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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n Li Xu M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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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东欧有很多关于性别的童话。”诺瓦克说,“它们来自于更遥远一些的性别传说。在东部蜿蜒的山脉上有危险的橡树林,密林深处生活着住在木房子里的老太婆或长胡子巫师。这些人都会是,而且只是Omega。他们有各种各样的过去,但都曾被谁骗取过真心。他们的目标都淬了毒:永葆青春,或者只是报复。他们将吃掉成双成对的Alpha和Omega,有时也只是Omega;然后,他们又获取了相同的归宿:被故事的主角杀死,成为结局的养料。Omega只拥有这一种叙事。这就是我和巡回赛上所有Omega得到的。“
       “可能吧,”拉法回答,“他总有这种想法。他说的并不算错,可他的野心太广了。我也有野心,但我从来不在公开场合抱怨世界遗忘了Beta。他讲的这个故事里都没有出现Beta的影子。我的意思是,他总是盯着任何微小的对他不公的部分,再把它们大张旗鼓地指出来。我并不认为这不对,这只是生活方式的不同。我们来自不同的国家,属于不同的文化背景,甚至还有不同的性别;我们永远无法相互体会。”

2
      “他说的话像是在宣布你们要离婚。”萨沙说,“他很烦躁。这些好事的记者就是喜欢把你俩的问题拿到对方面前问。”      “谁要是和他结婚真是倒了大霉。”诺瓦克说。他正漫不经心地摸这个Alpha大腿内侧的皮肤,又时不时地摸上去,直到萨沙边笑边凑过来吻他。火热的嘴唇落在他的下巴上脖子上,他用膝盖蹭萨沙一下,对方立刻去拿安全套了,他几乎觉得聪明乖巧的萨沙该有一条正摇得欢快的大尾巴。萨沙表情认真地操他,他躺在床上注视着这一切。他们刚做完不久,他的身体还在柔软地沉浸在之前的一切里,呻吟和气味也被顶得溢了出来,惹得萨沙在他耳侧咬了好几口。他允许萨沙得到这个。偶尔,在他已经是一个Omega的前提下,他也会觉得信息素很方便:如果他想和谁上床,只需要释放一点气味。但假设有的选,他绝对不会选这个性别。命运和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萨沙正在亲吻他的阻隔贴。贴剂的作用有限,只是缓解肿胀,或者降低不慎被咬伤标记的几率。事实上,它并不能阻隔任何东西。但他总是贴上那么一块,以表自己永远不会被标记,以及和天性持续抗衡下去的决心。“我当然接受这个,“他总说,“我只是不希望它影响我的工作。”      在巡回赛期间,他会和各种人上床解决Omega天生泛滥的性欲。自然疗法,他解释。他喜欢选择Beta或者同一性别,这更安全;有时,他也会选一些值得信任的Alpha,比如萨沙。和Alpha做爱会更高效,他躁动的信息素能迅速被安抚下去,他就又回到了一个平和闲适的状态里。而且萨沙也的确很好闻。来自德国的,经典的银冷杉。这在欧洲很常见,但萨沙的总夹杂一些瀑布和湖泊的水气。假期里,他会在贝尔格莱德东部的山间徒步;那里就弥漫着相似的味道。每当想起这些事情,他就想捏一捏萨沙的后颈。      他很快得到了今晚第二个高潮。萨沙喘息着胡乱吻他,称赞他,他开始想念他们今天做的第一次。“我得去洗个澡。”他说。      他洗了个非常烫的热水澡,每块皮肉都散发出淡淡的信息素味道。萨沙正靠在床上看比赛,于是他栽倒在另一侧,让这个年轻人把自己搂在臂弯里。之后萨沙又从哪儿摸来一罐冰啤酒,调皮地在他脸上贴了贴才打开。他只喝了几口,他们赤裸着抱在一起,腿和胳膊亲昵地交缠,他把头靠在萨沙肩上。场上的球员是福基纳,和别的谁。萨沙吻了他的嘴唇,说:“他很喜欢你。”      诺瓦克看了眼电视,福基纳正在发球。“嗯哼。”他说,“他打得不错。”      但是不够好。对于这些打得不够好的年轻人,他向来不怎么关心。“他从很小就喜欢你,在你和拉法比赛时给你加油。”萨沙说,“他还是个西班牙人。”      “我知道他是西班牙人。”诺瓦克说。他非常想让萨沙闭嘴,就露出了一个笑容。“而且我更喜欢你。”      萨沙嗔怪地瞥他,用一种把握的很好的撒娇神态。“你现在更喜欢卡洛斯。你只喜欢成绩好的。”      诺瓦克差点笑出声来。“我不是你们的老师,更不会看谁更有成绩就和谁睡。”他摸了摸萨沙的脸颊,“那只是欣赏。我能欣赏整个巡回赛的球员。我可不是拉法,眼睛只盯着西班牙那块儿。说不定他连结婚都会找西班牙人呢。”      萨沙的表情停顿了一两秒。本来诺瓦克以为他是要反驳自己,毕竟这话也经不起什么思考和诘问,他只是一如既往地随口揭露下拉法。但萨沙把那句话咽回去,重新挂上一个笑容吻他。他懒得关心这些。他决定换台。
3
       一般来说,任何人看到拉法,都会觉得他基本就是个Alpha,或者是个特别的Omega。看他的腿,再看看屁股;球迷们一定会认为,他信息素最具攻击性的时刻一定正是冲向你那边救球时,你的脸你的鼻子几乎撞到他的前胸,你整个人都被这位巨星的气味包裹起来,你会立刻被这个性别俘虏。然后,你就会意识到:老天,这是个Beta。拉法没有气味,拉法是一个Beta。他在巡回赛崭露头角时还没有显出性别,人们甚至为此开设了赌局。赔率最高的自然是Alpha选项,好事者则声称他会是个格外可口的Omega。所有人都坚信自己不会看走眼。赌局持续了长达四年,在大家几乎要失去耐心时,托尼·纳达尔宣布了:拉法早在十七岁就分化成了Beta。这项消息在当时的球场上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在无穷尽的以后,每个第一次听说拉法是Beta的人也都会讶异地惊呼:啊!他竟然是个Beta!
4
      “拉法很讨厌这篇。”卡洛斯说,“他认为作者完全忽视了球迷是Beta的可能性。Beta的世界是空白的。不过,这也意味着我们不会被对手的性别影响。在球场上,大概没有性别能比Beta更有优势了。”      “我还以为他讨厌屁股的部分。”诺瓦克说。他继续往下翻,下一张配图竟然真的是拉法的屁股,于是他转头看卡洛斯。卡洛斯并不喜欢聊拉法。不讨厌,也不在别人提起时回避,还会真心笑着讲一些他们之间私人的部分;但他不会主动提这些。他实在和拉法太相像,国籍,年龄,擅长的场地,以及给人的感受,甚至匪夷所思的性别。他想摆脱这种阴影,诺瓦克完全理解,但绝不会退让。“但是,拉法也这么想吗?Beta有优势。”      卡洛斯轻轻想了想。“是的。”他说,“但他不喜欢聊这些,尤其在媒体面前。这和有没有优势无关。一般来说,他不会公开地讲任何已成定局的事情。”      “他也不会讲这个性别带给他的问题,是吗?”诺瓦克说,“他总有他自己的理由。但我觉得这几年他的脾气越来越坏,他好像不怎么奉行他要么忍受要么放弃的态度了。”      “我没感觉有什么变化。”卡洛斯回答,“拉法对我一直都很好。”      诺瓦克忍不住微笑起来。“看来坏脾气是冲我来的。”他说,“他真该结个婚。长期伴侣有助于稳定他的情绪。”      如果能把时间倒退十秒,诺瓦克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对着这个人说出这句话。他并不期待拉法结婚,他问这个更不是因为自己想和拉法步入什么关系;事实上,他只是认为,婚姻对拉法这种人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因此他可以随意列举任何可能性。他知道拉法不喜欢他说这种话。正是因为拉法不喜欢,他才非要说,而且反复说给不同的人听。巡回赛很小,他的话很快就会传到拉法耳朵里去的。      “应该快了。”那个来自西班牙的,拉法很喜欢的年轻人说,“他最近——我听我们共同认识的人说,拉法最近身上总有同一个人的气味。那是位马纳科的Alpha。或许过段时间拉法就结婚了,也或许再等几年。”      诺瓦克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什么?”他问。      “你不知道吗?”卡洛斯说,此时他只顾低头摆弄餐盘里的几块培根。“他压根儿都不出门了,整天呆在马略卡。”      操,诺瓦克心说。他想起萨沙的表情;萨沙知道他和拉法的关系,而卡洛斯不知道。卡洛斯不认为拉法的新恋情是件需要保密的事情,然后,他才从另一个人口中得到了信息:拉法建立了一段美好的关系,并且准备结婚了。      他的脸色一定非常难看,卡洛斯被他吓了一跳。他们对视了两三秒,诺瓦克说:“听起来你有点想他了。”      “谁不想他?你也想吧。”卡洛斯答。他热情地笑起来,眼睛露出警惕的神色。他还很年轻,遮掩得还不够好,但已经学会了在什么时候收起稚气。刚才的卡洛斯像是某个学校里最普通的男高中生;但此刻,诺瓦克确信,他的确担得起被寄予的那些厚望。      他把最后一点食物咽下去,分出心思去感受了下自己的呼吸。球员餐厅里冷气很足,冰凉的空气顺着他的鼻腔滑进去,逐渐消失在胸腔里;他慢慢吐出一口,温暖的气息在舌头和上颚间打转,弥散。改变呼吸方式能让他平静。他觉得现在自己平静多了。“当然。”他笑着说,“我们一年多没见面了呢。”      他礼貌地点头告别,朝休息室走去。
5

“拉法,今年你公布了你的性别。到现在为止,你已经被问了太多Beta在巡回赛里怎么应对Alpha的问题,因此,我想问个轻松点的:你有什么择偶倾向吗?”

“我不认为是我在应对Alpha。”拉法说。他的眉头紧皱着。“但如果可以,我更愿意选择西班牙伴侣。我的家我的父母我的教练,都在马略卡。我不会离开这里,更不想让我的伴侣为了我离家太远。那不公平。”

“那很多人都会心碎的!再说,现在的交通很方便。”

拉法短暂又天真地闷笑了一声。他的这种笑似乎是从鼻腔和咽喉里发出来的,听起来不怎么伶俐,也不太真诚。他用手指拨弄了下汗津津的头发,目光忍不住地滑过他的罗兰加洛斯奖杯。“我只是这么想。”他柔声说,“我认为恋爱是彼此尊重、自由的关系。或许也说不准。万事皆有可能,no? ”
 
      “或许。”诺瓦克说,“恋爱和结婚是两码事。我不认为婚姻是人生中的必选项。对Omega来说,婚姻是最危险的事情。我们需要谨慎考虑这一切。”

“那最近有在恋爱吗?还是有了喜欢的人?现在不是个绝好的宣布时机吗?你拿到了自己第一个大满贯。我们都会祝福你的,诺瓦克。”

诺瓦克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没有。”他回答。他的眼睛闪闪发光。
        “大概率会是一个马略卡人。”拉法说,“我不想和伴侣生活在两个世界里。我们必须彼此信任。”
      “但有时候,人就是会爱上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人。假如你深爱上了一个非西班牙人,你会怎么办呢?”

“这只是很小的几率。”他说。他面前摆着他第一个美网奖杯,因此他的心情好得过分。平时他不会回答感情问题,记者们已经学会了挑选这种时刻。然后,他像真正会爱上谁一样,认真思考了几秒才接着说了下去。他的手指不安分地绞着,眼神稍有些闪躲。“我会等待。”他说,“如果它持续下去,我也会感到幸福。但这种爱情总是很脆弱,意外随时会发生。我从不主动放弃,但有些时候,你必须知道什么东西最终会离开你,并且早早为之做好准备。我的职业要求我如此。”

6
      “这些休眠胶囊可以冻结舱内的时间,再在环境合适时唤醒我们。”拉法说,“它们是创世的外星科技留下的。唯一的问题是,每个胶囊都设置了生物识别。解除需要时间。”      诺瓦克低头抚摸了一下自己的武器,幸存的人类马上骚动了起来。地面在他们身后一块块爆裂飞溅,无法计数的火流星划过天际,将昏暗的大气层照得亮如白昼,将所有人的脸色照得惨白。“好吧。”他说,“十分钟够吗?”      拉法点点头,诺瓦克就转身朝追杀者们走去。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他听到背后一阵混乱的欢呼,沸腾的海浪裹挟着泡沫冲他们涌过来,而休眠胶囊仍然完好无损。他松了一口气,拉法将他拽到控制台上,他们注视着人们蜂拥钻进舱内,银蓝色的纹路在那种奇异金属的表面熠熠流动。“你怎么做到的?”诺瓦克问。      “我破坏掉了智控机制。”拉法说。他笑得有点得意,诺瓦克忍不住吻了上去。他们吻得尽情又投入,拉法紧紧搂住他的腰,他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砰砰的心跳,他的唇舌被吮得发麻,拉法的眼睛在毁灭的天幕下忽明忽暗,他觉得他整个人都蜡烛一样被点燃了。期间他们分开,对视,他连拉法瞳孔收缩放大的程度也看得一清二楚。“拉法。”他轻轻叫这个名字,拉法不回答,只是又吻他,吻得他忍不住地喘息。“你真敏感。”拉法说。      诺瓦克耳朵都红了。他们继续拥抱了一会儿,直到整个世界只剩他们两个。天塌地陷时,地平线上会浮起一整片粉紫色的烟雾,所有的生物都在气波中翻滚,死亡,再重生。他最后凝视了几分钟这奇景。“我爱你。”诺瓦克说。      拉法笑了笑,轻轻握住诺瓦克的手。“走吧。”他说。      诺瓦克只跟着拉法走了一步。在那个瞬间里,他察觉到了一些潜意识里最微小的不安,心中就陡然生出了许多犹疑,然后,整件事情被彻底推翻了。“拉法,”诺瓦克说,“这些东西还能正常使用吗?”      拉法没有说话,他们沉默地对峙着。“你是不信任我吗?”拉法问。      “你是在送他们去死。”诺瓦克说。      拉法没有否认。“这样更平静。”他直视着诺瓦克,“所有人都留在外面也会是一样的结果,但过程一定非常难看。会发生很多难以想象的事情。”      诺瓦克摇了摇头。“我知道。”他说。      接下来的一分钟里,他们谁都没有说话。拉法率先皱起了眉。“最多一天,我们就都会死。”他说,“我以为你可以坦然面对死亡,看来我对你的评价太高了。”      “我可以,”诺瓦克说,“我不是惧死才拒绝你的。”      “那你就是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死了?”拉法问。      诺瓦克思考了几秒。“不是。”他说,“我愿意死在你身边。但是,我不会按你想要的方式去死。你可以规划你的死亡,可我绝不会按部就班地走进去。我会死在这里。”      拉法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诺瓦克为此心如刀绞。“有什么区别吗?”拉法问,“除了让我意识到你并不爱我。”      “不是这样。”诺瓦克说,“区别非常大。那是你找到的方式,而这里才是我选择的终点。你懂我的心意了吗?”      拉法没有再回答。拉法头也不回地走掉了,他的身影逐渐消散在群棺间,冰冷的雾气和四射的流火簇拥他。他很快成为了一团泡影,诺瓦克几乎要后悔了。他瞬间产生了跟着拉法一起去死的冲动,或者至少挽留一句。但他没有,因此拉法在他眼前彻底弥散开了,融入万物了,他想找都找不到了。此时天际长出了无数个张合的嘴巴,每一个都在喊他的名字,诺瓦克,诺瓦克。他不想理,追着拉法的方向走了几步。      “诺瓦克。”戈麦斯说,“马上落地了,醒一醒。”      诺瓦克很少在旅程中睡得这么沉。他先反应了几秒自己在哪儿,再转头去看窗外。傍晚的戴高乐机场着实很美,粉红的晚霞毫不吝啬地打在舷窗上,他任由光线充斥模糊的视野,神经都稍微放松了些。“我刚说梦话了吗?”他问。      “没有。”戈麦斯说。他明显地打量了诺瓦克的脸色。“你看起来还是很疲惫。”      “因为我刚去拯救世界了。”诺瓦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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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洗了气味。”      诺瓦克在他们湿吻的间隙里指出这点,彼时拉法的手指已经勾在了他内裤上。这实在不是一个合适的聊天场合,拉法觉得。他们久别重逢地滚上床,冲动几乎把理智烧干了。“嗯。”他敷衍地回答,“怎么了?”      他毫不费力地进入了,诺瓦克短促地哼一声,胳膊亲密地抱上他的背。他们的身体非常契合,对方总能严丝合缝地裹住他,在被操时再露出那种痛苦又欢愉的表情,放肆或羞耻地呻吟。而诺瓦克还很软,被顶痛了也只会边皱眉边把屁股抬更高,湿热的生殖道总热情似火地挽留他。他喜欢在诺瓦克高潮时继续做,他敏感的情人会被逼出眼泪来,双腿缠住他向他索吻。偶尔他会想到别人,比如,别人和诺瓦克在床上时,这个东欧Omega是怎么样的。但他总能控制自己不再想下去。他在年轻时候已经想过足够多,多到他早就清楚这种焦虑不会有任何结果。      诺瓦克没继续话题,于是他们干柴烈火地做完一次,再一次。第二次是诺瓦克主动骑他,高潮时果然也掉着眼泪吻他。他扶着诺瓦克的肩背一下下顶上去,诺瓦克就不断被推过快感的极限,上面哭得一塌糊涂,下半身含着他也湿到弄脏了床单。高潮时他被痉挛的生殖腔猛推出去,他喘了口气才能按着对方的后腰重新插入,性器的每个敏感点又都被紧握住吸吮,没抽送几下就射了。他摘下安全套,打结,诺瓦克吻他,用唇舌替他清理干净。他们也很久没这么亲密过,拉法的心紧促地跳起来,比做爱比赛点时都跳得更快。但他只是享受,诺瓦克向他下流地展示口腔里一点精液时,他开始操这张嘴。      他们最后倒在床上又腻歪着吻了一会儿,诺瓦克意犹未尽地撩拨他,手指不老实地在他会阴点来挑去的。即使拉法觉得今天这些已经足够,也分开腿任由诺瓦克占便宜了。他们已经很久没见,也很久没做,期间又发生了很多事情,他更愿意面对一个熟悉的人,做些熟悉的事,让渡一些空间以换来短暂的安宁和平和。他心中的不确定实在太多,诺瓦克,作为一个他足够了解的不稳定因素,竟然也显得确定了起来。但诺瓦克马上打破了这点难得的氛围。“我要操你。”他说。      拉法翻了翻眼皮。“不。”他一口回绝。      “为什么?”诺瓦克问。      “我很累了。”拉法说,“我想休息。”      诺瓦克显然不是在商量。“这不是理由。”诺瓦克说,“你以前会给我操,即使很累了。”      “我马上38岁了。”拉法说,“我后天要和萨沙比赛。现在不是以前,你明白吗?”      这一幕简直荒谬绝伦,拉法觉得。他马上38岁了,他后天要和萨沙打法网,但现在他躺在床上,和一个Omega讨论自己不想给他操的问题。和诺瓦克讨论。指出人名让这件事更荒谬了。和德约科维奇,一个37岁的Omega,私生活混乱的Omega,他的同事,他的情人,他的对手。你应该理解我的不容易,拉法想。他当然这么想,他还觉得诺瓦克没资格用命令别人的口气命令他。我不是你床上的别人,拉法心说。我不会被你吓倒,更不会让你用我满足自己膨胀的自尊心。外面到处都是心甘情愿被你操的别的性别——抱怨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诺瓦克沉默了大概五秒。“我知道。”他放软了语气,但脸色仍然不自然,“只是我以为你也想念这个。”      标准的德约科维奇交流方式,拉法想。他对这个了如指掌,更知道该在何时保持立场。“这和想不想没关系。”他用上惯常的表情,“我需要休息了,你也很累,不是吗?你今天训练了很久,我也是。你看到了。”      “总是要做正确的事。”诺瓦克说,“你受到的教育。做正确的,而不是自己想的。”      拉法瞥了他一眼。“无论你对托尼有多不认同吧。”他说,“拜托,你都快四十岁了。”      他犹豫了一下,他们的这段关系和诺瓦克的那些别人在他心中短暂地闪回,衡量。最终,拉法决定做个宽容的成年人,即使只在这一刻。“欠你一次。”拉法说,他用嘴唇温柔地亲吻诺瓦克的脸颊,“睡吧,诺瓦克。”      诺瓦克反常地没有回吻他。白天他们在中央球场相遇,诺瓦克也没有在他身边停留太久,只摆出一副热情但不亲密的作态。他隐约感觉到了一些问题,但他们经常出现问题,拉法知道这些都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消散。他伸手关掉灯带,在夜灯昏暗的光线下闭上眼睛,而诺瓦克只安静了三分钟。“你洗了气味。”他说,“我现在什么都闻不到了。”      拉法疲惫地翻过身。他们互相注视着,诺瓦克的眼睛亮得像只野兽。“怎么了?”拉法问,“要我说一句欢迎进入Beta的世界?”      诺瓦克沉默了几秒。他的演技实在不怎么好,拉法能从他的表情里看出好多次挣扎。你到底想干嘛,拉法心想。但他没追问,只是等待,再等待。他是非常有耐心的猎手,最擅长等待别人犯错。诺瓦克无疑是他最难缠的猎物,这次也并不例外。      “那谢谢你。”诺瓦克说。拉法翻了个白眼。
8
      “我不会在退役之前结婚。”拉法说。他的眼神不耐又坚定,几乎称得上冷酷。“下一个。”  
      “梅德韦杰夫的女儿很可爱。现在,出生在上世纪但还单身的只有你和拉法了。你们是不是商量好的?”

采访室里一阵笑声,诺瓦克笑得很收敛。“或许我俩的想法一样呢。”他边说边低头去绕手里的口罩绳子,“昨天结束比赛后,我在更衣室里碰到了拉法…说了一些竟然都还在赛场上的话。这很不容易,我们开了点玩笑。我很高兴能和他再次在决赛碰到。我知道他前段时间说过自己年龄和婚姻的问题,但我和他的情况不同。实际上,他只是还没做好准备,而我从没准备过。”

9
      奥运期间,半夜十一点,有人敲诺瓦克·德约科维奇的门。真没礼貌,诺瓦克想,你谁啊。他谨慎地只把门打开一条小缝,试图用最疲惫的表情驱赶对方。他要比决赛了,他要休息,他必须在三句话内就把这句话说出来。但他还没来得及假笑,拉法就用脚踢了踢那条缝,示意他快点开门别磨蹭。然后,这位风评颇佳的运动员坐在他床上,脱鞋。他马上感到一切都是如此正确,又合理:奥运期间,半夜十一点,纳达尔来敲他的门。      “我还以为这次我们不能再见面了。”诺瓦克说。      拉法抬头瞥了他一眼。“赶我。”他说,用那种诺瓦克完全熟悉的,不可动摇的语气。      “没有。”诺瓦克说。他走到床前,轻轻揽住拉法的背。房间陷入了几秒钟的沉寂,他觉得拉法衣服上有点潮。他不是从房间里走过来的,诺瓦克想。你去哪儿了?      “我确实考虑了很久。”拉法说,“如果你——”      诺瓦克没有让拉法说完。他低头吻住那刻薄的嘴唇,全身心地投入这怀抱里。他们的气息混乱交缠着,直到其中一个人先受不了地分开喘息。期间他们对视,诺瓦克深吸一口气又吻上去。本来,他今天没有想起拉法;这几天都没有。他有更重要的问题去解决,他自己的生活已经把一切都搞得一团糟。明天,无论结果如何,他也不会想起这个Beta。赢了,或者输了,他都仍有比西班牙,比拉法更优先的事情。他预见到那些关于东欧和性别的一切。当然,拉法是他网球生涯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但现在,生涯本身也已经岌岌可危了,他唯一能做的是为自己搏得最后一丝荣光。金色的。他获得了足够多,费德勒和穆雷离开了,拉法如此轻易地被他击败了,他在成功之路上遇到的最后一个年轻人也无法给他的履历增光添彩了。他当然不会想起拉法,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在见到拉法这一刻,诺瓦克已经轻视了他,抛开了他;如今,诺瓦克有一个更远的、更艰难的东西要去取得,他上一颗垫脚石已经无关紧要了起来。      “这是你们的战术吗?”诺瓦克问。他的嘴唇被吮吸得发麻,下巴亮晶晶的。拉法露出疑惑的表情,诺瓦克适时地捏了下他的屁股。“你什么都肯做,为了你们的荣耀。”他说。      拉法没有回答。他们又吻到一起,再顺势滚到床上去,把彼此脱得一干二净。他抱着拉法火热的身体,反复抚摸对方光滑的皮肤,把自己整个人埋进拉法的怀里。“我才不会被你骗。”他说,“我不会和你睡的,拉法。我要准备明天的比赛呢。”      拉法继续安静了一会儿。“我没有打算...”他终于说,“我只是见你一面。”      他把诺瓦克推开,沉默着坐起来,开始穿衣服。诺瓦克一动不动地躺在那,眼神都不肯给过去。拉法局促地套上鞋,尴尬的气氛在他们之间凝滞了。诺瓦克几乎有点儿享受这一刻,他再次感受到那种击败了拉法的痛快,胜利冲昏了他的脑袋。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想见拉法:他有许多个问题想问出口。你会看比赛吗?你希望我赢吗?      但他知道答案。他知道拉法会说什么,也知道拉法想的是什么。他如此憎恨拉法心中的那个念头,拉法来了,现在,即将被他撵出去。      “祝你好运。”拉法最后说。门关上了,诺瓦克跟着闭上眼睛。房间里充斥着他的呼吸声,以及拉法的余音。困意逐渐淹没他,他安稳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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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诺瓦克。还有,恭喜你拿到金牌。”拉法说。他刚洗完澡,身上还是湿的。他们简单拥抱一下就分开了,诺瓦克注意到了拉法体型上一点小小的变化。拉法减少了训练。那么,今天表现得这么差就不奇怪了。“谢谢。“他回答。他穿过去和别人打招呼,拉法也去向他身后的那些人致意。他没有在这群人里找到卡洛斯描述的那个Alpha. 这里的所有人他都认识,都熟悉,他能说出每个人的名字和背景。拉法穿上衣服,他们一起合影,然后,拉法和拉法的团队一起,准备以一种看似松弛但非常迅速的节奏滑溜溜地离开。诺瓦克上前一步抓住了他。“拉法。”他说。      拉法回过头来,拉法团队的所有人都回头盯着他。“怎么了?”拉法问,“还有什么事吗?”      他应该让拉法离开。他只是没预想到这些事情发生的这么快,他下次见到拉法是会在退役典礼上。更衣室里已经弥漫开一些拉法准备在退役后结婚的流言,那些不知情的人在赌性别,卡洛斯则说,要考虑送什么礼物合适。他觉得一整个巡回赛里也就只有卡洛斯需要想这件事情了,剩下的那些人都太年轻,和拉法的距离太远。因此他只好和那个也不太年轻的人聊了聊,在上海。      “你知道拉法要结婚了吗?”他问罗杰。      罗杰愣了几秒钟,旁边所有人都安静了好几十个分贝,等着他俩把这件事讨论完。“和马略卡人?”罗杰问。      “或许吧。”他回答。罗杰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婚姻,Alpha和Omega, 瑞士人和瑞士人,好几个孩子。“你想好送什么礼物了吗?”他又问。      罗杰露出一个体面的笑容。“他又不会请我。”他说。他的语气泄露出了一点愤恨。      诺瓦克耸耸肩。“那你结婚的时候,拉法送了什么?”      “一句新婚快乐。”罗杰说。他恶毒地补充了下一句,态度装得十分大度。“你结婚时也能收到。”      他提前收到了这种祝福,只不过是以另外一种形式出现的。恭喜你夺金,拉法说。轻飘飘的,作为礼貌给出的东西。他本来应该高兴的,但此刻拉法皱着眉看他,看他抓住自己的那只手,等待他放开。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留在网球里,留在我们身边。他早就学会了忍耐和掩饰,他完全能把那最后一句咽回去。留在我身边,拉法。你要退役了。你要去和谁结婚了?      他轻轻松开手,站直了。拉法的手指从他手里滑出去,那些为了对抗他而生出的茧子最后一次抚过他的掌心。“新婚快乐。”他说。      拉法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所有人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他拨开所有人,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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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迪会成为我的新教练。”诺瓦克说,“这和拉法退役是两个独立的事情。我没有要抢谁的风头,安迪也已经同意了。”      “但别人不会这么想。”他经纪人已经有点生气了。“会有很多人指责你。你们一起去退役典礼,一起宣布这件事情。你觉得那些人会认为你是无意的吗?你觉得你是无意的吗?这是巧合吗?”      “是的。”诺瓦克说。他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手机弹出一条消息,他看一眼,忍不住冷笑了一声。“现在不用了。”他说,“纳达尔连一轮都没打过去。”      他睡前还在思考该怎么编辑声明,再回复安迪的消息。他们没有提起拉法。相比罗杰获得的那些,拉法的退场实在是仓促了点。但照片里有莫亚,有卡洛斯,有那些诺瓦克熟悉的西班牙人。他想起在利雅得时,拉法那种不愿在更衣室多呆一秒的态度。这就是拉法想要的,然后,他得到了。罗杰一样,他也是。如果说命运有给他们什么宽容的话,那就是他们最终都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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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有传言说拉法打算结婚了,你能向我们透露一点细节吗,诺瓦克?”      诺瓦克露出他标准的笑容来。“是吗?”他说,“我很高兴。看着自己的最大对手步入人生的新阶段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我见到拉法的次数比看到我妈妈都要多。但即使永远无法成为朋友,我们也仍然会是彼此人生的一面镜子。他就像另一角度的我自己。我一直很尊重他。我由衷地祝福他。”      “你说过你是不婚主义者。”记者紧随着问,“即使别人都陆续结婚生子了,你也要继续你的坚持吗?”      诺瓦克发出一阵无奈的笑声。“我只是在说一种可能性。”他比划一个箭头,“我不知道流言是从哪里来的,事实上,我只是因为拉法不是不婚主义者才这么回答;而最近,我没有得到任何他打算结婚的消息。他没有计划在近几年结婚。至于我的事情,现在我还是这么想:家庭会不停吞噬Omega的精力和生命。我希望我能在成为别人人生的一份子之前先完成自己。”       “在戴维斯杯的时候,拉法有和你透露什么吗?你们当时天天在一起呢。”      “这我也不能确定。”卡洛斯说,“我不能随意揣测拉法的私人生活。也许吧,谁说得准呢。”      “那你呢?”记者问,“你也是一个Beta,并且迄今为止还是单身。现在,我们开始一视同仁地问所有性别感情问题——你最近有什么恋爱苗头吗?”     会场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卡洛斯先是羞涩地微笑,又摇头。“没有。”他说。       “我觉得拉法会马上结婚。”诺瓦克说,“他一向雷厉风行,而且早点结婚生子对身体伤害会小些。”      “你要给他准备礼物吗?”安迪问,“还是你真打算去参加婚礼?”      “他又不会请我。”诺瓦克说。他察觉到了他教练语气里的漫不经心。“但是他准备和Alpha组建家庭,因此一定是他来分娩。我还挺期待他生个小孩的。会很像他,也会让他职业生涯结束得体面点。是不是?”      现在,安迪开始注意他了。“向我保证你会保持理智。”      “我为什么不理智?”诺瓦克问,“无论他想做什么,都不可能追上我的冠军数。”      他终于缠完了他的手胶,边背上包边朝场上走。他和鲁内打了训练赛,状态非常好,精神也集中,赢得很漂亮。他花了大量的时间给球迷签名,离开,讨论中午吃什么,顺便逗梅德韦杰夫的女儿。“拉法一看就也是很娇纵孩子的类型。”他对安迪说,“他还是生个女儿比较合适,免得和他丈夫因为教育问题打起来。”      安迪装没听见,但诺瓦克仿佛下定了什么一定要说完这些话的决心一样。“我想在他宣布婚讯之前结婚。”他说,“你有什么想法吗?”      安迪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而诺瓦克耐心地、认真地等他的回答。“你不会结婚的。”安迪说。      “我会。”诺瓦克回答,“我请你做教练就是打算和你结婚。”      “随你的便。”安迪说,“但我知道你不可能结婚。你少给我惹麻烦。”      “我会。”诺瓦克说,“我现在只是缺一个合适的人选。你就挺好的,你觉得呢?我们还有感情基础。”      “那我建议你和罗杰结婚。”安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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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诺瓦克又提起,说你是他的最大对手。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拉法耸了一下肩。“我理解他这么说。”他说,“符合逻辑,毕竟我们是网球史上交手最多的对手。但是,当我抵达那里时,费德勒已经在那儿了。当他来的时候,我和罗杰也在那里。当然他说的对,我和他在赛场上面对面过最多次,所以他总这么讲。但实际上,是我面对了他们两个。”
       “他还是一个不婚的Omega。你怎么打算你自己呢?”        “每个人有自己的选择,我相信每个人都能在自己选择的道路里幸福。”拉法说,“我一直都祝福罗杰,我也祝福诺瓦克。但即使我们的想法不同,婚姻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项重要的决定,我不能轻率地给出回答。我在考虑,但显然现在还没有到时机成熟的那一步。而且,我的想法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毕竟,事情总在发生变化。”        “那能和我们分享一下你现在的想法吗?”        “我会选择已经认识了很多年的人。”拉法微笑起来,“尤其来自马略卡的。当然,也可能不是。不过,即使我和美国人结婚,也一定会在马略卡举办婚礼。”        “没得商量吗,拉法?即使伴侣的家在地球另一端?”        拉法笑出声了。“你看,”他说,“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最好选马略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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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会选西班牙人结婚吗?”      卡洛斯先左右张望了几秒,才确定诺瓦克是在和自己说话。“也?”他问。      “拉法。”诺瓦克说,“他确实说过要和马略卡人结婚。”      “他这么告诉你了?”      “他说过很多次。”诺瓦克说,“一切都早有预兆。”      你竟然还对这个感兴趣,卡洛斯想说。他在心里咀嚼了一遍诺瓦克的语气。他听他俩多年来的对峙已经听得厌倦厌烦了,他已经不想接着再忍这些,就决定说一些能让诺瓦克闭嘴的话。“但他现在应该没心思。”他说,“他在忙着办他的学校,和家人拉近关系。你想过开个学校吗,诺瓦克?”      “等我退役了,或许会。”诺瓦克说,“他不是有个交好的Alpha吗?他们分手了?”      “噢。”卡洛斯恍然大悟,“那是他弟弟,分化后还一直跟着他打高尔夫。我们都白高兴一场。我准备的礼物都没用上。”      诺瓦克啊了一声。“你可以考虑给我准备了。”他说,脸上浮现出一些掩饰不住的得意,“我最近在打算结婚来着。”      “真的吗?”卡洛斯问,“你有人选了吗?”      “当然。”诺瓦克笑着回答,“我决定从现在开始筹备,退役后就结婚。”      卡洛斯想了一会儿。“我觉得还是准备你网校开业的礼物比较容易送出去。”他最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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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瓦克准备结婚这件事完全盖过了去年网坛所有的新闻,谁都得被迫聊聊这个话题。彼时拉法正和诺瓦克在一起,他们一左一右坐在今年巡回赛在迪拜的新年第一场赛事的发布会上,他作为形象大使回答了几个不温不火的问题。然后,记者发问了。      “最近有传言说诺瓦克终于打算结婚了,你知道这件事吗,拉法?”      拉法停止盯他的饮料。“我认为那是你们的误解。”他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无论他干了什么,他都根本不会结婚。你要结婚了吗,诺瓦克?”      场下低低地哄笑着,诺瓦克也难听地大笑起来,但记者没有停下追问。“如果,假设这件事是真的,你对他的结婚对象有什么猜测吗?”      “假设不存在。”拉法说,“如果非要我猜的话,可能是我吧。”      所有人的笑声都更大了。“那你有什么要对诺瓦克说的吗,拉法?”      拉法敷衍地露出一个笑脸来。他转头面向诺瓦克,那双真挚的眼睛直盯着这个Omega。“新婚快乐,诺瓦克。”      诺瓦克回以一个微笑。“新婚快乐。”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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