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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白昼总是很吝啬。日头早早地躲进云杉树林里，来自太平洋潮湿的海风流连在不列颠哥伦比亚沿海的山谷前，酝酿着一场大雪。斯蒂格勒从梦中醒来，大约是屋子里的炉火烧得太暖，又或许是上午重修后院的羊棚太累了，午后本来只想小睡一会儿的他直接睡到了晚上。一睁眼，那些混沌不安的梦就像散沙一般流走了。他摇了摇头，大概是因为缺乏新鲜空气，脑袋有些沉。身后的被窝里传来温暖的气息，床垫因为熟悉的重量而下陷了一些，紧接着，一双热乎乎的手贴上了斯蒂格勒的脸颊。布朗穿着自家羊毛织成的宽松外衫，原本坐在床边看书的他发现身边人醒来，便依过去在德国人高挺的鼻梁上调皮地啄了一下。“Charlie？……我睡了多久？”斯蒂格勒面露难色地揉揉额头，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他不想立刻起床，于是懒懒地伸手抱住布朗，在对方的毛衣上闻到了小麦粉的香味。“挺久，小晨儿已经睡了，我不小心说了句晚上会下雪，她就眼巴巴地等着，结果我哄了老半天她才肯睡……”布朗絮絮叨叨地说着，小小地卖弄了一下自己伺候闺女入睡的功劳，见爱人会心一笑，又眨眨眼睛问，“你饿吗？厨房里晚上做的牛角包还有两个。”“难怪你闻起来好香。”斯蒂格勒说着又凑到布朗的领口闻了一下，因为久睡缺氧更加沉重的呼吸惹得布朗心头一热。“既然孩子睡了……”大男孩儿扭捏了一下，朝他挤了挤眼，一双手已经伸进了又软又厚的羽绒被里。不需要什么多余的撩拨，彼此的身体已经紧紧依偎在一起，甜腻又火热的亲吻要把他们给热化了。耳鬓厮磨间，斯蒂格勒闻到布朗的头发满是奶油可颂的香气，猛然觉得肚子是有点空，然而他现在也有些顾不上考虑晚饭的问题。知道小晨好不容易开始学着独自睡觉，抓紧闺女不缠着他们的宝贵机会和爱人亲热才要紧。布朗已经满面红光地脱掉自己的衣服钻进被窝里，小腿勾住对方的偷偷磨蹭，双手摸索着解开斯蒂格勒衣襟。年长的德国人将他的大男孩儿抱到身上，粗糙的手掌揉捏着微微发胖的身体小腹和胸口堆积的软肉，因为手感不错所以促狭地狠捏了一把。“Franz，哎呀，温柔一点。”布朗咯咯笑起来躲远了一点，发现自己无意中掀开了被窝，赤着身子颇有些冷，于是又掩好了被子乖乖地趴在对方身上。“这……我什么时候不温柔了吗？”斯蒂格勒习惯性地回嘴，转念一想自己平时吵架的时候确实口才不错，有时能把英语母语的布朗都凶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等一下我希望你可以……呃，意思是，我们好久没……对吧……”布朗突然扭捏了一下，伸手去摸了床头柜里的润肤甘油，又做贼似的整个人钻进了被窝里。斯蒂格勒虽然没看见对方的动作，但能感觉到凉凉的液体被涂在了下身充血挺立的器官上，不禁闭上眼轻喘起来，认真地享受着爱人的细心伺弄。涨硬的阴茎被熟悉的手心握住，斯蒂格勒感到对方沉甸甸的身体压了下来，而他逐渐被那处温热紧窄的肉壁全然包裹，令他低叹出声。布朗从被子里露出被蹭乱的褐色小卷毛脑袋，脸上的潮红被疼痛冲淡了一些，他抱怨地小声嘟囔着：“疼死我了……”斯蒂格勒揽住他的肩膀，在那光洁的皮肤上落下亲吻，宽大修长的手反复地安抚着爱人脊背紧绷的肌肉，嘴上却说：“哈，你刚才是不是想让我粗鲁一点？”“等一下，等一下，不是现在！”布朗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硬着头皮适应着对方开始浅浅抽插的性器。“如果痛你就直说，Charlie，我会慢一点。”斯蒂格勒承接了身上人的体重，轻轻舔吻着青年的喉结，感受对方身体细微的反应。他有耐心等待布朗多适应一会，但布朗可忍不了太久磨合的步骤，可惜话到嘴边只是变成了一个“嗯”的短短音节。布朗骑在斯蒂格勒腰上更大幅度地缓慢律动起来，两个人交换着缠绵的吻，身体的交合也渐入佳境。斯蒂格勒感到青年的身体变得更加柔软，仿佛被炽热的爱火一点点融化。他大胆地挺入到更深的地方，见布朗没有不快的神色，于是在退出之后又粗沉地整个顶了进去，惹得布朗甜甜地叫了一声：“哦，Franz……”“也许，我可以稍微粗鲁一点了？”斯蒂格勒看着对方挣脱了厚重的羽绒被，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汗，他翻了个身把布朗压在羊毛毯上，那同样是他们俩劳动的成果。“当然，我等不及了。”窗外，浓密的乌云中依稀打开了一扇窗，满月若隐若现地照亮了已经被大雪覆盖的地面，浓密的雪花仍在纷纷扬扬地飘落。夜色静谧，偶尔只有树枝断落的声音。两个人不知翻云覆雨了多久，等他们舍得放开对方的时候，才察觉到窗帘已经被月光投上了方方正正的亮影。布朗披着毛毯去拉开窗帘，只见屋外洁白一片，皓月当空，积雪映亮了整个天幕。“Franz.”这一幕让他的心里顿时又充满了幸福，他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上帝，宽容的命运允许他们两个人在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某一个宁静的雪夜依偎在一起。在他们温暖的小家里。 “好大的雪……看起来明天不铲一铲是出不了门了。”斯蒂格勒往窗外看了看，想起他们第一年在加拿大住下的时候被从未见过的豪雪堵住的狼狈模样，不禁一笑。布朗爬上床，钻回斯蒂格勒的怀里，顺手关上了台灯。明亮的月色下，他们共同捧着读到一半的书。布朗取出书签翻到背面，小声读着对方的笔迹：“这本书是给你的礼物；而你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被肉麻到的美国人吐了吐舌头，把书签在斯蒂格勒面前晃了晃，再塞回去，“哈哈，Franz你看看你写了些什么。”“你当然是。”斯蒂格勒搂过他稻草金色的脑袋亲了一口，布朗心满意足地窝到爱人的怀里，耳边心跳声砰砰有力。 “……Franz，再讲一遍那天你救了我的故事，好不好？我想听。”片刻的安静之后，布朗轻轻地开口问道。斯蒂格勒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温和地微笑着，目光看向窗外清澈的月色。半晌，他才低下头，布朗很配合地闭上了眼，感觉到年长的爱人在自己按耐不住笑意的嘴唇上吻了吻。 “是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