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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o Bian SuperBat Cat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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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距离阿尔弗雷德上次这样真正享受度假已经过去了太长时间。在布鲁斯失踪的那七年,他每年都会去欧洲,在各个小镇游玩一段日子,心中隐隐期盼着能偶遇那个被他养大的孩子,隐姓埋名,过上了新生活,快乐、无忧无虑地坐在他能看见的地方喝一杯下午茶,或许身边已有妻儿,或许仍然孤身一人。无论如何,只要能知道对方还好好地生活在这个地球一隅,这就足以让阿尔弗雷德在回到那太过空旷的庄园时不再觉得寂寞。然而这愿望一直没能实现,而随着时间流逝,度假对于阿尔弗雷德来说也渐渐从享受变成了一种例行公事。终于在七年之后,一封写着暗号和一串坐标和的邮件让阿尔弗雷德几乎是满心欢喜地取消了他后续几年的度假安排,可等到布鲁斯真的回来后,阿尔弗雷德立刻就知道他那总是满腔怒火的小少爷身上出现了一些变化。他仍然怀揣着怒火,只不过较从前相比更加专注、克制。他有了新的目标,而阿尔弗雷德总会在他身后,不需要布鲁斯的任何请求。倒不是说阿尔弗雷德有哪一刻会停止为布鲁斯感到骄傲,但每次看到对方身上逐年累积的伤痕时,他总是无法克制地感到一阵心痛。之后好几年他都没有再使用过他与托马斯合同里约定的合法年假,哪怕布鲁斯时不时就会问他是否想去夏威夷或者欧洲休息一会儿。而阿尔弗雷德总会微笑着以要从布鲁斯手里保护厨房为由谢绝对方的提议,并且假装自己没有察觉到他一手带大的小少爷语气中的不舍。这很快就成为了他们心照不宣的共识,直到几个月前的一晚,布鲁斯气冲冲地从蝙蝠战车上跳下来,头套没有摘,连手臂上的伤也顾不上处理就冲到电脑前,开始从数据库里调取监控。“愚蠢的外星人!”他听见布鲁斯咬牙切齿地说。阿尔弗雷德一挑眉。迄今为止他听说过的外星人只有那一个,而关于后者重新出现在世人眼前的各种新闻热度仍未消散,就连哥谭的报纸也免不了要提上几句。不用布鲁斯多说什么,光从对方的反应中阿尔弗雷德就能猜出这一晚他们之间进行了怎样的对话。“我假设在处理罗马尼亚黑帮涉嫌贩卖人口的问题上,您不打算寻求这位新朋友的帮助,”他看向另一面屏幕,“尽管我个人认为这帮助十分有效。”“他不是朋友,这是我的城市。”蝙蝠侠发出低吼,浑身散发出“这个话题就此结束”的信号。于是阿尔弗雷德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去取放在一旁的急救包。类似的情景又出现了好几次,尽管布鲁斯每次提起超人时依然语气不善,但阿尔弗雷德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布鲁斯的细微改变(这几乎变成了老管家的本能)——他越来越频繁地提到那位大都会的守护者,曾经的阴霾也渐渐谈去,几乎快要变回蝙蝠侠刚在哥谭露面时那个信心十足的青年。所以当圣诞将近,阿尔弗雷德欣然接受布鲁斯给的为期半月的带薪假时,他毫不意外地看到一个疑惑的蹙眉出现在布鲁斯的脸上。“我还以为你会放不下厨房新铺的地砖呢。” 男人嘀咕着,从蝙蝠洞巨大的电脑屏幕前移开视线。“我相信老爷您至少有在炸毁它们之后拿起通讯录呼叫瓷砖供应商的能力,”阿尔弗雷德平静地回答,“感谢您的圣诞礼物。”布鲁斯嘟哝了几句,老人很好心地没有戳穿他用外语说脏话这件事。于是眼下他得以坐在某个河畔餐厅的露天卡座里,品尝这里的晚餐与红酒,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宁静时光。不远处有个男人在一颗巨大的圣诞树前拉着小提琴,周围的商店橱窗里贴着各种宣传画,阿尔弗雷德不禁考虑起是否要给布鲁斯带些纪念品。也就是在这时,他接到了自蝙蝠洞发出的视频通话请求。考虑到布鲁斯在他度假前说过,除非到了医院呼叫紧急联系人那一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打扰他的假期,阿尔弗雷德在戴上耳机按下通话键时已经在心里想过了无数种最坏的可能。不过好在他想象的所有画面都没出现,只有阴森森的蝙蝠洞,视线内所有东西都好好地放在原处,地面上也没有任何疑似血液的痕迹,而画面正中是一个穿着便装的布鲁斯,手里还抱着一只雪白的拉布拉多,看上去才几个月大。“不是故意要打扰你,阿福,我试图阻止过它,”布鲁斯苦着脸,“它速度太快了。一定是趁我们不注意飞到这里,又误触紧急通讯按钮。”他用一只手揉揉小狗的脑袋,好像这样就能让阿尔弗雷德理解为什么一条拥有雪白毛发的拉布拉多会出现在蝙蝠洞里,又为什么会和“飞”被放到一个句子里。在他能想出任何问题前,从远处传来了一个陌生的男声:“小氪,坏孩子!你如果把布鲁斯的东西弄坏今晚就没有狗狗芝士给你!”小狗哀哀叫了一声,低下头。“小氪,这是阿尔弗雷德。阿福,见见小氪,一只来自氪星的……嗯,拉布拉多?我不确定,它看着像只拉布拉多,但拥有超人的很多能力。超人从氪星回来时发现了它的救生舱,大概是几十年前从他的飞船里掉出来的,”布鲁斯把它举起来,朝阿尔弗雷德晃了晃,“以及,它的主人教过它怎么使用和控制它的能力,所以,庄园一切都好,没有任何坏掉的地砖。”至少这解释了一部分事情,他想。“那么两位来客会留宿庄园里?”阿尔弗雷德看了眼时间,“考虑到今晚是平安夜,让他们离开实在不是待客之道。”布鲁斯小声抱怨着“超人的狗把蝙蝠战机撞凹了一块,他只是替它来修飞机”,然而阿尔弗雷德并没有错过对方的微表情。“看来您不仅交到了新朋友,”阿尔弗雷德尽量不让自己听起来太过刻薄,反正他也不指望布鲁斯能马上承认这点,“还能像个有正常社交的成年人一样邀请对方来家中做客。我为您骄傲,布鲁斯老爷。”即使透过屏幕他仍能看见布鲁斯向他投来充满不赞同的凝视,但阿尔弗雷德照顾了这位少爷太久以至于他早就完全免疫了这套无声的抗议。“请向那位先生转达我的问候,”他微笑道,“并转告他我很期待与他有一个正式的会面。”布鲁斯把那条小狗放回到地上,接着它就以字面意义上地飞了出去,嗖的一声消失在平台下,“我得走了,免得克拉克再把我的飞机弄坏,”男人轻咳一声,露出一个微笑,“对了,圣诞快乐,阿福。”“我由衷为您感到高兴,”阿尔弗雷德将那个新出现的名字记在心里,“圣诞快乐,老爷。”屏幕暗了下去,他将手机收好,拾起刀叉,重新开始享用他的餐点。远处的人群为那个拉琴的卖艺人鼓起掌来,老人也举起了酒杯,他现在也有许多想要庆贺的事。对于阿尔弗雷德来说,这些就是今年最好的圣诞礼物。  02 约翰·布雷克没想到从哥谭警局的某个菜鸟警员变为保护城市的义务执法者,需要面对的第一个重大难题并不是与罪犯战斗或是如何迅速处理海量信息,而是给自己取个代号。布鲁斯建议他直接用“罗宾”这个名字,毕竟他使用约翰·布雷克这个假名的时间比他原名存在的时间都还要久,但布雷克总怀疑布鲁斯提出这个建议并且坚持叫他“罗宾”只是在炫耀蝙蝠侠挖掘信息的能力,同时也是在报复自己当年直接闯进韦恩庄园揭穿对方身份的行为。在离开哥谭警局、开始接受布鲁斯的训练数月后,布雷克终于发现他的导师比想象中还要记仇。伴随着第一个难题而来的就是隐瞒身份必需的制服。目前他只有一套全黑的紧身衣,去掉了披风,因为在他代替养伤的布鲁斯出去夜巡的第一晚布雷克很丢脸地被可塑形披风绊了一下。所以在能够选定自己的代号和制服前,布雷克只能接过阿尔弗雷德的工作,留在蝙蝠洞里负责后方支援。这一晚起初不过是个普通的巡逻之夜,没有恐怖分子用核武器绑架全市居民,没有精神变态威胁要炸船,只有几起抢劫和盗窃案,算是风平浪静,一直到后半夜。此刻代表着蝙蝠侠的图标正在临近港口附近的一座高楼处闪烁,从对方停留的时间来看,他的前同事们今晚终究还是有的忙了。果然没过多久,他的通讯器便响了起来,布雷克按下接听按钮,蝙蝠侠的低沉喉音从那头传过来:“呼叫蝙蝠洞,在东码头发现可疑活动,正在进行远程扫描。罗宾,调取附近的监控,看看有没有其他人接近过我标记的这些集装箱。”“收到。”他打开监控系统调取录像,同时将与布鲁斯的通话界面在电脑上打开放大,虽然布鲁斯并未开启摄像头,但布雷克已经习惯了这么做。“嗯哼,让我看看……最近几天在这些集装箱附近活动的只有几个工人,然后就是现在,”布雷克把时间调回当前,仔细观察着那群人,“哈!有个人我见过,他是冰山酒吧里的打手——猜猜谁嫌疑最大?”“科波特。”“所以那里面是什么,武器还是毒品?”监控里只能看见他们将几个大箱子搬上货车,那个他见过的打手正靠在车头打电话。“大部分是枪支,还有几箱从这里无法扫描。总之不管那是什么,企鹅人都可以和它们说再见了。”屏幕上的蝙蝠标志开始移动。布雷克坐回到椅子前,抓起被他放到一旁的笔记本,继续思考他的制服。“这边都解决了,通知警局。剩下那些是某种芯片,我会带一些样本回来分析。”他刚画完第一个版本就收到了蝙蝠侠的消息。即使语调只有细微的差别,但经过将近大半年的相处,布雷克已经能感觉到布鲁斯似乎心情不错。显然,他并不是今晚唯一一个发现这点的人。“这里是超人,”突然插进他们的通话中的声音把布雷克吓了一跳,“我刚才救起一个溺水的小女孩,她的父母执意要给我报酬,所以……有谁想来点自制的巧克力蛋糕吗?”布雷克没回答,他们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加密频道不是让你闲聊的,超人,”蝙蝠侠不赞同道,“这些事可以稍后再说。”“我留意着哥谭呢,”超人柔声说,“以她的标准来说今晚挺和平的。”“他什么时候了解哥谭了?”布鲁斯的嘀咕没有逃过麦克风收音。“就在最近,”布雷克听见超人的笑声,“一会儿见,蝙蝠。超人完毕。”布雷克暗自闷笑,“蝙蝠洞呼叫蝙蝠侠,”他才不打算放过这个捉弄布鲁斯的机会,就算接下来他要给庄园除三个月杂草也值了,“请转告你男朋友,给我也留一块。”布鲁斯没理他。“警用频道有什么新消息?”对方岔开话题。“他们刚刚在码头回收了你打包好的礼物,除此之外,没有什么新鲜事,”布雷克见好就收,“企鹅人向来只对权力和钱感兴趣,他什么时候开始玩高科技的?”“如果是能赚钱的高科技,也不奇怪。”结尾伴随着一声轻哼。“会不会跟韦恩集团正在开发的新产品有关系?”布雷克打开网页点出最近的新闻,“唔……我记得福克斯先生说过,这种前端科技如果能够顺利推行将会带来巨大利润。前提是,顺利,对吧,科波特仇恨韦恩家族也不是新闻了。”“我稍后就回来,在分析过样本之前还不能轻易下结论。”“了解,电脑会继续监控潜在犯罪行为……”布雷克听见另一头传来隐约的声响,渐渐停下自己的话语,几秒后又重新开口,“蝙蝠侠,你是在吃东西吗?”“晚上好,罗宾,”超人的声音重新响起,“布,呃,蝙蝠侠今天已经错过了午餐和晚餐,所以我给他带了夜宵。我们吃完就回去。”“噢,嗨,克拉克,很高兴你能盯着他,”布雷克欢快地冲对方打招呼,“难怪我晚上回来的时候看见阿尔弗雷德把炼乳藏起来——啊,我并不知道他究竟藏在哪里,布鲁斯。”蝙蝠侠咳嗽一声:“用代号。”“拜托,我在蝙蝠洞里,而且你们不也直接喊我名字吗?”“只要你把罗宾当作你的代号就没有问题了。”布雷克发誓布鲁斯说这话时绝对露出了坏笑。他呻吟了一声:“呃,那我还不如叫‘蝙蝠男孩’。”“不。”通讯器那头的两人异口同声地反对。“还有,罗宾,”布鲁斯补充,“你有我给你的工资卡,买你自己的蛋糕去。蝙蝠侠下线。”通讯被干脆地切断了。“我想也是。”布雷克对自己做了个鬼脸,掏出手机看了会儿还营业的餐厅,最后还是决定去厨房找点吃的。毕竟,瞒着阿尔弗雷德把外卖偷运进蝙蝠洞可比单挑企鹅人要困难得多。  03 卢修斯·福克斯总是很难拒绝布鲁斯的请求。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对方本来就拥有这家公司,在卢修斯看来布鲁斯想从他们的应用科学部门拿什么都是理所当然;其次,这位小少爷完美继承了托马斯的狗狗眼(卢修斯看过昔日好友是如何用这招约到玛莎的),甚至青出于蓝,每次在他介绍完新的“小玩具”后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总能带给卢修斯莫大的成就感;最后,他总是享受与聪明人交流,布鲁斯显然是他见过最聪明的人之一。因此,这一次布鲁斯通过视频和他讨论蝙蝠车升级计划时,卢修斯起先并没有发现异常。大部分董事会或许很难相信,布鲁斯其实十分擅长倾听。如果他认为你说的话有道理,他就绝不会随意打断发言并胡乱发表一些自以为是的外行见解(当然,在他想伪装成一个讨厌的公子哥时这种事情他也没少做);相反,他会认真思考对方的观点,在理解并形成自己的结论之前保持着礼貌的安静。不过,凭借着对布鲁斯的了解和他多年来积累的察言观色的本领,卢修斯在展示了两张图表后就敏锐地注意到屏幕里的韦恩少爷似乎比平时更加沉默。“有什么问题吗,韦恩先生?”他停下说明,询问道。布鲁斯眨了眨眼,似乎正在处理他的问题,卢修斯不禁有些担忧地皱起眉头。“啊,大概是因为吗啡,”布鲁斯缓缓开口,“昨晚出了点……意外。企鹅人。”“一点。”卢修斯重复着,并尽力不让自己的语气太过刻薄。对痛苦的忍耐也是布鲁斯的一种超能力,只不过这能力总会让他身边的老人家们担心,如果布鲁斯承认自己受伤,结果往往只会比表面看起来严重得多。“我断了几根骨头,”他接着说,这时候卢修斯才意识到布鲁斯靠在床头而不是像往常那样坐在书房里和他通话,“唔,还扭伤了脚,不过那个过几天就能好。主要是腹部的刀伤比较麻烦。那时我没找到机会换上制服。”布鲁斯停下来,喘了口气,有些费劲地调整着坐姿。“为了后天的发布会顺利进行,这事最好以后再公开,”他顿了顿,“我们还需要想一个布鲁斯·韦恩缺席的理由。”卢修斯微微叹息,他取下眼镜,捏了捏眉心:“韦恩先生,发布会先不提,或许我们应该改日再讨论这辆车的升级方案,你觉得呢?”“但是卢修斯,我真的很需要找点事情做。”布鲁斯摆出病号版本的狗狗眼,用那双疲惫的褐色眼睛望向他。“现在你最需要做的就是养伤和休息。”卢修斯指出。布鲁斯则无辜地看着他:“可我都已经被禁止夜巡了。”就像卢修斯说的,他总是很享受和布鲁斯聊天,但一个无所事事被禁止了义警活动的布鲁斯·韦恩从来不是他喜欢的版本。“布雷克先生是个热心且乐于帮忙的年轻人,我想他不会有问题。就算科波特的手下想在发布会现场闹事,还有超人在呢,”他避重就轻地回答,“以阿尔弗雷德的标准而言,我想在你能单手翻跟斗之前最好还是不要进行任何剧烈活动。”屏幕那头的青年啧了一声。“我们老了,韦恩先生,”卢修斯笑起来,“你需要迁就一下老年人的心脏。”“现在我们只是在闲聊,”布鲁斯反驳,“又不是说我现在要亲自去组装蝙蝠车。”“这我可不确定,”另一个声音在屏幕外响起,“明明你刚醒的时候就试图这么做来着。”卢修斯认出了说话的人,虽然他只当面见过对方一次(“福克斯先生您好,韦恩先生跟我有个专访,半小时后在他的办公室,他在等我。嗯,对,他这么说了。”),但布鲁斯显然也没打算对卢修斯隐瞒什么。“肯特先生,”他微微提高音量,感觉自己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真高兴又见到你了。”“太好了。”被夹在中间的布鲁斯气鼓鼓地转头瞪着屏幕外的人。“我也很荣幸,福克斯先生,”克拉克·肯特的脸出现在镜头中,他将一杯橙汁放在床头,然后转向卢修斯,“真抱歉我不得不把电脑给他,他声称自己在被麻醉期间有了一些灵感,如果拿不到电脑他就要跑到‘楼下’去。又不是说我能真的把他固定在床上。”肯特脸上带着诚挚的歉意,而布鲁斯的抗议还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落在他侧脸的亲吻掩埋。卢修斯静静看着这一幕,抬手撑在办公桌上,食指抵着太阳穴,用余下的手指遮住自己正在上扬的嘴角。“我要把你和阿福隔离,克拉克。”布鲁斯揪住肯特廉价的格子衫,将小记者拉过来重重地吻了对方的嘴唇。“完全可以理解,肯特先生,”卢修斯放下手臂,向后靠在椅子上,终于笑出声来,他太久、太久没有再看见布鲁斯这副模样,“韦恩先生使出特定的眼神时确实叫人很难拒绝。”现在布鲁斯转而瞪着屏幕了,而肯特的脸颊在渐渐变红。“叫我克拉克就好。”他冲卢修斯点点头,退后几步,又消失在镜头中。卢修斯的回应则是一个慈祥的笑容。“莱斯利医生说现在你最好能尽可能多睡一会儿,布鲁斯,”克拉克的声音继续从远处传来,似乎越来越远,然后又随着他接近床铺重新变得清晰,“阿尔弗雷德说如果那里面有任何晚于今早创建的新项目,他就要考虑动用他‘甜饼牌’那招了。”“那甚至都不能被称作正经招数,”布鲁斯回击,“叛徒。”“才不是。”“就是。”卢修斯看着画面开始摇晃,显然还没等克拉克动手,布鲁斯已经用上全身仍能活动的肌肉来捍卫这台笔记本电脑。尽管他看不清,但鉴于这画面即使在想象中也过于欢乐,他还是忍俊不禁,享受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插话:“我并不是站队,不过肯特先生,那台电脑是测试中的最新款,下手请务必小心。”“别担心,福克斯先生,我都没想碰它,”克拉克抱怨道,“布鲁斯太戏剧化了。”“在这一点上我深有体会。”卢修斯说。电脑被克拉克摆回到小桌上,布鲁斯英俊又紧绷的脸重新回到画面中。“我才是你的老板。”他嘟囔。“相信我,对此我铭记在心。”卢修斯戏谑地点点头。“糟糕。”克拉克突然叫了一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是船难,我得走了,”他边说边走出镜头,然后停下脚步,大概是在临走前又回头看向布鲁斯,“你还需要我给你带什么吗?前提是,经过莱斯利医生同意的、有助于你恢复的东西。”布鲁斯看起来被气笑了:“我字面意义上地拥有一切,克拉克。”卢修斯看不见克拉克的表情,不过他很快就听到了对方的答复:“多谢提醒啊,聪明鬼——再见,福克斯先生!。”然后是门窗打开的声音和一阵风声,他静静等待着,直到年轻人的视线从窗外回到卢修斯身上。“医疗记录已经全部转移到蝙蝠洞的主机里,”布鲁斯面不改色,“但这消息大概率还是会泄漏出去,毕竟很多企鹅人帮派的人和韦恩集团的人目击到了袭击。”“我会联系我们的公关团队。不过,考虑到你出事的频率,韦恩先生,我想股价不会跌太多,”卢修斯思考片刻,补充道,“有时候只需要一些正面的、娱乐性的新闻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冲淡你‘户外运动再次负伤’的影响。”“唔——我或许有些想法,”布鲁斯脸上浮现出跃跃欲试的神情来,很快又皱起眉头,“恐怕我得开始我的美容觉了,不然克拉克会摆出那种被踢了一脚的小狗的表情,那让我良心难安。”“我不难想象。”“那就这样吧,多谢,卢修斯,”他在挂断前又最后加了一句,“以及,关于我的那辆车,我会把我的要求发给你的——一旦阿福解除电脑禁令以后。”卢修斯对着变黑的通话界面摇头,他有一个发布会要准备,现在又需要给一些未来可能出现的新闻做公关声明,还有一台蝙蝠车等着他改装。但话说回来,他总是很难拒绝布鲁斯的要求。尤其是在他看见布鲁斯和家人们在一起时脸上露出的笑容之后。  +1 露易丝登入线上会议室,在打开摄像头前对着手机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回过头检查身后作为背景的书架,没有什么不适合出现的东西。经历过那场全球性的疫情和隔离时期之后,有太多的视频和互联网迷因证明了人们永远也想不到在视频会议中可能会出现什么突发情况。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六分钟,但会议室里已经有几个人在等着了,不过除了克拉克以外他们都还没有打开摄像头。正在哥谭出差跟踪化学工厂爆炸的克拉克一如既往地使用了虚拟背景——一张默认的蓝天白云照片。凯特曾经私下跟她开玩笑说一定是因为肯特的酒店床铺一团糟,所以他每次出差时开会都会设置虚拟背景。“说不定他就是那种开视频会议时上半身穿西装下半身穿裤衩的男人。”她一咧嘴,为自己的想象打了个冷战。“你确定不是在嫉妒克拉克上个月出差哥谭被蝙蝠侠救了这件事吗?”露易丝从她的新闻稿里抬起头向她投去揶揄的一督,“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蝙蝠侠。”凯特夸张地叹了口气:“哎呀,我们都知道超人跟你绑定啦,莲恩,我就不能有点幻想吗,超级英雄和女记者什么的。我都去哥谭出差六次了,一次也没遇见他们的黑暗骑士,肯特第一次去就遇上了,这可真不公平!”接着克拉克就回到了工位上,领带还有些松,不知道去过哪里。“噢肯特,你不会是去跟女朋友幽会了吧。”凯特凑近他的隔间,戏谑地问道。“呃,我只是去了趟厕所,”克拉克将眼镜推正,“不是……女朋友。”“真没劲。”凯特一摆手,好像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显然也不想挖掘克拉克的情感生活,很快便离开了。但露易丝总觉得她不会轻易让这件事溜走。果不其然,趁着佩里还没上线,凯特又找准机会在聊天栏里调侃起克拉克来:“嗨肯特,哥谭怎么样,这次遇见蝙蝠了吗?”屏幕里克拉克看着聊天栏里弹出的句子,突然可疑地脸红起来,他有些窘迫地向后看了一眼,而托虚拟背景的福,露易丝完全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她确实被吊起了胃口。于是她眯起眼,盯着那属于克拉克的小窗口。“嗨凯特,哥谭还是老样子,我昨晚看见过蝙蝠信号灯,但是没有看到他本人。”像是害怕被佩里抓到他们在闲聊似的,克拉克压低声音,老实回答道。露易丝伸手想打开麦克风插一句,但还没等她抓住鼠标,主屏幕里就跳出会议主持人佩里的脸来,众人也纷纷打开摄像头,露易丝只能作罢。这是个普通的例会,因此进行得十分迅速,排在倒数第二的克拉克也很快做完了工作汇报,可露易丝发现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关闭麦克风,但或许是他带着耳机,又加上所处的环境特别安静,因此许久都没有杂音传来,对方也似乎没有发现异常。于是露易丝打开手机,想给克拉克发条私信提醒他关麦,可就在这时,屏幕下方属于克拉克的小框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你起得真早,”一个男人将头埋在克拉克肩膀上,从他环绕在小记者胸前的双手来看,他大概率没有穿上衣,“我还以为你回大都会了,克拉克。”即使这嗓音因为各种原因听起来有些嘶哑,可露易丝还是认出了对方——毕竟她昨晚还在一档录播的节目里听到过这声音,据说本人目前仍因车祸正在家中修养——而从其他人的反应来看,有不少同事也已经发现了这位神秘男子的身份。那怎么看都像是布鲁斯·韦恩的男人抬起头来,无比自然地在克拉克唇角吻了一下,“我想吃那天晚上你给我带的三明治,”他撅起嘴,双手不安分地乱动起来,“但是别让阿福知道,他总说养伤的时候不能吃得太油腻。”然后他就像刚注意到克拉克在开会似的,转向笔记本电脑,正对上十几张表情各异的面孔。“嗨大家,”那人毫不在意地冲屏幕挥手,露出一个标准的布鲁西宝贝微笑,“抱歉打扰,借用你们的金牌记者几分钟。别在意我们。”“咳咳,”佩里皱起眉头,“肯特!”“对不起,老编!”克拉克整个人都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冲向自己的笔记本,在几番手忙脚乱的操作后终于关掉了摄像头,但依然没有关上麦克风。此时就连正在汇报的同事也停了下来,显然会议室里已经没人在意他说的内容,毕竟眼下有个更大的新闻正在他们眼前直播,而出于八卦的天性和记者的职业素养,所有人都默契地选择不提醒肯特。于是更多的对话不断通过克拉克的麦克风传了过来。“你绝对是故意的,布鲁斯,”克拉克说,“你知道我今天早上有个例会。”“我就不能炫耀一下我英俊可爱的男友吗?”布鲁斯轻快地回答,“克拉克,你知道吗,前几天我无意中看见你们报社做的《超级英雄暧昧对象盘点》,竟然看见了你的名字。我必须做点什么,免得让别人以为你跟蝙蝠侠真有一腿。哥谭可以是他的,但你是我的。”露易丝看见一排下巴整齐地掉了下来。克拉克听上去倒不怎么困扰,“别这么邪恶,独裁者。”他无奈地说。“别再散发魅力了,你,”布鲁斯轻哼一声,“现在,三明治。记得别走正门,还有,在阿福来喊我们起床前回来好吗?”克拉克叹了口气:“颐指气使的家伙。下次你应该在弄出这一身伤之前想想阿尔弗雷德。”“什么,你是彻底成为了他的拥趸吗?别告诉我你们组成了个反韦恩联盟之类的东西。”“我们担心是因为我们都爱你,傻瓜。”露易丝可以发誓她从没听过克拉克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说话。会议室里有个女同事将双手按在胸口,脸上流露出被萌到的神色。接下来有段时间没人说话,音响里传出低低的电流干扰音,在一些人开始检查自己的设备是否出了问题时,克拉克的声音终于又响了起来。“布鲁斯,我还有个会呢。”布鲁斯没说话,或者说了什么但没被录下来,总之随后几秒通话频道又变为一片寂静。“天呐我恨你这么做,”这是克拉克在说话,他发出一声挫败的呻吟,“你这专横的控制狂。”“我可没听见你抱怨过。”布鲁斯的回答夹杂着几声轻笑。然后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克拉克就这么退出了会议。有几秒内会议室内鸦雀无声,但作为记者的职业素养让众人很快重新振作起来。“……娱乐版,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佩里面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今天就到这里吧。”接着他也结束了连线。露易丝的手机里,来自凯特的消息响个不停。
——肯特又忘记关麦。

——只有我一个人还是?那个人有点眼熟。

——老天。

——我。勒。个。去。

——天啊天啊天啊

——上周布鲁斯·韦恩是不是出过车祸?肯特现在是不是在韦恩庄园里?

——哇哦。韦恩是认真的。

——肯特死定了。佩里不会放过他的,哈哈
随后是一连串祈祷和默哀的表情。露易丝揉了揉额角,退出会议室,合上电脑。她再次点开克拉克的私信页面,犹豫许久还是给对方发送了一个祈祷的表情。这个把自己弄成娱乐版头条的傻家伙会需要的,她想,但她一点儿也不同情他。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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