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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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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9-07
Words:
18167
Chapters:
5/5

Zhan Fu

Entire Work

Work Text

「呃!」
  看著手下人將一名手腳被捆住仍死命掙扎的女子拖進自己房間,金韶情只是給了個眼神,手下便將女子放下,朝金韶情示意後轉身離開房間。
  「歡迎,崔裕娜小姐。」
  金韶情毫不客氣地上下打量了崔裕娜。身上有些挫傷,但都是已經上過藥的狀態,身體也在昏迷的時候被好好地清潔過。這是金韶情對敵方首領基本的尊重。
  簡單來說,身為G市勢力最大的兩個地下幫派——伊甸和塔羅牌,崔裕娜那方被金韶情長期派下的臥底給滲透,最終從內分裂了組織,再藉由臥底奇襲與外部總攻擊將首領崔裕娜與組織的核心幹部一網打盡。
  「你以為抓了我一切就會結束嗎?」
  崔裕娜跪在地上雙手被反綁,看著金韶情的眼神像是負傷仍對獵物緊追不放的狼,一旦掙脫束縛就會衝向金韶情把她大卸八塊。
  「我相信不會。」金韶情倒是好整以暇的瞥了一眼崔裕娜,毫無疑問她才是這邊的主人,「但你會結束。」
  「你什麼意思?」
  金韶情沒答話,只是蹲下身與崔裕娜視線平行,隨後露出邪魅的笑容。
  「我可沒打算讓你好好從我房間走出去,我覬覦你這張臉很久了。」
  語畢,捏住崔裕娜下巴後傾身吻上。
  「……!」
  崔裕娜想甩開但根本無能為力,只能任由對方的舌頭強硬地進入自己口腔。
  「嗚嗚、嗚……」
  滾燙的氣息在口中蔓延,崔裕娜想逃避,但金韶情的攻擊實在太過猛烈,依然就這麼被捕獲。
  分開唇瓣的同時口中還帶著曖昧的銀絲。
  「說話很毒,舌頭倒挺甜的。」金韶情說話時的笑容並沒有淡去,「更正一下剛剛的話,事實上我覬覦的是你的整個身體。」
  「你想幹什麼?」還沒有喘過氣來的崔裕娜臉頰帶著些許潮紅。
  「別那麼緊張。老實說到目前為止你還滿聽話的,看在這份上或許我們能談些條件。」
  「唔!」
  金韶情說完便把崔裕娜連拖帶拉扔到了旁邊的床上,讓她維持跪姿的同時解起對方黑色襯衫的扣子。
  「真是,乖一點啊。」
  「幹什麼?放手!」
  無視崔裕娜的叫喊,金韶情將藏在褲子裡的衣料一同扯出,讓崔裕娜上半身的膚色暴露在眼前之際又伸手到崔裕娜背後,「啪」地將內衣背帶解下,手便在胸前大肆揉捏起來。
  「嗯、啊……不行……」
  「什麼啊?你的氣勢只有這樣子嗎?」金韶情一邊蹂躪著手中的柔軟,一面看著崔裕娜訕笑:「哎,我還以為跟我爭了那麼多年的傢伙會更有原則一點。」
  「閉嘴、我叫你放開……哈啊!」
  金韶情的手指冷不防捏上頂端的粉嫩,惹得崔裕娜沒忍住拉高聲量。
  「我的手下都在外面,你希望他們聽到敵對首領在我房裡浪叫的樣子嗎?」
  「……!」
  崔裕娜只是喘著粗氣、頂著漲紅的臉惡狠狠瞪著金韶情。
  「沒想到堂堂伊甸首領的身體比我想像得乾淨、還這麼敏感,意外地不錯。」用手指挑逗著逐漸硬挺的尖端,金韶情最後乾脆張口吸吮起來。
  「啊……!」
  「我提醒過你了哦、崔小姐。」
  另一隻手攀上還沒被愛撫的山丘,毫不猶豫用指甲輕輕來回刮弄。
  「嗯、嗯嗯……」
  崔裕娜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
  「哈、不要、給、給我停手……」
  「不喜歡嗎?」
  金韶情鬆開了口,直盯著崔裕娜。
  「哼……」崔裕娜喘著氣卻依然開口道:「看來傳聞不假,你這傢伙就是個活生生的變態。」
  金韶情只是挑了挑眉,又一次捏住崔裕娜的下巴。
  「其他人怎麼想不關我的事,我只對你的身體有興趣。所以看起來你是比較喜歡其他地方、嗯?」
  說著便將手往下探到崔裕娜的腰際,俐落地把腰帶解開抽掉。
  「金韶情你幹什麼!」
  崔裕娜扭動身體想甩開金韶情的手,卻只是讓自己跌到床上,下一秒雙腿就被金韶情壓住,好整以暇地繼續解崔裕娜的褲頭。
  崔裕娜再怎麼反抗都只能扭動上半身,最終還是讓金韶情把褲頭解開了。不過要脫下褲子時倒是費了一些力氣,才在壓住崔裕娜雙腳的狀況下把褲子與底褲褪掉大半。
  「啊!」
  「呀、你不能乖一點嗎?」
  「乖個屁!你個流氓沒資格這麼說!」
  見自己衣不蔽體的樣子被仇家用輕蔑的眼神瞧著,崔裕娜心有不甘,湧上心頭的不安與悔恨化成淚水溢出眼眶。被信任多年的手下臥底反殺就算了,現在連身體都要被眼前的傢伙糟蹋,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喂、哭了不好看啊。」金韶情俯身,伸出舌頭舔掉崔裕娜溢出眼角的淚水。
  「滾。」儘管被對方得逞,崔裕娜還是用力別過頭去。
  「真是,沒打算給你打麻藥想不到意外的難纏……好吧,看來要讓你聽話也只能先把剛剛說好的條件搬出來了。」
  「哼,流氓開出來的條件有什麼好聽的?」
  「哦?」金韶情挑眉,「如果我打算把你的人全放了呢?」
  「……什麼?」
  「事實上我想的是,放走你的人以外,以前的事情也一筆勾銷。只要彼此不再惹事,我甚至可以接受伊甸重新出現在我的視線裡。」
  「……你想要什麼?」
  「你。」金韶情揚起嘴角,「用你一個人換伊甸的新生,怎麼想都很划算吧?你的手下或許也會替你立一座紀念碑之類的。」
  「……」
  「當然,你也得完全聽我的。要是你做了什麼讓我不滿意,或許我還是會派人把你們組織做掉。」
  金韶情是個變態。
  崔裕娜現在如此確信。
  但她已經毀了組織,要是就這麼一蹶不振,或許手下人真的會因此恨自己一輩子。恨她不夠敏銳、也恨她丟了整個伊甸。
  要恨崔裕娜這件事,還是讓她自己來做吧。
  「……我答應你。但你得先把他們放走。」
  金韶情揚起嘴角。
  「明智的決定。既然你答應了我也沒什麼好刁難你,這就通知他們。」
  將自己的外套脫了披在崔裕娜身上,金韶情離開床舖走向房門,開門和守在外頭的打手說了幾句,便又鎖上門走回床邊,將剛披上的外套扯下扔在一旁。
  「我們剛剛到哪裡了?」
  「你剛剛給我外套是什麼意思?」
  「怕那幾個不長眼的偷窺啊。」看著近乎一絲不掛的崔裕娜,金韶情挑眉,「還是你這副模樣給人看光其實根本無所謂?」
  「……不要。」
  「這才乖。」金韶情的雙手落到崔裕娜被綁著的腳踝邊,「我幫你解開腳鐐。不過記得你答應過的,要是敢逃跑或反抗你的組織就完了;同時我也會公開你爬我床的這件事。」
  「媽的,誰爬你床?」崔裕娜氣到踹了金韶情一腳,「我自己承諾的一定做到。」
  「那我拭目以待。」金韶情說著便一邊掏出鑰匙解開崔裕娜腳踝邊的鐐銬,接著順手將落到小腿的衣物卸下。
  「……!」
  雖然在意料之中,金韶情掰開自己雙腿的瞬間崔裕娜還是嚇了一跳。
  金韶情沿著崔裕娜大腿的線條緩緩向上啃咬,接近腿間之後沒有繼續,只是移動目光看著崔裕娜勾起嘴角。
  「你很興奮哦?我剛剛只碰了胸而已呢。」
  金韶情說著便伸手滑過崔裕娜腿間已經潤濕的花園。
  「哈啊!」
  「這樣看來直接進去也可以吧?」
  「進、進去……什麼?不行、住、住手……」崔裕娜結結巴巴的樣子讓金韶情看了一陣好笑。
  「你有拒絕的資格嗎?」
  說著便按了一下花園前有些腫脹的小核。
  「啊!」
  「哎。」用指腹在花園到處游移按壓,金韶情打趣地開口:「我跟你說。」
  「我不想……知道、嗯……」
  「明明平常說話確實頗有首領的調調,可是像這樣刺激的話就會整個人軟下來,老實說這種反差挺可愛的、嗯?」
  「……我對你的性癖沒興趣。」
  「真冷淡。知道我多優待你嗎?」
  「優待個屁。」
  「嘖。」
  金韶情微微蹙眉,手指往已經溽濕的花心探進去又滑出。
  「哈啊!」
  「你知道我有多少拿來調教的刑具嗎?一點都不好奇我怎麼不對你用嗎?」
  「該死、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
  「要是其他俘虜這麼跟我說我早就一鞭下去了。」金韶情湊到崔裕娜臉頰旁,「你的話我連扇巴掌都捨不得。」
  「可真榮幸。」
  「耗了這麼多年才得到的身體,哪能不好好愛護?」說著金韶情便往崔裕娜頸間輕輕咬下,「光這麼咬一下我都心疼了。」
  「嗯……真敢說。」崔裕娜撇過頭去,「那怎麼不把我的手解開?都不怕我掙扎到把手腕給磨出大洞?」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有何不可?」金韶情在崔裕娜耳邊輕聲開口,「但你等等得抱著我。」
  「……我知道了。快解開。」
  金韶情老實地翻過崔裕娜的身子,拿起一旁的小刀將捆住崔裕娜手腕的麻繩割斷,被長時間緊縛的手腕上留下了不淺的紅痕。
  「等等幫你上藥,乖。」金韶情將崔裕娜的身子扳回正面,朝額頭落下一吻,「磨了那麼久,該辦正事了吧?」
  手指再次觸上穴口,「哼,很會耍嘴皮子,這兒倒還是挺興奮的?」
  「啊……」
  「我不想再拖了。」金韶情將手指抽出,放入自己口中仔細潤滑,絲毫不管上頭還有崔裕娜的液體。
  「你……」
  「怎樣?看起來你是第一次、嗯?」金韶情重新讓手指抵住穴口,「我會讓你慢慢適應,不用擔心。」
  「什麼、適應……嗯!哈啊、啊、等一下……」
  感覺到下身慢慢有東西探入,崔裕娜整個人都慌了。
  「果然是第一次吧?光一根手指就這麼緊。」金韶情不禁訕笑,「還是該說真不愧是我看中的小騷貨?」
  「你閉嘴!啊……」
  「你是真的想讓人聽見?我可以把你壓到門邊哦。」
  「啊、不、不要……」
  「嗯,我也不想。」慢慢將中指推到深處,金韶情一邊開口:「說來也真奇怪,明明都是俘虜,我還真不想讓你的樣子被我以外的人看見。」
  「嗚嗚……閉嘴……」
  瞥了一眼崔裕娜閉上雙眼緊抿著唇的樣子,金韶情沒忍住揚起嘴角。
  「好了,感覺怎麼樣?」
  推進到極限之後,金韶情開始緩慢地抽插,崔裕娜的呻吟也從抗拒變成舒適一般,變得緩和許多。
  「嗚嗯……」
  柔軟的內壁包覆手指的灼熱感與抽插時伴隨的黏膩水聲也讓金韶情有些欲罷不能。不過她的目的是調教,所以自然不能讓崔裕娜這麼好過。
  於是將手指抽出,連同食指一起伸到崔裕娜嘴邊。
  「舔掉。」
  崔裕娜瞥了一眼手指,接著瞪大眼。
  「……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舔掉。」
  「媽的,為什麼我得滿足你的性癖?」
  「你忘了自己剛剛答應什麼嗎?」
  崔裕娜巴不得即刻伸手掐死金韶情,但她確實已經承諾過,要是意氣用事只會讓事情更糟糕。事情似乎已經明擺著了,她要是不在這張床上滿足金韶情,所有和她有關聯的人事物都會被金韶情消滅掉。
  「……」
  最後還是接受了。崔裕娜用力抓住金韶情的手腕,將那兩根手指放入口中。
  「唔唔……」
  一邊是乾的、另一邊有著自己流出的黏膩液體,而且金韶情的手指很長,彷彿可以碰到舌頭根部的感覺讓崔裕娜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她為什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夠了。」享受了一陣子崔裕娜含著手指時臉上的表情,金韶情便緩緩抽出手指,「以第一次來說,你的表現意外地很好。」
  「我不需要這種稱讚。」
  「是嗎?」
  金韶情只是聳了聳肩,隨後便把潤滑過的兩根手指一同探入花心。
  「啊!你在幹嘛!」
  「這不是很清楚嗎?」
  金韶情進入的速度更慢了,卻還是能聽見崔裕娜的呻吟裡帶著一絲痛楚。
  「啊、啊啊……」
  「會痛嗎?」
  「嗯、嗯……」
  「忍著點,我已經放慢了,等會就能習慣,乖。」
  金韶情調教俘虜從來沒有這麼小心翼翼,發現自己的動作意外地細心時自己也嚇到了。
  「哈啊、啊……」
  費了一番工夫,慢慢地也讓兩根指頭完全沒入,金韶情將手指稍微抽出,在穴口的位置輕撫著。
  「幹嘛……?」
  「叫姊姊。」
  「我去你的為什麼……」崔裕娜又想大喊,但隨即又意識到而自己把聲音掐住。
  「你不叫我就不動。」
  「那很好啊?」
  「哦?」金韶情挑眉,「你這副身體忍得住嗎?」
  理性實在是巴不得金韶情就這樣把手指拿出來直接結束這一切,但指腹在穴口的軟嫩打轉帶來的酥麻感硬是讓崔裕娜內心深處染上奇怪的慾望。
  下身開始有股空虛感。
  崔裕娜恨起自己的身體。
  「嗚……姊、姊姊……」
  「這才乖。」
  語畢便毫不猶豫將手指送進花心。
  「哈啊!嗯嗯、嗯……」
  不由自主地跟著手指的節奏低吟著,甚至輕輕擺起腰來。當然這一切都被金韶情看在眼裡。
  「媽的,你這騷貨。」於是又湊到崔裕娜耳邊低語,「我果然沒看錯人。」
  「你閉嘴!啊啊……」
  「你有沒有發現,每次想要大聲罵我的時候連叫聲也會跟著變大?」金韶情說到一半還舔了舔崔裕娜的耳垂,「這樣你還是打算反抗嗎?」
  「嗯……」崔裕娜只是瞪了金韶情一眼,「反、反正……哈、身體都躲不掉了、嗯、讓我耍耍嘴皮子、不過分吧、啊……」
  「哼。」金韶情揚起嘴角,「意外地很聽話啊?」
  隨後加快了手指的速度。
  「我的俘虜可沒有任何反抗的權利,因為是你我才通融的。反正也很可愛。」
  「哈啊、啊、嗯、啊啊……」下身的快感讓崔裕娜根本沒辦法好好組織語言回罵金韶情,一開口就只剩下溢出嘴邊的呻吟。
  「我剛剛有說吧、解開雙手的條件。」金韶情讓自己撐在崔裕娜上方,「你可以抱我了。」
  感受到對方的手逐漸攀上自己的背,金韶情抽出手指,用溢出穴口的液體給手指潤滑,接著又加入一根指頭直接開始抽插。
  「啊!痛、哈、嗚嗚……」
  「很遺憾我沒那麼多耐心陪你磨了。」金韶情俯身,「不會受傷的。」
  炙熱的內壁彷彿有股致命的吸引力,讓手指的節奏漸漸加快,身下人的呼聲也變得毫無章法。
  「太、太多了、嗚、啊……」
  崔裕娜的眼神變得迷茫,在金韶情背後的手也抓得更緊。
  「嗯、姊姊、好奇怪、哈啊、啊……」
  金韶情挑了挑眉,手指的頻率加快到極限。黏膩的水聲與崔裕娜的聲音混合迴盪在房間。
  「啊、啊、姊姊、姊姊……啊!」
  用力將金韶情攬住,下身有股異樣的灼熱感從深處湧出,一陣一陣地與內壁一同緊緊包覆住金韶情的手指。
  片刻金韶情才撐起身子緩緩收回手指,仔細把手上的晶瑩用舌頭舔去,便將雙手撐在崔裕娜身子兩側。
  崔裕娜似乎還沒回過神來,金韶情就這樣饒富興味地看著對方漲紅著臉、輕喘著氣的樣子,帶著一絲情慾的吐息打在臉頰上,她也沒打算迴避。
  像是在馴服小狼狗似的,崔裕娜今晚的反應讓她很滿意。
  不愧是自己處心積慮想得到的女人。
  既然這樣就再陪她洗個澡吧,身上的傷口也要再處理一下。平常在調教之後這種事都是扔給手下人做的,但金韶情實在不想讓自己以外的其他人再碰到崔裕娜的身體。
  片刻,稍微回神的崔裕娜盯著同樣看著自己的金韶情,鬆開了自己的手攤在床上。
  「……你還想幹什麼?」
  「不洗澡嗎?」
  「我自己來。」
  「你有力氣嗎?」
  崔裕娜咬牙,試著用雙手撐起身子,肌肉卻意外地使不上力而又倒回床上。
  「怎麼樣?」
  看著眼前笑得邪魅的金韶情,崔裕娜簡直要恨死自己。
  「不准亂來。」
  金韶情勾起嘴角,在崔裕娜唇邊落下一吻。
  「這才乖,我的小狼狗。」   「信飛,把地下監獄關著的那些俘虜做最後的審問之後就通通放了吧。」
  隔天的例行會議結束,金韶情突然想到這件事,順口和身旁的心腹黃恩妃提出。
  「咦?這麼突然?」
  「就是用不到了而已。」金韶情有些似笑非笑的樣子,「得到了更有趣的。」
  「……了解,我等等派人處理。」
  接著在多名同事的視線壓迫下,黃恩妃又開口問道:「呃、BOSS,你昨天和對方達成了什麼協議嗎?怎麼突然把伊甸的人全放了?」
  「算是吧。」金韶情點頭,「儘管他們和我們爭這麼多年,但沒了崔裕娜就形同虛設,那種垃圾現在的結構再怎麼樣都不會對我們造成威脅,這點不需要擔心。」
  「明白。」
  金韶情的話不無道理。本打算就這麼離開的黃恩妃好巧不巧又注意到金韶情拿著文件而抬起的右手腕有些紅腫,還有淡淡的紅痕。
  「BOSS,你受傷了嗎?」
  「嗯?」
  看著黃恩妃指著自己的手腕,金韶情瞥了一眼,想起了紅腫的來源便沒忍住勾起嘴角。
  「沒什麼,被小狼狗抓傷了而已。」

----- CHAPTER BREAK -----

「你還不明白自己的處境嗎?」  金韶情好整以暇地看著被自己銬在牆邊的崔裕娜。鈕扣全開的黑色襯衫在狂躁的掙扎下更加凌亂不堪,但下擺依然好好地藏在褲頭裡。這次調教甚至連衣服都沒扒掉,金韶情覺得自己已經很厚道了。  即便如此,沒穿胸衣而裸露在衣料間的大片膚色還是讓金韶情看得很滿意。  穿不穿都一樣騷的傢伙這年頭可不常見。  「雖然說著為他們著想,但你自己也很清楚吧?不要妄想那一盤散沙會抱著必死的決心來救人了,他們光搶伊甸首領的位置都來不及。」  「……」  崔裕娜沒說話,只是拼命扭動手腕想要掙脫手銬。  「哎不是說了不要太用力,會受傷的。」  「我受傷關你什麼事?」  「當初可是你自己答應聽話的?既然如此,我沒讓你受傷你就不准受傷。」  「媽的,把人栓緊還講這種屁話。你有點腦袋的話倒是放開我。」  「我得確保你在我說完故事前不會亂來。」金韶情俯身,伸手抬起崔裕娜的下巴,「只給你用手銬已經很優待了,麻煩你記得這件事。」  「你要說什麼?」  「你不好奇你到底為什麼會淪落到我床上嗎?」  「還不是金藝源那個垃圾?」崔裕娜用力瞪著金韶情,「在我這兒臥底那麼多年還真是辛苦了?」  「哼、可多虧你我才知道嚴智根本就是不可多得的天才。」金韶情捏住崔裕娜下巴的力道變大了些,「事實上伊甸比那些中等規模的幫派還好對付。與其說是組織,不如說是崔裕娜的附屬品?」  「你……」  「我有說錯嗎?」金韶情的語氣強勢起來,「你們之所以能夠壯大,靠的完全是你個人的能力,你心心念念的那些部下沒扯後腿就不錯了。你們組織有多強,也意味著除了你以外的人有多垃圾。要是早點知道這件事,我派人過去你那臥底的時候就會是抽籤隨便挑個人而不是等嚴智自我推薦了。」  「……」  要說崔裕娜自己沒有察覺是騙人的。伊甸從上到下都只願意聽她本人的話,即便是交代上級派下去的工作也總是愛理不理,非得她親自開口下令才行。  這種傢伙的能力能好到哪裡去?  崔裕娜在壯大勢力的同時也得和金韶情打對台,老實說她真的很累。只不過因此而落到塔羅牌手裡她還是很不甘願。  「你告訴我這些的意義是什麼?」  崔裕娜扯了扯手腕,手銬的金屬環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已經被你鎖死在這裡了,我還能做什麼?」  「這就是告訴你的意義所在。」  金韶情伸出舌頭舔了下崔裕娜的唇。  「除了我床上,你已經沒有其他能去的地方了。」   /  崔裕娜被金韶情俘虜之後,活動範圍就只剩下金韶情的房間。不過根據金韶情所言,她原本的俘虜根本沒有在她房裡亂走的機會,通通都是關在房內的小門連結的地下監獄內,也不會在自己房間調教俘虜,更何況每天和俘虜一起睡。那些用來對付崔裕娜的刑具都是另外拿來的,扣除這些金韶情的房間就只是普通的臥室而已。  金韶情白天不在,除了給崔裕娜雙手上銬外並沒有限制她在房裡的活動,崔裕娜理所當然趁著這個機會試著挖掘對方的一切。  崔裕娜往小門去過,不過到了地下監獄後發現空無一人,只有滿坑滿谷堪稱變態的調教刑具,她這才稍微明白為什麼金韶情總說對自己厚道。想到那個變態要是真的對自己使用那些刑具,崔裕娜沒忍住打了個冷顫,頭也不回地沿著樓梯離開那個地方。  然而地下監獄似乎也能通往組織的其他設施。照這樣看來,金韶情的性癖應該是整個組織都知道的事。  晚上的話要看金韶情的心情如何。心情好的話對崔裕娜就像情人,雖然心有不甘,但這時的金韶情總能準確地勾起崔裕娜的慾火,不受控地叫著姊姊;要是心情一差就很難分辨是把她當成洩慾還是洩恨的對象,甚至讓崔裕娜好幾度思考自己是不是該去驗傷。  但金韶情確實厚道——至今用過的刑具都只有限制行動的作用,崔裕娜在調教中受傷都只是因為自己掙扎磨破了皮而已。  除此之外什麼也沒做而直接睡覺的情況也是有的,那對崔裕娜來說實在是好日子,她巴不得金韶情每天累到虛脫沒力氣搞她。  這樣的日子究竟過了多久,隨著時間過去崔裕娜也越來越不想細數了。  「你在幹什麼?」  金韶情一回到房間就看見崔裕娜坐在自己的書桌前,雙腳大喇喇翹在書桌上,被銬住的雙手有些勉強地翻著原本放在桌上的文件。  「你把目標放到狙擊手身上了?」  崔裕娜沒理會,只是針對文件的內容提問。  「我沒讓你翻我的書桌。」金韶情只是冷冷地抽走崔裕娜手上的文件「啪」地拍在桌上。  「你自己說不限制我在你房裡的活動的。」崔裕娜聳肩。  「我還以為你知道分寸在哪。」  「你能期待俘虜有什麼分寸?」  「你給我起來。」  崔裕娜這回倒不以為意,收回雙腳之後麻利地起身。  「狙擊手很難搞,你最好不要想單獨赴約。」  「哼,我正好就是這麼想,你又能怎麼樣?」  「那太好了,你會死。」  「你有什麼資格對我的行動下評斷?」  「憑我跟他們打過交道。你是不是忘記自己俘虜的是誰了?」  崔裕娜勾起嘴角,掐住金韶情脖子讓她低下頭,和自己的額頭撞在一起。  「是只靠一個人就跟你們打對台多年的崔裕娜呀。」  語畢,張口咬了金韶情的嘴唇。  崔裕娜無視金韶情那晚的警告,依然自顧自地在書桌翻著金韶情的文件。不過這回自然沒有再猖狂到被金韶情發現時還翹著二郎腿,抓到了金韶情作息的規律後趁她回來前五分鐘再收拾也不遲。  所以這天會被發現完全是因為金韶情提早回房了。  「該死,崔裕娜你耳朵長繭?」  「讓一個俘虜知道有什麼損失?」  「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計劃逃跑之後反咬我一口?」  「當初是誰信誓旦旦跟我說除了她的床我哪兒都沒得去?」崔裕娜冷哼一聲,把文件丟在桌上,「還是你對自己的能力這麼沒自信?」  「這話你留著問自己吧。」金韶情整個人撐在椅子扶手上,低頭看著崔裕娜,「看了這些東西對你也不見得有幫助。」  「不。」崔裕娜一副不以為然,「只要你讓我跟去就有幫助。」  「我有什麼理由聽你的?你名義上就只是我的俘虜。」  「憑我變成你那該死的俘虜前和狙擊手打過交道,我知道她們會出什麼招。」  「我大可讓你告訴我之後自己帶著隨扈過去。」  「我偏不說。而且你確定你有隨扈的身手能好過我?」  金韶情蹙眉。  確實沒有。既然崔裕娜個人的力量近乎等於整個組織的實力,那麼自己藉由嚴謹的組織架構建構出來的勢力儘管能與之抗衡,抽出個體檢視的話確實連她都不如崔裕娜。所以如果要帶打手,崔裕娜無非是不二人選。  但她為什麼那麼堅持?  「……這樣吧。」  崔裕娜的襯衫沒機會再扣上扣子,金韶情低下頭看著沒有完全露出、隨著呼吸起伏的胸脯,手沒忍住覆了上去。  這個角度也不錯。  「今天滿足我就讓你去。」  「……」  崔裕娜仰頭看著金韶情,伸手輕輕抓住金韶情放在自己胸前的手。  「好。」   「你為什麼堅持要去?」  「哈啊、啊、嗯、我……」  見崔裕娜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金韶情姑且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哈……哈……」在金韶情激烈的攻勢下總算能喘上氣,崔裕娜努力壓下心裡的慾火,盯著撐在自己身上的金韶情看。  「……你不知道見到她們以前會不會就先被狙擊槍給炸了腦袋。」  「她們是連面談對象都會下殺手的傢伙?」  「她們覺得那叫『測試』……嗯。」崔裕娜開口:「躲不過就會被殺,也代表能力不如她們。看起來很散漫,但對比自己還弱小的傢伙沒什麼興趣。」  「所以你覺得我做不到?」  金韶情刻意動了下手指。  「哈啊!」崔裕娜勉強自己睜著眼,「因為……我也差點沒閃過。」  「……」  連這傢伙都可能被狙擊手殺掉,毫無疑問金韶情獨自赴約的危險性更高。但她依然沒能理解崔裕娜堅持跟上來的用意是什麼。  「……喂。」崔裕娜捧住金韶情的臉頰,「剩下的等等再討論,能不能快點結束?」  話說完還舔了下金韶情的唇。  「媽的,提出要求的人到底是誰?」  被崔裕娜舔嘴唇的模樣激到,金韶情口中罵著,手上頓時加快了速度。  「啊、哈啊、嗯、嗯嗯……」  「還不叫?」  「嗯、姊、姊姊……啊、啊……」  「小騷貨。」  手指開始近乎狂亂地抽插。金韶情感覺自己的肩膀像是要被崔裕娜捏碎。  「到、快到了、姊姊、啊、嗯嗯……嗯!」  感受到崔裕娜一陣一陣地夾緊手指,金韶情才慢慢將手指抽離那股灼熱,接著把手伸到崔裕娜嘴邊。崔裕娜也沒多想,伸出舌頭輕舔了起來。  「……你真的就這麼想去?」  依平時崔裕娜的性子肯定得先罵過天南地北才會心不甘情不願的伸出舌頭,這回竟然像是沉浸在其中似的,甚至一句話都沒說。  崔裕娜沒搭理金韶情,只是自顧自的把金韶情手指上自己的痕跡舔舐掉。不過因為剛釋放還有些脫力,碰在手指上的力道又更輕了。  「……就當我滿意了吧。」金韶情收回手,伸出舌頭將剩下的部分全都捲入口中,隨後俯身將崔裕娜眼角因為過於激烈流出的生理淚水吻去。  繼續這樣被碰下去她怕自己的理智會就這麼斷線。要是因此失控把小狼狗操到無法思考就成了反效果,那不是她會做的事。  「所以你堅持要去的理由是什麼?」  「……」崔裕娜頓了一會兒,「不能讓你死在那邊。」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對,我求之不得。但是對G市沒好處。」  「什麼意思?」  崔裕娜像是要讓自己醒神一般深吸一口氣,「G市最大的勢力就我跟你,規則也是我們在衝突裡培養出來的默契。不過那些雜魚根本不懂維持平衡,既然伊甸已經名存實亡了,能做的就剩你和你的塔羅牌而已。」  「你要搞清楚我可不是你。」金韶情的鼻息打在崔裕娜臉頰上,「就算我死了,手下的人依然能讓塔羅牌運作得很好。這仍然不足以成為你硬要跟上來的理由。」  「媽的。」崔裕娜突然又往金韶情的嘴唇咬了下去,「對,前面都是沒有意義的廢話,我只關心我自己。要是你死了我是還能去哪?金韶情的俘虜能去哪?我已經被你搞得一無所有了,行行好,考慮一下我可以嗎?」  語畢,便把金韶情推到一旁,拉起了落在床尾的被單蓋在身上撇過頭去,「就這樣,走開。反正事情結束了,代表你已經答應要帶我去了,不准反悔。我要睡覺了。」  「……」  這不是擔心嗎?  以俘虜來說崔裕娜確實很囂張,但金韶情絲毫沒把崔裕娜當俘虜對待,甚至沒喊過她幾次俘虜,對於崔裕娜的任性也意外地不生氣。  只是她也不太清楚,如果不是俘虜的話,那崔裕娜是什麼?  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才發現有股金屬味在口中擴散。  「小狼狗咬人倒是小力點啊,都出血了。」

----- CHAPTER BREAK -----

車子在公路上奔馳著,為了掩人耳目也不時降低速度閃進巷子內。  為了讓心腹黃恩妃和金藝源信服,金韶情想了一大堆理由才順利把崔裕娜單獨帶出門。即便對於她臨時帶上俘虜的決定頗有微詞,但兩人均認同崔裕娜的身手了得,勉強同意了這個提案,還擔心崔裕娜可能會利用機會逃跑,要金韶情多加留意。  「媽的,為什麼還是給我上銬?」  崔裕娜坐在轎車後座,一臉憤恨地看著手腕處的金屬鐐銬。  「沒辦法,我不給你銬上她們不讓我帶你出來。」金韶情沒有轉頭,只是在看路的同時用後照鏡瞥了崔裕娜一眼。  「這就是塔羅牌所謂的分權?」  「人不能太依賴權力。」金韶情將車子拐進巷子內,「了解整個組織是我的責任,但要是我完全掌控組織,沒多久就會變得和你一樣。」  「你閉嘴。」  「哼,所以你是不想解開手銬了?」  「……呿。」  崔裕娜這回乖乖閉嘴了。  「下了車就會幫你拆掉了。」見狀,金韶情勾起嘴角,「對了,旁邊金屬箱的武器你挑一把去用吧,沒道理我帶了隨扈不佩槍。」  「……哦。」  反正還有段路,沒想到能說什麼干擾金韶情開車,崔裕娜索性打開了身旁金屬箱的鎖,費了點力氣才用彆扭的姿勢把上蓋撐開。裡頭是排列整齊的手槍和彈匣,憑感覺拿了幾把起來稱手感,只是稱著稱著沒忍住又蹙起眉頭。  「哎,沒一把比暴風眼順手。」  「讓你挑槍沒讓你抱怨。」  崔裕娜最後挑出一把還算能接受的制式手槍,連同彈匣用同樣彆扭的姿勢收進大衣內的戰鬥背心裡,最後「砰」地把金屬箱關上。  被金韶情俘虜以後身上往往只剩一件襯衫,連釦子都沒得扣,這回出來總算能穿得有那麼點以前的樣子。感覺到槍枝的重量,崔裕娜沒忍住吁了口氣。  「又怎麼?」  「沒想過敗給你之後會一直到今天才好好把衣服穿上。」崔裕娜有些沒好氣地回應。  「我之前也說過,以前的傢伙不管有沒有調教,身上可是連衣服都沒有。」  腦袋不合時宜地想起地下監獄的那堆刑具,崔裕娜沒忍住打了個冷顫。  「你的癖好可真讓人不敢恭維。」  「你想試試嗎?」  「變態,不需要。」崔裕娜連忙回絕,片刻又想到了問題而靠在金韶情的椅背上。  她已經不只一次有這樣的疑問了,只是一直沒問出口。  「喂,你一直說對我優待,也確實沒怎麼虧待我……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金韶情沒有馬上回答。  「如果我說我也不知道,你會相信嗎?」  崔裕娜只是盯著後視鏡內金韶情的雙眼。  「……嗯。」  「真難得。」  「我的直覺很準。」崔裕娜勾起嘴角,「看你的眼裡什麼都沒有,不知道也合情合理。」  接著重新讓身子靠回後座的椅背,「不過我建議你早點想出一個理由比較好,不然我遲早會逃跑。」  「不是很擔心我死了會走投無路?還會想逃跑?」  「與其躲在不穩固的藏身處不如在外頭飄蕩,老實說還更安全。」  「哼,就不要逃跑後跑回來哭著要爬回我床上。」  「媽的,你閉嘴。」  「我也沒打算繼續閒聊了。」金韶情說著便把車子駛進巷口停下,「我們到了。」  「嗯。」  崔裕娜收起多餘的思緒,在金韶情把車子熄火後率先開了門下車,確認周圍沒有危險便敲了兩下車頂示意金韶情下車,接著從車尾繞到駕駛座那一側。  她現在不是整天和金韶情吵架的俘虜,而是這一帶以一擋百、被稱為怪物的殺手。  金韶情下車後同樣張望了四周。狙擊手目前的根據地是已經廢棄的工業區中的大樓,連她們兩邊的組織都很少接觸這一帶,要是狙擊手已經在這兒紮根了好一陣子,很難保證附近會不會有她們設下的陷阱——  「金韶情、別動!」  金韶情還沒反應過來,崔裕娜的身子已經竄到自己身前,伸出被銬住的雙手。不知何時出現的子彈射穿了手銬間的鐵鍊,接著改變了飛行方向劃破崔裕娜的大衣、最後在右手臂留下不淺的血痕。  崔裕娜緊盯著子彈飛來的路徑,片刻恢復自由的手便拉住金韶情往巷子深處衝去。  身後又傳來車身被子彈擊中的聲響。  「狙擊手在十五樓,你從這裡繞到那棟大樓,隨便找個破洞鑽進去就好了。」  「你呢?」  「殿後。」  「……別死了。」  「嗯。」  金韶情不清楚狙擊手的手段,但光是剛剛那一槍,從被崔裕娜擋下而偏移的路徑往回修正的話,原先的目標正對準自己的太陽穴。光想到便沒忍住打了個冷顫。  崔裕娜是怎麼注意到的?  摸索著路徑穿梭在巷子內,金韶情一邊聽著身後的腳步聲確認崔裕娜還在自己後頭。  連崔裕娜這樣的殺手都曾經差點死在狙擊手的槍下,她突然不敢想像今天要是沒把崔裕娜帶出來,自己的人生或許在剛剛就會劃下句點。  「用不著太擔心。」崔裕娜跟上了金韶情的腳步,「狙擊手擅長的只有狙擊,近距離戰鬥完全是我們的優勢。何況進了大樓後她們也不打算再攻擊了。」  回頭看了一眼,又說:「不過……數人頭的話開兩槍就夠了,剛剛在後頭卻閃了十槍……總之注意點。」  「……嗯。」  說著說著兩人便到了廢棄大樓邊,從破碎的落地窗進到建物內,兩人行進的速度也放緩了。崔裕娜走著邊把雙手手腕處的手銬塞進大衣衣袖裡頭。  「你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情報?」  「你知道狙擊手原本只有一個人嗎?」  「嗯。但第二個是怎麼出現的我不是很清楚。」  「第二個叫丁恩妃,本業是駭客,她們兩個是師徒。」走到了樓梯附近,發現監視器的崔裕娜沒多想便朝正對自己的鏡頭比了中指,隨後上樓,「鄭睿隣會收她也是相中她的資訊能力。她們倆熟了以後就在這建了根據地,這棟樓裡的每個監視器都在運作,維護的人就是丁恩妃。」  「還裝監視器,對於一個暫時的棲身處不會太用心經營了嗎?」  「嗯……鄭睿隣不用說,那傢伙作為獨立傭兵的能力你也很清楚,不過丁恩妃只要近身就只有被制服的份。原來的鄭睿隣不需要考慮太多,但拉攏丁恩妃之後就得注意她有沒有被近身的可能。簡單來說她們打不了接近戰,所以只能靠著監視系統壓制敵手了。」  「這麼看來你對狙擊手不是普通的了解?我還以為只是交手過的程度。」  「不,畢竟不是我的人,了解的大概也就這麼多。」  「也足夠了,看來是有其他關係?」  崔裕娜瞥了金韶情一眼。  「以前和丁恩妃共事過一段時間。」  「哼,可真有緣。」  「孽緣。」  「你說誰孽緣?」  踏上樓梯之後,把注意力都放在談話而有些疏忽的崔裕娜才發現不遠處有個人影舉著槍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好久不見,丁恩妃。」崔裕娜毫不在意地雙手環胸,「我要找鄭睿隣。」  「來商談的不是只有金韶情?你來幹嘛?你們不是打對台?」丁恩妃向前走了兩步,「回答,不然我不放人。」  「隨扈。」  「你淪落到當人保鏢?」  「與你何干?」  「自大狂被人收服誰不好奇?」丁恩妃勾起嘴角。  「閉嘴。」  崔裕娜從大衣內抽出手槍指向丁恩妃。  「哦,還有佩槍,那和我打聽到的好像不太一樣。」丁恩妃挑眉,「我聽見的是崔裕娜為了保全組織犧牲自己當了金韶情的奴隸?」  「媽的,我是那種人?」崔裕娜咬牙,「問題問完了,到底放不放人?」  「呿。」丁恩妃收起手槍,「把槍放下,我去通知睿隣姊姊。」  崔裕娜收回手槍的同時,丁恩妃也離開兩人視線,走到附近的隔間裡頭。  「那副模樣可真不像狙擊手的徒弟。」金韶情盯著丁恩妃的背影。  「臉是那樣沒錯,但她的能力不是在開玩笑。估計沒多久就會變成鄭睿隣那種程度。」  「哼……」金韶情勾起嘴角,「不能以貌取人呢。」  片刻丁恩妃便領著另一人走來。  「哎呀我親自下手也能注意到的傢伙果然只有崔裕娜了。」  有些慵懶的樣子,完全不像是剛剛開了十幾槍的人。  見到對方的同時崔裕娜又掏出槍。  「幹嘛?」丁恩妃率先擋在鄭睿隣前面。  「難怪你這麼容易就答應和金韶情面談,原來是接了委託、嗯?」  「……!」  金韶情跟著看向被丁恩妃擋住的鄭睿隣。  「嗯、對。」鄭睿隣意外爽快地承認,「我原本不認為金韶情會這麼好對付,但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就只帶一個人來……雖然更沒想到帶的會是崔裕娜。」  「你故意放我上來的目的是什麼?」金韶情把手伸向腰間的手槍,「應該不會是老實地談判?」  「唔、怎麼都是講沒幾句就要掏槍的傢伙?銀河你先離開吧。」鄭睿隣拍了拍丁恩妃的肩讓她退開,之後便換了個姿態看向兩人,「我只為錢辦事。我相信以你的實力有辦法開出比委託人更高的價碼,所以才放你上來。」  「我腦袋的價碼可不便宜。」金韶情攤了攤手,一旁的崔裕娜見狀也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地收回手槍。  「兩倍夠嗎?」  「哦?」鄭睿隣挑眉,「我以為一點五會是你喊價的極限。」  「你可能賺不了太多便是。」金韶情開口:「我希望你反殺回去。」  「哦、可以啊。」鄭睿隣看似沒多想,「老實說伊甸少了崔裕娜好像就沒那麼高的價值了,所以還能賺啦。」  兩人愣住。  「委託人是那些傢伙?」  「嗯、說是要救主子呢。」鄭睿隣微瞇著眼看向崔裕娜,期間不著痕跡地瞥了其右手腕一眼,「結果狙擊手失手的關鍵恰好就是他們主子,真有趣。」  「……」  「不過既然你開了更高的價,現在也就變成我的委託人了,我也沒打算對你動手。所以快滾吧,座談結束了。」  也不曉得是不是在做球,鄭睿隣提供了許多意料之外的情報,金韶情想或許回去再慢慢處理比較好,於是轉身頭也不回地下了樓梯。崔裕娜沒有選擇只好跟上。  「這兩個傢伙竟然搞在一起了……太有趣了吧。」  鄭睿隣在瓦礫堆間來回踱步,一直到丁恩妃回來才淡淡開口。  「你跟他們回報一下,順便把金韶情帶崔裕娜來的事寫進去。過程寫得隱晦一點,讓他們自己猜。」   回到車子停泊的巷口,確認車身沒有太嚴重的損傷,兩人便很快地上了車。  「等一下。」見崔裕娜打開了右後方的車門,金韶情開口:「坐前座。」  「哦。」含糊應了一聲,崔裕娜把後門關上,打開副駕駛的車門鑽進車內。不過剛關上門還沒坐穩臉頰就被金韶情的雙手捧上,下一秒嘴唇被對方的唇封住。  「……」  崔裕娜沒掙扎,只是微瞇著眼,靜靜看著那張近在眼前的標緻臉蛋。在床上用這種距離和金韶情對視過很多次,不得不說這張臉實在是看不膩。  一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才分開了唇,滾燙的氣息打在彼此的臉上,金韶情就這樣凝視了崔裕娜好一陣子。  「把大衣脫了。」  崔裕娜也沒說話,默默地把大衣脫下。金韶情接著輕輕拉過崔裕娜的右手臂,先是掏出鑰匙把已經斷裂的手銬卸下,接著把黑色襯衫的袖子小心翼翼地拉起,被子彈劃下的傷口清晰可見。  「嘖。」金韶情蹙眉,「這種得回去找醫療組處理。忍得住嗎?」  「無所謂。」崔裕娜只是瞥了傷口一眼,「你看我剛剛跟狙擊手對嗆的時候皺眉頭了嗎?」  「……」金韶情將目光從傷口移到崔裕娜臉上,「謝謝。」  「謝什麼?」  「你沒擋下的話,那一槍就射穿我的腦袋了吧?」  「嗯。」崔裕娜開口:「不過是我執意跟來的,你也沒有道謝的必要。」  她頓了頓,「這種時候一般開槍的會是丁恩妃,那樣的話你應該也能閃過。只是我沒想到狙擊手早就打算殺你,鄭睿隣還親自上陣。」  「所以還好你跟來了。」金韶情勾起嘴角,「換成是我其他手下,或許他們有心保我,但未必有足夠的能力。」  「那麼你把這樣的我當什麼?」崔裕娜稍微湊近金韶情,「俘虜?下屬?還是別的?」  「……」金韶情一時語塞,她自己也不知道。「反正不是俘虜。」  「哦?」見狀,崔裕娜挑眉,將身子靠回副駕駛座椅背,「算了,你慢慢想。不急。」  「難得。」金韶情也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車上,轉動車鑰匙發動引擎,「你打算等多久?」  「你斷氣之前都來得及。反正我也是隨口問問。」  「哼,不怕我還沒想到答案又跑來這種地方送死嗎?」  「白痴。」崔裕娜將頭用手臂撐在車窗上,「我會用命保你。你死不了。」  金韶情伸向手煞車的右手硬生生停了一瞬。  似乎是養到了忠心的小狼狗。  「……謝了。」最後只是吁了口氣,「還好你那晚拼盡全力想滿足我。」  「……你可以開車了嗎?」

----- CHAPTER BREAK -----

「媽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崔裕娜被金韶情按在牆上,看著金韶情的眼神滿是不可置信。  「先是雇狙擊手殺我,現在又抬價讓狙擊手的目標調回來、甚至要重新滅了塔羅牌。伊甸這一連串行為跟你到底有沒有關係?」  「媽的、我從被你上了之後就沒再跟那群混帳聯繫上了!不關我的事!」  這時房門傳來敲門聲,金韶情瞥了一眼,便暫且鬆開壓住崔裕娜的手去開了門。  關上門的金韶情拿著一張紙,表情越來越凝重。  「看來確實和你沒關係。」  「你什麼意思?」  「……」金韶情只是瞥了崔裕娜一眼,「反正是我誤解了,抱歉。」  語畢,將紙張夾在桌上的文件堆裡,便走回床舖坐下。  「……你知道什麼了?」  崔裕娜跟著爬上床舖,冷不防將金韶情按在自己身下。  不對勁。  「金韶情,說話。」  「我累了,之後再說。」  金韶情作勢將崔裕娜推開,但崔裕娜死不放手。  「你到底看見什麼了?」  「滾,還是你真的打算讓我把你關到底下去?」  「……」  崔裕娜冷哼一聲,從金韶情身上離開,在床舖的角落縮成一團。  有鬼。  一定有鬼。  金韶情到底知道什麼了?   「BOSS,你竟然在這種事上猶豫不決?」  散會後的會議室只剩金韶情和被她喊住的兩個心腹。  「崔裕娜本來就是伊甸的首領不是嗎?反正那傢伙也不懂管理,這段時間他們內部的紛爭一定更激烈,放她回去也很快就能回收了不是嗎?」  金藝源一隻手撐在桌上,看著坐在座位上、揪住自己頭髮的金韶情,不是很能理解她對此猶豫不決的理由。  「放走崔裕娜和塔羅牌被狙擊手毀掉,這個有點腦袋的人都知道該怎麼抉擇吧?」黃恩妃附和道:「狙擊手肯定有毀掉我們的能力,不能輕忽。」  「……崔裕娜就沒有嗎?」金韶情沒有抬頭。  「她現在一無所有,就算回去也得不到那樣的助力。」金藝源用手搓著下巴,「說來上次去見狙擊手的事似乎讓他們以為崔裕娜和BOSS搞在一起了?伊甸本身的結構就亂七八糟,這樣的她回去就更不可能讓伊甸變回以前和塔羅牌分庭抗禮的樣子……或許也沒機會再走著出來了?」  「BOSS,只要你一句話我就能用最短的時間把事情安排好,這點你不用擔心。」儘管出口的話信誓旦旦,黃恩妃卻是皺著眉頭,「不過……這樣不像平常的BOSS。崔裕娜再有能力,也不足以變成讓你猶豫不決的理由吧?」  「嗯……」金韶情只是含糊地應了聲。  狙擊手提出附加條件的同時很貼心地附上了讓金韶情做決策的緩衝期,然而金韶情卻一路將期限拖到只剩三天。平時明明是連重大決策都只需要開會三小時便能做出最後決斷的人,見金韶情這個樣子,兩個心腹甚至懷疑會不會再給她三個月都不夠。  崔裕娜在這段時間究竟對金韶情做了什麼?  「……再讓我想想。你們先回去吧。」  「……明白。」  兩人移步離開會議室,殊不知一打開門便險些和人撞上。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讓開。」  聽見來人的聲音,金韶情抬頭。  「我知道BOSS對你沒那麼嚴格,但不代表你能把這裡當自己家到處亂走。」  「我說讓開。」  「……信飛、嚴智,讓她進來。」  金韶情站起身,看著門口那道身影氣沖沖地朝自己走來,一近身自己的領子便被扯住。  「喂、放手!」  「我去叫人來。」  「不需要。」金韶情朝著兩人喊道,「我說了,你們先回去休息,這裡我能應付。」  「BOSS!」  「回去。」  「……是。」  心腹悻悻然地離開仍不忘帶上門,金韶情這才將注意力放在拽住自己衣領的崔裕娜身上。  「我允許你離開房間,不代表允許你偷聽我開會。」  「都聽完了,你要挖掉我耳朵嗎?」崔裕娜出口的話毫不客氣,「你手下也說了,把我扔回去對你來說確實百利而無一害不是嗎?」  「我還沒有下決定。」  「是啊。所以你還是打算把我丟出去?」  「我……」  「哼,平常不是很果斷?」  「……」金韶情無言以對。  崔裕娜的話並沒有錯,畢竟事情攸關整個組織的存續與否,她非得做最周到的考量不可。而在這其中交出崔裕娜對塔羅牌來說是最佳的解方,崔裕娜本來就只是因為敗給金韶情才會任她處置,再把她扔回去對塔羅牌完全沒有損失。事實上以金韶情的作風她根本就不該猶豫。  但金韶情打從心底不把崔裕娜當成俘虜。要是把崔裕娜放回去,等著她的會是伊甸和狙擊手的聯合攻擊。如崔裕娜本人所言,她已經被金韶情搞得一無所有,在這種情況下回去的話任憑她再怎麼強悍都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順利活下來。  金韶情第一次感覺到何謂掙扎。  「這樣吧。」崔裕娜湊近金韶情,「要是你最後決定賣了我,我會先殺了你再自殺。」  隨後扯開金韶情的領口,張口朝裸露的脖頸處咬下。   「崔裕娜人呢?」  晚上金韶情回到房間時沒看見崔裕娜的人影,便開口問了輪班守著自己房門的手下。  「她不在房間嗎?我沒看到她走出來,跟早班交接的時候也沒聽他提過。」  「……我知道了。」  金韶情關上房門,環視房間一圈,最後將視線固定在通往地下監獄的小門上。  「……」  她不確定崔裕娜究竟知不知道離開的路徑,但確定她一定不會放過任何可能的機會。老實說金韶情甚至認為要從她手中逃脫對崔裕娜來說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只是她先前一直沒這麼做而已。  緩緩往小門走去。金韶情俘虜崔裕娜之後就沒再踏進這扇門,早就在那天以後放走所有俘虜的地下監獄此時空無一人。以往總是透過肆意調教俘虜才能得到比一般人難以感受到的愉悅感,但碰上崔裕娜時明明一點手段都沒用上,只是看著她因為自己有所反應的表情就得到了相同的愉悅。金韶情對此竟有些無可自拔。  地下監獄的另一側通往下屬們平時的生活空間,除了方便在自己調教後讓人收拾善後,也算是對那些下屬的一些回饋,在她不使用地下監獄的期間對這邊的事也不會過問。之所以不把崔裕娜扔到這個地方也是因為如此。  估計崔裕娜是趁著交班的空檔從這兒一路跑到地下停車場了。  既然她總說自己無處可去,那麼離開大樓或許就只有一個目的。  金韶情把手伸向脖子上的傷痕,沒來由地感覺到心跳變快,同時有股莫名的不安從內心深處竄上。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做錯了。   /  崔裕娜隻身一人到了狙擊手藏身的大樓前。她不認得路,只能完全依賴金韶情車上的導航指引,踩下油門的同時埋怨著自己糟糕的方向感。  時間是深夜,就算狙擊手還沒就寢也不會總待在狙擊槍旁,因此崔裕娜順利地繞過監視器潛入廢棄大樓內。  要是不想被看出移動路徑勢必得破壞監視器;反之一破壞監視器等同於向狙擊手宣告自己的到來。外頭的監視器還好躲,大樓內部只有一道樓梯,只要經過就一定會進到丁恩妃眼裡。  崔裕娜思索了一陣。反正最後這群人都得消失,知不知道無所謂。  見錢眼開的傭兵、忘恩負義的伊甸垃圾、還有那個依然把自己當道具的背叛者。通通都得陪葬。  躲在監視器死角、將手伸向腰間的槍枝之際,腰部突然從背後被人摟住。  「……!」  「噓。」  「……金韶情?」  背後的人穿著打扮和面容確實都是金韶情,但崔裕娜總覺得氣息不太一樣。  是被憤怒影響了對氣息的感知嗎?  崔裕娜咬牙。雖然就那樣私自逃跑,但心裡確實有那麼點盼望,希望金韶情能來。  至少讓她感覺自己不完全是個棄子。  「裕娜,對不起。」金韶情把頭靠在崔裕娜頸間,「就那樣賣了你。」  「……」  崔裕娜沒有看向金韶情。  「現在跑來了,你打算怎麼賠我?」  金韶情沒說話,扳過崔裕娜的身子,毫不猶豫往唇瓣吻了下去,一手摟住崔裕娜腰部的同時另一隻手按住她的後腦,讓崔裕娜完全沒有閃避的空間。  「唔……」  崔裕娜始終沒有閉上眼,腰間的手也沒有離開過。  一直到喘不過氣來而分開了雙唇,金韶情才注意到崔裕娜不知何時抽出了手槍抵住自己的頸動脈。  「媽的,再騙。」  崔裕娜瞪著眼前根本不是金韶情的傢伙。  「外表聲音確實弄得一模一樣,我欣賞你的易容術。不過那傢伙從不叫我裕娜、也不可能老實道歉、而且也不會在接吻的時候按住別人腦袋,更何況你口中的味道和她完全不一樣。以後記得調查再仔細些。」  「我說完了,你可以去死了。」  接著毫不猶豫扣下了扳機。  在近距離下炸開的腦袋噴濺的血跡沾上了臉和大衣,崔裕娜只是在臉上隨便抹了一下,便將腦袋開花的屍體扛到監視器下扔著。對著鏡頭又比了中指,下一秒崔裕娜便開槍把監視器打爛。  她不在乎那個冒牌貨到底是誰安排的,反正最終這棟大樓裡的人都得死,是誰的人馬很重要嗎?  沿路破壞了所有看見的監視器,崔裕娜往上了兩層樓,打算換彈匣的時候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崔裕娜!」  「……是你哦。」  這個是如假包換的金韶情。  崔裕娜舉起手槍指著對方。  「你上來的時候有看見樓梯旁的屍體嗎?臉被我打爛了可能看不出來,那傢伙是金韶情的贗品哦。」崔裕娜說話的同時一邊向前,金韶情也跟著一步步後退。  「所以你懷疑我是假貨?」  「重要嗎?」崔裕娜歪頭,「反正最後都得死,是不是本人的差別在哪?」  「你打算連狙擊手一起做掉?」  「這不就是簡單的生存法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嗯?」  崔裕娜加大了音量。  「媽的,早知道我當初就不該替你擋子彈。」  「我是白痴嗎?我為什麼就那樣相信你說的話?相信你不把我當俘虜、而是完全正常的人?」  「就只是因為你完全不對我用堆在地下監獄的刑具,我就認為你是在對我好了,我是瘋了吧?」  「我對你來說只是待遇沒那麼差的奴隸而已吧?」  「要是你果斷一點把我扔出來,或許我就會直接死心了吧。」  「你為什麼要猶豫、為什麼要給我渺茫的希望?」  不知不覺崔裕娜已經把金韶情逼到牆邊,就這麼把染了血的槍口抵在金韶情的頸動脈。  「我到底為什麼會想用命保住一個最後還是背叛我的傢伙?」  崔裕娜抬頭瞪著金韶情。  「為什麼啊!」  「……」  金韶情只是看著崔裕娜。  「我已經把組織剩下的事都交待好了。就算我這趟回不去,以後我的人也不會碰你。」  「你不是我的俘虜、也不是奴隸。我還沒想到你到底是我的什麼,但我打算為了塔羅牌背叛你是事實。」  「所以如果扣下扳機能讓你感覺好點……」  閉上眼後才用有些顫抖的語氣把後面的話說完。  「那就開槍吧。」  崔裕娜咬牙。  「……嗯。」  隨後用顫抖的手指扣下扳機。   「咔。」  頸邊的槍枝傳來貧弱的機關響聲。  金韶情睜開眼,發現崔裕娜低著頭,顫抖的右手把扳機扣得死緊。  下一秒崔裕娜將手槍扔下,用力抱緊了金韶情的身子。  「開什麼玩笑……我……」  崔裕娜的聲音漸漸染上哭腔。  「我根本就不想殺你……」  「明明就是你先上了我、還把我扣在你身邊、為什麼我……」  「我討厭你……明明一直都是敵手,為什麼我會想賴在你身邊不走?為什麼我會毫不猶豫的幫你擋子彈?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喂……金韶情……」  崔裕娜始終沒有抬頭,不過金韶情能感覺到崔裕娜的淚水沾濕了衣料、隨後碰上皮膚。  「抱住我……」  原先一直在崔裕娜腰際徘徊的雙手這才將其攬住收緊。  「我不知道……」金韶情過了很久才開口,這時才發現自己的喉間意外地乾燥。  「你是來道歉的吧?」  「……嗯。怎麼知道的?」  「看就知道了……就算你不會老實說對不起,看就知道了。」  金韶情再怎麼說都是組織首領;崔裕娜再怎麼說都是殺手。作為組織的領頭人,沒道理在被槍指著時沒有任何防禦行動,更何況讓槍口抵住自己要害,對方甚至是堪稱怪物的殺手,如此卸下防備的目的也很明顯了。  崔裕娜威脅要殺了金韶情一直都是氣話。在發現伊甸沒有任何營救自己的作為後,也早就能夠確認自己除了金韶情身邊已經沒有其他地方可去。因此當聽見金韶情打算將自己拋回伊甸後,崔裕娜才會感覺內心深處像是受到欺騙,進而像瘋狗一般先是向金韶情放話,之後又獨自一人闖進廢棄大樓。  只是見到金韶情本人時,內心原本建立的壁壘又崩潰了。她沒想到金韶情在她大聲質問時沒有一句反駁的話,甚至任由她對自己開槍。  她也曾是首領,沒有一個組織首領會為了自己的錯誤低聲下氣道歉,更不會為了賠罪把命整個交出去。  「我一定是瘋了才會原諒你……」  「金韶情……」  崔裕娜抬起頭,見金韶情臉上留著不明顯的水痕,便伸手將其抹去。  「能不能……不要再有下次了……?」  「不會了。」  金韶情伸手輕輕握住崔裕娜落在自己臉頰邊的手。  「不會再把你丟出去了。」  金韶情微微低下頭,額頭和崔裕娜碰上。同樣伸手把崔裕娜臉頰上混著淚水的血跡拭去。  「剛剛在這種距離對贗品開了槍,所以臉上才會這樣。」  「……嗯。」  金韶情還沒問出後面的話,崔裕娜先開口了。  「那傢伙剛剛吻了我,所以我要把你的味道討回來。」  語畢,勾住金韶情的脖頸,嘴唇觸上的同時直接進到對方領地勾住舌頭往回拉。接受邀請的金韶情一進入便如崔裕娜所想要的那樣肆意搗弄,火熱的氣息打在彼此臉頰上,一直到肺部的空氣漸漸被抽乾才有些依依不捨地分離,唇間還牽出曖昧的銀絲。  「……能不能再這樣待一下?我不想讓這副蠢樣被其他人看到。」  「狙擊手不會追下來嗎?」  「我之前也說了,她們打不了接近戰。」崔裕娜勾起嘴角,「我把上來遇到的所有監視器都打壞了,她們在看到人之前應該都不敢輕舉妄動。現在可能也坐立難安吧。」  「你還打算處理掉她們嗎?」  「看她們等等是什麼反應了。」  見崔裕娜的表情又變回那個囂張殺手的樣子,雙手卻還是緊緊攬著自己,金韶情沒忍住伸手捏了崔裕娜的臉頰。  看來承認錯誤不是什麼壞事,還因此把小狼狗追回來了。  「等你高興再去找她們吧。」

----- CHAPTER BREAK -----

「該死,你們兩個又來幹嘛?」
  鄭睿隣的樣子就像是神經被迫繃緊到極限、久了之後精神也瀕臨崩潰的模樣。
  這麼看來不是金韶情推崔裕娜出來送死,金韶情也不打算賠了整個塔羅牌?
  那麼要犧牲的是誰?難道是她們?
  「那群混帳又抬了多少價?」
  「喂、崔裕娜。」丁恩妃從一旁的隔間內走出,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你打爛我的監視器是想怎樣?」
  「先回答我,那群混帳又抬了多少價?」
  「五倍。」鄭睿隣回答:「你們的五倍。」
  「媽的,你真的見錢眼開。」崔裕娜沒忍住瞪了鄭睿隣一眼,接著看向丁恩妃,「你不會幫忙用腦袋思考一下?」
  「怎樣?」
  「你們是第一天來這裡?」崔裕娜扶額,接著反手指了身後的金韶情,「我敗給金韶情的那次衝突規模很大,我身上現在一無所有。你們會相信伊甸剩下來的那群人有本事能拿出金韶情都不會開的天價?」
  「……」
  「當初我喊兩倍的時候你不是就已經有點驚訝了嗎?」金韶情接著開口:「怎麼到了五倍就不懷疑了?」
  她接著站到崔裕娜身旁,「而且你們自己也說過,伊甸少了崔裕娜就沒了那麼高的價值。現在崔裕娜可是在塔羅牌名下,到底和哪邊合作比較有利?你們打算相信我還是那些傢伙?」
  狙擊手愣了一會兒,接著丁恩妃便轉頭看向鄭睿隣,「姊姊當初為什麼會答應伊甸喊的五倍?現在想想這數字真的很扯耶。」
  「……」
  鄭睿隣沒說話。
  丁恩妃扶額。
  「……這樣吧。這件事我再去調查,要是他們真的沒那個能力就會當這筆交易不存在,維持在你們委託反殺的部份。」
  丁恩妃朝金韶情伸出手,金韶情沒多想便握上。
  「嗯。」
  「不過我個人另外有個要求。」丁恩妃接著看向一旁的崔裕娜,眼神滿是不友善。
  「另外拿一筆錢來修我的監視器。」
  「……」
  崔裕娜有些心虛的看向金韶情。
  「……你把需求列表給我,我讓她送過來幫你裝。」
  「謝啦。」丁恩妃笑笑,接著降低了音量,「不過我就問問,你們兩個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
  「沒什麼關係。」金韶情偏頭思索了一陣。
  「就只是一起過日子而已。」   「姊姊後悔了嗎?」
  「對,後悔了。」
  金韶情和崔裕娜離去後,丁恩妃質問著縮在角落的鄭睿隣。
  「你沒告訴她們吧?」
  「要是說了這棟大樓就垮了吧?」
  最初確實是伊甸的核心幹部想為主子報仇而僱用狙擊手殺掉金韶情。起先鄭睿隣只是覺得有趣才將崔裕娜仍待在金韶情身邊的事透露給他們知道,想不到他們開始認為崔裕娜是為了投靠金韶情才故意在那次衝突中落敗,也導致他們儘管重獲自由,勢力卻遠大不如前。因此又通知狙擊手,表示願意再喊比金韶情高上五倍的價格,讓狙擊手把目標轉移到崔裕娜身上。
  而鄭睿隣又覺得這樣很有看頭,於是向金韶情那一方提案,希望他們主動交出崔裕娜,不然毀掉的可能會是塔羅牌。也因此導致了金韶情和崔裕娜間的衝突。
  大樓一樓易容成金韶情的冒牌貨則是伊甸安排的。他們篤定崔裕娜和金韶情搞在一起了,便打算在狙擊手做掉崔裕娜前鬧點大的。殊不知被崔裕娜一眼識破。
  簡單來說,鄭睿隣一時覺得好玩而想出的提案最後搞得狙擊手差點被怪物殺手和G市勢力最大的幫派一起毀掉。
  以往鄭睿隣這麼做總是能把別人搞得團團轉;這回反而是自己踢到鐵板。
  「該死,這案子結束之後馬上把我拉出國休養一陣子,別讓我碰槍,聽到了沒?」
  丁恩妃突然有些不曉得自己認了這個師傅究竟是不是好事。
  「……了解。」   /  「BOSS,你老實說,你和崔裕娜到底變成什麼關係了?不只帶她回來現在還讓她直接進了組織?」
  散會後金韶情本要離開會議室就突然被心腹喊住。
  「她只是名義上和你們平起平坐,實際上你們的權限還是大於她,也能把她編進戰鬥隊伍裡面。」
  「唔、是不錯啦……崔裕娜的能力的話,把她派出去就幾乎等於贏了。但我們其實比較在意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金韶情只是勾起嘴角。
  「就當成我花了些時間好好把小狼狗給馴服了吧。」   「狙擊手傳來的。」
  金韶情回到房間,便把手中的紙張交給了坐在自己書桌前的崔裕娜。
  「什麼啊,他們早一步把人幹掉了?」崔裕娜一手拿著紙張,一手敲著桌面,「那我找誰洩恨?」
  「我記得她們報告裡寫的……看起來是組織分裂的其中一派擅自委託的?」
  「應該是這樣。分裂得可真徹底。」
  崔裕娜把紙張放下。
  「這樣的話全部一起做掉好了。」
  她接著抬頭看向金韶情,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啊、我自己去和信飛提案就好,你不要幫我跑,不然她們感覺很有壓力。」
  「哼,擔心起我的屬下了?」
  「現在也算是我同事了。」
  「先擔心你自己吧。」金韶情說著便靠上了崔裕娜的額頭,手伸向黑色襯衫敞開的領口下裸露的肌膚,「上次說好的我還沒給你呢。」
  「哼,終於有閒情逸致了、嗯?」
  崔裕娜捧著金韶情的臉頰站起身,接著兩人走到床邊,金韶情毫不猶豫把崔裕娜推到床上壓在身下。
  「喂、不要忘了是你要滿足我。」崔裕娜有些沒好氣的開口。
  「我記性沒那麼差。」金韶情笑笑,「說來之前的問題我想到答案了。」
  「我問了什麼?」
  「媽的,記性差的是你吧?」金韶情沒忍住往崔裕娜的臉頰捏了一把,「之前你問過我為什麼不把你當一般的俘虜看,還有如果不是俘虜,我把你當成什麼。」
  「好、我想起來了。」崔裕娜看著金韶情,「所以答案是什麼?」
  事實上變成這樣以後崔裕娜覺得那些問題的答案其實都不重要了,不過既然金韶情提起不妨就聽聽。
  「我從那時候就把你當戀人了,我的小狼狗。」
  金韶情說著便吻上崔裕娜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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