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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应该这么冷吗?加百列不知道。他似乎从来没有真正看见过父亲创造的世界,人间比天堂和地狱更像割裂的两半,在他堕落之前,不,应该说在“康斯坦丁”发生在他身上之前,上帝的儿子从来没考虑过这件事情,伦敦应该这么冷吗。现在加百列想要搞清楚这件事情,比以前要来得容易多。尽管那个恶毒的骗子砍下他的翅膀后给了他一条绿色的薄毯——“包紧你的屁股,别第一天就被地狱的玩意嗅到了”,加百列还是冻得手脚紫青。伦敦很冷,这是他除了“我的血也是红色的”之外学到的第一件事。只要心脏不受损,加百列就不会死,但这并不能让他受到的痛苦减少分毫。趋利避害,哪怕是堕天使也有这样的本能,为了好过点加百列开始学习,不知道算好事坏事,他适应得很快,已经学会了在雨来临前跑在脏兮兮河水旁的桥下;知道垃圾桶里的破纸板能作床垫和被子;知道在一起睡在巷子里的同伴被打的时候躲得远远的;也知道怎么向条子求饶,在什么时候该收好牙齿和他无所剩的自尊心。所以当他半夜被一个醉鬼从发霉的纸板上拉拽的时候,前天使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顺着被提溜起来。希望不是昨天的混混,加百列在迷迷糊糊中想。加百列分辨不出是因为自己的上颚被对方粗暴的挺动磨烂了还是别的什么,那个人身上带着血气的难闻,头被死死摁住无法后退,最近又冷得他张不开嘴,加百列没办法把对方射出来的及时吞咽下去,精液狼狈地呛进气管,那家伙还是不满意一样抬手扇了加百列一巴掌,咳得他跪在地上吐出点夹着精液的酸水。他的嗓子可能被操烂了,现在还火辣辣的疼,可能再来一次的想法裹着寒风钻进了他的脑子里,让加百列畏惧地缩了缩脖子。随着身上破烂的衣服被剥掉,他听见了一阵大笑,熟悉得让他疑惑,然后脏黄色的风衣和皱巴巴的衬衫强奸了他的眼睛,那根歪斜的领带就像是一根破草绳被丢在了人人踩来踩去的旧报纸上。那双充满恶意的、狡黠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酒雾显得灰蓝,对上加百列的,冲他弯了一个戏谑的弧度;从没吐过好话的唇还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从左边咬到右边;康斯坦丁在丝卡的过滤嘴间甜腻地说:“你好啊,亲爱的。”加百列的血液在沸腾中结成了冰碴。他想象着突然伸手用虎口钳住了利物浦人的脖颈,任由对方如何挣扎加百列也没有放松,而是像摊平一张废纸一样一点点把空气从他的肺里挤出来,他已经吃够了苦头,足够明白不能让面前的骗子多说出哪怕一个单词。他看着康斯坦丁那张欠揍的脸憋得紫青,深陷下去的眼窝像在雪里尿出来的洞一样,边缘挤出了些生理泪水,青筋爬上他的颈侧,加百列冰凉的手掌下康斯坦丁的心脏剧烈搏动,震得他掌心发麻的痒感顺着他的臂骨直通到他的脊柱和尾椎,生理和精神上的满足刺激得加百列想要脱身这副人类的皮囊,张开身后的翅膀,说不定还能让吐着白沫的骗子流下发自内心的忏悔的泪水。就这样,加大手上的力度送在地狱门口跳舞的驱魔人一脚,癫痫般的康斯坦丁终于吐出了一直含在嘴里的香烟。香烟戏剧性地旋转,下落,烟头落在了加百列的手腕上,烫穿了他的高定西装袖。加百列使劲又飞快地眨了眨眼,康斯坦丁的脖子上没有发紫的掌印,他的手腕上却实实在在有一阵强烈的烧痛,现实又重新聚焦在他的眼前,康斯坦丁不满他的呆滞,点燃丝卡后拉起他的手腕在上面按灭。加百列下意识后退。他已经不敢做什么了,也没办法做什么,从没适应过人类的日子,乞丐的生活彻底消磨了他。半步还没迈开康斯坦丁就像狐狸一样笑眯眯地松开了手,加百列的后背贴上了别的东西,硬得像一堵墙,绝对不是那个魅魔小巧的身子,他可没想过还有别人。加百列哆哆嘴皮子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头发就被人抓住,把他的脑袋向后拽,他被迫向暴力的方向仰起脖子,腰向后拱起,下身呈递在康斯坦丁的面前,倒是方便了康斯坦丁扒下他的裤子。疼,他的脸皱成了一团,头靠上了对方的肩,身后的人用力到加百列的发根滴出血,眼睛都难以睁开,等他眯着眼睛看到初堕者的脸后他连话都不会说了,颠三倒四一个劲地重复着:“不……不不不不,对不起,不要——!”又是熟悉的大笑,加百列知道康斯坦丁和初堕者都明白了他沙哑的嗓子发生了什么。更加熟练的金发婊子贴上他的身子,握住他疲软的阴茎,拇指指甲刮着冠头,他贴着加百列的侧脸,看起来却像是在咬初堕者的耳朵,“这可由不得你。”热气同时扑在加百列和初堕者两人的脸上。顾不上冷,赤条条的他被夹在两个人之间,康斯坦丁来回摩挲他腰腹的一道疤,是四天前被人拿小刀划开的。他一定是疯了才被算得上温柔的抚摸迷惑,而向康斯坦丁投去了示弱的目光。“可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甜心。抱歉,”康斯坦丁耸了耸肩,两指陷了进去转而试图把他的伤口挖开,提醒加百列现在的情况,“我跟你一样,命也捏在我们这位地狱君主的手里。”一双手握住了加百列的脑袋,逼他看向自己,手的主人咧开阴森危险的笑:“为什么不来求我呢,小鸟?就连魔鬼都会比他有诚意。”菲斯特一边说一边扯着他的头发后退,康斯坦丁知趣地拉开了距离,加百列仰面摔在了地上。菲斯特拉开黑色风衣的一侧,尖头皮鞋的皮革底碾上加百列的肚子,先前流浪挨打的伤疤裂开了,加百列疼得瑟缩起来。“你的心脏在我这里。”加百列甚至忘记了躲避。他冻在原地,在菲斯特加大脚尖的力度时反射性地伸手握住了他包裹在黑袜里的脚踝。菲斯特看着加百列,他踩在加百列身上,没有用力,双手抱在胸前:“试着讨好我吧,恳求我的仁慈。”“或许,”他装作思考,歪头笑着说,“可以用用你的舌头。”康斯坦丁重新点了根烟靠在一旁的墙上,他不可能不知道那有过些什么,酒鬼的呕吐物、流浪汉的尿液和几个倒霉鬼的脑浆。但他不在意。康斯坦丁的肮脏让加百列认为他在地狱也能活的自在。康斯坦丁咬着烟头含糊地说:“嗯哼,是啊,要我就这么干。”“菲斯特,你真是十足的基佬。”他啐道。康斯坦丁,这个该死的骗子,自己的屁股保不住了还要拖上加百列的,除了他的所作所为,单单那张嘴都够他下地狱喝上几壶,谁能知道初堕者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专心点加百列,心脏心脏心脏,只要心脏还没受损他就不会“死亡”——应该是这样的,没错吧?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加百列天使死后会去哪,他敢肯定的是那位“仁慈的天父”断然是不会向他张开臂弯的了。堕天使死后会去哪?地狱吗?想到这加百列不禁打了个寒颤,在初堕者的默许下,他几乎是急切地抬起初堕者的腿,跪倒在雪地上,因为他流的血,雪面上凹下去几块斑点红。没有半点犹豫,他左手顺着初堕者的脚踝往他的西装裤筒里摸,扶住菲斯特的小腿让它翘起一个合适的弧度,右手撑着刚踩住自己腹部的鞋底,亲吻鞋面的姿态虔诚到终于让人想起这是个货真价实的主的天使,只是现在他侍奉的主人变了风向。加百列的唇印上鞣制皮革面,虽然他已经尽量在抑制,可他抬起的手还是在空中抖个不停。不是因为耻辱,当然不了,而是因为藏在皮肤之下的恐惧,没有了主的荣光,接触初堕者几乎让他战栗不安。“我不得不说,”沉默之后,菲斯特开口,“康斯坦丁的确知道怎么对待你这种小基佬不是吗。”“可别把功劳都归在我头上,”康斯坦丁咂咂嘴,说不准真正的诧异有几分,“牛津鞋和伦敦桥呢,这才过了多久,三周?四周?“已经快两个月了,康斯坦丁这个混蛋。或许他的计划就是这么的完美无缺,即使是一个天使的缺席也不会有任何影响。两个月,足够让伦敦这个皮条客把上帝的儿子变成一个跪在雪地里给人舔鞋的无偿的殷勤婊子,对康斯坦丁来说似乎只是浑噩地一晃而过。康斯坦丁的手指掐上加百利脖颈两侧,像抓动物一样抓住他的后颈,起了玩心似的揉捏,加百利的牙齿因为无规律的按压时不时磕在菲斯特的鞋尖。“什么事都干不好。”菲斯特说。在康斯坦丁提着加百列脖颈的时候一脚踹过去,加百列手一松倒在地上。“别这么说他,这几天里我们的天使肯定学了不少,”康斯坦丁朝加百列眨眨眼,特意咬重后面的单词,“毕竟只有好狗才能活下来。”康斯坦丁扶起加百列,手心传递的热量让加百列躲避又渴求。他把加百列推到那张破床垫上,自己叉开腿坐上去。加百列趴着,听见皮带扣和拉链的声音,然后一双手抓着他的肩膀把他向前拖。他的头埋进康斯坦丁两腿间,鼻尖顶上了什么,冷气夹带着垫子发霉的腐臭、康斯坦丁常抽的丝卡的焦油味和加百列最近逐渐熟悉的性器的腥气占领了他的鼻腔。“做个好孩子,”康斯坦丁的手放在加百列的后脑,像摸动物一样摸着他的头发,“好吗。”这不是个问句,而是个明晃晃的威胁。从头到尾这就是场绝对的强奸,但加百列对此无能为力。他甚至可悲地感到一丝庆幸,堕落后的他比任何人都要惧怕死亡。加百列一句话也没说,好像这样能保留一点他虚假的尊严。他撑起上身,隔着内裤舔康斯坦丁。他学到的小小把戏,舌头贴上柱身,叼着织物摩擦康斯坦丁的尿道口。康斯坦丁的阴茎抽动,吐出来的前液也被布料吸收,看到他硬了,加百列才叼着边缘放出康斯坦丁的性器。加百列冰凉的鼻尖埋在康斯坦丁的小腹,舔舐着康斯坦丁的根部。“乖孩子。”康斯坦丁的声音在他头上传来,放在他后脑的手鼓励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继续。把你的屁股也翘起来。”加百列犹豫了。这是个深巷子没错,但不代表不会有人经过,被人看到他以后的日子会更不好过。只是他立刻想起了菲斯特的存在。加百列往前爬了爬,收好牙齿,含住康斯坦丁的阴茎,然后听从了他的命令。他压低腰,抬起下体,腿自主地分开,从身后只能看见一个高抬的臀。他的阴茎可怜地在两腿间摆,他的穴口因为紧张而张合,寒风让加百列止不住战栗,这副模样扭捏又浪荡,像是个在卖自己第一夜的妓女。菲斯特在他身后笑了。“上帝的天使真是个好男妓,不是吗。”初堕者的手掌滑过加百列的腿根,那里遍布青紫的掌印和淤痕。初堕者把他两腿又掰开了点,“他们知道你是个(were)天使吗?那个(the)加百列?”加百列不说话。恐惧在他喉咙里翻涌,他甚至开始害怕初堕者会把他从中间撕开。听见初堕者的话后他眼角酸涩,飞快地眨了两下眼,一口气把康斯坦丁的性器往里吞,给了康斯坦丁一个实实在在的深喉,把菲斯特想听的回答都堵回了自己的肚子里。“噢。”康斯坦丁吸了口气,另一只手也放上了加百列的脑后按住他不让他起身,他看向初堕者,一边顶胯把自己往加百列喉咙深处送,一边抽气。“老天,”康斯坦丁对初堕者说,“你真该来试试。”“看来你学了不少。”菲斯特说。“你真有个了不起的嘴。”康斯坦丁说。加百列说不出话。菲斯特在说话期间操了进去,加百列觉得像是菲斯特在他尾椎骨放了一把地狱火。他被顶得向前,把康斯坦丁吞得更深了,没有半点缝隙来让空气流通。他的眼角因为缺氧而泛红,试图呼吸的举动也只是让痉挛的软肉更紧地包裹住了康斯坦丁,康斯坦丁顺势奖励般轻拍他的头。菲斯特一只手放上加百列的肩膀,顺着他的胳膊滑下来,攥紧了他的两只手腕扣在他的背后。加百列不记得多久没吃过东西了,甚至他自己也数不清,流浪到现在又吃上过几顿饭,他的肚子里空落落的,屁股干净得像是灌了肠。菲斯特抓着他胯冲撞的力度大得快捅穿他的肠子,流出的肠液混着血又被打成粉色的泡沫,他好像察觉不到他的腿了。身后像海上掀起的暴雨,加百列想要尖叫,却被康斯坦丁堵得严严实实,加百列这艘破船只有依靠康斯坦丁来稳住身子。没法反抗,长久打开的下颚发酸,涎水从他的嘴角不受控地往下流,加百列吮吸嘴里的阴茎。菲斯特精准地碾上加百列的前列腺,给予他不间断的快感,快高潮时他哽咽,喉头肌肉颤抖着收紧,讨好地包裹住康斯坦丁,就像他下面的那张嘴如何紧紧咬着菲斯特的。“靠。”康斯坦丁抽气,在加百列射的那刻掐住加百列的脸抽出阴茎,失去锚点的加百列几乎被顶到康斯坦丁身上。康斯坦丁推开加百列,伸手去摸他的下体,摸到一手粘腻之后他笑了,食指和中指并起又把加百列的精液捅回他的喉咙里,曲起手指剐蹭他的舌面,逼加百列尝到自己的味道,之后又在加百列的嘴里搅来搅去,抽手时拉出一道透明的涎液。“单被操就射了。”他说,分享给初堕者。初堕者在加百列后颈亮出牙齿笑。攥住加百列手腕的手向后发力。由着肩膀,初堕者把加百列拽了起来,成跪的姿势,几乎是躺进了菲斯特的怀里。加百列肚子上瘦的几乎只能看见薄薄的一层,换了姿势后菲斯特进得更深了,他的肚子都被顶起一个凸起。加百列甚至担心起他会被菲斯特撕碎。“嘿,加百列,”菲斯特发觉了加百列的战栗,慢条斯理地说,“你真的知道该怎么做不是吗。”“你被人操更有天赋一点,”菲斯特在加百列耳边漫不经心地说,之后随意地瞥向康斯坦丁。“养不熟的狗,”菲斯特对加百列说,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另一个人,“我会把你带下去拴在地狱,他们肯定会很喜欢你。我会在地狱散播消息,所有人都会想尝一尝你的味道,你会被一次次贯穿,昏迷过去醒来又不知道含着谁的家伙。你的肚子会变成罪恶与堕落的温床,你会变成地狱的母亲,你的饥饿将被喂饱,而你的血肉又会被分给我的子民。”这场战争不属于堕落的天使。加百列听得寒毛直立,真正被威胁的对象只是眨眨眼,狡黠地笑,忙着用刚刚被加百列润湿的手指扩张自己的穴口。不作回应,康斯坦丁蹬掉自己的裤子。他扶住加百列的阴茎坐了下去,柱头隔着加百列薄膜一样的腹部和初堕者碰了面。等完全吞进去了康斯坦丁摆了摆腰,舒畅地呼出一口气后说:“你不善于分享,亲爱的。”康斯坦丁腿大开在加百列两旁,他的穴口吞吃着加百列让加百列头皮发麻,初堕者挺动的频率推动他操进康斯坦丁的后穴。整个人压在他屁股里的阴茎上,康斯坦丁一手撑在后面,另只手握住自己的上下撸动,他肆无忌惮地喘着,叫得放荡,自己抬着腰在加百列身上起伏,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初堕者往加百列深处顶,似乎顶到结肠了,加百列发出哽咽,听起来更像掐断一半的悲鸣,整个人向上弹了弹,却又被往下坐的康斯坦丁压住,凑巧顶到康斯坦丁的前列腺。“操。”康斯坦丁说,手一抖射了出来,精液溅到加百列口水收不住的脸上和身前,穴口因为高潮而绞紧,似乎逼出了加百列的呜咽,一些精液在加百列咬住嘴唇时被卷入他的口腔。康斯坦丁把手上的精液抹上加百列的胸,坏心眼地揪住他乳头拧了拧,听到加百列痛呼声后,康斯坦丁拍了拍加百列口水和精液交横的脸,说:“除了心脏你倒是还有点好用的东西。”“再来一次,”满意于加百列一瞬的僵硬,康斯坦丁舔了舔唇,说,“让我们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加百列被康斯坦丁像马一样骑着,身下菲斯特嵌入他体内的力度像是要把他捅穿,痛苦和欢愉交织而生,分不清到底谁占了上风,也辨认不出它们初始的模样。加百列的心腔,原本天使之心安睡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空洞,此刻正被地狱的火舌烧燎。人丧失一切的时候总是会想到之前。加百列没有什么值得反复咀嚼的记忆,和茱莉相处的片段突兀地跳了出来。他们坐在餐馆外的桌上,茱莉只要了一份三明治。她咬了一大口,嘴巴塞得满满的,眼睛幸福地眯起来。“这家店总是最好吃,”茱莉好像这么对他说,回想起来加百列开始怀疑这会不会又是场康斯坦丁和魅魔的赌局。茱莉递给他时他也咬了一口,却不由得皱起了眉。花生酱夹心三明治,夹在两片面包之间的花生酱又黏又甜,含进嘴里化也化不开,那些没打碎的花生粒在舌面上摩擦,反馈给口腔粘膜的是近似骨头碎渣的触感。他就像这恶心的花生酱,加百列在模糊中想,他被同时含在初堕者和康斯坦丁的唇齿间,在他们齿列间被碾磨,拆分,再吞吃入肚,早就没有尊严,也失去了时间。“你是好狗吗。”加百列分不清是谁在发问,把他从胡想拉回了更残酷的现实。不管是谁,总不会是什么好事,这是比白纸黑字更清楚的事实。不过此时加百列的脑子连多余的恐惧都分不出来,全盘交给了快感来导向,失去翅膀和心脏的疼痛好像都被抚平,他只想要得到更多。“是…是的!”加百列断断续续地说,中间夹杂着几声抑制不住的尖叫和喘息。菲斯特挺动的力度越来越大,好像要撞破他的肠子,而康斯坦丁察觉到了他的崩溃,环住他脖子的手收紧到令他难以呼吸,整个人像一条无骨的蛇挂在加百列身上。体内加百列的阴茎跳动,康斯坦丁笑着收紧了穴口,脸贴到加百列的跟前,像是狐狸在咬合前戏耍猎物,康斯坦丁在他颤抖的唇前吐出温热的白气:“好孩子,你想射吗。”像是配合康斯坦丁说的话,菲斯特突然慢了下来。他故意避开加百列的前列腺,深一下浅一下地胡乱戳弄肠壁。加百列被猛地从高潮边缘拽了下来,后穴的刺激停了,阴茎还埋在康斯坦丁体内,他本能想要挺胯进得更深,胯骨却被菲斯特死死抓住,加百列全身开始颤抖,像是处在戒断反应中的瘾君子,他几乎是哭喊出来:“我想射!”“求求你了,”就连他也不明白自己指望谁施舍他些怜悯,地狱的魔王还是那个没有心的驱魔人,但他真诚、迫切地恳求着,偶尔被自己急促的抽泣声打断,“求求你了,”他说,“请……请让我射。”康斯坦丁咬着他的耳朵,“乖孩子。”康斯坦丁腰下沉,把加百列吞得更深,他温热又脆弱的体内向加百列敞开就好像邀请爱人的探访,加百列呼出一口气,却没料想被康斯坦丁狠狠扼住了喉咙。不,加百列在内心尖叫,眼泪被雾气盈满。菲斯特还在不紧不慢地在他前列腺周围打转,康斯坦丁越过了他,全身的重量压在了他的身上,菲斯特干脆松开了牵住他髋骨的手,转而在他的肩头捧住了康斯坦丁的脸接吻。康斯坦丁难得顺从,张开了嘴方便菲斯特舔进他的口腔,作恶般咀嚼菲斯特的上唇,他们发出的水渍声明明就在加百列耳边,却又像隔了厚厚的一层屏障。加百列的氧气越来越少,费力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些没有意义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被人攥在手里的鸟在徒劳地拍打翅膀。他绝望地去抓挠康斯坦丁的手,却没有力气和他抗衡,他感觉生命在一点一点被抽离他的躯体,手最终垂在两边,身子也瘫软下去。在加百列快因窒息而死亡的那一刻,菲斯特突然重重顶上了他的腺体,强烈的刺激像通电流通向他的大脑,康斯坦丁在这一瞬间松开了手,结束了和菲斯特的撕咬,氧气再度灌入加百列的肺里,他弹了起来,阴茎被康斯坦丁紧紧包裹,他自己甚至都意识不到,窒息和后穴的刺激让他再次射了出来,次数多到甚至阴茎都感到抽痛。加百列眼球上翻,舌头搭在外面,他倒抽着气,爽到失了神,瘫软在初堕者身上。“没劲,”康斯坦丁说,从加百列身上离开,“看来老爹不在家。”“康斯坦丁。”菲斯特把加百列丢在一边,叫住康斯坦丁。菲斯特一把拽住康斯坦丁,把他压在地上。康斯坦丁瞳孔放大,在菲斯特咬住他舌头时松了口气。康斯坦丁是比加百列更为熟练的婊子,他欣然接受无法抵抗的强奸,再从中享受堕落的乐趣,不在乎加百列是不是在旁边目睹。他搂住菲斯特的脖子回吻,一条腿环上菲斯特。菲斯特从骗子追随的吻中抽离,握住了康斯坦丁悬空的腰,另一只手腾出放在康斯坦丁的脸侧,在他的下颚处摩挲。康斯坦丁挑眉,头往初堕者的手心蹭,挑衅地对上菲斯特的视线,发现菲斯特的嘴角勾起。不对。康斯坦丁全身的细胞在惊叫着危险,想抽身却已经来不及。菲斯特的手掌猛地卡上康斯坦丁的咽喉,听见“呃”的一声后手指根根收紧,拇指按着康斯坦丁的喉结,隔着皮肤薄薄一层揉捏康斯坦丁的喉软骨,菲斯特把康斯坦丁的脑袋摆正,确保可以看进康斯坦丁眼中,看见那双透蓝的眼睛泛起猩红的水雾,看见里面的生命之光一点点消散。一开始康斯坦丁试图挣扎,用他的话术争取些时间。可菲斯特了解他,两次受挫后菲斯特坐在王座上消解怒火 ,把康斯坦丁的名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又一遍。康斯坦丁那些精心设计的,带有对利物浦口音来说过于圆润的发音的字词,在菲斯特手掌的挤压下像肥皂泡一样被压碎在他肺里。他无计可施,腿甚至还挂在初堕者的身上。一旁的加百列手放在脖子处,趴在地上一边咳嗽一遍在心里大声嘲笑着康斯坦丁。或许他终于被生活逼到疯癫,加百列笑,发自内心,他笑康斯坦丁的自大,笑他的愚蠢,笑他非要在地狱的边沿和恶魔的王跳一场必输的探戈,他笑康斯坦丁比他先一步步入甜美的死亡。加百列此刻最希望的,不过是康斯坦丁的毁灭,可菲斯特在最后一刻松开了手,延后了康斯坦丁的处决。加百列看着菲斯特整理好自己,向地上的康斯坦丁伸出了手,姿态大方,体贴周到。原谅了康斯坦丁对自己的不理会,菲斯特将地上泛吐着血丝和酸水的家伙捞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衣领,为自己的不杀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来吧,康斯坦丁,让我们前往你的终点。”菲斯特露出捕食者般的微笑,略微沉额,眼睛死死盯着康斯坦丁,他说:“你终究是属于我的。”加百列被遗忘在地上。他看着初堕者走在前面,康斯坦丁两手揣兜不情不愿地跟着他,一瘸一拐,像是被牵着走去处决场的牢犯。加百列应该开心才对,康斯坦丁脖子上的握痕差点成了他通往地狱的单程票。纵使没有心脏,能见到康斯坦丁终于玩脱了,走向自己的绝路也一定会让被操翻了的加百列大笑出声来的。加百列甚至忘记了呼吸,嘶哑的气流竭力撬开了他的嘴,但是有什么东西不对劲,有什么不一样——康斯坦丁突然回过头来,看向加百列:‘嘘。’食指立在嘴前,示意加百列噤声,精明的骗子笑了笑,牵动裂开的嘴角。加百列的心——不管它在谁的手里——瞬间坠了下去,即使没有了神力加百列也能预知接下来的结局:菲斯特又输了一轮,三振出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