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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分别的某个夏天,段方旬和段宴计划过一次出游,或者说出逃,一路凭着直觉竟也到了海边。过于灿烂的阳光下,赶海玩乐的人依旧很多,都不是什么浪漫或者闲适的模样,大多数呈现出想象放松享受实则狼狈流汗的状态,看上去很有几分幽默。这段时间他们都晒得黑了不少,段宴笑躺在沙滩上的段方旬再晒点就赶上昆仑奴了。也不知道段宴什么时候开始往他身上埋沙子,段方旬没有反抗倒要看看段宴能做什么,很快就被埋了起来。段宴蹲在他身边,从头到脚把沙堆拍实了笑得牙不见眼,一下坐在他身边给他摇着扇子很是自得。太阳一点点移动,段宴把扇子扣在段方旬脸上说他再晒就要脱皮了。段方旬扭了扭头甩开了。于是段宴和他较劲,偏要闹他,非得把这仲扇扣上段方旬的脸不可。段方旬自己揣摩同段宴说过一个未经验证的小技巧,留点指甲一阳指出招的时候破空更快。其实他和很多人说过类似的话,但是只有段宴听他的。段宴把指甲留长了修剪得圆钝,收招时习惯性后翻手腕的那一幕看上去很漂亮。就像现在段方旬看到的一样。有段时间段宴喜欢撕指甲边缘的倒刺,又痛又清醒几乎让段宴上瘾,段方旬看着他时不时渗血的甲床,制止过几次并没有改变习惯。几次之后段方旬干脆在段宴准备撕倒刺的时候将他的手抓住扣紧,慢慢也改掉了段宴的习惯,只不过他自己留下了观察段宴的手并且提前一步扣紧手指的习惯。现在这双手在他眼前晃,手的主人逆着光镀了层金边,阴影太盛甚至有些看不清表情,只有白色的鸥鸟在他身后飞过海天一色。心里乱七八糟地塌陷了一块,像是街会时吃到的有流心的饼,馅料空空淌了一地柔软又滚烫。只是现在四肢被束缚不好动作,段方旬尝不到那点甜蜜。思及此,他干脆躺平,在段宴又一次伸手上来的时候,张口咬住了他的手指,其实根本没用力,但依旧吓得段宴惊叫一声,没有直接抽出来,他的手上沾着沙砾,口腔里粗糙地摩擦着带来不适,段方旬松口呸掉沙土,也在段宴指节上留下一圈浅浅的印记。段宴看这牙印发呆了一会儿,最后笑了出来,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砾,从段方旬身边跑开,红白色的人大刺刺地奔向海边,比阳光更刺眼。 段方旬有时候觉得和段宴接吻像是一种渎神,毕竟他们有太丰富的崇拜,那么段方旬将段宴奉成独属于自己的本主也无可厚非。不管从哪个角度想,他们的亲昵都应该是带着禁忌的冰冷,而事实却是前所未有的炽热。像无数故事中代表着引诱的蛇,如同夺取灵魂又好像奉献自己一样紧紧缠绕着你的身躯,尖利的毒牙咬破唇舌,不清楚自己是否已经中了毒,只是四肢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想推开又难以割舍,于是毒液渗进你的血液里,迫使你如同醉酒一般不受控制地沉沦。段方旬被段宴按在墙上亲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当然这是他刚刚同段宴说开时灵光乍现的想法,某一瞬间以为他甚至会觉得段宴要勒死他,尽管他并不介意。不过在那个夏天,段方旬只是同段宴探索着品尝禁果,察觉了一丝不同寻常,但也并未深思。房间里没有点灯,段方旬甚至不知道门有没有关紧,至少挂锁他还没来得及挂上,就被贴上来的段宴吓了一跳。大多数时候他们之间的亲密举动都是段方旬开始的,段宴配合又不曾主动贴近,总是到最后要分开才袒露一点娇气,喊旬哥再亲下。现在的段宴似乎有些太迫不及待了,段方旬一下想不明白哪里刺激到段宴了。出行很顺利,最近吃得也很好,没有什么水土不服……总之段方旬没想明白。段宴扒着他黏黏糊糊地亲到要快要窒息才松开,小狗似的吐着舌头换气,段方旬看了会儿扣着段宴的后脑勺又压下去亲,咬破了段宴的嘴角。段宴迎合着他,直到屋内气温升高,汗水黏腻在两人皮肤上紧贴着的下身抬头磨蹭着,段宴戳了戳段方旬的腰,等段方旬放过他才说太热了。段方旬低头蹭了蹭段宴颈窝,并不打算就这样让段宴把握主动,压着人步步紧逼直到段宴的背贴着墙。段宴抬着下巴冲他笑,说别浪费时间,手搭在段方旬肩上撑起来仰头亲吻。段方旬觉得被亲过的地方像是烧着起来,火星顺着胸腔那颗剧烈跳动的心,泵入血液顺而蔓延四肢百骸,屋外烈阳炙烤在身上似乎也不及两人肉体相贴的万分之一。汗水顺着两个人日益清晰的肌肉线条流淌下来,段方旬摸到段宴光滑的脊背,沿着流淌的方向一路向下。段宴和他不一样,比起已然是少年郎模样的段方旬,段宴脸颊仍旧带着孩童时期就明显的脸颊软肉,柔和圆润出介乎期间的气质,青涩成熟混合在微妙的界限晦涩不明,酝酿出独一无二的风味以供段方旬品鉴。他们甚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放好,就这样很随便地扔在一边地上,相互拥抱着滚在床上。客栈的床不大,并不能很好容下他们两个人,其实对于他们两个已经抽条的少年来说一个人睡也就是凑合。但是狭小的床总能孕育出下流又纯情的故事,比如洱海别院的宿舍,比如现在。段宴被压得不舒服,忍不住挣扎几次像是要把段方旬掀下床去。但段方旬想段宴怎么舍得呢——并且这种自信还是段宴给他的,与他锋利张扬的长相相反的,段宴有颗过于柔软的心,一点点示弱、一点点委屈,就足够神剑宫的少宫主心甘情愿了。段宴坚持要看着段方旬的脸,尽管面对面的姿势让段宴不是很舒服,随手带出来的膏脂很凉,进入段宴的时候,他差点一脚踹在段方旬腰上,但段方旬很快就把手指探进去开始扩张,稍微曲了曲指节他就失去了力气。段宴抗拒不了段方旬的索取,并且依赖着他的触碰和亲吻。段方旬埋在段宴胸口把那咬得发疼,惹得人痛得嘶出声。段宴本来似乎是想推开段方旬的脑袋,手伸上去最后却停在他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于是段方旬在他胸前蹭了蹭脸,故意很大声的亲了一口,抬头时果然看到面红耳赤的段宴。即使房间昏暗段方旬也不会把那当做错觉,从两人初试云雨至今,他见过段宴太多次这副模样,无需刻意去想象,脑海已经能呈现出来全貌。 脊背。段方旬顺着腰脊向下,摸过段宴挺直的背,数着每一块突出的骨,动作很轻巧,却让昏暗中看不清人的段宴快感直冲天灵盖,在脑海里成倍加增。段宴细微地颤抖着弓起了身,段方旬感受到了手下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段方旬其实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段宴分明和他一起练的功捣的蛋,却能够有这么好的肌肤,没有任何碍眼的损伤。反倒是段宴偶尔嫌弃段方旬手上的薄茧粗糙。不过段方旬也就是疑惑,要是段宴身上有伤疤,他绝对是会心疼的。腰侧。这个地方的敏感不言而喻,段方旬每次只需要轻轻掐了一下,就能让段宴乖乖闭嘴不作妖。只消加上一点技巧性的流连,段宴低声的喘息便能传入耳中。就像现在这样,段方旬如愿以偿听得这份放浪百试不爽。耳根。段宴这人面皮其实薄得紧,容易脸红,总是嘴上强撑着罢了,说白了就是别扭。段方旬舔舐他耳朵发出的啧啧水声清晰极了。段宴偏过头好让段方旬更方便些,咬着下唇隐忍着的样子让人想欺负。他的脸上布满红霞,鲜艳得仿若滴血,全然没有一开始的嚣张劲儿。 段宴的腿也很好看。练功的时候一身劲装包裹着段宴圆润笔直的大腿,轻功也好踢击也罢,动作之时总是行云流水令人赞叹。那时候自然生不出狎昵心思,可等到两人独处的时候,段方旬却总感觉段宴是在勾引他,伸腿曲直都有种说不出的味道。而只有他一个人能够随意抚摸揉捏亲吻这样好看的腿,并在上面留下情色意味的吻痕的事实,更是让段方旬直接抛弃了剩余的想法。现在这两条腿在他面前毫无保留地敞开,腿根全是他留下的红红紫紫的印记。段方旬发觉段宴轻轻扯了扯他的头发,听见了轻微的喘息声。胯下硬得发疼,需要某个温暖湿润的空间来给予安慰。强烈的欲望铺满整个房间,那一点仅存的理性被喘息和热汗稀释。段宴侧头把半张脸埋进客房廉价的枕头里,金尊玉贵的小公子也陷在最直白的肉欲里。段方旬进来得很慢,磨得他难受,忍不住哼唧了两声,忍不住抬腿勾着段方旬的腰要踢两下催促,刚搭上去又被抓住脚踝,在踝骨上亲了一下。段宴喊段方旬快点,段方旬没理他,抽过段宴的枕头垫在人腰下,跪在他两腿中间低头吻他。段宴抬腿又蹭了蹭他的腰,小心地去咬段方旬的舌尖,被躲开了,抓着段方旬的脊背,指甲嵌进背肌反馈出钝钝的痛。段宴试着自己动了动腰,结果倒吸一口冷气,眼泪差点被逼出来。段方旬这才开始时快时慢地抽插,低喘声和交合的水声混杂着,他觉得段宴的后穴又紧了,亦或者是他自己那根玩意儿又涨大了一圈。段方旬的手在段宴屁股上抓了两把想他放松些,然后又低头咬段宴的喉结。段宴悄摸着把手伸到下面想去抚慰自己抬起头来的阳物,被段方旬发现,双手便被段方旬抓着按在头顶。段方旬一向很注意自己这个宴弟,无论是他出招时的习惯还是床榻上的偏好,段方旬总是记着的。所以段方旬知道段宴现在有些难受,吻上去的时候段宴难得别开脸,在他耳边轻喘着说阿旬你先放开手。段宴很少会这样,他像一柄利刃般直刺世间一切樊笼,可是现在他在床上,在段方旬身下,主动把声音放软,疲惫、委屈,又似乎有点兴奋,姿态放得很低,顺从得不可思议,几乎是在挑逗。段方旬不能不被这幅姿态蛊惑,才刚松开手就被段宴挣脱开,然后推着他的肩膀,将他掀翻在床上。段方旬看清了段宴通红的眼眶,灰褐色的眼睛蒙着水雾,盈盈一点落在段方旬心上。段宴双手撑在他肩膀上试着自己动,段方旬时快时慢磨磨唧唧的似乎已经让他无法承受了。段方旬费了半天劲才勉强坐起来,任由段宴在他怀里一边轻微颤抖着一边动。他抚摸着段宴的脊背像是安抚,张嘴又咬住段宴刚才被他玩到红肿充血的乳头吸吮。段宴在他肩膀轻轻掐了一把好像控诉,却也没力气再自己动。段宴最后还是没能如愿去摸自己,这一次段方旬把他的手反剪在背后,段方旬把段宴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这一次段宴的蛊惑似乎不好用了,段方旬没有放开他,反倒是往他体内顶的力道更大了点。以至于射出来的时候,段宴似乎都没有反应过来。温热而黏腻的体液黏在他们两个人的腹肌上,呼吸急促肚子翕动着,让白浊的液体缓缓沿着线条滑下。段方旬从段宴体内抽出来的时候,不知名的黏液和白浊的精水便混杂着沾在床单上。段宴几乎是瘫软在段方旬怀里的,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由着段方旬把他放平在床上,一条腿挤进他两腿中间磨蹭。段宴也像是需要安慰一样脑袋磨蹭着段方旬同他亲昵,轻软的吻落在他能够到的每个位置,呵出的气不止拂在段方旬身上,似乎也拂过段方旬心上,激起一圈圈涟漪。段宴去牵段方旬的手,段方旬的手比他似乎要大一些,也很漂亮,也会留指甲只不过平时会被段宴抓着手修剪得圆润。段方旬不懂段宴怎么突然对自己的手感兴趣了,张口想问就觉得指上一痛,段宴在他指节上狠狠咬了一口,深深一圈痕迹几乎是要见血。 段宴一张风月过后餍足缱绻的脸仍旧带笑。他说,旬哥我还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