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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首尔的冬天很冷。但今年的初雪好像来得格外的晚。崔晙赫听着广播里主持人有些兴奋地说根据预测今晚会下初雪，手指敲击着方向盘，陷入了思索：“初雪啊......”到公司时只有一般职员在，每个人都看起来疲倦得要命，连续几周都没有正常放假，职员们的怨气看起来已经要冲破公司。幸而根据计划和目前的进度，今天大约就能完成这次回归最主要的部分，其余的相对而言没有那么急迫，这也就意味着所有人终于可以有时间休息一下了。但这个所有人大概不包括崔晙赫和金载澔。对他们来说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永远有新的歌要写，有新的灵感蹦出来，只要他们愿意，每一天都是工作日。今天的崔晙赫决定给自己放假一个晚上。大部分时候首尔气象台的天气预报都是准确的，他希望今晚也能如此。2.虽然已经决定了要休息一个晚上，但到真的走出公司的时候也已经接近八点。金载澔和崔晙赫并肩走在路上，心绪却还在工作上，嘴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旋律，手指像在指挥一样偶尔挥动两下。崔晙赫啪嗒着拖鞋带路，金载澔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跟着，直到崔晙赫停下他才抬头看了一眼店名。“今天吃烤肉吗？”“我请客。”“哦吼，这么大方，那我就不客气啦！”金载澔笑着拍拍崔晙赫的背，两人一起迈上台阶进了店。烤肉店里散发着油脂被炙烤的香味，大半天没有进食的二人立刻就被唤醒了馋虫，干脆对着菜单一溜烟点下来，各种肉都来了一份。“能吃完吗？刚才好像太贪心了。”服务员刚走开，金载澔就开始后悔。他总是这样，眼睛大肚子小，饿的时候想点很多食物，实际吃到的时候又很快就会饱。“没事，我能吃完。”和金载澔相反，崔晙赫在点菜时通常比较克制，但他的饭量并不算小，吃饭的速度也很快，往往是他已经吃完了一整份，边上的金载澔才刚吃到一半。“晙尼这么说的话就没问题了！”身边都是推杯换盏来聚餐的人们，杯子之间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金载澔晃了晃杯子里的冰柠檬水，问：“你不喝酒吗？难得来吃一次烤肉。”“你不是不喜欢吗？”“哎咦，我不喜欢是因为我不能喝，你喜欢就点呗，明天晚点去上班也没事，大部分事情都已经完成了。”在金载澔的撺掇之下，崔晙赫起身去酒柜拿了两瓶烧酒。“拿两瓶就够吗？”金载澔抬头接过那两瓶酒，转到正面确认了一下是无糖的那一款，满意地拧了开来。“啊，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晚会很容易醉呢。”“哈哈，因为太久没喝了吗？”金载澔给自己倒了一杯，剩下的全都推给了崔晙赫。他的酒量不允许他逞能，应着气氛小小地喝一点就足够了。烤肉上来的时候服务员拿着钳子和剪刀准备替他们烤，崔晙赫表示了想自己动手以后就把工具接了过来。“你好像每次都是选择自己烤呢。”金载澔支着脑袋看着崔晙赫的动作。崔晙赫熟练地给烤肉翻面，刚刚被炙烤过的那片肉已经有了一些焦褐感，滋滋啦啦地冒着油。“自己动手才会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金载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碗里已经被放了一片肉。他夹着肉沾了下酱，就往嘴里塞，嚼了两下以后才拿了一片生菜往嘴里送。他含含糊糊地问崔晙赫：“这就是你拒绝了所有投过来的曲子的原因吗？”崔晙赫手上正包着烤肉，往生菜上面放两片肉，沾沾酱，放两片大蒜和辣椒，仔仔细细包起来才送进嘴里。“那可不是我一个人拒绝的，不是我们一起拒绝的吗？”他手上烤肉的动作不停，烤盘上又被铺上了一层牛肉。“不过要说原因的话，确实这也算一个吧。我觉得只有自己来才能体现出我们的想法和组合的特色，不是吗？”“我只是觉得其他人写的歌都不怎么样。”“你明明不是这么想的。”崔晙赫调笑他。金载澔瘪瘪嘴：“我只是想要装一下就被你戳穿了！”他轻抿一口烧酒，“好吧，你也知道我的想法和你是一样的。我们的歌要由自己来写才算完完全全属于我们的歌，对吧？毕竟买回来的歌表达的是别人的意思，我们现在还远远没到灵感枯竭要买歌的时候呢。”崔晙赫点点头，又把肉夹到了金载澔的碗里，看他用奇怪的方式吃烤肉，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金载澔确实是一个有点神奇的人物。经过张理正的介绍认识金载澔的时候，他们的组合history已经解散，金载澔正在以唱作歌手和作曲家进行活动，因此正在朋友的帮助下结识同样在这个行业工作的同行们。他就是这样和金载澔成为朋友的。那时候的金载澔刚开始健身没多久，但已经养成了喝蛋白粉的习惯。天知道他在参观金载澔那个小得站两个人都拥挤的工作室的时候看到巨大一桶蛋白粉放在桌上有多震惊。在金载澔的盛情邀请下他婉拒了尝一杯蛋白粉的提议，眼看着金载澔在他面前表演了一个“蛋白粉是怎样冲泡的”，猛喝了几口以后咋咋嘴说真难喝。“这么难喝但还是买了这么大一桶吗？”“如果想长肌肉的话，喝这个效率比较高。味道没那么重要。”后来和金载澔一起吃饭的次数多了，崔晙赫发现他真的不太在意食物的味道，或者说，就算是难吃的东西也会因为有营养苦着脸吃下去。就像他吃了快10年的鸡胸肉。金载澔不能理解烤肉包着吃和分开进嘴的区别，对他来说包起来这一步除了是多出来的工序还有可能弄脏手以外，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新的感受。相反的，崔晙赫是一个很关心食物的人。他会认真记下自己觉得好吃的店和做法，在网上看各种美食店的测评，然后放在备忘录里面等着有一天去打卡。今天这家店也是他这样挑选出来的。金载澔只是负责吃，而且还吃不了多少。金载澔吃下碗里最后一块肉，就瘫在椅子上揉着肚子：“哇啊真的太饱了，还剩那么多怎么吃得完啊！”崔晙赫烤肉的手依然没停，看了一眼旁边剩下的几个盘子，表示：“充分地有可能吃得完的。”金载澔小口小口地啜着烧酒，不知不觉就喝完了一杯。他想了想，又去酒柜里拿了一瓶出来。一样的，给自己倒了一杯以后，剩下的就推给了崔晙赫。正在埋头烤肉的崔晙赫抬头无奈地看他一眼，接过来干脆地喝了一口。吃到最后，烤肉已经被崔晙赫尽数消灭，烧酒瓶也空了3瓶——崔晙赫两瓶半，金载澔两杯。3.崔晙赫像说好的一样去结账，金载澔替他拎上了羽绒服。尽管早有准备地裹紧了熊一样的羽绒衣，推开门的一瞬间金载澔还是被冻了一哆嗦。崔晙赫穿上外套，把他往怀里揽了一下：“很冷吗？”金载澔缩着脖子原地跳了两下，剁了剁脚，呼出来的气在夜里瞬间凝结成一片。“真的太冷了，我们快走吧。”两个人挨在一起走，根据金载澔的意思，他觉得这样会暖和一点。“吃饭之前感觉还没那么冷啊，今天的天气是怎么了。”“天气预报说会下雪。”“耶？”金载澔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了崔晙赫一眼，“那不就是今年的初雪了吗？是吧？”“早上听电台是这么说的。”“初雪啊......那个都市传说你应该听说过吧？”“什么都市传说？”金载澔两只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把自己裹紧，于是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崔晙赫的手臂：“连这个都不知道，你是不是韩国人啊？就是说初雪这天告白会成功的传说啊。”“啊，这个......当然知道啊。”“那还差不多，不然我真的要检查你的护照了。我在上中学的时候还信了这个传说特地在初雪的时候和人家表白呢。”“中学的时候？结果呢？”“当然被拒绝了啊，学姐说我太小屁孩，她和我谈恋爱会很没面子。”崔晙赫听着发出低低的笑声。“从那之后我就不相信都市传说了。”“从那之后才？”“呀，电视剧里都是那样演的啊，我父母还说他们就是在初雪这天在一起的呢。”“叔叔阿姨很恩爱。”“哼哼，那当然，所以我才觉得初雪这天告白会成功嘛。”话音刚落，还没走出去几步，天空中突然就飘起了雪花。“啊！真的下雪了！”金载澔惊呼一声，抬起头看着雪往下落，抽出手点了一下其中一片，然后看那片雪花迅速融化在了指尖。他很快收回手，和崔晙赫说：“我们快走吧，外面实在太冷了。”刚刚收回去的手突然被崔晙赫抓住：“等一下，载澔。”金载澔抬头用疑问的眼神对上崔晙赫的视线，突然有了一丝预感，轻轻抽了一下手，却被抓得更紧，崔晙赫大手上的温度全都传递了过来。“我喜欢你，载澔。”......“你是不是喝多了。”金载澔避开他的目光，抽回了手放进口袋。崔晙赫低头轻笑一声：“啊，是吗？我喝多了吗？”金载澔肯定地点点头：“你喝多了，快回去吧，等下去便利店给你买个醒酒的。”他快步走在了前面，崔晙赫低头沉默地在他身后跟着。很快路过一家便利店，金载澔推门进去，崔晙赫留在了外面。他看到金载澔在货架前挑选醒酒饮料，拿了几瓶不同的下来对比着看，可能是在看热量或者糖分，最后选定了一个，拿了两瓶去收银台结账。金载澔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像石像一样站在那里的崔晙赫。这场初雪下得不小，就这么一会儿，崔晙赫的头顶和肩膀就落了一点雪。金载澔啧了一声，踮脚把他身上的雪拍掉。崔晙赫低着头让他动作，突然抬手紧紧环抱住了眼前的人。厚实的羽绒服下是骨架并不宽大的身体，被环抱住的时候下巴正好可以搁在他的肩膀。“载澔啊，你知道我没醉吧？”金载澔用手里的饮料瓶敲了他两下挣脱开来：“你醉了，我们赶紧走吧，在人家店门口像什么话。”于是崔晙赫还是把手放下，从他手中接过了醒酒饮料，拧开喝了一口。金载澔又抬脚走在前面，崔晙赫喝着手里那一小瓶饮料，看着他的背影跟了上去。不知道是因为觉得冷还是什么其他原因，金载澔蜷缩着走得很快。崔晙赫跟在他身后慢慢地走着。4.没过多久就到了崔晙赫家门口。“你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金载澔对门里的崔晙赫道别。“很晚了，外面雪也很大，不留下来住吗？”金载澔有些尴尬地拍拍自己头顶的雪：“啊...不了吧，我先回去了，很晚了，回去还有工作要处理。”“工作不能白天再处理吗？”崔晙赫扶着门看着他。“哈啊......你也知道......”“我知道你的工作没有那么紧急。”借口被揭穿的金载澔沉默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这样直白的崔晙赫。“进来吧，我们需要谈谈。”崔晙赫把门彻底打开，示意金载澔进来。“哈......我就是不想这样......”虽然这么说了，但金载澔最终还是顺从地抬脚进了崔晙赫的家。崔晙赫低头替他把脱下来的鞋摆在鞋架上：“那我们还要互相假装到什么时候呢？”金载澔不说话，只是看着崔晙赫把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又转头自然地向他伸出手，接过他脱下来的羽绒衣。崔晙赫把暖气调高了两度，又从自己的酒柜里面抽出来一支红酒，拿出两个玻璃杯。“还要喝吗？”“你说我醉了，那我不真的喝醉好像不太礼貌吧？”说着，崔晙赫给两个杯子都倒满了。他放下红酒瓶，示意金载澔给自己空一个位置出来。于是金载澔自觉地拿上一杯红酒，往里挪了挪。他喝了一小口，其实没怎么品出其中的味道，但他还是为了缓解气氛说：“你喜欢这个啊。”崔晙赫拿起来另一杯喝了一口，转头看他，意有所指地道：“嗯，你知道我喜欢什么。”“阿西......”金载澔倒在沙发上，用手背遮住了眼睛。崔晙赫在一旁沉默地喝着酒。过了半晌，崔晙赫手里的那杯酒已经喝了大半杯，金载澔才开口，发出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就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崔晙赫扭头看他，对上他有些逃避的眼神：“你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你做得到吗？”金载澔别过头躲开他炙热的眼神，拿起茶几上的红酒又连喝了几口。崔晙赫的视线就这样一直停留在他身上。不知道是不习惯一口气喝这么多酒，还是身边人的视线太过直白，金载澔甚至感觉自己的眼睛又些酸，好像快要落下眼泪。再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崔晙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没有逼你。”金载澔也不回答，呆坐着吸了吸鼻子。“呀，为什么告白失败的是我，哭的是你啊？”崔晙赫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声音，抽了两张纸低头去看金载澔。“没有哭。因为这种事情哭也太逊了吧。”“嗯，是是，没有哭。”崔晙赫这样说着还是塞了两张纸在金载澔手里。那两张纸被金载澔攥得皱成一团。崔晙赫还在低头看他。“阿西，不要那样看着我......”他拿着纸随意地蹭了蹭鼻子。崔晙赫听话地移开视线，盯着杯底剩下的那一点点红酒，又给自己倒满了。“既然知道了我喜欢你，不答应我是有什么顾虑吗。”“就没有可能是我不喜欢你吗？”“我知道不可能，你也知道。”金载澔这下是真的掉下了眼泪，嗓音沙哑地叹气：“啊啊啊......完全被你摸透了啊崔晙赫。”崔晙赫又抽了几张纸放在他手里，安静地等着他自己平复。金载澔深呼吸了几下，很快就止住了自己的哭意，可能是因为平时眼泪很多的崔晙赫这时表现得很冷静，让他的情绪在这样的气氛下平静了下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金载澔问他。崔晙赫听完，知道他问的是假设他们在一起以后的事情。他思考着喝了一口红酒，最终还是决定以最诚实的态度来面对这个已经足够了解的告白对象：“我希望是，但你也知道这很难。”“哈......就是因为我也知道。我不想因为和你在一起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金载澔搓着手上的纸巾，指尖都是被搓出来的纸屑，“我们是朋友的话，可以在一起一辈子，但我们是爱人的话，又能在一起多久呢？”“但是现在已经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崔晙赫无情地揭穿了这个事实，“我们载澔什么时候有那么多顾虑了。”金载澔不受控制地回想起自己刚认识崔晙赫的时候。那时候组合已经解散，作为solo歌手的活动肉眼可见的毫无起色。无法制作自己喜欢的音乐，被市场压迫着要写一些自己不喜欢的内容，灵感反倒越来越枯竭，始终写不出自己心目中满意的作品。就在这时候，张理正向他介绍了组合正在生命末期的崔晙赫。稍微熟悉一些之后，他问过崔晙赫为什么明知道hotshot已经没有什么红起来的机会，公司的能力和市场注定了他们会是一颗沧海遗珠，但他依然愿意最后积极地运作，放手一搏去制作最后一张专辑。“我从来没见过像你一样积极的人。”他这样对崔晙赫说。那时的崔晙赫比现在青涩很多，但也许是家中长男又做了很多年队长的缘故，他比同龄的金载澔要成熟一些。头发比现在长很多的崔晙赫稍稍思考了一下就得出了一个结论：“可能是因为只是做音乐对我来说就足够开心了吧？”这句话给金载澔带来了很大的触动。他认为也许就是从认识崔晙赫开始，自己逐渐变成了一个积极的人。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崔晙赫？又是什么时候因为这份喜欢有了各种各样压在心底的顾虑？也许是因为太喜欢了才会有这么多顾虑吧。金载澔反问他：“难道你没有吗？”崔晙赫这次回答得很快：“嗯，我有，但是我对你的爱已经超越这份顾虑了。我再也不想以朋友的身份站在你身边了。”金载澔苦笑一声：“哈，你这个疯子......”“不是你说的吗？眼神清澈的疯子。”崔晙赫笑着回应他。长久的沉默之后，金载澔拿来杯子对着剩下的一点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的时候他长出一口气：“但怎么办，我好像就是爱上一个疯子了。”崔晙赫从他手中接过空杯子，和自己的那个一起放进了厨房。“醉了吗？”他问。金载澔看着他起身的动作，眨眼的速度好像都变得比平时缓慢了不少。“可能吧。”“不要一觉醒来不认账哦。”“呀，我是那种人吗？”崔晙赫洗完杯子从厨房回来，又把剩下的小半瓶红酒放回柜子里。他走到金载澔身边，俯身把他困在自己的怀里。“我需要再确认一下，金载澔先生，你是答应了我的告白吗？”喝得有些醉醺醺的金载澔抬头看着他：“嗯，是的。”“在初雪这天？”“在初雪这天。”“看来传说也没有骗人。”他低头在金载澔的嘴角落下了一个像雪花一样轻的吻。5.最后，被两杯烧酒和一杯红酒放倒的金载澔留宿在了新上任的男朋友家。第二天中午才迷迷糊糊醒来，看到不是自己最熟悉的环境，一瞬间昨晚的记忆全部回笼，连带着宿醉的头疼脑涨。金载澔走出卧室，看到的是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崔晙赫。“醒了吗？正好，来喝醒酒汤吧。”崔晙赫端出一锅刚刚煮好的汤。金载澔看到他，立刻回头去卫生间刷牙洗脸，梳顺了自己炸成一团的长发。彻底把自己收拾干净以后，他在餐桌前坐下，给自己盛了一碗醒酒汤。“都拿去喝吧。”崔晙赫把锅往他那边推了推。“你不喝吗？”“我没有喝醉啊。”“好吧，看来喝醉的只有我。”“还记得昨晚说的话吗？”“我只是喝醉了，不是失忆了......男朋友。”崔晙赫支着头看金载澔喝下一口汤。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早上，他当然要记清楚了。或许借着醉意说出来的话，才是真话，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