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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洪天逸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和林乐杰还好好在一起,一块儿上课,一块儿去食堂。没课的时候两个人就出去散步,操场,林荫道,小树林。所有情侣做过的事儿他们都做过。将林乐杰还没长开的瘦削骨骼抱在怀里,那种触感让洪天逸记了很久很久。他还记得林乐杰爱吃的猪排饭,也记得他喜欢的饮料,记得他夏日里衬衫衣角随风飘起散发的香气,也记得刘海粘在汗湿的额头上面上却又愉悦的表情。林乐杰就像是他还很短暂人生里,最耀眼,最斑斓的色彩,填满了他对未来一无所知的空白。所以他义无反顾地选择了一条牺牲最大,回报却也最丰厚的捷径。他已经记不得自己刚刚步入这一行之后经历过多少不堪。为了谋些发展,在不得不去的饭局上喝到吐不出东西,为了商业资源上的合作,被男男女女暧昧地要求有些别的关系。洪天逸觉得恶心。在最黑暗最艰难的日子里,他想着,放弃吧。放弃了就可以离开这个藏污纳垢的地方,回去过太阳下的日子。反正是林乐杰先放手的不是吗。可他忘不了那段纯粹到令人心颤的日子,忘不了那个为了自己背井离乡却一句话都没留下的人。那就再坚持一下吧。林乐杰总是会回来的,自己也总是要往前走才等得到他。一年多以后,在某次慈善晚会上洪天逸再次见到林乐杰时,他知道,他的爱人并没有抛弃他。可林乐杰依旧没有联系他。洪天逸想,其实这样也不错。功成名就,衣锦还乡。他愿意等,等到足以捍卫自己的爱情时,再去告诉林乐杰,他很想他。之后的事情顺遂了很多,他争取到了大导演的片子,虽然只是男二,却是他被主流认可的一个标志。有了作品后各种合作和代言也接踵而来,经纪人用尽了本事替他筹划着,很快,他又接到了一部小成本商业片的男一号。电影爆发般的票房让业内很快认识了这样一个潜力无限的新人。人脉和资源就这样慢慢地被建立起来,一直无休的工作让洪天逸始终维持着同年龄段不可超越的一线地位,直到一年前,他拿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影帝。洪天逸知道的,最初的时候,那些资源有好些是林乐杰有意无意地牵线。甚至是这几年间,林乐杰也没少关注他。所以当他碰巧听到王俊勇找人陪酒时,他决定了,是时候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睡梦里的洪天逸皱着眉,并不安稳,沉重的气息压得人有些窒息。斑驳的光线透过遮挡不严的窗帘,在洪天逸的脸上投下了一片阳光,洪天逸困顿地张开眼,却只见着淡蓝色的床上留着他一个人。洪天逸有瞬时间的恍惚。一时竟分不清这是林乐杰刚出国后自己回家的那会儿,还是他和林乐杰的重逢本就是他的一场梦。洪天逸呆愣了一会儿,突然受惊了一般下了床跑向了浴室。浴室的台子上只有一只牙杯,一只牙刷和一支牙膏。洪天逸不可置信的跑到了一楼,没有一点儿曾经来过人的痕迹。洪天逸靠着墙缓缓地蹲了下来,垂下的发丝盖住了眉眼,原本高挑的身躯佝偻着,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宠物。都是假的。林乐杰从来就没有回来过。墙上的老式钟表嘀嗒嘀嗒的响着,像极了无声的嘲讽。藏在深处的记忆慢慢地苏醒,洪天逸的眼眸也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就在那眼底深处的最后一丝光芒也要熄灭时,咔哒——洪天逸望着声音的方向,眼中的景象却是模糊又熟悉。“你怎么坐这儿了,地上凉啊。”林乐杰看着坐在地上的洪天逸,脱掉了鞋子,有些长的牛仔裤就被他踩在脚底,趿拉着走了进来。“干嘛呢,还不起来,我买了粥和…”林乐杰愣愣地看着被打掉的餐点,一时竟也忘了发火儿。“你…”林乐杰看了眼被打散在地的食物,犹豫地瞧着洪天逸,然后缓缓地伸出手,用指尖儿轻触着他的脸。“你怎么了,我只是去买饭…”皮肤上的指尖儿微微地发凉,洪天逸伸出还有些颤抖的手,紧紧地抓住了那近在咫尺的指尖儿。像抓紧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林乐杰只觉着心里酸涩难耐。“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对不起…”面前的人矮下了身,将自己抱了个满怀。洪天逸闭着眼,闻着林乐杰身上熟悉的味道,将人慢慢地搂紧。“别丢下我。”“不会的,再也不会了。”林乐杰轻轻抚摸着洪天逸的后脑,像安抚一个失去了所有的孩子。他以为自己的离开是对他的绝对保护,可他从来没想过会给洪天逸留下如此大的伤痕。“起来吃点儿东西吧,我去重新买…”林乐杰低着声音,生怕惊到了情绪不稳定洪天逸,“行吗?”洪天逸把头埋在林乐杰的脖颈间,缓缓地摇头。细软的头发丝儿蹭在脖子上,没一会儿就蹭出了淡淡的红印儿。“你得吃饭了。”林乐杰拍拍洪天逸的后背,有些头疼。现在的洪天逸简直就是个哄不好的炸弹,林乐杰生怕他一个不开心就哭给自个儿看。洪天逸听着林乐杰语气里绝不曾有过的妥协,坚决不动摇地把手探进了衣裳里,揉捏着柔软又极有弹性的腰肉,一边儿又拿牙齿扯开衣裳的领子,顺着锁骨轻啃出了一排细细的牙印儿。“…”林乐杰被撩拨的有些分神。他太了解自己怀里这副身体脱掉衣服是个什么样子。宽肩细腰,肤色白皙,哪怕只稍微用些力,也能在他背上划出一道不浅的印子。“…你陪我吃饭行不行,吃了饭你想做什么都行…”腰上的手停了下来。洪天逸抬起头,眨着细长的眼睛,带着探究,“真的?”林乐杰放开他,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嗯。”“那一块儿去买饭。”“好。”林乐杰把洪天逸的帽子扣在他头上,也没让他换衣服,只在外边套了件外套,两个人就出门了。别墅区里的路长,林乐杰又不想别人瞧见洪天逸,于是拿着洪天逸的车钥匙带着他开车出门儿。等林乐杰重新买了饭,回家的半路上洪天逸又要他停车。林乐杰问他要干嘛,洪天逸似笑非笑地指了指路旁的便利店。林乐杰恍然大悟。于是两个人就那么带着饭和一袋子的安全套回了家。饭是怎么吃的已经不重要了。林乐杰只记得洪天逸三两下喝完了粥,直接拎着自己回卧室了。“…”“脱吧。”“…”林乐杰觉着有些头大。“算了,我先洗澡。”洪天逸一边儿往浴室走一边儿脱衣服。脱了一半儿的时候,又突然回过头,不容拒绝地拉过林乐杰往浴室里推,“一块儿洗。”林乐杰认命地一件儿一件儿地脱衣服,洪天逸目光不挪一寸地盯着。“你今儿发什么疯呢。”最后一件内裤也被林乐杰粗暴地扯开,然后开了花洒,赤裸裸地站在了洪天逸面前。“没什么。”洪天逸瞄了眼旁边的单只牙刷,又从旁边的柜子里掏出了一只新的,放在了一块儿。“给。”林乐杰见着递到自己跟前的牙刷,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两个人拿着牙刷谁也没出声儿。原本属于浴室里的旖旎风光,早没了影儿。草草地洗漱完,林乐杰极识相地躺在了床上。洪天逸摆弄了一会儿窗帘儿,将整间屋子都遮的不见一丝阳光。“你自己弄一下吧。”洪天逸转过身,看着床上一丝不挂的人,那点儿悸动马上变成了情欲,直烧得人心慌。林乐杰听着洪天逸的话,抿了抿唇,然后缓缓地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揉着自己半硬的茎体。林乐杰的手指细长,握着那东西的时候,每处弯曲的关节都是一个好看的弧度。洪天逸盯着林乐杰缓缓撸动的手指,慢慢坐在了床边儿。“自己弄舒服么。”林乐杰垂着眼不说话。手上的动作却又重了几分。洪天逸握着林乐杰的手,用力攥了一下,红色的茎体已经硬得硌手。林乐杰顺手重重撸动了两下,然后坐了起来,略喘息地说道,“我给你舔。”说完林乐杰就下了床,半坐半跪在床边儿,轻手轻脚地解洪天逸腰上的浴巾,一边儿解着还一边儿时不时地碰两下大腿,生怕洪天逸不知道自己在勾引他似的。洪天逸低下头,去瞧林乐杰,却又只能瞧见他头顶上圆圆的发旋。林乐杰伸手握住洪天逸早就勃起的东西,象征性地撸动了两下就揉了一手的粘液。洪天逸深吸了口气,见着林乐杰慢慢的抬起头,将指间的粘液一口一口地舔了个干净,瞬时就红了眼。他知道林乐杰在床上放得开,却也没见过他这副故意找操的样子。林乐杰见他眼下泛红,轻笑着捧着肉茎,伸出舌头挑逗地轻舔,像只偷了腥儿的猫咪。“你别浪…”肉茎被灵活的舌尖照顾的舒服,林乐杰又试探着将头部含进嘴里,然后含糊不清地说,“你想做什么就做,我又不拦你。”温热的口腔和干燥的手心大不一样,林乐杰将肉茎越含越深,一边含还一边拿舌头打着转儿的舔,手上也不安分地去摸洪天逸的大腿,整个一副浪荡样儿,看得洪天逸心痒痒。“林乐杰…你他妈,真是欠操。”正说着,洪天逸再也忍不住,拽着林乐杰后脑的头发狠狠地向前一顶。“唔…”林乐杰皱眉,只觉着嘴被堵了个严实,那肉茎的头部直直地顶在嗓子眼儿上,将整个口腔填得不留一丝缝隙。洪天逸垂着视线,看着自己朝思暮想了好几年的人跪在那给自己口交,生理和心理上都无比的满足。狠狠地插了几下,林乐杰的眼角都泛了泪花儿。洪天逸喘息着,忍着想射的冲动从林乐杰嘴里退出来,却被林乐杰摸到了下边的囊袋。泛着泪花儿的眼睛带着些挑衅和调情,手上也不停地勾引,洪天逸终于还是忍不住地弄了几下,然后射在了林乐杰的嘴里。林乐杰含着洪天逸的东西,喉咙一上一下,将嘴里粘稠的液体悉数吞了下去,然后将肉茎上残留的精液一下一下,彻底舔了个干净。“满意么。”声音有些哑。林乐杰慢慢地站了起来,膝盖上已经跪红了一片。其实洪天逸自己都觉着奇怪。他对于林乐杰身上所有的淤青都有着莫名地情欲。林乐杰转身去拿袋子里的安全套和润滑剂,然后给洪天逸看,“你想用哪个?”超薄的,螺纹的,持久的…“算了,用这个吧。”林乐杰拿了一盒超薄的,然后跨坐在洪天逸的身上,邀功似的请赏。“行么?”洪天逸只觉得下半身被林乐杰的屁股磨蹭得发烫。“去趴着。”手中的臀肉细腻又肉感。林乐杰知道洪天逸做爱喜欢后入,可能比较有征服感。虽然他更喜欢面对面,但也乐得配合。淡蓝色的床单上,趴着一具骨肉匀称的身体。洪天逸从肩胛骨开始亲吻,一直到幽深股沟上面的尾椎。林乐杰的身体不是一般男性具有的美感,比起常见的体脂率很低的肌肉,洪天逸更爱林乐杰这种包裹着肌肉的柔软。尤其是他的屁股。洪天逸摩挲着手下圆润结实的臀部,在大腿根处轻轻将两条腿分了开,顺着会阴往上,揉捏着股沟深处。很快,洪天逸摸到了那个小小的穴口。被触碰到的那一刻,甚至有一阵紧缩。洪天逸揉弄着穴口,另一只手轻轻擦过林乐杰的嘴唇。手指如愿的被含进了嘴里。口腔里湿润的舌头被手指不断地翻搅,林乐杰配合的舔舐着每节指节。透明的涎液顺着嘴角勾出了一条细细的线,洪天逸拿出手指,不再温情地插入了变得柔软的穴口。“啊…”内壁贴合的肉穴被手指刺得有些痛,洪天逸执拗地向里插入,直到手指齐根没入。“用润滑剂…”林乐杰把头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唾液根本不足以润滑整个穴口。洪天逸罔若置闻。依然坚持着用手指开拓着后穴。林乐杰身前的东西已经半软了,后背也冒了细细地冷汗。“用润滑剂吧…”声音里带着淡淡的鼻音。林乐杰知道,这样讲话洪天逸一定会妥协。果然,身体里的手指抽了出去,洪天逸拆掉润滑剂的盖子,倒了好些的润滑剂在手上,将林乐杰的后穴插的松软。洪天逸戴了套子,扶高了林乐杰的腰,反剪了林乐杰的手,然后插了进去。穴口里面紧紧的,洪天逸连续插了几次才插到了最深的地方。林乐杰喘着粗气。身后最初传来的钝痛也变了味儿,只剩下硬邦邦的东西插在里面,烫的人想抽离。洪天逸等了会儿,然后就开始用力的操干。和过去不一样,今天的洪天逸完全没有规律,就只是随便地干着。林乐杰有些难捱。“嗡——”床头的手机振了。洪天逸瞧了一眼,上边是个集团联号。“接不接?”洪天逸轻轻顶了一下,刚好顶在了前列腺。林乐杰攥着拳头,忍住了扑面而来的快感。“接不接?”洪天逸没在动了。林乐杰松了口气,向前探了探身去拿手机。是他的秘书。“喂。”洪天逸看着自己身下顽强的林乐杰,抱着他的屁股面无表情地开始浅浅地顶弄他的前列腺。林乐杰喘了一声儿,手机掉在了床了。秘书在电话那头不断地说着什么,林乐杰也听不见了。洪天逸时快时慢地专顶着那一块小小凸起,林乐杰很想摸两下自己,射了。“还接么?”林乐杰咬着被子,无力地摇头。洪天逸好似满意了般,捡起掉在床上的手机,随口说道,“有事儿去找王俊勇。”然后随手一扔,把手机扔在了地上。林乐杰被突然停住的快感逼得快哭了出来,直到洪天逸再次动起来,才哽咽着叫了出来。洪天逸一边儿干着林乐杰,一边儿看着这满屋的蓝色,多年以前的阴霾似乎早已不复存在。窗外的太阳缓缓地落下,床上的两个人不断地纠缠。所谓的伤痕,也只有留下它的人才能慢慢将它愈合。洪天逸想,他终究还是幸福的。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