刚咬得我很紧呢——不过没能插进去真是太可惜了,早知道就应该狠心一点。”他张开手臂去拥住钱锟,把人儿从马桶上扶起时还不忘在臀部揩一把油,两个男人一同洗手间里出来并不奇怪,只是钱锟的走路姿势引起了许多过路人的回眸。“不过没关系,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来把下半场电影看完”黄旭熙转过头去,在他的脸颊上印了一枚吻。“到那个时候,我可不会再放过你了。”“我亲爱的舅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