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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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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1-28
Words:
4624
Chapters:
1/1

chanlix Can Fei Mian Sha

Entire Work

Work Text

1. “你叫什么名字?” “方灿,你呢?” “我…我没有名字。” 望着那个渐渐远去的美丽背影,纵然万般不舍却无可奈何。尽管我不懂为什么心里会不舍,可也许就像我说的那样。 他是个很美的人。 卷曲的金黄长发搭配一身简陋的粗麻衣服,赤裸双脚,凛然行走于荒凉道路上,白色面纱因风而微微浮动,只剩一双神秘的琥珀色瞳孔,但那份难掩的耀眼光彩能让人自信笃定。 他必有一张不会让人失望的容貌。 在他出现之前,我所有的冲击和不安,仿佛一下子有了需要遭受的理由。 说来真是不可思议。 一个小时前,我还站在现代化的高楼大厦下,刚刚完成满意的demo,只是短短的弯腰功夫,再抬头竟凭空现身这个陌生的时空。 而他,那个漂亮的男孩。 似乎从事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工作,在看到整体格格不入且懵懂状态的我时,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迅速将我拉进一个废弃小巷里。 他的肌肤并非如外表那般美好,常年累积形成的厚茧和死皮险些刺伤我的手。 我还没回过神来,他已先打量完了我,眉头紧皱: “外地人?” 神奇的嗓音。 他开口的那一刻,让我不禁联想到某种古老生物在外界还未反应时所发出的低沉嘶吼,如此真实又不敢置信。 “大概是吧,这是什么地方?”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你只需要知道,你的处境十分危险。记住,绝对不能露脸,否则他们会把你抓走杀死。” “他们是谁?为什么不允许露脸?” “在我们的国家,只有爱人才可以互相看对方,倘若被别人看到你的脸,则会被视为不忠,是要受死刑惩罚的。” 他的真心劝诫此刻显得很薄弱无力。 因为我的眼里有他,耳朵却没有了。 他使我打破了固有的思维。 原来美的不只是五官,美的可以是神态,可以是举止,更可以是因为他是活着的生命。 美终究无定义。 就算他躺着永远不会醒来,依旧令人神魂颠倒。 我下意识牵住他的手:“那你呢?你看到了我的脸,我是你的爱人吗?” 我说完也被自己吓到了,着急忙慌想要解释。 只见他耳根一红,抽回自己的手,小声嘀咕:“你不能做我的爱人。” 我虽然对自己的唐突感到歉意,但当听见他这样说后,心里隐隐不悦,于是质问:“为什么?” 他也许觉得我有些麻烦,转身留下一句话:“好奇不是一件好事。现在我要走了,祝你好运。” 上前拦住他的勇气不免有几分贪恋在,更多的却是追寻安全感的渴望。 “请等一下。” 我紧紧抓住他一处衣角:“我们还会再见吗?我应该去哪里寻找你?等我安稳下来,我想要感谢你。” 他沉吟片刻,似乎怕我找不到他,说: “还是这条巷子,等我想见你,自然会来的。” 2. 一句轻飘飘的承诺,背后的等待是痛苦至极的。 明明语言的外貌是差不多的,可除了他之外,我无法与任何人交流。 别人理解不了我的话,我也听不懂别人想表达的意思。 结合种种经历,好像冥冥之中,我是为了遇见他,才来到这个时空的。 但那天过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我知道自己可能回不去了,干脆带着这唯一的期望守在巷子附近,依靠做苦力勉强维持生计,熬过一个又一个看不到尽头的黑夜。 他不会忘记的吧?我想。 我相信他,尽管只有一面之缘。 由于还未完全脱离部落模式,这个叫做那塞的国家在思想和富裕方面远远落后周边。 或许还未赢得史书上一笔带过的机会,便已先随岁月的流逝而被风沙黄土掩埋,从此销声匿迹。 所以显得更难得了。 哪怕最后一次,我也要再见他一面。 结束疲累,做完工回去的路上,我常会经过一条长河。 大概是春天到了,河边生长了许多不知名的蓝色野花。 我把它们采回去,打算编成花环,我经常看到当地人这样做。 他们虽然不认识我,却会为我乖乖遵守习俗感到欣慰,同时为我即将结交爱人感到高兴。 但他们可能也想不到,我是一个非常无趣的人。啊,我的爱人,你在哪里呢? 快让我给你戴上吧! 你的美少了一样点缀。 3. 阿奴挲,那塞人民最为崇信的神明。 我从这些人的行为中得知,只要虔诚祈祷,有一天这位神会实现你的心愿。 本该脱口而出的那句愚昧咽在嘴边,我想我应该批判自己,因为我不仅相信了,并且还行动了。 第八十四天。 我没有回到现代,但我终于见到了他。 那时,我刚好从巷子经过,听到里面传来啜泣声。 眼前蓦地浮现一位在诉说委屈的佳人,不禁生出怜爱之意,准备过去窥探芳姿。 那人似乎有所察觉,猛一回头,漆黑的巷子骤现一道刺眼亮光,代替了被乌层遮住的月亮。 对方面纱上的金色链饰正在摇晃不停。 待看清楚的一瞬间,我几乎心惊肉跳。 是他! “你怎么哭了?”我关心询问。 他见是我,竟一头埋进我的怀里,那一瞬间芬香袭人。 我脑中忽然想到一个字。 “我好难过。” “有人欺负你了吗?” “是我的丈夫,他总是逼迫我出卖身体,这样他就会获得金钱。” 迟来不易的喜悦并未因这句话而迅速沮丧。 他那么美,当然会有丈夫的。 可他的丈夫显然是一个不懂珍惜的人。 “那你爱他吗?” 他沉默了两三秒,缓缓说:“他是我很重要的人。你不知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父母便离开了我,他收养了我,私下让我唤他为丈夫。可他为了钱财,终究伤害了我,他应该感到愧疚的,但伤心的人只有我。” 我有些失落,又有些窃喜。 我决定不再隐瞒:“菲,你知道吗?我爱着你。” 他很疑惑:“什么?” “我爱你。” “菲是谁?” “菲是我为我爱人所取的名字,只属于你。” 菲,花草的美丽和浓郁的香气。 “如果要我形容你,只有这个字。”我解释道。 他既惊又喜,同时有很多顾虑:“灿,你会这样一直爱我吗?即使我们无法在一起。” “只要我没有消失,我的爱就不会消失。” 我控制不住对你的爱。 已经等待了八十四天,下一次,我还要等多久? 所以,让我在有限的时间里,尽情地拥抱你,亲吻你,好不好? “好。” 他点了头。 “真的吗?”我认为自己在做梦。 他让我闭上双眼,因为他要做一件让我相信的事。 我期待照做。 他以十分轻柔的动作,摘扯掉我用来覆面的那层障碍物。脸颊忽地感到微热,有风吹来一股清香,但那股炽热未随风消散。 我意识到他正与我坦荡的面对面。 紧接着唇上蜻蜓点水的冰凉一触,我猛然睁眼,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张艳丽面容吓到呼吸一窒。 人在脆弱的情况下会发挥极致的美。 虽然这句话很该死。 可当那个朝思暮想的,原不属于你的人,毫不避讳地向你展示他的无助柔弱一面,以此示意你不要放弃,你的机会来了。 一缕金发倔强地粘黏在饱满且充满诱惑的颊边,伴随着那颗滚烫的泪滴落手背上,我的心也灼热难耐。 “菲!”我激动呐喊。 他看到我满意的反应,也满意笑了,问:“我怎么样?” 我近乎疯狂:“你很好!很完美!怎么办?我好像比之前更爱你了!” 他害羞垂眸,再抬头笑眼弯成月。然后带着撒娇意味搂住我的脖颈,趴在我耳边低语: “今晚没有月亮,无人知晓我们偷看了彼此的脸。现在,你愿意我代替你的丈夫吗?” 我心领神会,顺势搂住他细弱的腰,窃喜将人抱进巷子最深暗处。 “我愿意。” 4. 他是一只敏感的小猫。 我本无意折磨,然而每经手抚摸之处,小猫便会诱发出令所闻者热血沸腾的娇嗔,可爱极了。 但小猫又非小猫。 怀里富含情欲的温香气息迷得我失了神智,如同盲人附体胡乱摸着,原来那是一块光滑细腻的软玉。 这块玉的内部成分并不纯粹,凸起的部分掺杂了两点红丝,那想必是他的心血所筑,格外增添几分风情。 我企图用手指磨出一道划痕,不料这是玉体最致命的地方,蓦地的惊呼声引得过路人脚步停驻,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确认。 “小声些,宝贝。” 我下意识捂住麻烦的源头。 他惊恐地闪烁双眼,却没有乖乖安分。 而是化身调皮的小猫吐出舌尖,慢悠悠舔舐我的手心,酥麻酥麻的痒感像电流般袭击全身。我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动静。 小猫察觉我的忍耐度很高,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只能想象他在以另一种方式帮我口交,从而逼迫自己去享受其中乐趣。 他在与无数个男人接触后,手法的确不是一般熟练。 年少时我是个邪恶的孩子,每次雨后的清晨的家门口,常会看到沾染一身土腥味的蜗牛匍匐前行。 我不喜欢这味道,也不喜欢蜗牛。 同人类的巨大力量相比,蜗牛是微不足道的。于是轻而易举捏碎那层薄弱的外壳,拆出一具裸露的白糊糊的躯体。 大抵知道了寿命将会缩短,蜗牛不再像先前那样莽撞没有方向,依靠坚牢的吸盘不紧不慢地蠕动着身子,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痒意中竟感到微微的蛰痛,欲有啃噬之心。 到底是我多想了。 延至手掌边缘,蜗牛终于坠落在土地家园上,我的手心早已湿润一片,在它爬行过后剩下一摊黏黏腻腻的液迹。 小猫给我的感受亦是如此,却要过分许多。 他真的下手咬了我。 他的獠牙虽没有那么锋利,但也下了狠劲,留下一圈凹凸的牙印,有些微疼。 确定巷外那人走后,我才恍然,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快要窒息了,整个人瘫软在我怀里。 “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月影如纱,他望着我的神情或许很无辜。 我怜爱地吻上那柔软的脸颊,轻声道:“我怎么舍得?我的宝贝,爱你都要来不及。” 5. 巷外的一夜冷清,巷内却是暗潮涌动。皆因不舍分别,所以做尽了欲望。 直至清晨到来,一切恢复平静。 他终要回到他丈夫身边,我的好梦也要醒来了。 我一无所有,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那个花环。 花枯萎得非常快,与他相见前的每一天,能让我带着喜悦之心做的事就是编新花环。 我不等他开口,亲手帮他戴在头上:“我想它很适合你,希望你喜欢。” 在烈日的宠溺光线下,我的爱人展现了不一样的明艳张扬之美。 只可惜为我停留的时间只有短短数秒,面纱覆盖的那一刻,我和他的爱情时钟暂停了。 “谢谢你,灿,我们一定会有再相见的那天。” 他的离开总是那样决绝,不曾回过头。 我知道他其实有许多话想对我说,他并不是表面那样绝情,他是一个温柔的人。 “菲!无论见与不见,我都深爱你。” 他的距离已听不到我的声音了。 那……心里会听到吧。 世间的变数来得总是出乎意料的快。 从那些人或嘲讽、或怜惜、或看戏的态度中,我得知今天午后,他将会在枫萨河岸被处死。 他的丈夫发现了他的不忠行为,但他始终不肯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他保护了我,我绝不能做一个懦夫。 阿奴挲,如果你能聆听我的心愿,那么我祈求让我和我的爱人长久在一起,无论是生是死。 我赶到的时候,他低头跪在处刑台上,手脚被绳子紧绑着,无法动弹。 而他的丈夫正在义愤填膺地向台下人谴责他的种种过错,有人被煽动情绪,纷纷拿石头扔他。 不!我不允许这样对他! 行刑者的眼里我是一条突然窜出的疯狗,可怕到无人敢上前阻拦。 他看到我的出现无比惊讶,流着鲜血的嘴巴大吼:“快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直接无视,毅然朝众人大声道:“你们这些愚昧无知的人,没有资格剥夺他的生命!” “这不是他的错!你们不可以用这么沉重的石头砸在他骨头上,如果需要有一个人接受惩罚,那么是我欺骗了他,我愿意替他去死,不要伤害他!” 可我忘了,我的辩解无用。 除了他以外,没有人能听懂我的话。 他的丈夫不满地指着我,像是在质问什么。见我没有反应,招呼人想要把我赶下去。 我奋力挣脱阻拦,然而我所遭受的质疑目光全都转移到他的身上。 他的丈夫看出情况不对,趁机发动命令,行刑者粗暴推搡着他,要将他沉河。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绝望的无助,在这一刻感受的真切实际。 “方灿!”他急切地呼唤着我。

我呆站在原地,泪水刹那间模糊了视线。 我怕犹豫会令我永生后悔,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的脸,慌忙擦掉,一路跪到他面前哀求: “非!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不会死?” 他克制着情绪,拼命摇头:“灿,能被你所爱我已无憾,可他们现在要毁掉我的存在,你救不了我的……我求你快走!就当从来不认识我,不要受我的牵连!” “你在说什么?你认为我能做到吗?从初次遇见你,从我们交谈的那一刻起,我就不会像那个男人抛弃你一样再抛弃你一次。没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你是我在这里唯一的信念支撑啊!” 他尝试开口三次,最后落了泪。 我轻轻捧起他的脸,他哭得更厉害了。 他的丈夫难以忍受这种画面,怒不可揭,示意行刑者赶快行动。 眼看属于我们的温存不多了,在众目睽睽下,我大胆亲吻了他。 即便枫萨河要毁灭我们,也在毁灭之前见证了我们的爱。 我们互相拥抱着,眼泪和血液融为一体,化为河中两条小鱼,继续做一对真正的爱人。 菲,我会永远陪着你,相信我。 这一次,换我向他承诺。 6. 回到现代的最初一段时间,我很抗拒与人交流。 某个夜里,我被折腾的满头大汗醒来,可还是没能梦到他。 失落又加重思念,无心工作,寄出去的demo迟迟没有回信。 我已经死了,却还活着,生不如死。 同事看出我状态不好,委婉的表示注意休息,我不耐烦地说安眠药一直有在吃,谢谢关心。 他的眼里满是惊愕和疑惑。 “对不起,请不要理会我。” 垂头丧气从公司出来后,我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尤其当看到鞋带散开的那一秒,这种预感越来越明显。 难道又要回去了? 我纠结着要不要弯腰去系,电话不合时宜响起,一下子扰乱了思绪。 “你好,请问是方灿xi吗?” “有什么事吗?” “啊…真的是呀!不好意思,我刚从国外回来,这段时间太忙了。您的demo我听过了,我认为很适合我公司旗下艺人的风格,不知道您是否有空?我们见一面好吗。” “嗯……” “那明天下午三点钟,xx餐厅见吧。哦,忘了介绍我的名字了,我姓李,叫龙馥。” 是他吗? 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声音。 对方的声音还在回响,而我已沉浸于回味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了。 “您还在听吗?我的韩国话说得不是很好,再介绍一次吧,我的韩国名叫李龙馥,是龙的香气的意思。很美好的意义吧?我爷爷给我起的。” 我的双手不知道为什么颤抖不止,紧张询问:“你的英文名叫什么?” 对方轻笑: “Felix。” 菲…… 触摸水流的瞬间,我没想到,等待我们的会是未完待续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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