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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10-16
Words:
3139
Chapters:
1/1

PDP Yao Chi

Entire Work

Work Text

*adp第一人称,ooc和bug属于我 我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勇气找他。距离那次不幸的比赛,已经过去了快一年,他加盟米兰那天我甚至第一个打电话过去祝贺他,只是终究不一样了。从前的我们亲密无间,甚至会交换住处和宿舍的钥匙,和住在一起并没有分别。每一次轻轻转动门锁时都会有种隐秘的兴奋,心跳紧张地雀跃,仿佛在破坏彼此的边界。哪怕是那次争吵过后,谁也没想过要回去。像是最后一点默契,我们心照不宣地不去提及,我看过他在睡梦中颤抖的样子,相信他也一定来看过我,知道我那些日子也不得安宁。可是现在他在米兰了。我拿着从前的钥匙,只能打开别人的房门。 那场有史以来最不幸的4比0又在我脑海里重演,噩梦中,那粒遗忘了我的进球呼啸而过,扑进球网。他疯狂地旁若无人地庆祝,而我站在近在咫尺的球门前,却仿佛被全世界所遗弃。铺天盖地的欢呼声中,再也派不上用场的钥匙扎进心脏,转动。锯齿锋利,血肉模糊。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争吵,具体内容早已被新的事件磨损,想来只是些并不重要的积怨,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翻出来对峙。其实我们都有些厌倦了。但这不代表我们会对彼此口下留情。吵到最后多少有些破罐子破摔,只顾幼稚地指责对方,我甚至连爱不爱的问题都问出来了。他抽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似乎想把怒火压下去,但并没有成功。因为他几乎是咬着牙说,“ale,谁都不能说我不爱你,你自己也不行。”我想我的大脑已经在漫长的争执中彻底报废了,不然也不会连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那句话,让我一直后悔到现在。“你的爱就是这么自私吗?”他整个人定在那里。似乎从未想过我会如此直白的绝情,他连眼睛都睁圆了一些,满脸写着不敢置信,神情从震惊到愤怒再到委屈飞速变幻着,最后终于酝酿成一场风暴,摔门而去。门板在猛烈的冲击中几欲碎裂,爆炸似的声音在我耳中不断回响。我愤怒地闭上眼睛,感觉太阳穴跳得发疼。方才吵闹的房间里忽然静得过分,只有墙上的钟还在尽职尽责地走着,一秒,两秒,三秒。巨大的痛楚从胸腔深处涌起,我拉开门追了出去。……他竟然都没能跑回自己的房间,在半路的卫生间里就崩溃地哭起来,一只手撑着洗手池,冰冷的面具碎裂,哭得像个孩子。就在我犹豫的时候,他听见脚步声,倔强地止住了眼泪。转过身去抹了把脸,装作无事发生。我瞬间心软了,挡在门前不让他走,他晃了两下,愤怒地跟我对视,满眼的红血丝简直像刚杀过人。我吸了口气,反手把门锁上,“pippo,别这样,我们谈谈。”“你想谈什么?是突然觉得我可以原谅了,还是问题都能解决了?”他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光点,随着呼吸明明暗暗地闪烁,“我这么自私,不如还是别谈了。”“不是……”我突然感觉口干舌燥,声音听上去没底气极了,因为我知道他是对的。“所以你想做什么?”他的愤怒平息下来,变成彻头彻尾的冷漠,就像面对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我再一次慌了,试探着拉他的手,被甩开。“我只是觉得,不能就这么放你走了……因为你走了就肯定不会回来了。”他垂下眼睛,默认了。“对不起……我刚才说的是气话,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其实那句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只是我终究没能在第一时间补救,或许已经永远错过了安全出口。“但你就是这样想的啊。”我不知道说什么了,上前抱住了他。这一次他没有推开我,但也没有回应,只是瘦而僵硬的一片任我抱着,仿佛商场里毫无生气的人偶。直到我绝望地放开,他把手绕到我腰后面打开门锁,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从那天开始我们再也没说过话。整整几个月,他没有主动来找过我,我也没再去道歉。只是他状态肉眼可见的不好,上场时的疯狂让人看了害怕,被按在替补席上时又阴郁得像雷阵雨前的乌云。队友都看我们脸色,谁也不敢夹在中间乱掺和,但我能看到,他们的脸上都写着:你们再不说话,他可能就要把自己搞死了。看他那个样子我当然比谁都难过,可是问题越埋越深,已然变成骨中之刺,再无解决的可能。何况他冷脸的样子实在让人不敢靠近,我再去道歉,恐怕也只是热脸贴冷屁股。夜里偷偷跑去他的宿舍看他,小心翼翼地转动门锁,发现他连在睡梦中都在颤抖。日复一日,我们都越来越无力,越来越绝望。也许我从来都不该指望瘾君子能把他的药让给我。只是怎样的悔悟都为时已晚,他最终还是走了。 几个月没见,他头发长了些,大概是一直没剪,发尾卷卷地搭在后颈。也许是又瘦了的缘故,整个人看上去有点憔悴。我心头一紧。莫非是米兰对他不好?还是说……似乎是被我的紧张吓到,他露出一个很阳光的笑容,滔滔不绝地讲起他的新生活,变成兴奋和疲惫的诡异叠加态。“Pippo, pippo, ”我不得不打断他,“现在已经7点了,你们米兰都不吃晚饭的吗?”“啊,我忘掉了。”他无辜地眨眨眼睛。“哦~那看来只有super pippo不用吃晚饭,”我一边调侃他一边试探着走进狭小的厨房,“让我们来看看冰箱里有什么……”结果冰箱里只有少得可怜的万能食材,和摆放整齐的gelato。“ale,你是客人,怎么好……”他略显窘迫地跟进来。“不会耽误你吃红酱意面的,”我把手虚按在他嘴上,打断他的假客套,“但是我不想。”于是他尴尬地笑笑,又像多动症似的在旁边晃来晃去,好整以暇地问这问那,似乎对我炖菜的过程很感兴趣。终于在帮倒忙之后被我一脚踹出厨房,可怜巴巴地杵在旁边的餐桌上托着下巴看我,像只夹起尾巴的落难狐狸。我心猿意马,差点把菜烧糊,手忙脚乱地关火装盘,余光里他很可爱地笑了。虽然饭量还是恒定的一点点,但意外的是他吃得很高兴,瘦削的腮帮鼓起,像只漂亮仓鼠。他叉了一点我炖的肉慢慢地咬,很诚恳地点头,“alex你手艺真好,简直能做餐厅主厨了。”“也就能糊弄糊弄你啦……”我说完才感觉这话有点暧昧,但介于我们的关系,似乎也不至于唐突,于是苦恼地抓抓头发。他又笑了,很宽容地看着我的窘态,伸出手卷卷我的头发,“那以后只做给我吃好不好。”我抬头时,又对上他那副花花公子的表情,原本锐利的棕色眼眸里含满笑意与爱,只是眼神流转,就能在人心底荡起涟漪。如果摸我头的手没抖,我简直就要信了。我没舍得直接戳破这一层可爱的伪装,只是过去抱住他,感觉他薄瘦的肌肉僵硬了一瞬。我把手搭在他腰上,笑着说,“狐狸尾巴要露出来啦。”他也笑,把我抱得更紧了些,手从腰上慢慢往下滑,湿热的鼻息喷在耳侧,“那让我摸摸看,ale又是什么尾巴呢……”我的耳朵肯定红了。也许不止耳朵…… 可是为什么,身体已经如此滚烫,眼泪却还是凉的呢。 最后瘫在床上,我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流体,泪水汗水糊了满脸,并且还在不受控制地滑落,便把胳膊盖上去欲盖弥彰。他把我的手拉下来,不知疲倦地一下下吻着。眉心,唇角,额头。没有顺序,杂乱无章,像个幼稚而执着的孩子,小动物似的蹭来蹭去。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眼泪为之镀上一层晶莹的薄膜,反射着珠宝一样的光泽。我再一次情不自禁地吻上去,鼻尖触到他脸上一点冰凉,呼吸交融成一片暧昧的潮汐,却不仅仅是因为刚刚做//爱的缘故。快感浪潮退去后闷热的倦怠里,我们依然不愿意远离彼此,像根系共生的植物,离开对方就无法存活。在漫长到几近告别的分隔后,我们终于能够相对坦诚地面对彼此,将脆弱的心跳连同情绪交付给对方,两只刺猬抚平背后的尖刺,以柔软的胸腹相拥抱。夜晚的水汽蒸腾,潮湿的喘息像海浪打在心上,我们隔着一层薄汗紧紧相拥。身体的边界变得模糊,我们像是要融化在这夜晚的空气,销魂蚀骨,血肉重塑,合为一身。他的心跳在赤裸的皮肤下鼓动,频率快得像蝴蝶翅膀扑进我的胸腔,再怎么试图安抚,也无济于事。我们别扭了太长时间,都快忘了相爱是这样美好的事情,肌肤相触时有种五彩缤纷的温馨*,我们共享着巨大的感动,其中一点酸涩,一点不舍。多希望这夜幕永远低垂,太阳不再升起,就让我们永远停留在此刻,哪怕为之而死。半透明的夜色里,时间如水流缓缓淌过,并没有完全洗刷掉内心深处的不安,却也解决了很大一部分问题。窗外的太阳已经升起,我知道我该走了,毕竟我来这里也只是看看他过得好不好。他送我到门口,眼里是焦糖一样甜蜜的深棕,浓重得化不开的不舍。我们很克制地握手告别,掌心相贴时摸到温热的金属,是他米兰公寓的钥匙。我讶异地拿起来,目光粘着在那块铜色的金属,锯齿磨得已有些圆钝,又移向他的脸。他只是很温暖地对我微笑,柔软得有些过了头。那一瞬间,天旋地转。我看见我们疯狂地接吻,像第一次也像最后一次那样做爱,相互拥抱也相互撕咬,像两头野兽也像世界上最后的人。仿佛万千来日通通作废,也忘记所有昨天,在彼此的怀抱中酣眠如同死去,晨昏颠倒,昼夜不分。可是我不能,也不想那样做。我们早就过了可以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年纪,也许正是因为曾经的不管不顾,才给彼此造成了伤害,那样的事情,我不要再来一次了。反正太阳还会升起,我们还有许许多多的明天。情欲的潮水猛烈地冲击我的心脏,又四散着退去,化成星星点点的爱的火花,蔓延过每一处毛细血管,希冀的温情满溢。所以我舔舔嘴唇,对他微笑。“Ciao, pippo, ciao.” 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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