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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份的第一周，开学周。坐拥了这个海滨城市最著名海滩的UCB大学也终于从“著名旅游景点”恢复成了著名高校，学生们三三两两的在教学楼间穿行着，不时能看到走错了路的一年级新生正捧着地图狂奔。UCB，University of Celestial Being，虽然和那些从遥远的蒸汽时代起就声名显赫的古老学府不能比，却也算是一座很有历史大学，拥有着世界顶尖的医学院。这里是无数少年们从小学起的奋斗目标，希望有朝一日能让照片在学校的荣誉之廊里和那些名字如雷贯耳的大人物们挂在一起。不过这里再怎么讨论这些看起来严肃的话题，也掩盖不了一个事实。以下通篇的篇幅都是关于八卦的，没有丝毫学术内容。现在，在某楼某层的某个教室中，开学第一周的第一堂课。几个学生正躲在教室后排摸鱼，聊着老师们的八卦。………………要说教授们的八卦，大概没有哪个教授比尼尔·狄兰迪更风云——相貌英俊，才华横溢，科研经费的保障，UCB大学建校以来最年轻的终身教授……曾经是。这倒不是说又有人打破了他的记录，而是牵扯到了他创造出的另一个记录——取得终身教授头衔后在最短时间内被撸掉。这个记录是世界级的，目前也没人想挑战。那场“丑闻”当时轰动了一时，各种社交平台上闹得沸沸扬扬，至今还是学术圈里流传的著名八卦。彼时，尼尔·狄兰迪刚刚评上了终身教授的职衔，正是意气风发时。纵然教课水平简直可以用一塌糊涂来形容，但是单其英俊的外表和温和的性格，就能吸引到大批的女学生去他的课堂上挑战自己的自学水平。更不要提他在学术圈中的地位和他那个在学术前沿领跑的实验室，这些都是能让无数研究生为之疯狂的东西。多少学生拼了命想去争抢他实验室那少的可怜的研究生名额，所以为了能在教授大人面前混个脸熟，也会追着他的课去选。而那场事件中的另一个主角，如今的提耶利亚·厄德教授，那时还只是一个刚刚大三的学生。那也是一个九月，刚刚升上大三却已经积攒了惊人学分的提耶利亚选修了尼尔的一堂四年级实验课。根据根据当事人的回忆，那是他们的第一次交集。那个时候的尼尔·狄兰迪教授之前一直将更多的精力放在科研上，并不丰厚的教学经验还不足以让他跨过天才与凡人的鸿沟，去跟一般学生们达成相互理解。于是经常发生的状况，用一句话来说就“学生们听不懂，他也搞不懂学生们为什么会不懂。”偶尔有超级学霸在他的课堂上一帆风顺拿到高分，却也不得不承认有时真的跟不上教授的思路。于是乎，当提耶利亚这个十三岁就被大学录取的天才少年出现在他面前时，第一次体会到与学生心念相通的狄兰迪教授立刻把大量的精力和热情都倾注给了这朵珍贵的花朵。随时随地电话预约课后答疑的优待，可以随意跟他进出实验室的殊荣，之后更是在其实已经并不需要额外人手的实验室里给他挤出了一个助手的兼职，时常带着他出入成双。大家都默认提耶利亚将来肯定要成为这位UCB史上最年轻终身教授的心腹爱徒。大概是因为这样，很多人乍一听都会认为尼尔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准备好，甚至是已经对自己美貌的学生下手了，所以在“大学教授性侵事件”在媒体上炸开后之后，一时间整个舆论铺天盖地的向“衣冠禽兽的色魔教授”炮轰而去。然而“受害人”很快反应强烈地否定这种说法，即使检查方由于无法排除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可能性而对他的证言持怀疑态度，但是进一步调查后，各方面证据确实都显示那段时间里嫌疑人至少没有对受害人实时明显地侵犯。结合他在某一个时间段之后突然收回了所有特殊优待，并且利用各种方法试图拉开双方距离的行为来看，受害人的另一个证言似乎也是成立的。——或许是教授先动的心，但确凿是学生先下的手。先一步下手的学生还是强硬主动地对他的教授先生步步紧逼，当时有很多人都能作证，有一段时间提耶利亚一直咄咄逼人地追着狄兰迪教授“骚扰”，简直是从办公室到住宅全方位的围追堵截，逼得人家差点跟学校递交了参加国外交换学者项目的申请。最初同学和其他的教授们都以为他是因为志在必得的研究生位置被别人顶替掉而恼火，所以非常不懂事地追着教授讨要个说法。谈论起他的时候，都是或看笑话的心态，或是摇头表示对着不成熟行为的不赞同。可谁会想得到，那时才只有十六岁的提耶利亚死缠烂打着索取的不是教授先生的研究生录取书，而是他的人。………………“哇哦，厄德教授这可真是，真是……”其中一个八卦的学生“真是”了半天，还是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对吧对吧？完全看不出来是吧？”八卦得最凶的那位对着她使劲点头，看起来讲得很是兴奋的样子。“所以他最后得手了？”另一个好奇。其他两人送了她一个“废话”的表情。“据说警方最后还从一堆本来已经损坏的监控文件中复原出了双方证词中‘事发当天’的一份录像。能很清晰的看到厄德教授……还是叫提耶利亚吧，想着那个少年时期的教授喊教授还是有点别扭……总之他是尾行狄兰迪教授到了办公室，耐心地在外面守到他出来，两人不知道聊了半天说了什么，提耶利亚突然爆发把狄兰迪教授推到墙上。这段因为站位的问题恰好出了镜头范围，不过估计强吻了，很快狄兰迪教授又把他推开，说了些什么，准备走，然后……”“然后什么啊？！”“……提耶利亚一把抓住狄兰迪教授，把他扯进了办公室里！”“哇！”另两人捂住了嘴。“然后他们俩在里面呆了快两个小时，提耶利亚才从里面出来，看起来很满足的样子。再之后，监控文件剩下的三个多小时都没有拍到狄兰迪教授离开的画面，应该是直接睡在里面的小休息室里了。”“厄德教授就么把人给……那个了？”一个学生稍微有点脸红地压低了声音。“这，这才是强奸吧？不对，是顺奸。”另一个已经有点错乱了，“不不不，等等！狄兰迪教授是下面那个？！”“哎？你不知道？平时看他俩在一起的时候一直很明显是厄德教授更强势，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拉。”“……简直可以想象检方和陪审团们的表情了。毕竟我记得好像当时检方起诉的罪名是‘强奸未成年人’？”“对，最开始的证据对狄兰迪教授超级不利……”………………师生恋是被几乎所有大学校规明令禁止的，这种在双方地位严重不对等的情况下发生的恋情，里面往往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问题。即使双方都自称，甚至自认为是彼此自愿的时候，所谓的“自愿”也经常是在师生关系的特殊影响力下产生的错觉，所以很多学生在离开了这种影响力后都会醒悟过来，困惑自己当时是怎么脑子进了水。更有很多所谓的师生恋从一开始就是非感情层面的利益交换，甚至权威胁迫下的结果。这类害群之马在教师队伍中屡见不鲜，大大败坏了学院这片净土。于是总而言之，师生恋这东西百害而没见着过啥利，学校们抓住绝对是要杀一儆百。可如果提耶利亚和尼尔两人的恋情曝光仅仅是牵扯了师生恋，那处罚最多也就是开除了之。但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在于，两人最早有所交集的时候，提耶利亚并不满16岁。——“与16岁以下的未成年人发生性关系，无论未成年人意愿如何，一律以强奸罪起诉。”这是严重的能够彻彻底底地毁掉一个人一辈子的可怕罪名。从此声名狼藉，落魄沉沦，再永无翻身之日。当尼尔被当着他的面从车里拖出去铐走，提耶利亚一时还有点懵，脑子里在迷迷糊糊地想着自己是不是刚才不该推开他的偷吻？直到被一个神情慈爱的女警察从副驾座位上带下来，保护到身边，告诉他那个那个“性侵”了他的禽兽老师将会被以强奸未成年的罪名起诉，不会再伤害到他云云……他才猛然一个激灵，顿时疯了一样挣扎起来，直到被强行注射了一针镇定剂，才成功被随之而来的医护人员架到车上，去进行身体的检查。丑闻爆出，舆论一片哗然，学术圈一片哗然。道貌岸然的名校教授居然是如此人面兽心，一方权威的天之骄子竟然将一朝陨落。一向风评甚好的UCB大学也一时间被卷到了风口浪尖，不明真相的校领导层们一时间焦头烂额，和尼尔私交不错的同事也着急不知所措。不认识尼尔的普通公众们自然是看到新闻的只言片语就破口大骂，可这些和他朝夕相处的人却怎么也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情。“就他？还性侵学生？！你把一美女剥光了丢他实验室里，他都会先检查一圈有没有吓到他的宝贝老鼠们！”一个被随即抓住采访的教授如是嗤之以鼻。结果也被围观到了兴头上的群众们抓住“跟强奸犯沆瀣一气”、“果然这学校一窝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之类的一同地图炮狂喷。把他气得要冲上去跟愚民大战三百回合，被系主任皇小姐连批评带安抚的拦下。“这种时候跟围观群众讲理有什么用，有那精力赶紧配合律师搜集有用证据！”皇小姐冷静镇定道，看起来泰山崩于前也会面不改色。也只有她知道，昨天晚上她着急得一晚上没睡着，今天厚厚的遮瑕粉底下是好大一轮黑眼圈。而身为当事人的“受害者”提耶利亚，在镇定剂的作用下被迫睡了一觉后，再睁开眼已经冷静下来，理清了思路，主动开始提供证言，表示他们两人在他16岁前还未确立关系。结果警方回答说，他们已经初步掌握了证据，证明他在去年初夏的某次醉酒后，尼尔对他进行了性侵犯。那一天？当时提耶利亚确实还没有16岁，还有一个多星期才到他16岁生日。但那一天的晚上是一个系友会party，本来提耶利亚是绝对不会关心这种无聊的东西。但是不知道谁把宣传海报误塞到了他的书包里，他在拿出来想扔掉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尼尔曾经跟他说过的那一席话。普通人的世界，尝试，相互理解……脑子里一时乱乱的，一想到那个跟自己说了那么多漂亮话的佳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他疏远，还明显在躲他，不知道为什么就会心头就一股无名火烧的他烦躁不堪。他抬手把传单丢进垃圾桶。到了party的当天，时间越来越近，提耶利亚越来越觉得烦躁。于是他最后鬼使神差的还是去了，凭借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卡着点摸到了地方，他生平参加的第一个这种……普通人的party。他印象里的这次party过得并不算愉快，忽然突兀出现的的自己还造成了一个小冷场，他知道自己的人缘不好，又算是系里的名人，于是根本没有人凑过来试图自找没趣。除了一个叫妮娜的姑娘。这个人以前大二实验课的时候与自己搭档过，理论和实践水平惨不忍睹。于是上次实验课自己一看又是跟她一组，立刻说什么也要自己单人单组，尼尔怎么苦口婆心也没劝回来。那是她借口算是相熟来跟自己搭话，还领着自己去跟一群不认识的人一起玩挺无聊的牌。自己硬着头皮跟他们应付着，结果没多久自己就因为误喝了味道伪装的如同果汁的著名“失身酒”而晕乎乎醉倒了。再之后的事情就完全没了印象，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尼尔的床上，天已经大亮，床的主人正在客厅捧着电脑跟另一个时区的一个同领域学着发邮件，看起来已经你来我往地讨论了一晚上的学术问题。据尼尔说，他是在跟朋友在酒吧喝酒的时候无意中瞥见窗外的自己被两个学生架着走，看起来像是喝醉了。他立刻感觉可能有些不对劲，就悄悄地跟上了。结果就看到那两个人把自己扔在了一个酒吧的门口，转身走了。他本想拦下那两人好好质问一下，但是一转头的功夫发现旁边的巷子里已经有几个衣着凌乱的醉鬼钻了出来，摸到了自己身边，已经开始在掀自己的衣服了。他赶紧轰走了醉汉把他抱回家，担心他晚上会呕吐造成窒息，就在坐客厅里守了一夜。更多的还没多问几句，就被他礼貌送客了。什么都没有发生。印象里自己还又跟他吵了一架，单方面的。第二天开始这我追你躲的莫名其妙状态还在继续，一直到好以段时间后，自己早已满了16岁岁的某一天，终于被雷杰尼无意中点醒，意识到自己对他的感情早已经不再是师生的感情了。再然后，就是尾行他到办公室，跟他摊牌，得知他其实也是感情越了界，得知他开始远离自己的理由和拒绝自己的研究生申请的真实理由。自己提出那就在一起吧，却被他说这种感情很可能不算爱，只是错觉的时候，自己是彻底爆发了的。从来没想到过自己能干出近乎色诱教授的事情……那一晚上，一向是克己守礼的狄兰迪教授终于把师德喂了狗，带着自己做了一些很舒服的事情。两个人的地下恋情也是从那一天才开始的，更早是绝对不可能落下什么所谓的“证据”。提耶利亚理清了思路，准备然叔叔帮忙找找好的律师帮尼尔处理眼前的麻烦。谁知叔叔听闻后勃然大怒，把他塞给了一屋子心理医师，要治疗他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提耶利亚这才知道就是他叔叔利冯兹，他目前的代理监护人报的警。有人自称是他的朋友，说看到朋友被禽兽教授诱骗失身十分痛心，苦口婆心劝说无效，眼见他执迷不悟被禽兽糟蹋了那么久，只好老找他家长希望能管管他。据说那人还出示了几段据说费了好大功夫才拿到的监控录像，录像里很清晰地看到尼尔把喝醉的他从酒吧门口抱走，抱着他向某个方向走着，然后走出了酒吧街，录像就彻底断了。但是那人说是又找到了证人，一个稍有责任心但又怕事的酒吧保安，说实话亲眼看到尼尔把他抱走后又偷偷亲他，还把手伸进他衣服里摸索。乍一看人证物证介在，还有最近偷拍的两人偷偷接吻的亲密照片，甚至还有在情人节一同进出某家特殊旅馆的照片……简直证据凿凿，此等禽兽不除愧对广大学生家长人民群众。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拼接，好歹毒的手段。等到提耶利亚终于让叔叔意识到他们俩是灵魂伴侣一生真爱的时候，早就已经晚了，这种案件是公诉案，即使受害人也没有撤销起诉的权利。于是在商场上也算是叱咤风云一方人物的利冯兹只好苦着脸，顶着提耶利亚暴跳如雷的怒火去联系律师了。给了利冯兹监控录像的人的照片也被拿给了提耶利亚。红色的双马尾，黄绿色的眸子。妮娜。提耶利亚一拳锤在桌子上。因为实验课上被提耶利亚“羞辱”所以怀恨在心，记仇记了两个半学期，逮住机会骗自己喝了高度酒饮料，又叫来哥哥一起把自己扔到了治安不好的酒吧门口，想看来一群醉汉给自己点“深刻教训”。然后又因为干这事的时候被尼尔看到了，被通报给了系主任，批评处罚了她。所以她就又恨上尼尔，早早就去拿到了监控录像剪出断章取义的片段放在手里想找机会给他找麻烦。结果又意外撞破了两人的秘密恋情，就苦心积虑来个借刀杀人，要毁了他后半生。亏尼尔还念在她或许也是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想给她留下一辈子污点，对她的批评处罚都是私底下没有入档案的。怎么会有恶毒的人？！！提耶利亚气得咬牙切齿。——以为事隔这么久各种证据、监控都已经基本不存在了？即使有留存也只有警方可以大规模调阅？太天真了。锁定了疑点后，利冯兹提供的大律师们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在庭审当天甩出大把证据当场翻盘。Party上其他学生的自拍中拍到了妮娜偷偷把高度酒饮料提耶利亚放在提耶利亚手边的动作，某个把监控视频留存两年份的高档公寓的门前摄像头拍到妮娜和哥哥米海尔扛着提耶利亚前进的画面，系主任皇小姐的证言以及私下记载了对妮娜的处罚的工作笔记，当夜和尼尔聊天的国外大佬的证词以及电子邮件系统发送时间………直接把不完整的监控录像和单个证人组成的薄弱证据拍了个粉碎。证人席上的酒吧保安萨谢斯脸色越来越白，显然没有想到做一个假证会引到这么强的反击。而给他最后一击的，是一段来自某个餐厅的监控视频。视频里妮娜和他进行了一番交谈后悄悄塞给他一个小纸包。高清的视频在那个定格瞬间放大，小纸包的未好封口的一角露出了一些绿色，隐约能看到钱币上的花纹。收买证人，伪证。两个法警一左一右地把他封在中间，萨谢斯头上汗顿时就下来了，连狡辩一下都没尝试就连忙坦白从宽。最后提交的那份“真·事发当晚”的监控文件其实不会太多影响案件的审判结果，因为在最初的“醉酒迷奸”的证据被发现为伪证后，已经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两人在提耶利亚未满16岁前发生过关系。疑罪从无的原则，基本就是宣判无罪的结果。然而“主动对学生下手”和“被学生疯狂追求，努力退避未果后不慎沦陷”这两种行为的性质是天差地别的。尤其学生一方还疑似使用了强硬手段把人家这样那样了……庭审最后提耶利亚更是掀出了自己从来没提起过的家世，一句“他能给我什么压力？他实验室的投资方都是我家的，他敢出轨我掐他实验室经费”直接把那个不识趣地一直追问尼尔是不是当初给了他什么压力的阴谋论陪审员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全场哗然。一记了不得的主权宣布宣言，加上提耶利亚说出这句话时故意表现的傲慢的表情，这又一个大反转，让法官敲了两遍“肃静”才使讨论的人群安静下来。本以为是“禽兽教授诱奸可怜美少年”的故事，却实际上是“霸道小总裁强占纯情教授”？！陪审员们迅速投票表决，法官当庭宣布了无罪释放。同时对提供伪证的妮娜和萨谢斯以陷害罪、伪证罪提起起诉，并开始调查一年前醉酒事件中妮娜与米海尔的行为，查实后将一同追加起诉。庭外的走廊，提耶利亚从另一边远远飞奔过来，把尼尔扑到了墙上。被强行隔离了半年有余的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记者们眼疾手快地拍下两人拥住彼此前一瞬间的对视，那种无数浓情思念汇聚的眼神，让一个多愁善感的女记者单场掉了泪。记者们思如泉涌准备回去各番书写，检察官们路过时却也心里完全不是滋味，看着才华相貌都天作之合的两人在抚慰彼此分离的痛苦，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是浪漫戏剧里棒打鸳鸯的恶人。摇摇头，默默离去了。……………… “哇……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连案卷都调阅过了？！”一个学生惊叹八卦者的专业程度。“也不是我啦，是我姐姐，她在另一所大学法学研究生，她的一个答辩论文里刚好讨论过这个案例，我帮她打下手差错别字的时候一个好奇就把整个卷宗拿来读了一遍。毕竟狄兰迪教授实在太好八卦啦。”那个同学谦虚道。“哦哦哦。”“不过我姐她也够倒霉的，答辩当天往台下一看，底下坐着一个狄兰迪教授，差点没脚下一滑直接摔下去。”“啊啥？”他去干嘛的？“不是咱们这个狄兰迪教授啦，是东边A省K大法学院的那个，莱尔·狄兰迪教授。听说那事之后他被同事们拿来打趣笑话了半年……”“好惨……你姐姐最后答辩过了么？” “那位小姐的答辩过没过我没兴趣管，但是如果你们这么喜欢把上课时间用来聊天的话，你们的期末考试肯定是过不了。”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三人背后传来。三个刚才还偷偷摸摸八卦得热火朝天的学生瞬间像被掐住了喉咙，僵在那动都不敢动。背后的人轻哼了一声。终于有一个姑娘哭丧着脸战战兢兢地转过身来，小心翼翼的问了个好：“下下下午好，厄德教授……”尼尔在台上正讲着，突然发现这边情况不太对。提耶利亚面无表情地站在最后排，面前颤颤巍巍三只鹌鹑，那表情看起来快哭出来了。尼尔赶紧匆匆忙忙提前下了课，简单回答了学生们几个问题，就宣布其余问题在课后答疑时间去办公室找他，追着先一步去门外等候的提耶利亚离开了教室。“怎么了？那几个小家伙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告诉我，我扣她们出勤分。”庭院走廊里尼尔一边走着，一边跟提耶利亚开玩笑道。提耶利亚“哼”了一声，把刚才听到的东西随意三五句复述了一下，听得尼尔哭笑不得。“年轻孩子们爱八卦而已，你真是的……不过，传成这个样子了啊？”尼尔也是稍稍感叹了一下，“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为了扳舆论你也是尽力了。这些年也是辛苦你了。”提耶利亚知道他是在指自己一直以来在外人面前时时刻刻的伪装，当初为了保护尼尔声誉而假装出的超强占有欲的霸道小总裁人设，即使时过境迁也还是需要装下去。他也知道把原本处于弱势群体的自己拼命拔高可以大大减少尼尔受到的攻击，但是……“我还是有些受不了他们那么说你。”提耶利亚嘟囔着。“在乎别人怎么想干什么？我跟你在一起是被钱权左右，还是只是因为喜欢你，你我明白不就够了么？还是说……”尼尔凑到他耳边，“先回我办公室……给你好好地证明一下？”最后一句几乎是贴在提耶利亚的耳廓低语，提耶利亚瞬间脸一红，一肘狠狠捣在他肚子上。“咳……喂，提耶利亚你……家暴哎。”“那种事情，不许在外面说……”提耶利亚满脸通红地瞪着他。 注：为了达成HE吃掉了一条法律条文。虽然16岁是合法XXOO年龄，但实际是在教师身份下尼尔这种行为确实是犯罪的，而且即使是搂搂抱抱也犯罪，除非提耶利亚满18岁。但是还是想看16岁的提子，于是还是对法条下了手。另外尼尔的年龄也调整过，为了不搞出离谱杰克苏而调大了差不多十岁（不过即使这样也是年轻得可怕了！） *据说有同学曾在餐厅听到同在医学院的格拉汉姆教授激愤地拍桌而起：“是啊！他确实不是tenure了，但那又怎么样？！他结婚了啊！老婆还那么漂亮！我呢？！我只有两条狗！！”这前后语境不甚明了，不过格拉汉姆教授口中那个“他”，稍微八卦一点的人都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