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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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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19-03-19
Words:
10195
Chapters:
3/3

Wei Xian Guan Xi

Entire Work

Work Text

飞船中正上演着杀戮的哑剧。这里没有空气,无法传声。深紫和暗绿涂装的高大重卡一马当先,重机枪扫过之处,走廊里的士兵倒了一地,白黑色的小跑车若即若离地跟在后面。霸天虎和汽车人叛乱军之间的战争已经波及了太阳系。叛乱军是由早年被塞星政府逐出精英护卫队的擎天柱建立并率领的,由于霸天虎在地球的矿场经常被叛乱军破坏,塞星政府军向小行星带传送了一艘大型武装科研飞船,帮助霸天虎在小行星上探矿、开矿,用于制造合成能量和武器,对抗叛乱军。政府军以为这个行动被保密得很好,没想到科研船还没在小行星带工作多久,就被叛乱军追踪到了。擎天柱命令警车带上一支大部队,再次攻击霸天虎在地球的一处矿场,以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同时自己带着一小队精兵潜到科研船附近,发起了突袭。通天晓,你和你的塞星政府都老得该进棺材了,早该换我接手。你的这些士兵如此不堪一击,就是最好的证明。深紫色重卡解决了另一个政府军士兵,看着战士愤恨而不甘地挣扎着倒下,他咧了咧一边嘴角,在心里冷笑道。:: 注意天花板上的炮! ::擎天柱的内线中突然跳出一句话,是来自背后的白色小车的。他立刻举起另一只手中的激光炮,高能激光直向前方忽然向下掀开的天花板里窜去。走廊顶上的防御炮刚从下掀的天花板里露出头,还没来得及向入侵者开火,就被激光束的高热烧哑了。前方又奔过来几个战士,擎天柱冲上前去,和他们打成一团。在袭击科研船的作战部署中,擎天柱让其他人打外围,由自己带着侦察队长大黄蜂,也就是那辆白色小车杀入飞船主控室,控制飞船。如果他的手下知道刚刚大黄蜂给了擎天柱什么提醒,他们几乎肯定会想,Prime总是带着他的小侦察兵,尤其是在他单独出马的行动中,目的就是这个。大黄蜂的观察力和警觉性惊人,即使他们的首领杀红了眼,忽略了周围潜伏的危机,他也能及时提醒到。除此之外他也没什么用了,他们大半还会有点不屑地在心里补上一句。大黄蜂是最接近擎天柱的左右手之一,但叛乱军们在背后并不怎么尊敬他。不是因为他的战斗力弱,事实上以他小巧的身材而言,他的火力高得惊人。但他也是出名的胆小,冲锋陷阵时他总是躲在阴影里,等敌人已经被叛乱军打得奄奄一息,才跳出来补刀,瓜分战利品。战士从不尊敬懦夫。新来的这几名战士戴着红色的霸天虎标志,身手明显比政府军强,或许也是主控室前面的最后一道防线了。现在他们几个围堵着擎天柱一个——就他一个。大黄蜂根本没在反击,只是举着枪躲在首领身后,巴掌小脸上和红色的大光镜里写满了压抑着的慌张,不认识他的战士虽然可能会疑问,擎天柱要杀在最前面,带着这么个畏缩的小个子到底有什么用,但暂时他不成威胁,就也顾不上了。认识他的更不会理睬他:连霸天虎的精英战士们都有不少知道,大黄蜂毫无勇气,只要自己还活蹦乱跳,就不用担心被他攻击。于是,当一名战士举起枪向擎天柱开火的时候,并没有在意重卡侧后方的小跑车正对着自己,而自己举枪的动作会使前胸暴露在他面前。他没有时间后悔。下一塞秒,激光束就击穿了他的余烬舱。这致命一击并非来自叛乱军的首领,而是来自他身后“不成威胁”的小跑车。但还没完。大黄蜂贴着首领的腰侧,从他胁下冲了出来,沿着一条不可思议的弧线高高跃起,手中的激光枪再度充能,打在一名战士的两只光镜之间,然后在半空一个急转,贴着天花板从另一个人头顶掠过。那名战士只觉得头雕背后一热。那是他最后的感觉了,接着,顶住他后脑的枪管开了火,激光束从他头雕前面穿了出来。大黄蜂那违反重力的起跳弧线和空中转弯来自小跑车背后的喷气飞行背包。飞船中有模拟重力场,但外面的太空中没有,如果不想四处乱飘,甚至被自己武器的后坐力推得向后飞走,那么向飞船突袭时是一定要有喷气背包的。冲进飞船后,叛乱军士兵们都将喷气背包熄了火,因为室内空间狭窄,飞来飞去除了容易撞墙、更不灵活以外,并没有什么用。但对大黄蜂这么小的个子,情况就不一样了。而且以他刚才极其灵活的走位、旋身、空翻,显然他不是第一次配合着喷气做出角度刁钻的攻击,令敌人防不胜防,而是对此颇有经验了。在大黄蜂落回地上的时候,他的首领已经趁着他突然出手打乱了对方的阵脚,将另外两名战士打倒在地。然后擎天柱闪到被侦察兵打倒的三个人身边。三名战士显然已经没救了,但擎天柱仍然举起激光炮,分别再次击中了他们的头部或前胸。他的炮比大黄蜂的枪火力更强,在他们身上制造出更大的狰狞伤口,完全掩盖了大黄蜂打中过他们的痕迹。首领看了侦察兵一眼。大黄蜂脸上的怯意早已荡然无存,他缩窄了光镜,小巧的薄唇撇向一边。擎天柱知道,如果周围有空气,那双唇瓣中间一定早已发出了瘆人的笑声:“咯咯咯咯。”这三个士兵不是今天大黄蜂干掉的头三个。前面那几个同样命运的倒霉鬼,倒下的时候,大概与这三个一样难以置信,自己竟死在一个“胆小鬼”的手上。擎天柱没言声,拔腿冲向了走廊尽头的主控室,大黄蜂也紧随其后。主控室里只剩下两个人了,是民用机型,显然是科研人员。面对冲进来的反叛军首领,一名科学家依旧在控制台键盘上飞速敲击,另一名则挡在他面前,抖着手向敌人开枪。很快他们两个都被激光炮击中头部,没受什么痛苦地倒在地上。大黄蜂奔到控制台前敲了几个按键,然后他的语音信息又传进了擎天柱的内线::: 渣的!这家伙刚刚把这艘船锁死了,我们没法控制它的飞行方向……数据库也被他格式化了!::飞船被锁死、数据库被清除,意味着叛乱军既得不到这艘船,也无法窃取他们探矿的成果。两位科学家选择了玉石俱焚,宝贵的东西宁愿毁掉,也不能落在敌人手里。:: 不要尝试解锁飞船了,没时间了。:: 擎天柱立刻回答道。虽然有警车带的队伍拖着,但是威震天收到科研船的求援,肯定会尽快摆脱他们,从地球赶来援救,如果等到飞船旁边突然出现一个太空桥出口,霸天虎大军从里面冲出来,就不好玩了。接着他在突袭小队的公共内线频道里说::: 执行计划二。:: 攻打外围的汽车人叛乱军士兵本来已经涌进了飞船的走廊,听到首领的指令后,大部分士兵立刻掉头向外撤去,只有少数几名近卫继续奔向主控室。白色小跑车看着首领,他的信息又传进了首领的内线::: 我可能扫描到科研舱了,离这里很近。::为了侦察的需要,大黄蜂的机体内置了能穿透墙壁的电磁扫描仪,擎天柱的军队里有这种装备的没几个人。刚才的突袭中,飞船上守军的还击主要针对的是擎天柱,大黄蜂承担的压力较低,他有余力同时开启电磁扫描,并趁刚刚攻下主控室后的间隙分析所得数据,找到疑似科研舱的位置,是能想象得出来的。现在他报告这件事,无疑是不甘心飞船数据库被清除、他们得不到政府军探矿的进展,想去科研舱找更多的线索。::你想被炸成渣是不是?:: 擎天柱断然否决,炽红的光镜冲着小跑车剜了一记。大黄蜂半仰起的脸微微下压,他依然抬眼望着首领,眼神更加正经了。::只要五塞分。::他坚持道。::超过一秒,我就把你拆了,物理意义上的。:: 首领又瞪了他一光镜,却是允许了的意思。大黄蜂又将嘴唇撇起一个上弯的弧度,然后轻巧地滑出主控室,从走廊里迎面而来的近卫中间穿了出去,一眨眼就没了影子。近卫们奔进了主控室,把身上携带的高能炸弹卸下来,摆放在舱室的各个角落。:: 撤退。::士兵们的公共内线中传来了擎天柱的命令,接着响起了十五塞分的倒计时声。这就是计划二,如果无法把科研船抢到手,就炸掉,也算达到了破坏敌军探矿行动的目的。炸弹本身是遥控起爆的,为了预防飞船对遥控信号可能的屏蔽,还设置了定时起爆作为双重保险。这也正是擎天柱一开始不许大黄蜂再花时间去科研舱的原因。士兵们匆匆撤出飞船,喷气背包点火,向飞船背后一千多塞码外的太空桥入口飞去。稍早两塞分前,他们的基地接到首领的传讯,已经向突袭飞船的小队开启了太空桥。擎天柱打手势示意近卫们先撤,自己跟在后面,与他们保持一个转角的距离,使他们看不到自己在哪。在倒计时还有十一塞分时,也就是大黄蜂离开四分四十秒之后,擎天柱的内线终于又响了起来:::完成了。::听到大黄蜂的报告,擎天柱将步子压得更慢了些。过了不到半塞分,小跑车就提着一个实验箱,从走廊的一条岔道飞奔出来赶上了他。他们两个是最后冲出飞船的,踏进太空桥入口的时候,倒计时还剩下一塞分多。重卡眯起光镜,无声地冷笑着,启动了引爆指令。飞船立刻被强烈的光球吞没了。等四溅的船体残骸被甩到原先太空桥入口的位置,入口已经消失不见了。 太空桥把突袭飞船的小队接回地球基地,紧接着向另一个方位开启,将接到通知已经撤退的警车他们也传送了回来。擎天柱简要总结了战况,安排了后续对基地的加强防守,以防霸天虎们愤怒之下来找麻烦,然后带着大黄蜂回到了首领的套间。“让我看看你找到了什么。”他把先前从大黄蜂手里拿来的试验箱放在办公桌上打开。箱子里放满了各种矿石样品,旁边附着标签,记录着样品所在小行星的编号、采集时间和地点。他们终究还是得到了一些敌方探矿的成果。“还有一大半样品装在橱柜里,来不及带出来。不过我拍了照片。”大黄蜂在旁边说。与他纤细的少年外表不同,他的嗓音很低,还有点哑。“已经做得很不错了。”首领俊美而冷酷的面容上罕见地浮现了一丝暖意,他在桌旁坐了下来,“好了,别傻站着。”说着他一把把小跑车捞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背靠着自己。大黄蜂放松了些,他偏过头蹭了蹭重卡的胸甲,咯咯地笑起来。对敌人甚至很多叛乱军同伙来说,这样的笑声都阴森得让他们不舒服,但擎天柱不这么觉得,尤其是现在,他知道小蜜蜂只是在撒娇而已。很少有人知道,早在地球战役前的很多年,大黄蜂就是擎天柱的密探了。他游走在塞伯坦和周边各行星之间,以情报贩子的身份做掩护,为他的首领打探有战略价值的消息。至于他的情报曾多少次成为汽车人反叛军取胜的关键,更是只有他自己和擎天柱才完全清楚。胆小鬼不可能获取那么多宝贵的情报,比如说今天,要不是他在炸弹倒计时中还坚持去科研舱,也得不到那些探矿资料。为了保护机密和谍报员本身,他这种人即使立了功,也是连自己人都不知道的。这给了他绝佳的伪装机会:连他的同伙中都几乎没人知道,他的胆怯都是假的。假装胆小使敌手放下警惕,再趁其不备突施杀手,他用这种招数已经干掉了很多人,就像今天他在飞船突袭战中所做的一样。不过只有在独自或者仅仅和首领一起行动的时候,他才能用这招。今天大黄蜂击杀了那几名霸天虎之后,擎天柱再次炮击他们的伤口,使他们看起来像是被自己杀死的,撤退时故意落在后面,短暂离开士兵们的视线,使他们以为是自己而不是大黄蜂去科研舱取得了矿物样品,都是为了掩盖大黄蜂的勇敢举动,帮助他保持胆怯的形象。即使对自己人,他们都这么严格保持着伪装,是因为这伪装并非是为了方便大黄蜂突袭杀敌那么简单。艾萨克·桑达克这个可恶的碳基人类,借着一度控制了擎天柱的头颅,使用逆向工程制造出一支机器人大军,并给汽车人反叛军们戴上控制项圈,迫使他们成为自己的打手。大黄蜂胆怯伪装的真正目的,是作为擎天柱的秘密杀手,等到他们终于有机会摆脱桑达克的奴役时,才亮出蜂刺,帮助擎天柱迅速反转局面,给桑达克以致命一击。“Prime.”大黄蜂突然叫了他的首领一声。“唔?”“我可以分一点儿这块石头吗?”擎天柱看着他手指的那块矿石:高铁矿石呈现金属的质感,中间镶满了浅黄绿色的剔透晶体,在灯下闪着迷人的光泽。这是珍稀的橄榄石晶矿,这么好的成色在地球上几乎见不到,但在个别小行星上可能会常见得多。矿石有大黄蜂的掌心那么大,相当于地球人头部的一半大小。“就算作为今天给你的奖励,我也得答应不是?留下一小片用来化验就行了,其余的给你,但你得告诉我你要它干什么。”擎天柱眯起光镜,看着回头仰望着他的大黄蜂,“我知道以碳基的货币计算,这块石头值上百万美元。但这不是你想要它的原因。”大黄蜂不贪钱,更不缺钱,在他以情报贩子作为掩护身份的时候,也确实做着相关生意,早就积攒了不少私财了。大黄蜂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想把它送给莎莉。她非常喜欢橄榄石。”“‘和她搞好关系’,你还真是一直记得我的吩咐。她为什么喜欢橄榄石?”“‘像嫉妒一样美丽’。她是这么形容它的。”“这比喻真稀奇,她觉得妒忌是好东西?”大黄蜂摇了摇头。“那似乎更多地是她的一种自我表达。大概她看到别人没她过得惨,就会妒忌,甚至想要报复世界吧。”他又撇着嘴,仿佛不屑地轻哼一声,但擎天柱看得出来,大黄蜂只是在掩饰他刚刚发言时过于认真的态度。身为塞伯坦原生质和桑达克基因的混合体,莎莉从小就被‘父亲’桑达克关在笼子里,经受各种残酷的身体实验,直到她被植入火种源碎片,成为一个比试验品更有用的战士,才被放出来归入了他的奴隶战队。女孩自然对“父亲”满心痛恨,正是看到了这一点以及莎莉出色的能力,擎天柱才把她当做潜在的盟友,要大黄蜂和她搞好关系,到适当的时机摊牌,联手推翻艾萨克·桑达克。“所以就算她在涂鸦里把你画成骷髅,光镜里还戳着把剑,你也不在意?你是不是同情她?”擎天柱问道,他看似语气随便,环抱着小跑车的臂甲却紧了一下,力度已经能让小型机觉得疼痛。大黄蜂轻微地瑟缩了一下,又吃吃地笑了起来。“并没有,只是她是我们要争取的同盟不是吗?对同伴怎么也得关心点儿。如果她拒绝合作,或者失去了利用价值,我可以亲手杀了她。”他一边说,一边趁着擎天柱松开臂甲,侧过身讨好地又蹭了蹭首领,灵巧的手指仿佛无意地拂过他胸甲下缘的车灯。擎天柱的散热扇开始嗡嗡作响。这个小炉渣又想靠姿色蒙混过关,但自己该死的总是吃这一套。他一把抓住小跑车不安分的手:“行了。看来我还得给你点别的奖励。”大黄蜂又咯咯地笑了两声。“如果您能稍微温柔一点儿,这句话会更有说服力的。”很显然首领是要和他充电室见了,想想在悬殊的体型差之下,首领对他依然实在是有点粗暴的占有,对接到底是奖赏还是惩罚,还真说不清楚。擎天柱却开始有点烦躁。小炉渣虽然不承认,他想道,但他就是心软了,他同情那个碳基小丫头。自己派他去接触莎莉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相处久了,他们之间自然会产生些友情,何况虽然大黄蜂做得到手辣,但是论心狠,在自己身边的人中间,他一直都做得不怎么样。更重要的是,刚刚大黄蜂的表现再一次提醒了自己,这个极有勇气的战士,只有自己知道他的胆怯是假的,但他真正怕的也一直都是自己。他见识过自己对付敌人、甚至不听话的手下的种种手段,他怕有朝一日也遭到同样的对待。刚才就是,他虽然尽力掩饰了,但显然还是因为担心自己讨厌他心软,觉得他的蜂刺不再那么锐利了,而吓得直发抖。事实上,自己确实不希望他有同情心,但也不可能为了这么点事就惩罚他。这种烦躁更助长了他的欲望。他把大黄蜂的小脸扳向一边,低头在他颈侧贴着控制项圈的地方啃吮起来,另一只手也在他腰胯间胡乱揉搓着。大黄蜂倒抽了一口气,欲拒还迎地挣扎了一下,厚重的项圈跟着他的动作晃了晃,更显得他的颈项细得引人犯罪。重卡抱着身子已经软了一半的小跑车站了起来,走向洗浴间。他估计在两人做完清洁进充电室之前,自己就会忍不住按着小跑车来一发,自己可想死他带着哭腔沙哑地叫着Prime的模样了。不过自己这回会尽量温柔点儿,以后都会,在其他方面也是。对他好一点,让他死心塌地地跟自己一个想法,他就不会对别人产生可笑的同情,面对自己也不会有见鬼的被害妄想了。他还没完全意识到,对待这种不合他意的情况,按照自己平时的作风,应该是用强的狠狠管教大黄蜂,把他弄到服服帖帖为止,而不是试图用温柔去俘获他,让他主动改变心意。他已经渐渐步入情网而不自知。 
Fin.

----- CHAPTER BREAK -----

充电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黄蜂扭过头,看着背后的首领,犹豫了一塞秒自己是该乖乖爬上房间里那张宽敞的充电床,还是等着被首领拖过去,虽然两种做法的结果大概没什么区别。擎天柱没再给他时间多想,而是直接把小跑车拎了起来,夹着他走到充电床边,把他不轻不重地丢在床上,紧接着就压了上来,抓住他的双腕用一只手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腰,俯下身啃咬他纤细的脖颈。听着身上的人散热扇的疾转声,大黄蜂象征性地挣动了两下。这种事一向是首领兴之所至,他没有多少机会说不,但首领也并不常像今天这么具有侵略性,令他的手腕都被攥得发痛,颈部管线也是。紫色重卡抬起头,用猩红的光镜盯着小跑车,视线说不清是炽热还是冷酷:“说你是我的。”他说。大黄蜂微微瑟缩了一下。他当然知道首领为什么生气,但原因又让他觉得好笑,要不是不想被揍,他可能已经咯咯地笑出声了。原因不过是他刚才帮了莎莉一个忙而已。 十几个地球分之前,他正躺在自己的充电床上,突然一个内线消息急促地敲了进来::: 大黄蜂,帮帮我……:::: 莎莉?怎么了你在哪——::莎莉只回复了“配给室”,就没动静了。大黄蜂从床上蹦起来。他想起今天从晚饭到例行巡查,一整晚莎莉都没出现。他当时没太在意,反正莎莉一向不怎么搭理其他汽车人,也就和他关系好一点。但现在……后半夜的基地里一片安静,他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沿着空无一人的走廊走向配给室。莎莉蜷缩在配给室门前的地板上。大黄蜂急走两步到她身边蹲下,碰了碰她,果然温度高得吓人。艾萨克·桑达克这个老疯子,把自己的“女儿”改造成了令人生畏的战士,莎莉的极限爆发力甚至能与擎天柱比肩。但她的基因毕竟是碳基的,逆天的改造不可能没有副作用,其一就是她偶尔会像现在这样突发高烧,但通常都能很快控制住,大概是老桑达克给了她降低体温的药。不过这种药一般都有耐药性,可能她今晚想不吃药硬扛过去,后半夜实在难受,想到冷柜里翻点冰镇能量,却晕倒在半路上。虽然都是被艾萨克·桑达克奴役的难友,但莎莉和汽车人们终归视对方为异类,相看两厌,小姑娘疑心又重得很——一生下来就被“父亲”当做试验品受尽折磨,她养成这种个性也合情合理——如果向其他汽车人求助,她大概不放心他们会不会趁她虚弱,做出不利于她的事,也只有找自己了,大黄蜂心想。不知道她对自己放心,有几分是因为交情,又有几分是因为自己胆小鬼的伪装,让她觉得自己根本不敢害她呢。大黄蜂抱起小姑娘出了配给室,快步走向她的房间。拐过她房间前最后一个走廊转角,他却顿时僵住了。擎天柱正站在走廊中间,板着脸盯着他。完了,大黄蜂心想。十几天前老大就因为自己想把橄榄石晶矿送给莎莉,而怀疑自己同情她,当时自己没承认,结果今天被他抓了个现行。看老大那难看的脸色,一顿教训是免不了了。“……老大莎莉发烧了我把她送回去。”大黄蜂硬着头皮说完,就抱着小姑娘逃进了房间,同时用内线问她:::药在哪?::他把她放在充电床上,照她回答的从抽屉里拿出降体温药,放在她手边,然后赶紧出了房门。果然他一出去就被重卡拽住了肩膀,一路拖进首领的套间,然后就被压到了充电床上。 “我当然是您的。”小跑车咯咯地笑起来,却透着心虚,“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休息?看着你还和碳基小丫头眉来眼去,要是休息了,你们怕不是要私奔。”擎天柱冷笑了一声。大黄蜂心里一阵发沉,首领确实如自己所怀疑的一样,不是偶然撞见他们,而是在有意监视,或者像他所说的“看着”自己。或许晚上莎莉因为身体不适,向首领请假不去例行巡查,他就开始留意自己的动静了,甚至可能接入了基地的监控,就等着看自己会不会出房间去关心莎莉。“莎莉还是挺能干的,总不能放着她烧傻了吧,那是我们的损失,老桑达克也得和我们没完。”他依然赔笑着说。“别人这么说我还能信,你?别骗我了。”擎天柱松开抓着他双腕的手,转而扳起他的下巴,凑到他面前,光镜刀子似地钉在他脸上:“为什么这次她第一个就向你求助,你心里没数吗?橄榄石晶矿的事,我问你是不是同情她,就是在警告你了,这才几天你就敢再犯!你是个密探,最忌讳的就是动感情,何况她和我们不是一条心,迟早要敌对的——我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小探子,居然为一个小丫头动了真心,嗯?!”首领确实接入了监控系统,看到了自己出门跑到配给室,从而判断出莎莉通过内线向自己求助,大黄蜂想。为了这事被监视到这种地步,他的心已经不止发沉,而且是发凉了。他知道头儿是个暴君,为免触霉头,对首领像现在一样无理的要求,也都尽量地保持顺从,说些漂亮的敷衍话,由着他责骂甚至狠狠拆一顿,他大多也就会消气了。但今天,一阵压抑不住的忿然令大黄蜂不想再忍耐。他忽然用力甩开被捏得生疼的下巴:“莎莉曾经从声波的VR世界里救了我们,包括我,还有您!要是放任她烧出危险,这不是恩将仇报吗?”看着擎天柱有些不可思议的眼神,显然是意外于他敢这样还嘴,他又撇着嘴唇笑了笑,声音提得更高了:“您明明知道我不可能为了交情违背原则,真的敌对了我也不会手软的。您这么生气,无非是因为我有了您不喜欢的人际交往,我连这点自由都没有——我是您的战士,不是您的玩物!”擎天柱扣在他腰上的手突然加力,他的腰甲喀拉一响,似乎被掐得错开了,疼得他倒抽了一口气。叛乱军首领狞笑一声,眯起了光镜,眼神中折射出他真正动怒时才有的寒意:“我今天一定要教会你听话。”说到最后一个字,他劈手将小跑车的对接面板扯了下来。大黄蜂感到下身一阵剧痛,没有任何润滑和扩张,比他大了不知多少型号的重卡就强行贯穿了他。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却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这不是他第一次遭到这种惩罚。根据以往的经验,只要照着首领想要的样子呻吟哀求,迎合他的侵犯,毫无自尊地表现出受着罚也能得到快感,让他满意于对自己的绝对控制,这惩罚就会适可而止。但今夜他打定主意绝不求饶。而这彻底地激怒了擎天柱。大黄蜂不知道刑罚持续了多久,只感到自己从仰躺着变成跪趴着,痉挛着过载了好几次。他的下唇早被咬破了,除了几声惨叫,他没发出任何首领想听到的声音。干了这么多年谍报,他早适应了与人周旋,本来绝不该为了骨气自讨苦吃,他在无情的冲撞和痛楚中模糊地想道。然而他清楚自己为什么这样做。不是因为他对首领不服气。正相反,恰恰是因为他折服于首领的能力、才智和狠劲,愿意被他所占有。因为他真实地爱慕着擎天柱,他才会妄想和所爱慕的人有那么一点平等,对方把他视为物件的过分控制欲才这么令他难以忍受。但这终归只是妄想,他在心里悲哀地说。现在他只恨军人的素质让他迟迟不能下线,不过最终他还是如愿了。直到小跑车彻底下了线,重卡才停下了动作。他怔了一小会,才轻轻把大黄蜂翻过来,抱起他进了盥洗室。他把淋浴花洒开到喷雾档,然后坐在对面的台子上,让小跑车侧坐在自己怀里。细细的沐浴剂喷雾飘洒在他们身上。渐渐冷静下来以后,他才惊觉自己犯了多大的蠢事。十几天之前,在处理橄榄石晶矿的事情时,他才想着要尽量对大黄蜂温柔,善待他,让他别再害怕自己,彻底成为自己的。可自己刚才又没压抑住暴戾的凶性,再次以摧残的方式获取他表面的服从——而今天甚至都没有成功。事与愿违地,他把自己的小蜜蜂推得更远了。他不敢再碰怀里的人惨不忍睹的接口,只能轻轻按压对方单薄的下腹甲,将自己弄进去的次级循环液排出来。淡蓝的循环液和着紫色的能量液小股小股地冒出来,沿着小跑车洁白的大腿淌落。大黄蜂像是疼得又颤抖了一下,光镜依然阖着,不知是昏是醒地喃喃说道:“对不起……”擎天柱不想承认,但他的铁石心肠确实被刺痛了。他偏过头吻了一下大黄蜂小巧柔软的嘴唇,这是今夜他第一次吻他。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清理小家伙身下的狼藉。他没有看到,在沐浴剂的雨雾中,小侦察兵将大大的光镜睁开了一条缝,几颗晶莹的清洁液从里面滚落下来。 
Fin.

----- CHAPTER BREAK -----

“请不要再喝了。”大黄蜂看着坐在床上的首领,说。少年有着与其年龄不符的沉默,习惯用莫名的笑来代替言语,更不是喜欢劝谏的类型,而他的年轻首领,领导博派反叛组织的擎天柱,也并没有糟践自己身体的爱好。但就在昨天,擎天柱刚受了子弹擦伤和弹片伤——万幸没有更严重的——还有子弹打上防弹背心和打斗造成的淤伤,现在却在喝烈性酒,而且已经喝了不少。如果救护车知道自己看着Prime这么做而不阻止,大黄蜂想,只怕自己的胳膊会被医官卸掉。何况最严重的那处擦伤,还是因为首领把他推离了敌方杀手的枪口,却延误了自身躲闪的时间。这次突发帮派火并可谓惊险,不过最后他还是配合首领的正面攻势,成功发动了袭击,将那个枪手打了好几个透明窟窿。擎天柱放下了酒杯:“我在给你时间准备。”大黄蜂又咯咯地笑了起来。“您确定不是在给自己壮胆吗?”他明白“准备”指的是什么。擎天柱叫他单独进房以后,看似面无表情自顾喝酒,眼光却一直没离开过他,那双赤红的瞳子里写满了露骨的欲望。他并不惊讶,虽然首领还什么都没做过,但他从前也对自己闪现过这种欲念。所以他这样挑衅地撩拨了一句。反正这把火迟早要烧上来,惹火上身又有何妨。首领腾地站起身,一把揪过少年推到床上,扣住他的下巴,咬上了他的嘴唇,另一只手伸到他白夹克中间的背心里面,抚摩他纤细精实的腰身,然后上移,一直摸到他胸前的敏感点上。大黄蜂本能地弹起了身子,惊叫声被首领的吻闷在了口中。那只大手被各种武器磨得粗糙,这使他被抚触的感觉更甚,偏偏现在还在那两点上肆意揉捏。他扭着身子徒劳挣扎了两下,舌头也被首领的侵略性地搅弄着,令他的喘息更促。过了一小会,擎天柱总算放过了他的嘴巴,抬起身扯开他长裤的拉链,把裤子褪到膝弯。然后他抬眼看了看大黄蜂。少年漂亮的脸蛋有些发红,挂着薄汗,咬着嘴唇,但还是太冷静了。他亲手训练出来的小间谍、小杀手,当然有这么冷静,但现在,大黄蜂的这个优点让他感到有点不满足。果然要用那招才行。他又欺身到少年面前,忽然轻而迅速地用双手指尖分别按住了少年的上下眼睑。大黄蜂立刻反应过来首领要做什么。“不……请别。”他终于紧张起来,语带急切地请求道。擎天柱不理会他,右手中指不容反抗地点在他的眼珠上。他只得配合着向外转动眼球,让首领将他的红色隐形眼镜取了下来。擎天柱顺手将镜片丢在床头柜上:反正是日抛的。然后他对小间谍的另一只眼睛做了同样的事。没了镜片的遮挡,少年大大的瞳子便显露出了本色,透明澄净的纯蓝色。他如首领所希望的一样慌了神,闭起了双眼,又抬起一只手臂遮着眼睛,却被擎天柱抓住了手腕按在枕头上:“把眼睛睁开。”他的手腕被握得生疼,这表明首领的话是命令。他只得睁开眼,却又不由得躲避着对方的视线。擎天柱不依不饶地捏住小间谍的下巴,低哑的声音带着热气喷在他耳边:“和我还装什么?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不也是这样。”大黄蜂僵住了。那是在六年前,自己的父亲是博派的行动人员,和母亲一起,因为组织内部冲突而丧了命。自己因外出而逃过一劫,却遭到敌对派系的后续追杀:对一个已经会用枪的十二岁男孩,需要斩草除根。直到当时也才刚二十出头的擎天柱插手,将自己收入麾下,迫使追杀者放弃,并给予严酷的训练,将自己培养成他组建叛军道路上的得力助手。蓝眼代表着叛军痛恨的博派本家和霸天虎特工,象征着擎天柱所形容的、他们的“伪善和懦弱”。因此在叛军里,战斗以外的公开场合,蓝眼珠的成员要么戴墨镜,要么佩戴红色隐形眼镜。而擎天柱天生红瞳,他摘眼镜的手法如此熟练,显然是特地练习过,目的恐怕就是为了现在。首领将手伸进了他的底裤,亵玩着他的私密部位,但这都比不上暴露着蓝瞳让他觉得羞耻。如其一贯作风一样,擎天柱并不耐烦做足前戏,进入正题以后也不够温柔,从头至尾大黄蜂都感到疼痛,即使是做到后来,两人相接的部分也泛上一阵阵的酥麻快感。他勾着首领的腰,麻木地迎合着。他知道首领为什么要摘他的眼镜。他为擎天柱杀过好几个人,他打探到的信息害死的人更多得多,他已经渐渐成为了受人畏惧的冷血凶手。然而首领在占有他的时候剥掉那双属于叛军的红眼,就是要剥掉他苦心营造的、残忍无情的面具,就是要告诉他,在首领面前,他永远是六年前双亲皆丧、软弱无助的瘦小男孩,睁着令人厌恶的蓝色大眼,他的邪恶不够用来保护自己。他永远只能属于擎天柱。终于首领从少年的身体里退出来。出乎大黄蜂的意料,首领依然将他搂在怀里,让他贴在自己坚实宽厚的赤裸胸膛上。其实您用不着这么做,我也能认识到您的告诫,少年心想。他想起那天擎天柱亲自把杀害他父母的凶手打成了筛子,把血肉模糊的仇人拎过来丢在他脚下,走到他面前,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捧着他的脸:“没有谁会伤害你了。”首领的语气几乎是温柔的。没有您,我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我欠您一切。一滴泪从少年眼角滑落。再次出乎他意料地,这也被擎天柱瞥见了,首领伸手拂去了他颊上的泪珠,动作又是他难以想象的轻柔。或许Prime以为那眼泪只是生理性的。大黄蜂当然没有解释。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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