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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听见台下人兴奋的欢呼声,夹杂着愤怒的呐喊。 手腕和脚踝上的铁链嵌入皮肉,他敢肯定它们扎得深入骨髓,细微的动作都能使他颤抖不已,负责守卫的士兵想要了他的命,但似乎于事无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但他不会承认。 现在无所谓了,站在皇室面前,他的目光灼热。他已经两天没有得到任何一滴水了,被监禁期间,士兵没有给过他任何食物。在他们看来,囚犯不配得到这些,他就是个怪物。 “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Tommason能听到地牢里传来的愤怒的低语。那里很冷,快入冬了,但他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帮他抵御寒冷。 他想质问天上的神明,他们怎么能这样背叛他?他到底何错之有?为何命运对他如此残酷?也许他应该对自己的姐姐Drista好点儿,但他不认为自己愚蠢的行为有罪,也或许神灵的想法不一样。他永远无法知道了。 也许他应该向Prime祈祷,而不是一周三次地去寺庙。也许他应该向神的家庭、朋友和Fortune供奉更多。Fortune是他在众神中最喜欢的女神,她身上有种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神祗看向他的儿子,目光充斥着憎恶和愤怒。Tommason知道自己从来没得到过父亲的青睐,甚至从未得到过一个好眼色。现在,天空像夏日一样晴空万里,他的父亲安详地坐在座位上,从这里看,像是坐在王座上。父亲身着家族的暖绿色和金色。他戴满了金饰,这让天主都显得逊色。他向旁观者和其它贵族展示了他的权力与财富,他只缺一顶王冠。 他的父亲是如此渴望权力,从不满足。他为帝国侵占了一片又一片的土地,却永远不够。唯一能取悦他的方法就是让他成为众生之主。即便如此,Tommy也怀疑他是否真的会对此感到高兴。这是个无底深渊,像黑洞一样无法被填满。现在,他坐在王座上,俯视他叛徒般的儿子。 父亲身边是他现在的妻子和孩子。继母怀里抱着Drista,唯一一个他喜欢的孩子。她快两岁了,即使在5尺开外,依然能看到他明亮的绿眼睛。那双眼睛让他想起了仲夏的海玻璃。她的头发和父亲一样,金黄而蓬松。身着的礼服正如她父亲一样雍容华贵。 旁边,站着较为年长的兄长。Dream则站在父亲的另一侧,他的相貌是如此接近父亲,一样的鼻子,残忍的微笑,算计...如出一辙。正是因此,他是最受宠的孩子,他就像家族里的高光,人生没有一丝污点。但凭什么? 是啊,这就是他站在这等待自己审判的唯一原因了。 两侧的士兵把他推向前,失去支撑的他猛然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摔倒在地。如果此刻低头,他会看到自己的伤口正流着鲜血。转头向身后,视野所及之处只有家人溢出眼表的憎恶和嫌弃。他们又有什么理由不这样呢,毕竟在他被指控的时候这就已经变本加厉了。 ExDee站在前方,俯视自己的儿子,回报了如此多心碎和倒霉的儿子。他的眼睛冷酷得像雪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天主的眼神也是如此冰冷的吗?像他的父亲一样。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了,他苦涩地想。 时间不多了。 “今天在此的是神明Thomason,被指控谋杀Dream未遂。你有什么要在人民面前申辩的吗?”领主凝视着他,像在看死刑犯。 他能看到Dream在审判主旁边,他在微笑。他的兄长,盛装打扮正如他的父亲。自己的着装与他的相比天差地别。他习以为常了,Dream就像他父亲的同卵双胞胎一样。他知道Dream逃脱了本该属于他的审判。现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兄的冷漠,和死亡般的微笑。真希望自己能把他杀死,至少这样世界上就不会多出一个像自己父亲一样的怪物。 “我没有做!”他的声音细若游丝。他的喉咙干涩,声音听起来十分破碎。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泪,眼眶里再也蓄不住的泪,无声息地顺着脸颊流下。他能听到人群躁动不安的抗议,呻吟以及呐喊。他多么像一个满嘴谎话的怪物啊,甚至不值得拥有一丝人权。 他们都想让他死。 “够了。”ExDee打断道。底下骚乱的人群马上鸦雀无声。只能听见晨鸟的啁啾和风呼啸而过的声音。今天本来应是一个旭日和熙的好日子,坐在园子里惬意享受阳光浴,闻初绽野花的芳香。在这个年纪他没有朋友,兄弟姐妹也绝不会愿意带他出去玩。所以他宁愿独自一人待在花园里。 “今天,神灵Thomason将因谋杀Dream未遂而被处死。”冷酷的宣判自头顶传来。 那一刻还是来了。 他把悲凉的目光投向天空,他要让众神看到他们对他做了什么。至少当他死的时候,他们会对他可怜的灵魂感到一丝怜悯。他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流下,留下道道白痕。他能听到、感觉到断头台上方的利刃对准了他的脖子。 然后世界天旋地转,分崩离析。 刀刃穿透了他的脖子,却仍连着一部分。脊骨断裂的咔嚓声一清二楚,他没有叫喊,或者说疼痛使他无法说话。鲜血顺着脖颈留下,滴落在破旧的衣物上。他的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来一个音节,只有汩汩鲜血溢出。他悲惨的一生像走马灯一样在大脑中放映,出生、成人、死亡......没有值得留恋的事。 然后一切伴随着最后一道白光消失。 他没有看到自己头颅落地的一刹那,没有看到身首分家时人群的欢呼庆祝,也没用看到弟弟脸上的最后一个微笑,以及乌鸦叫嚣着向他移动,朝他玻璃珠一样的眼珠啄去...... 因为他死了,一切都随着他的死而烟消云散,归为平静。。。。。。。。。。。相反,他只是漂浮着。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之中,假如他仍旧清醒的,他能感到黑暗漂浮在上方,事实上他很害怕窒息的狭小空间。然而这次不一样,他的意识朦胧,来不及思考,只剩下平静。一种他前所未有的平静,还有他家人带来的,冰冷悲凉的仇恨。 现在他的世界没有喧嚣,没有光明,只有肃静。 即使一刻,却为永恒。 之后五彩缤纷的颜色在他眼中绽开,像雨后令人惊艳的彩虹,却是他从未见过的美。 如斑斓璀璨的烟花,无数的光柱朝他冲过来,穿过身体,他像是置身于天堂,这一刻比他上辈子的任何一刻,任何一个瞬间都要精彩。 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吗? 他无从得知。 是啊,像转瞬即逝的烟花,此刻他正活得精彩。 然后他听见了一些声响。 他不知这些嘈杂的声音自何而起,听起来几乎有些惊慌失措。但无论他怎么努力,这些声音都是如此模糊不堪,就好像他在水下,听到岸上人们的吵闹,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欢这些声音。 一阵宁静过后,声音又回来了。 会是来自地狱的索魂声吗? 他不知道这些声音的主人,听起来相当惊慌失措。但无论他如何努力,这些声音都很模糊。就好像他在水下,而这些声音在他上方。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欢这些声音。 声音消失了一会儿,然后又回来了。不像之前的喊叫声。它们确实回来了,只是比原先安静。他注意到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他听到最多的是她的声音。她的声音很柔和,她的话听起来很亲切。他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这没关系。 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他有时听到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交谈甚欢,听起来很亲密。他们愉快地在一块儿。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长时间。 后来有一天,他醒来,终于能看见了。 他抬起头,发现自己醒了。 房间很明亮,他的眼睛花了一点时间适应这种亮度。之后,他终于看清了自己身在何处。他视野所及范围很窄,只能抬头看着天花板。不过,天花板很美。他对自己所看到的东西印象深刻。整个夜空都像是画在他上方。他忍不住盯着它看。所有的星星和它们所在的位置都令人着迷。 他不知道自己盯着看了多久。一段时间后,他听到有人走进房间。 他想转身,却发现自己转不过去。他又试了一次,却发现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到底 是怎么回事?他一边想一边尝试,结果无济于事。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很渺小。等等,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这么渺小? 很快,一个人出现在他眼前。那是一个女人,她有一头亮黑色的卷发,扎成半个发髻,一双黑眼睛,脸上布满皱纹。看起来她老却很美。他很少看到这样美丽的老人,这证明生活待她很好。 她低头看着Tommy,轻声呢喃:“噢,他醒了。”她说道,远处传来另一个声音。然后另一个女人出现了,她比另一个女人年轻一点。她有一头红发。皮肤上点缀着雀斑,绿色的眼睛低头看着他。 “看看这漂亮的亮蓝色眼睛,蓝得像他父亲的一样。”年轻女子微笑着说道。他看着他们,心里想着这些人是谁。这两个女人对他轻声细语,就像在跟婴儿说话一样。 等等, 不对劲。 他是个婴儿吗? 噢,他确实是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次他死了。他死了。就在那时,一切的记忆涌上心头。他的父亲送他去送死,而Dream,哦,Dream。他想为那些记忆哭泣。现在,因为命运再残酷不过了,他把他变成了一个婴儿。难道他还不够吗? 两个女人停止了交谈,小女儿把手伸进摇篮,把他抱在怀里。“来吧,我们带你回到妈妈身边。”她笑着说。 他终于看清了自己身在何处。他的房间,某种意义上是他的房间,很大。也许是因为他个子小,所以房间看起来很大。房间里的一切都奢华无比,甚至比他以前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奢华。窗户很大,挂着薄薄的白色窗帘,他看不清细节,但他能看出上面有某种图案。 墙上贴着深蓝色的壁纸。房间四周还挂着几幅不同风景的画作。画家一定很有天赋,他看着这些画作,心里想着。角落里有一个大玩具箱,他看到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从毛绒动物到小玩具士兵。 他终于看到了他刚才躺着的摇篮。摇篮是深色橡木制成的,上面雕刻着许多纹饰。淡蓝色的被褥,摇篮里的一切看起来都舒适柔软。他忍不住想蜷缩起来在里面小睡一会儿。这大概比他以前睡过的任何东西都要柔软得多。 他的旧床被是哥哥姐姐留下的。他的父亲——老父亲?他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好东西或新东西。他唯一拥有自己的东西是参加舞会或活动时穿的一套衣服,他需要打扮得漂漂亮亮,让 ExDee 看起来像个好父亲,即使这是宇宙中最大的谎言。 他无助地看着女人把他带出房间,走进大厅。他从来没有感到过如此无助,难道所有的婴儿都是这样吗?就是无助得什么都做不了?两个女人正在互相谈论她们一天过得如何。听起来平淡无奇,有点无聊。他的老女仆们总是会八卦他,谈论他,即使他能听到她们说话。 这些女人似乎很善良。不过他还是婴儿,所以她们对他好也只是因为不得不这么做。他仍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们走过的走廊与他从未见过的完全不同。他以前见过财富,但这比他所见过的还要不同。 他可以看到大理石墙上雕刻的细节、墙上的巨幅画作,以及挂在墙上的金子,仿佛它们一文不值。他们走过几扇巨大的窗户,俯瞰着白雪覆盖的地面。怎么已经是冬天了?他死后过了多久?他无法说清楚,他不能直接问出今天是几号几号。没过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一扇大门前。这个侧厅似乎与他们经过的其他大厅不同。 他们打开了大门,他终于看到了。这是一间大卧室。说真的,他到底在哪儿?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卧室。然而,这间房间就在他眼前。一个大壁炉旁边有一张大沙发,壁炉为整个房间供暖,还有一把木制摇椅。它看起来很受喜爱,尽管因为使用而有点破旧。他可以看到沙发和椅子附近的地板上有一块深红色的大地毯。房间后面有一张大床。 床上铺着丝绸,看上去就像寒冷冬日里窗户上盖的一层霜。他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两个女人走到床边,他终于看清了来者的样貌。 其中一个女人,很漂亮,但看上去有点病态。她有一双深巧克力色的眼睛,一头黑发,颜色像虚空一样暗沉。他可以看到她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她的皮肤苍白得好像几个月没见过太阳了。她穿着一件华丽的紫色丝绸睡衣。她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起来她一直在看。现在她正抬头看着他们。她把书放在一边,伸出双臂,表情变得柔和起来。 “哦,我的宝贝。”当抱着他的女人把他递给她时,她轻声地说道。她很温暖,不仅仅是那双手温柔地抱着他。她的微笑和话语让人感觉温暖而又恰到好处。她看着他,仿佛他是她的全世界。他仍然不知道她是谁,但有一种感觉,这可能是他的母亲。 他出生时,他的母亲就去世了,只留下他和父亲及兄弟姐妹们生活在一起。他们都恨他,恨他杀死了那个生下他的美丽而聪明的女人。他从未认识过她,只是在女仆心情好的时候听过她的故事。现在,他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她与他的另一位母亲截然不同。他的另一位母亲头发几乎全白,眼睛是深褐色的。她个子很小,这是他从她身上遗传下来的。他长得像她;一天下午,当他想和哥哥说话时,他的哥哥告诉他的。 “看看那双眼睛,就像你爸爸的眼睛一样。”这位母亲笑着说。“他说你会有我的眼睛,但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你会长得像他。这对双胞胎已经长得像我了。”她轻声笑着说。 “你是他心中的迷你版我。他一定会很高兴有个迷你版他跑来跑去。”她笑着说。她用空着的手抚过他的头发。他闭上眼睛,放松下来。显然他现在看起来像他父亲了。如果他能说话的话,他会对此讽刺一番。 “我告诉Will,我不认为你会有我的眼睛。但他却因为你长得像你父亲而感到难过。” “Willbur刚开始学习魔法。他的导师告诉我们,他已经远远超出同龄人了。总有一天他会变得强大。我们俩都感到很自豪。Techno,他是剑术天才。在战斗方面,他甚至比总司令还要聪明。”她笑着说。那两个肯定是双胞胎。 这对双胞胎很聪明。他听说过有些人会使用魔法,但他从未见过。现在听说双胞胎中的一个正在学习魔法?这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想知道这对双胞胎多大了,长得什么样子。 “你将会很棒。我太爱你了。”她说完,吻了他的头顶。“我——”她刚要开口,卧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啊,Kristin,我真的——”他听到有人说,但停了下来。他看不到是谁走了进来,但听起来像是一个男人。这个女人现在是他的母亲,她的名字听起来有点熟悉,但他不知道为什么。 “没事,过来。”她说着,招手示意他过来。他听见那个男人走到床边。他终于看清了父亲是谁。 当他终于能够见到他时,他的世界仿佛停止了。 他有一头齐肩的金发。他的头发是冷金色,几乎是白色的。他有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嘴边有因年龄增长而产生的皱纹。他看上去是中年人。他穿着一件带有金色点缀的浅蓝色长袍和一件白色内衣。他的头顶上戴着一顶金色王冠,上面镶着绿色、蓝色和黄色的宝石。 眼前的男人,正是南极王朝的君主。 他觉得自己太蠢了。Kristin是皇后。他怎么会忘记呢?天哪,这意味着他现在是个王子了?该死的。他真的无法理解刚刚发生的一切。他最后知道的是他被家人杀死了,接下来他知道的是他重生为王子了。他甚至不记得皇后是否怀孕了。她真的怀孕了吗?当他被锁在那个狭小黑暗的牢房里时,他从未被告知。或者皇室只是没有告诉人民这个消息?两种情况都有可能,但他无从得知。 他甚至不确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这是神的作为还是某种他一无所知的魔法。他真的不太了解魔法。似乎皇室对此了解得更多。等等,这意味着他现在是皇室成员了。哦,这也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至少现在他还很小,没有一个工作人员会使用所有适当的术语和废话。即使在他的前世,也没有任何工作人员使用他的官方头衔。这可能是因为他们不喜欢也不尊重他,但他喜欢说服自己,这是因为他们觉得不这样做很舒服。 “亲爱的,我可以改天再来,等你和——”他刚要说,却被Kristin拦住了。 “不,不。留下来。实际上,帮我抱着他。我需要上厕所。”她说完就把他交给了皇帝。那名男子看起来很惊讶,但很快就把他从她身边带走了。他看着克里斯汀站了起来,看起来有点挣扎,但其中一名女仆冲到她身边帮助她。克里斯汀挥手示意她离开,他走开了,把他留给了皇帝。 他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几乎皱着眉头。当然,他不喜欢他。 “当然,她把我留给了你。一个多月以来,她一直想让我抱抱你。”菲尔扎一边轻轻摇晃着他,一边嘟囔着。 命运怎么会这样对待他?就在一切开始好转的时候,他却成了皇帝和皇后最小的儿子。他怎么会这么幸运呢?不,他并没有那么幸运。也许他就是那么不讨人喜欢。是的,这似乎是对的。在他的新生活中,他也被他的新父亲所憎恨。 菲尔扎又低头看着他,两人互相凝视着。“嗯,你有一双和我一样的眼睛。她一直说你有,但我只是觉得那只是……”他喋喋不休地说着。他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甚至无法忍受看他。他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他不可能走到镜子前看看。 婴儿总是这么累吗?他一边想着,一边闭上了眼睛。一阵疲惫袭来,他发现自己开始昏昏欲睡。他越来越难以睁开眼睛。 “我不敢相信你骗我抱住了他。”菲尔扎说。他听到床动了,克里斯汀坐了下来。她笑了笑。他能感觉到自己又被交回给了克里斯汀。 “几个月来我一直告诉你要抱他,但你却说不,我不想抱他。”她几乎用嘲讽的语气说道。如果他更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可能会看到菲尔扎脸上的表情。 “看着他的头发像双胞胎一样变黑。不会一直是金色的。”菲尔扎几乎低声说道。他几乎没听清那人说了什么。 “不,我只是有种感觉。他会一直像你一样。”她低声说,然后咯咯笑起来。他能听到菲尔扎呻吟。所有的夫妻都是这样的吗?他的老父亲和他的新妻子不是这样的。至少从他所看到的情况来看,这两个人看起来几乎想刺穿对方的喉咙。他不知道他的老母亲是什么样的,也许 ExDee 和她在他杀她之前就像他们一样。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没有要求出生。 经过这么多年,这两个人似乎仍然幸福而相爱。他知道他们俩至少已经结婚二十年了。整个帝国都知道这一点。现在,他正在听他们俩低声谈论政治。他试图听,但睡意很浓,克里斯汀摇晃他也没用。很快,他的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他发现自己又陷入了无梦的睡眠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