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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质地板偶尔发出的吱呀响声,墙壁有些潮湿的触感。换季时没有定数的一场场雨,以及李承协不知要如何才能离开的——李正信的家。他并不知道这一切到底从哪里开始出了错,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做什么来弥补。李正信并不像柳会胜那样能被他的一句话所改变。人生道路上有很多错误并不能够像他所想的那样被完全抹去,这一切都有他的罪过在里面。所以呢?伤痛的根本难道要从他的童年开始追溯吗?他所想象的,又或是早就被他遗忘的很多事情造就了如今的自己。那种细微的恐惧感又开始蔓延,就算抛去他与李正信之间的尴尬关系,这一切也依旧并不正常。有什么东西出错了,被误解了,然后发展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而人在遭受背叛时,能够很轻易地释怀并且放下,任由一段关系过去吗?他觉得那一定是很困难的,于是在悲伤之余,一直怀抱巨大的内疚感与李正信相处,因为就算被他那样对待,正信哥依旧愿意向他伸出援手。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到现在,似乎已经过去很久了。从闷热且令人眩晕的夏季,到窗外飘落的树叶,李承协只能够靠这些在模糊的时间里努力分辨日期。他似乎已经有些习惯了李正信有时有些粗暴的行径,在会胜彻底消失在他的生活中后,那些担忧在时间的流逝中被麻木取代。有时李正信的暴力对他而言甚至是一种慰藉,他或许的确应该被惩罚,的确应该接受那些疼痛。而他的适应能力要远超他自己的想象。男人经常在他身上留下过分的性爱痕迹。类似于一些淤青,又或是很深的牙印。他的能感觉到李正信很爱他,以至于他的许多事都会让他的爱人感到恼怒。皮肤上的那些青紫仿佛是李正信为他打上的烙印,他眼睁睁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变得遍体鳞伤,可那些疼痛在性爱之中的确给他来带了超越普通情欲的快感。会胜离开后,他已经没有其他可以依靠的人了。尽管先前他还曾否定过会胜口中对他的爱,但他有些恐慌的发现,他的心也早就在某个他未曾察觉的时刻变质了,他对柳会胜的依赖如此反常。无法适应孤独的他或许仅仅是需要一个人的陪伴,而那个人是谁却又似乎如此无关紧要。在他和自己这样无耻的心态抗争时,李正信似乎完全合适地弥补了会胜在他心里所空出的那个位置。“承协啊?你难道直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现在的状况吗……你被你家那孩子丢掉了啊。”李正信曾在一场性爱过后这样告知李承协,男人拭去他眼角的泪水,然后捧着他的脸一字一句地把这句无比残忍的话讲出来。一个成年男孩的离开并不会遭到重视,他在警局报案时的举动甚至更容易被当作一个控制欲过强的监护人。可事实明明不是那样的,会胜不是那样的孩子。男孩那晚在急诊室时发红的眼眶,李承协从未思考过会胜离开后的事情。他根本没有做好准备,也没有任何提出异议的机会,柳会胜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而后时间依旧流淌,于是他认为这一定是男孩对他的惩罚。会胜的确是很有主见的孩子,而他只是一个控制欲过强的哥哥。这些事实由男人一点点渗透给他,时间变得模糊,他就这样自愿从先前与会胜同住的家里搬了出来,理所当然地与李正信复合,同居。而后在李正信的劝说下辞掉工作,只需要做一些基本的家务,更多的便是等待李正信回家。尽管那时谁也没有真正意义上地开口总结他们的关系。李承协依稀记得会胜刚刚与自己断联的那几天,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消瘦,脸颊凹陷。在那样无助的氛围下他的正信哥再次回到了他的世界里。李正信如同救命稻草般地和他一起寻找柳会胜的踪迹,可那一切都逐渐被时间冲淡,然后唯一的办法就是心甘情愿接受那个对他来说过于残忍的事实。柳会胜抛弃了他。
而他除了接受,别无他法。在李承协和曾经温柔的前辈同居后,似乎已经习惯了掺杂暴力的性爱。尽管大多数时候李正信体贴而温柔,但有时李承协的一些行为也会惹怒李正信。会胜离开后,他仍旧无法控制地想起男孩。在做爱时走神,亦或是没有及时对李正信的行为作出反应。正信哥带给他的快感总是伴随恐惧一同降临,但这的确是他自找的,不是吗?他明白自己才是导致温柔的前辈失控的原因。室外还带着初秋未散去的闷热,漫长的夏季好像永远不会结束,在等待太阳落下的又一个黄昏里,李承协忽然觉得柳会胜距离他很近。李正信回家时为他带了晚饭,精致的饭盒里摆放着还温热的餐食。可被男人圈住亲吻时,他自觉像一只濒死的鱼。不被允许拥有任何一片逆鳞,只拥有乖顺的样子,然后被开膛破肚,每一寸皮肉都被抚摸描绘,被清楚地记得每一个脏器的位置,不允许有一点偏移。而这似乎本来就是他想要得到的结果,他自己躺在了砧板上,亲手把自己交由李正信。“承协,我只是需要你乖乖听话而已。”自己或许早已遗忘了所谓的“应当”该是什么样子,李承协用叉子卷着盘子里的意面时,忽然很想念会胜为他炖的排骨汤。 *李承协最近的心不在焉实在有些频繁,这个乖顺的后辈又在怀念过去了。李正信认为他们根本不需要推心置腹的去讨论什么,有时李承协在思念那个孩子,而他的一切又全都写在脸上,一次忽略,两次视而不见,而人的耐心终归有限。李正信有时不懂自己为何而恼怒,他为李承协创造了一个美满的乌托邦,可他天真的后辈依旧不满足于此。但好在李承协依旧会在缺少安全感时主动靠上来,试探着抬起头索要他的吻。因此李正信并没有频繁发作,他在等待李承协的遗忘,同时他也有自己的一套办法。李承协喜欢和他做爱,他的后辈实在拥有一具淫荡的身体。李承协从来藏不住事情,性欲,爱欲,那一切的萌发李正信全部轻易就能看到。李承协泛红的脸颊,变得粗重的鼻息,发热的身体。在性爱中李承协好像并不习惯被温柔以待,这很合他意,他的后辈在床上天赋异禀,很容易就能够使人失控。每每这时,李正信都觉得当时那孩子的失控说不定也是李承协的杰作。因为这样似有似无的示弱是一种引诱。于是他便做出了很多带有私心的惩罚。带着一种揣测,他像以牙还牙一般对这个失去反抗能力的后辈施加更过分的折磨,而显然李承协乐在其中。性欲麻木李承协的不安,有时他甚至会觉得这几个月以来,李承协是不是在他的驯化下患上了性瘾症之类的东西。他们的卧室里被李正信安装了监控,在某个平常的夜晚,李正信拒绝了李承协的示好,晾他一个人在那里,透过那块小小的屏幕,他看见李承协抚弄自己的阴茎,满脸潮红的蹭着被子。承协拥有一张恰到好处色情的脸庞,那些由他施加给这个乖顺后辈的折磨全数被很好地消化,然后变成李承协向他索要更加过分性爱的导火索。陷入两难的境地吗?李正信并不想这样对待李承协,但面对那张脸时他总是没来由地感到愤怒。离开柳会胜的李承协比过去憔悴了很多,而事实上他也并不是李承协心里那个贴心的样子。他为了挽回李承协利用了许多谎言和欺骗,可那是他唯一的办法。夜晚他常听到李承协的呢喃,属于他的男友微弱而急切地呼唤那个孩子的名字。会胜,会胜。李承协半梦半醒间曾说柳会胜好像距离自己很近,甚至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那个残忍的真相就是,柳会胜的确距离李承协很近,甚至目睹了这一切。卑劣的好胜心驱使李正信做了这样极端的事情,柳会胜一直以来都隔着卧室里的双面镜同他们生活在一起,男孩能够看见一切李承协的快乐与痛苦。他的高潮,恐慌,一切由李正信带给他的,都被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后的男孩看得一清二楚。那个房间在建造初期仅仅只是为了存放一些酒水,而在他绑架柳会胜之后,这栋房子才发挥了应有的作用。很卑劣吧,李正信有时会想着这样的事情入睡,但他在每天清早回应李承协的吻时,只觉得这段关系中他的确是胜利者。那些使他不甘心的情绪被失去依靠的李承协填补。而面对李承协家的那孩子时,除了送去每天必须所维持生活的东西,柳会胜脸上愤怒的表情也让他觉得这一切都是有益的。李承协发现不了的,那些畸形的感情,就让他来阐述,清除,直到这位善良的后辈完全处于自己的掌控之中。他知道李承协的软肋,掌握一个人的命脉就能将其完全据为己有,李正信实在太擅长这样的事。而李承协生活里所缺少的那些爱,半真半假的他全部都能给予。但这不是一个长远的办法,李承协好像仍旧无法接受柳会胜的离开,而那些梦里的呢喃同样预兆着总有一天他要放手。在这之前,他需要让李承协完全属于他。李承协很怕他,害怕他偶尔的暴怒和粗暴。但这远远不够,他需要的是让李承协无法离开他。于是那晚他送了这位念旧的后辈一个礼物。一个形状天真的定制木马,那个可爱的玩具可以承受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李承协起初并不懂他的用意,玩笑间说正信哥怎么把我当作小孩子?直到夜晚时那具玩具木马被完全组装好。座椅处安装了一个形状恐怖尺寸惊人的硅胶性器。作为李承协无法接受现实的惩罚,李正信紧盯着那根东西完全没入他光裸着的后辈身体。而李承协每每带着痛苦的表情发出一声痛呼,他所要求的时间便会再次增加。木马上并没有任何一个扶手亦或是支撑身体的地方,李承协紧紧绷着腰,脚尖颤抖。肯定很痛,那根东西在这样骑乘的姿势下可以进得很深很深。李承协的嘴唇被他自己咬出血珠,下唇红肿。李承协并不敢发出声音,于是只能小心翼翼地呼吸。李正信看着他起伏的胸膛,只觉得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肉体的占有远远不够,他需要彻底控制李承协的精神,直到柳会胜需要回归社会的那天。他不能一直将那个不懂事的男孩关在身边,但是却可以用一些手段彻底拥有李承协。他只需要再忍耐一下。人的转变这样神奇而毫无定数,一些细碎而微小的东西逐渐重塑再组成庞大的精神。李正信把李承协的一切都一点点敲碎,然后增添新的东西,新的依赖,那些潜移默化的一切都不会被他傻乎乎的后辈所察觉。因为疼痛也会使人成瘾,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肉体上的。李承协颤抖着用脸颊贴上他的手心,乞求一点点依靠。李正信看着沉沦在快感里的男人,只觉得被钉在木马上的李承协像一只被缠入蛛网的蝴蝶,从无休止的挣扎到向这个世界彻底摊开自己的翅膀。厌弃自我,找寻依靠。承协,这时候你家的那孩子在哪里呢? *
骤降的气温预示着无望的夏季终于完整的结束,时常的阴天,落得更早的太阳。李承协软绵绵地靠在李正信家的沙发旁,柔软温暖的绒布地毯蹭着他裤脚处露出的皮肤,那里同样也遍布一些淤痕。他已经不能够清楚的记得这些痕迹都是如何遍布他的身体,也终于对时间完全失去了概念。靠着天空的颜色分辨一天的结束,靠着太阳来判断他的爱人回家的时间。这些经验在秋冬季的阴天全部失效,李承协觉得等待变得如此漫长而使人恐惧,于是他对李正信便愈加依赖。他生活中的一切都逐渐变得和李正信有关。而他最近表现得很好,在夜晚时分不需要再与那具木马为伴。李承协眷恋李正信带给他的每一点温存,像流浪在街边的一只幼犬,在温饱与爱之间无法取舍。李正信回家时身上带着可察觉的酒气。他们公司的工作并不轻松,应酬也格外多,这些李承协都是知道的。于是默默挂好李正信脱掉的外套,低头轻轻嗅闻大衣上的气味。这时李承协突然觉得自己如此悲哀,由过度依恋带来的反常行为,这在他的世界里竟然早就拥有了爱的含义吗?他打断自己的思绪,理了理那件外套上的浮毛,接着心虚地想要分散一些注意力。“要洗澡吗?正信哥。”他为男人接好热水,主动索要一个带着烟酒气的吻。那味道并不怎么好,可他还是觉得不舍。他如此恐惧白日的到来,恐惧房间又变得寂静无比的那一刻。于是他便很珍惜夜晚的每一分钟,渴望从他的爱人那里得到足以让他继续活过一天的安全感与爱。“承协,你还会想念你家里那孩子吗?”出乎意料的问题让李承协有些措手不及,已经有些麻木的神经有些微微紧张起来。会胜……他有多久没有再想念过会胜了?脑海里男孩的脸变得模糊,他有些自惭形秽。冥冥之中他一直觉得会胜距离自己很近,近到他快忽略那些过去一直跃动着的担忧。李正信察觉到他的异样,只觉得或许现在还不是时候。李承协对那孩子的在乎与依赖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烈,光是靠他自己,他或许无法达到自己的目的。借助一些药物,可以彻底占有李承协的心吗?于是他便开始仔细思考这个问题了。小剂量的,不会对健康造成影响的。在迫切的边缘李正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与李承协相识后他做了很多事情,许多疯狂的举动让他在这时产生犹疑,难道不是为时已晚吗?那些欲望与控制欲暗中作祟,他没能在合适的时机与李承协相爱,所以这只能算是他为自己所创造的机会。有时他透过那个电脑屏幕观察仅仅一墙之隔的李承协与柳会胜,他想不通李承协为什么在一场残酷的选择中舍弃了他,更不能明白自己如何输给了一个男孩。在李正信决定对李承协使用药物的前一晚,他久违地与李承协做了爱。原先在他的计划之中,他需要激起李承协的依赖,因此他不能轻易满足李承协的欲望。而现在在他面前解着自己衣扣的后辈并不知道自己即将迈入怎样的未来,于是一切都暂缓着,李正信决定用这晚记住李承协本来的样子。他强硬地忽略李承协的吻,让男人自己为自己扩张穴肉。李承协依旧不太愿意做这样令人羞耻的事情,也对李正信所想的一切毫不知情。他拽着李承协的手,几乎是要把那几根细长的手指硬塞进去。“很痛……”很痛吗?可承协明知道不听话的下场是什么。李正信盯着李承协紧皱的眉头,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李承协的腿根颤抖,情欲得不到疏解,只希望他的正信哥能快一点同他做爱。一双满溢渴望的眼睛,李正信喜欢看到李承协这样的眼神,他平日里乖顺的后辈只有在床上才会因为急切而带上一些癫狂。李正信依旧记得一年前李承协初次同他做爱时欲拒还迎的样子。于是他沉默地思考。承协以后只把真实的样子展现在我面前就好。卧室仅有一盏暖光灯,微弱的光亮只够点亮角落,李承协过长的头发垂在眉间,低着头紧绷着身体讨好般地乞求李正信直接操进来。李承协已经竭尽所能地露出了自己最色情的样子,而李正信依旧只是带着微微的笑意盯着他。“承协,你可以只记住我一个人吗?”李正信用手背贴了贴李承协因为羞耻感而有些发烫的脸颊,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放开了掐着李承协手指的手,感受着李承协的唇瓣主动贴上来,急切的想要拥有一个吻。久违的温柔让李承协内心的空虚感被适当的填补了一些,但仅仅一个吻无法继续填满那些缺失的安全感。李正信边同李承协接吻,边抚摸他的身体,这具的身体依旧敏感,在冰冷僵硬的木马调教下,带有人类温暖体温的李正信让李承协如此眷恋。有些粗糙的指腹一寸寸蹭过李承协略带颤栗的皮肤,他听着逐渐变得黏人的后辈呼吸落在他耳侧,夹杂点带着暗示的喘息。接着手指一点点进入李承协的穴口,缓慢而磨人地为他急切的后辈扩张后穴。“哥……直接进来吧,我没关系的。”天真的后辈强忍着呻吟一字一字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李正信当然知道李承协现在已经不需要这样细致的扩张,他盯着李承协泛红的脸颊,有些心情复杂地看他垂眼示弱的样子。他终于选择短暂地放过李承协。男人的性器进入李承协早已软掉的身体,只掐着那把细瘦的胯骨挺动,不再有任何安抚。快感层层叠叠,从交合处蔓延至大脑,直到快乐深入骨髓。那些应该被忘记的,应该被记住的。有什么被遗忘,被铭记。于是世界的眷顾带着应有的代价。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