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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好久不见，十代！”
明媚的周末下午，天上院明日香在甜品店座位上朝游城十代挥手。然而和天气相悖的是，明日香的面容流露出疲惫，眼下隐隐泛着青色。
“欧洲怎么样？”明日香强打精神，把菜单递给十代。
“好难吃！”十代不假思索地回答。
明日香咯咯笑了起来：“难怪每次我哥去那边打完交流赛回来都像个饿鬼。”
“给他多带点杯面吧……天气好热，我要吃刨冰，”十代落座翻开菜单，抬头瞄了明日香一眼，“对了，要先恭喜你毕业找到工作！不过好奇问一下，你的工作很忙吗？你今天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啊，果然还是遮不住吗，”明日香叹气，“不是工作的原因啦，单纯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因为我要回来，太兴奋了吗？”十代调皮地眨眨眼。
“是我哥啦！他在隔壁半夜突然大喊什么‘电子紧急呼叫’，日本一户建的隔音效果你也知道……”
十代突然倾身，极有压迫感地在半空中打出“停止”的手势，紧张地环顾四周，确认过周围卡座没有其他人才放松下去。明日香捂住嘴，不明白十代的反应为何如此剧烈。
十代压低声音：“别跟别人说这些啊大小姐，你哥的世界赛名额可能就靠它了。”
“啊，对不起。”明日香后知后觉地捏了把冷汗。02
“见到那小子了？”天上院吹雪躺在沙发上看平板，旁边的电视在播放国内赛选手介绍，看画面是吹雪录下来重播的。
“哥哥你又把冷气开这么低，说过多少次了……”明日香绕过四仰八叉的吹雪，从沙发角落里挖出遥控器，把空调打回了夏季推荐温度，“等等，茶几上是化掉的冰淇淋吗？”
“呜哇啊！”吹雪手忙脚乱地挣扎起来，发现冰淇淋已经变成了一杯奶昔。
明日香露出一副“我就知道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事情就会变成这样”的表情，恶狠狠地收走了冰淇淋碗。
“我错了明日香，我的好妹妹，”吹雪暂停了电视画面，低头哈腰地跟在明日香后面，“让我来收拾吧，我还有一事相求——”
“我也应该对哥哥道歉。”明日香说。
“什么？”吹雪不解。
“我不小心把你昨晚念叨卡名的事情告诉十代了。”明日香有些低气压。
“啊，那个啊，对不起，我太大声了！十代的话没关系，我和他测试过新构筑，他都知道的。”
“原来如此，难怪他会警告我不要再提了。话说回来，你要拜托我什么事？”明日香把融化的冰淇淋处理干净，回头看向她的新晋大号跟班。
“明日香能不能帮我出一个主意，”吹雪双手合十，“我需要你教我如何非常、非常正式地和别人请求一件事？”
“哈？”
“我之前循序渐进的策略全部失败了！我需要场外指导！”吹雪宛如一条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下去的败犬。
“循序渐进的策略……你都做了些什么？”明日香疑惑地从冰箱里捞出一盒酸奶，想了想又拿了瓶可乐塞给她可怜的哥哥润嗓。她拉开餐桌边的椅子，坐下准备长线战斗。03
与娱乐明星类似，决斗明星也会签约公司、组建自己的团队和工作室，且为了方便选手之间定期练习和交流牌技，选手的工作室会共同驻扎在公司大楼内。于是在非赛季，大多数决斗明星会像普通上班族一样通勤去公司，共用练习室和咖啡厅等公共空间。
天上院吹雪和凯撒亮同为被寄予厚望新生代决斗明星，办公室也被安排在同层。在这样的环境下，吹雪想要和这位昔日同窗搭上话看似并不困难。
然而距离他上次和凯撒擦肩而过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了。凯撒亮就像从他身边失踪了一样。
“吹雪先生，您已经在自动贩卖机旁边坐了三个小时了。今天的练习没问题吗？”吹雪的助理一脸无奈。
“凯撒又没来公司吗？”吹雪颓废得仿佛一条被遗弃在路边的狗。
“非常抱歉，我没有查阅其他团队出勤情况的权限，”助手说，“如果有急事的话，为什么不试试打电话呢？”
“打电话不太安全，最近不少人遭遇了电话窃听案件。”
“可以不在电话里说重要事项本身。”助手提议。
“小凛，你是天才！”吹雪双目恢复了神采。他掏出手机，熟练地拨出号码。
忙音。
吹雪颓靡回去。
“或者……我可以转告他的助手？您想要跟他说什么？”吹雪的助手试探。
“小凛，我们之间有那么不熟吗？”吹雪突兀地问。
“什么？”
“偶遇不到凯撒，还被美女用疏远的敬语称呼，这是什么日子啊……”
“请振作一点，吹雪先生，今天还有练习要完成呢！”04
“你电话留言说要请我吃午饭便当，是找我有什么事吗？”午休开始的第一分钟，凯撒亮就长驱直入吹雪的办公室，完全无视了旁边目瞪口呆的助手小姐。
“你猜对了，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你说，”吹雪递出提前备好的便当，不假思索地说，“我们去天台吃？”
“我们都高中毕业多久了，”凯撒几乎是微不可闻地笑了一下，“这里的天台是不开放的。”
“也对，是摩天楼啊……”
“去员工咖啡厅吧。”凯撒单手拎着饭盒，率先走出去。
“那里人会不会有点多？”吹雪罕见地有些紧张。
“我饿了。”凯撒言简意赅。“哇，好久没见过你亲手做便当了，你还真是用心耶……有点不可思议，特别是听起来对方是男人，”明日香根据吹雪模糊了名字的叙述总结，“所以你终于约到那个人吃了午饭，但是碍于环境，并没能说出你想说的话？”
“没错，中午的咖啡厅熙熙攘攘，根本没办法说一些很私密的内容。”
很私密的内容。明日香哽了一下，控制住自己不要去刨根问底。
“那么公司之外呢，你有没有考虑过带人去比较私密的空间？”她循循善诱。
“我试了，但是……”05
公司正厅的玻璃感应门在凯撒眼前滑开的一瞬间，一只熟悉的手从背后搭上了他的肩膀。
“好巧，你也这个点下班。要搭我的车回去吗？你今天没开车吧，我来送你一程。”天上院吹雪的笑容比门外的夕阳还晃眼。
“你在大厅里徘徊了一个小时，就为了假装和我同一时间下班？”凯撒诘问。
“怎么可能……”天上院吹雪移开眼神。
“而且提前确认过我的车不在停车场。你好悠闲，对世界赛名额已经有成竹了？”凯撒补刀。
“可恶。”吹雪面部肌肉僵硬，只能挤出一句。
“你最近真的很不对劲，”凯撒认真地说，“有时间的话我确实希望和你聊聊，可惜今天不是时候。”
“哎？”
“翔要带我去医院复查。下次见。”凯撒走出玻璃门，留给吹雪一个有些瘦弱的背影。“这不是很有希望吗，”明日香分析道，“他答应了你的邀请，接下来你只要找好时间地点就可以了吧？话说，到底是什么事这么重要，重要到你必须当面、一对一、在没有围观群众的条件下才敢讲？太不像你的风格了吧。”
“我应该是什么风格？”
“呃……花孔雀一样随地开屏？”
“我好心痛，”吹雪捂住胸口，夸张地趴倒在实木桌面上，“我在我可爱的妹妹眼里居然是这种形象……”
“我就知道我没比喻错。”06
作为个人宣传的环节，定期回复粉丝来信和礼物也是规定工作的一部分。公司会筛选安全检查合格的礼物交给牌手们拆阅，也有不少人会干脆以直播的方式进行，比如吹雪这种饭撒熟手。
凯撒亮出道时间比较久，中途经历了一些转变。起初，他是完全不会接收粉丝来信和礼物的，但是经历过个人低谷期、回校休养之后，虽然他还是坚持不进行直播，但在心理医生的建议下，他现在会收下一些善意可爱的礼物，并给一些迷惘的粉丝寄出鼓励贺卡。
于是吹雪的助手在粉丝礼物日接到了一份跑腿的工作。
“拜托了小凛，你知道公司门口常年蹲守多少小报记者，我不想自己翘班去买花的照片明天飘遍全首都，特别是今天还是粉丝礼物日……”吹雪眼神游离。
“买花混在送去凯撒办公室的粉丝礼物里——这样走后门的行为真的好吗？”
“没办法，为了保密工作，这张卡片的内容绝对不能给第四个人看见。”吹雪义正辞严。
“第四个人？”助理困惑地问。
“你、我、凯撒是三个人——我对花语什么的毫无了解，选花的工作也拜托你了。”
助理打开卡片：“‘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新开的摩天轮似乎是个好去处，哪天下班有空一起去吧？吹雪。’——您、您认真的？！”明日香险些被酸奶呛到，咳了半天才缓过劲：“你认真的？”
“为什么你们反应都这么大，”吹雪不解，“两个男人去摩天轮还能是什么浪漫的事不成？”
“小凛买了什么花？”
“这就是尴尬的地方所在，”吹雪伸手把本来就在沙发上揉搓得像鸡窝一样的头发扯得更乱，“她买的太夸张了，对方完全没有看就丢出来了，我还得偷溜过去把卡片销毁掉。”
“我猜她买了玫瑰花，红的。”
“你怎么知道？这是超能力吗？”
“不，因为我是思维正常的人类。”07
鉴于凯撒并不知道那捧越界的玫瑰花是谁送的，两人之间尴尬的只有天上院吹雪。不过吹雪一直以来的一项优势是脸皮厚，他很快投入了接下来的生活中。
“吹雪，有一件事。”凯撒这次干脆在工作时间旁若无人地闯入吹雪的工作室，门都没敲，把正在盘点卡片的助手吓得差点把那摞盒子碰倒。
吹雪不慌不忙地看了助手一眼，眼神里写的仿佛是“凯撒有我工作室的门禁权限不是很正常吗”。
“需要让小凛出去一下吗？”吹雪问。
“不必。我是来问决斗学院夏日庆典的事的。”
“啊！差点忘记了这个，”吹雪说，“总觉得我们两个在学校的时候没度过什么正常的暑假……”
“你打算去吗？他们邀请我回去演讲。”
“为什么邀请的不是我——”旋转椅上的吹雪在凯撒面前连人带椅子螺旋起来。
“可能是怕你的轻浮态度惹来什么丑闻吧。”凯撒下口毫不留情。
“原来我的形象是这样的吗，我好受伤，凯撒你能不能安慰一下我的心灵，承包我去夏日庆典的全部费用啊？”
“我正想说——”
“——不不我是开玩笑的！”
凯撒困惑地停住了。
吹雪的椅子缓缓转完最后半圈，刹在了正对凯撒的角度。
“我也可以去找别人，没关系。”凯撒说。
“等一下，你刚才是想邀请我吗？”吹雪小心翼翼地问。
“想拜托你帮我挡一下酒，不过如果你有别的安排就算了。”
吹雪想到凯撒还要定期去医院和疗养院报到的身体状况，急忙回道：“没问题，这种社交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真的没问题吗？你不会突然看到高质量美女就扔下我不管吗？”凯撒盯着他。
“你是从哪里听来——等等，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也学会开玩笑了是吧！”
“我会把我们两个的入场资格一起注册上的，你把自己准备好就可以了。”凯撒转身离开，背对吹雪挥了挥手背以示告别。
“为什么凯撒前辈会对吹雪前辈的个人信息了如指掌啊？”旁观全程的助手向吹雪提问。
“他连我的银行卡密码都知道。”
“真的假的？！”
“你猜呢？”吹雪笑容灿烂。08
“你居然只是致辞，没有参加表演赛。”吹雪囫囵地咬着收摊前抢来的最后一盒章鱼烧，旁边跟着两手空空的凯撒。
“我猜是我在这里代课过一阵，他们都被我折磨够了。”
“笑死我了……不过今天的太阳有够烤人，他们还真有活力。”吹雪用目光扫过在各种摊位里忙前忙后收拾的社团学生，感叹道。
“要去小卖部买支冰淇淋吗？吃完差不多该去游艇了。”
“还是不要和学弟学妹们抢存货吧，”吹雪把最后一只章鱼烧塞到了躲闪不急的凯撒嘴里，把盒子和竹签都扔进了路边垃圾桶，“我打算直接去游艇上找。”
“在成年限定的晚场活动喝雪顶可乐？”
“给大人物们做个好榜样。”吹雪嬉皮笑脸，转身走向码头。共事多年的成果是，两人交换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接下来的鬼点子是什么。上学时是逃课去打牌，晚宴上就是溜走去甲板吹风。
吹雪跟着凯撒把喧闹的人群抛在背后，抵达室外的一瞬间就解开了束缚他已久的领结。
“我看你都要被那玩意憋死了。”凯撒绕开几个吹海风的醉汉，漫不经心地凭着船舷的栏杆眺望灯火通明的都市。
“没想到你能在这种活动里坚持这么久。”吹雪吐了吐舌。
“怎么，你和人打赌了？”
“藤原认为你坚持不过一个小时。”
凯撒笑出声：“他潜心学术太久，已经不够了解现在的我了。”
“也快靠岸了吧，你打算怎么回去？”吹雪问。
“没有打算。你想试试挤电车吗？”
“和这么多人一起？你没有开车来吗？学院也没有安排车给你这位重要嘉宾吗？”吹雪摆出一副夸张的表情。
“很不幸，翔把我的车开走了，他要送中暑的朋友回家。”
“我没中暑还真是命大……”
“你的生命力一看就顽强得很，上学的时候折腾成那样，现在还活蹦乱跳得像有两个人的精力。”
“谢谢你的夸奖了啊。”吹雪找了把沙滩椅瘫进去。09
“车站关闭？为什么？”双脚重新回到坚实地面的吹雪在码头见到了量级恐怖的人群，还从查看地图的凯撒口中得知此等噩耗。
“因为沿岸有烟花表演……不是吧，学院连这个都搞？”凯撒读道。
“你想看吗？”吹雪问。
“不想和这么多人一起。”凯撒表情僵硬地收起手机。
“那就走一段吧，”吹雪指向海滨公园的方向，“那边视野也不错，穿过去还有其他车站。”
“公园不会人更多吗？”凯撒眯起眼。
吹雪把手指向上移动了不少，指向公园上方的半空。
“摩天轮？这就是你的计划？”凯撒噗嗤一声笑出来。
“视野绝对够好。”吹雪说。
“不愧是你，鬼点子真多。”凯撒毫不犹豫地迈开了步子。
“竟然都没有对两个男人坐摩天轮这件事提出疑虑，”吹雪嘀咕，“这就是凯撒的生活常识水平吗？”从湿热的夏夜踏入摩天轮凉爽的空调内舱让吹雪长出一口气。舱门阖上，座舱缓步抬升，流转的霓虹灯光在两人身上映出奇幻的图案。
“我们聊聊吧，”凯撒在机械背景音衬托出的诡异安静中开口，“最近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我很好，”吹雪尴尬地把目光锁到舷窗外漆黑一片的海面上，“可能是准备比赛压力有点大吧。”
“我相信你的实力，吹雪。”
“你居然会安慰人了，”吹雪故作惊讶，“不过确实有一件别的事，需要你……”
海岸线上炸开的烟花吞噬了吹雪的后半句话。凯撒的注意力也被吸引到了窗外。
吹雪偷瞟了一眼眼睛被焰火照亮的凯撒。这时候说正事有点太不合时宜了，他想。
倒是没想到在摩天轮上看烟花这么浪漫的经历，第一次居然是和一个男人一起的……想到这里，吹雪突然萎靡了几分，不过凯撒并没有注意到。“呃，总之就是，后来恰好某天晚上我们两个都有空……”
吹雪隐瞒了白天去决斗学院夏日庆典的部分，否则明日香立马就该猜出对方是谁了。
“那不是很好吗，营造出了两人独处的空间，”明日香点评道，“为什么失败了呢？”
“他看烟花看得很入迷，我不忍心打扰，回过神来已经下摩天轮了……”
“烟花？噢，我想起来了，是夏日庆典那天吧，”明日香优雅地挖空了最后一勺酸奶，“原来你不是和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喝酒去了才回来那么晚的啊。”
“我哪有那样的朋友！我可是需要在意舆论的正经牌手。”
“好的，正经牌手先生，本台记者能为您带来什么样的帮助呢？”明日香故作正经。
“能不能帮我想一个，足够正式且能保密地和对方说一些很重要的事情的方案？”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明日香总结，“你想要我来帮你想一个这样的场所。”
吹雪小鸡啄米般点头。
“我恰好有一个这方面的联系，我马上帮你安排一下。成功了我会把名片传给你。”明日香一脸严肃地掏出手机，离开了餐厅。10
到了约定的时间地点，吹雪身着正装，却手足难安。
“请问是天上院先生对吗？明日香是我的朋友，她把您的诉求都跟我讲过了，”高档餐厅的经理笑靥如花，“我们已经为您安排好了相关服务，请到这边的房间落座。”
吹雪僵硬地跟了过去，而经理绕过的屏风后的风景让他几乎要变成走廊里的一尊雕像——在尺寸堪比员工咖啡厅的房间中，仅有孤零零的一张桌子摆放在中央。环绕着房间的艺术品装饰和层郁的室内绿植都在昏暗的灯影下若隐若现，而餐桌本身的主要光源竟然是一组蜡烛，暧昧的氛围昭然若揭。
“在您按动桌子上的传菜铃之前，我们的服务生绝对不会来打扰您，”经理引导吹雪落座，把一本菜单递给了他，然后将另一本留在了他对面的桌面上，“那么，提前祝您用餐愉快！”
经理消失了。
吹雪愣了几秒，正当他抓出手机准备找明日香盘问她到底理解成了什么的时候，凯撒被服务生引入了餐厅。
昏暗的光线让吹雪看不清凯撒的表情，但无论如何他都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你听我解释……”吹雪声音微弱。
凯撒深吸一口气，落座在吹雪对面。
“没想到吹雪你是来真的……你这个人还真是喜欢一些无意义的繁文缛节，”凯撒盯着菜单的封面，下定很大决心似地开口，“之前也是一样，你直接问我的想法不就好了，何苦兜这么大的圈子……”
吹雪尴尬地清嗓：“总之，今天邀请你来这个地方，是有很重要的事想问你。凯撒，你愿不愿意——”
凯撒闭上了眼，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看单膝跪地什么的环节就免了，我直说了吧，我愿意……”
“——把电子紧急呼叫借给我打比赛？”
“啊？”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