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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仰面倒在脏兮兮的泥地中,碧绿的眼眸此时漾满了水汽,也不知是被德拉科粗暴的动作吓得发慌,还是窒息带来的剧烈快感上了头;德拉科舌头似灵活的小蛇,他想起蛇类生吞鸡蛋时的动作——张大了它的口,贪婪的、急躁的将面前极具诱惑力的食物生吞活剥——哈利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德拉科的猎物,那人正一步步拆掉自己的理智,想要将自己吃干抹净。月色冰凉的,可他浑身燥得慌,身上那人没有一处不是滚烫;他有力的手指狠狠扣住自己肩膀,哈利似乎能看到自己肩膀处有一道道红印,紧接着他被德拉科接二连三带来的窒息吻技吞没,再回过神来,那人骨节分明的一只手正轻轻掐着自己的脖子,轻柔的、但比抚摸还重些的按在自己滚烫的皮肤上;那手指冰凉,哈利不得不微微仰起脖子,像那只手靠近,试图缓解他无法明说的燥热——那手似乎在逗引着自己,每当他仰起脖子,那块冰凉就挑逗似的离开自己很远,他在德拉科的唇和手指之间挣扎着喘息,直到那人终于放开他。“哈利,哈利...”德拉科呢喃着,从红肿的唇边缓缓摸索着这个名字,每次在唇齿间咀嚼这个名字时,他都感觉心里一道道触电似的感觉向某一点汇聚,肌肤之亲,他渴望更深层次的肌肤之亲,亲吻带给他假想的爱情,只有撕裂面前这个人才能缓解假想带来的痛苦,他一直渴望着他,似乎在哈利口腔中肆虐、再啃咬他的唇时会带来某种延长般的快感,令德拉科腿脚发麻,只想让身体每一点都与哈利碰触着...他一向乐于挑逗,不论是言语,还是在今天这种情况下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这几瓶威士忌的想法;德拉科是个不怕麻烦的人,夜还长,他突然不想很快结束这一场追逐戏——他们在情迷之中早已不知道在做什么,本能终于抢占了先机,舔舐着他的欲望,欲望告诉他——别急,他整个人都是你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脖子上的手以在冰面上行走的速度下滑,德拉科另一只手突然蒙住了哈利的眼睛,仰面的少年面前突然漆黑一片,所有感官都聚集到德拉科手指触碰的地方,滚烫又冷冰冰;黑暗中,他从德拉科密密麻麻的吻中逮住一个空隙重重地喘起来,可突然间冰凉的手指开始了它们的圆舞曲,可舞曲的中场休息还没结束,另一个吻又重重地卷起自己,抛进万米高空中,开始坠落;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坠落过程中四处游走,原本滚烫的身体一步一步与月光亲密相伴,咚,是扣子落地的声音,轻的只有耳边的草叶与枯落地表的玫瑰花瓣才能听见,它们专心致志的放大听觉,咚,咚,咚,有什么美妙的东西暴露在夜晚湿冷的空气里,那是德拉科渴望已久的最美妙的东西——他终于承认自己是头野兽——一旦面对哈利·波特,就什么也控制不住。酒精过了这么久终于将理智拖走,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德拉科从没觉得肤白色这样有吸引力,他面前展开一幅画卷,一幅被藏了很久、自己一直深深渴望的画卷;又像进入神秘的新世界,一道白色的大门就敞露在自己面前,他深深的埋头上去,早已蓬乱的金发不断蹭着哈利的脖子与下巴尖,唇换了敌人,开始向那一大片白皙发起猛烈的进攻,留下点点梅红色的印记,他将酒气混杂着去吸吮那片田地,那里有哈利心脏跳动的声音,酒精熏红了德拉科的眸子,从唇瓣轻轻的吸吮变成啃咬,身下那人只有剧烈的喘息,胸腔随着一呼一吸不断起伏,一边从嘴角溢出咬的死死的自己的名字...“德拉科...啊...”理智的弦终于放弃了最后的挣扎,碍事的布料乱糟糟的挂在男孩身上,德拉科突然抬起身,看着男孩已经无法聚焦的眼神,似乎有些犹豫。哈利正颤抖着身体,他又冷又烫,看起来喝醉的人反而是他;身上突然没了重量,他心里仿佛被抽空了一样——这是喝醉酒的后遗症吗?嗯...管他什么理智,德拉科,他渴望着的,他恨不得将自己溶进他身体里的,他想永恒拥有着的...哈利伸出了双臂,喘息着扣住那人的脖子,将德拉科一把拉下,狠狠撞进了他的唇里,光滑的胸膛蹭着他粗糙的衬衫,吻痕与擦痕交织在一起,于月光之下编织成最烈的魔药,从德拉科口中缓缓灌进去,他缴械,他投降,哈利·波特,是个妖精。挂在哈利身上的布料也所剩无几,德拉科拥着他光洁的后背,将他缓缓扶起,手指在腰上继续着未完的舞,继而向下,再向下,进入深深的密林;他曾一不小心将一颗珍贵的宝石掉入细口瓶,那天他费力的伸着两个手指探向瓶子深处,真空的吸附感令他意乱情迷,他想到了哈利;德拉科似乎觉得哈利就是那个细口瓶,而自己的手指不安分的被他吸引。哈利感觉自己快要疯掉——像被什么狠狠扎进身体般的痛,他感觉到撕裂,感觉渐渐失去知觉,自己只得紧紧攀着德拉科的脖子,呜咽的索吻,试图转移身下剧烈疼痛的注意力,而德拉科额上不断冒出细密的汗珠,哈利觉得好玩,一口一口亲吻着,可他越亲吻,德拉科越绷紧,他似乎忍耐已久,再也没有力气继续慢吞吞的追逐戏。刚为一阵抽空连带的疼痛散去而松了一口气的哈利,突然感觉自己被深深的填满——他的腿紧紧勾着德拉科的后背,两人就这样坐在满是露水的草地上,玫瑰刺扎在自己的大腿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哈利突然觉得不够,还不够。而德拉科又何尝不了解他,他扣紧哈利的腰再次送向自己,明明作为始作俑者却也红肿的唇轻轻吐出几口滚烫的气息,喷在哈利鼻侧,哈利涨得难受,使劲呜咽着,可那人丝毫没有动作,只是定定的看着他;德拉科双手捞着哈利白皙的大腿,让自己与他触碰的更深,他感受着被温热压迫的爆破感,想要在这玫瑰丛林里横冲直撞,直到破坏殆尽,可他现在更想描画哈利的眼睛,向小鹿一般的,纯洁的,懵懂的,以及怀着对自己身体和情感渴望的那双眼睛...“德拉科...”似乎被这一声已经分辨不出是梦是醒的诱人声音唤回了魂,德拉科似乎听到什么发令声,他边深吻着哈利,边在玫瑰园中肆意冲撞,他踩坏了无数娇艳的玫瑰,他听到那些玫瑰破碎的呻吟,他将哈利的大腿掐的通红,他享受着后背指甲划破的轻微痛感——那只会让他更加想破坏一切,将这个人狠狠地蹂躏一番,再溶进自己的骨血里。哈利的脸涨得通红,泪水顺着破碎的颤音震落在玫瑰花瓣上,他想歪头去看,却被德拉科一把扭回,发了疯似的啃咬他的唇;波特,波特,他的波特...他控制不住想狠狠占有他的冲动。夜晚的露水蒸发又冷凝,与汗珠交缠在一起,风一吹,哈利却忽然打起喷嚏;德拉科扯过扔在一旁黏腻腻的袍子,胡乱给哈利裹严实,抬起眸子看到一面背风的墙,一个瞬间便撑着哈利站不住的身体挪到了墙边;救世主还没清醒,大脑中白光一片一片接连着将他裹紧;他突然感觉后背一暖,却又一凉,紧接着靠上一面坚硬的东西,硌的他发疼。德拉科温暖的手一点点蹭着自己的后背,带点揉搓的安慰意味,哈利理解为他的抱歉,用鼻尖蹭蹭他的眼睫,似乎是告诉他自己已经心满意足。德拉科这才将哈利垫着袍子死死压在墙上,他一路就没与他分开过,两人心照不宣的连在一起,可谁也没说话——不论是谁,一张口就是下一场战斗的发令声。“痛吗?”该死的,自己竟如此粗暴。哈利望进德拉科灰色的眼睛,它充着血,像是德拉科头顶上的玫瑰花瓣那般妖艳,与平常所见的他不同极了,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德拉科,只会为他一个人露出这种表情的德拉科...他摇了摇头。下一个瞬间,墙壁仿佛也没那么结实了,肉体相互碰触的声音与黑夜之中的虫鸣合成了一幕交响曲,德拉科的金发被汗水打湿着,一缕一缕垂下来,哈利伸出舌尖,让发尾刺激着自己柔软的舌苔,再将呻吟声尽数通过那些细细的金色传声线导进德拉科已经被本能支配的大脑,接着在整个少年人的身体里穿行,最后尽数回到哈利体内。“我爱你...哈利...”金发男孩吞吐着火热的气息,感情从未像今天这样爆发过——是的,都怪酒精,那些该死的威士忌让他昏了头,救世主在自己身下唱着破碎的梦境之歌,只有自己才能懂得歌;他觉得自己像折了翼的天使,而哈利就是那个刚刚好嵌合的一双翅膀,只待一个契机,就能与自己一同飞上渴望了许久的天堂...他们在最高的天堂睡去,翅膀与人紧密的贴合在一起,他们从未感觉自己如此完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