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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在这个年头，读大学艺术类专业其实根本绕不开一些现实的话题。比如就业。在互联网，在每一个有讨论互动的论坛，仔细翻翻总是能找到关于艺术就业的笑话，从美术到音乐，搞艺术总得体验一下两袖清风和不为五斗米折腰才算是完整。有人看乐子，有人照镜子。弗朗西斯科看着巨额贷款和缴完水电房租只剩三位数的余额，痛定思痛，他必须得做点什么了。2.弗朗西斯科，安东尼奥以及阿洛伊斯，三位萨列里都就读于某知名音乐学院，专业是古典乐，出于兴趣，纯粹热爱，非常高雅，而且没钱。搞古典乐不太容易挣，但学古典乐确实非常容易烧钱。借第一笔助学贷款时，弗朗西斯科刚踏入校园，豪情万丈，计划着毕业就加入有名的乐团，五年内还清贷款。很快安东尼奥也到了上大学的年纪，同样的专业，同样的贷款，当哥的自然而然地把弟弟们的教育也视作自己的一份责任，这时已经初现端倪，弗朗西斯科停止了计划，决定毕业后走一步看一步。两人相继毕业，坏消息是都没有找到心仪的工作，好消息是小阿洛伊斯也以优越的成绩步上了两个哥的后尘贷款超级加倍。后来弗朗西斯科和安东尼奥入职同一家音乐制作公司，薪水仅够糊口，他们都没得选。老板相当赏识兄弟俩，工作轻松且时间自由，这种虚假的和平让弗朗西斯科放松了警惕，直到第一年年底面对着不增反降的欠账才意识到大事不妙。他上大学的时候就试过各种兼职，还有去给小孩子教乐器，但是，唉。摆脱现状需要更彻底的办法，总得有牺牲。投过上百份简历后，弗朗西斯科的个人信息早就泄得底都不剩，一打开邮箱就能看到各式各样的广告，来钱快的法子早有明示。因此弗朗西斯科注册porn**b直播账号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心理负担。3.弗朗西斯科一直有坚持健身，某种程度上来讲，如果告诉你弗兰决定为了钱适度放低底线，大多数人第一反应是这人要去抢劫，第二反应是他要去地下赌场打黑拳。有一具健美的身体能做的可远不止是违法乱纪，弗朗西斯科踌躇着进行第一次下海尝试，直播间人数还在个位数时就有人打赏了十几块钱叫他脱掉衣服看看，而等他真的脱掉衬衫，赤裸着上身出现在屏幕前，打赏的金额已经超过了他一天半的工资道德就是这么滑坡的，得付账单，得养家糊口，哪有多余的时间为逝去的贞洁哀悼呢。下播后弗朗西斯科认真研究了p＊b榜单上大多数直播间的花样，把第一次直播挣的钱分文不剩地购入了各种玩具，此时距离他因为羞于在镜头前赤身裸体而不断说服自己，过去了不到五个小时。钱就这么好用。4.当大哥在为了家庭出卖肉体时，安东尼奥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的堕落没有弗兰这么彻底，完全是一步接一步的巧合，被命运推到了如此地步。首先是他在做音乐科普的账号——自媒体不失为很多艺术生的出路——毫无悬念地扑掉了。没有人在乎深奥又无趣的乐理知识，仅有的几条评论都没离开他出色的外貌和阴郁的神情。然后是他某一条关于古典乐赏析的帖子爆了，随之而来的不是能变现的流量，而是私信骚扰。观众们说老天，他可真辣，听音乐陶醉的样子像是被玩到高潮了。安东尼奥恼羞成怒，看到这些不体面的话深感被冒犯，他删了那条帖子，几个月没再更新。可是，可是……弗朗西斯科习惯把各种问题对弟弟们瞒住，安东尼奥之前仅仅知道家里的条件不算宽裕，然而偶然他看到了账单。兄长眉头深锁的样子也叫他愧疚极了，明明他们的年纪相差没多少，哥哥却自觉当上了保护者，把自己和还在上大学的小弟都当做孩子看待。得益于之前私信的启发，作为成年人他自然知道怎么进一步努力，安东尼奥抱着赎罪般的心态也注册了直播账号，在完全正规的全年龄向平台，深夜开播而已。擦边这种事情，欲拒还迎的姿态只会增添风味，安东尼奥根本不需要表演，甚至不用摘下口罩露出整张脸，只用在读弹幕时耳朵变红，拉开领口时侧过脸不敢直视镜头，自然有大把人为他真情流露的羞涩掏钱。生活所迫的妥协中，很难说一丁点隐秘快感都没有，安东尼奥越发得心应手，偶尔的羞耻和负罪感也都被压下唯一的问题是怎么跟弗朗西斯科解释这钱是哪儿来的。如果你哥是你的同事，他肯定不会相信老板一高兴给发了十几倍的奖金。5.果然，当安东尼奥给哥转了大概有半年工资的金额时，弗朗西斯科把弟叫到了面前，他挑起一边眉毛，点了点打印出来的汇款单，管安东尼奥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有点积蓄是极其正常的事，但据弗朗西斯科所知，这孩子一直在努力还自己的贷款，尽可能不给家里添麻烦，他们的老板约瑟夫先生也说安东尼奥没预支过工资，那这钱就相当可疑了“我在富人区那边教几个孩子弹钢琴，课时费很高，加上之前的积蓄……”安东尼奥不擅长撒谎，漏洞百出。然而近期弗朗西斯科在直播上花了太多时间，他还真不知道弟弟下班后都去哪儿了。思及自己的疏忽弗兰轻咳了两声掩饰尴尬，但还是叮嘱弟弟不用太拼命，这么大一笔钱，想必他真的付出了很多努力。“贷款已经剩得不多了，多尼，注意身体，别把自己逼得太急。”随口一句关心，可注意身体确实让目前主业变成展示身体的安东尼奥大为心虚，大脑飞速运转时找到了转移话题的绝佳问题“我记得之前还差很多吧，哥是怎么还上的？”“……我也在，额，另一片富人区教几个孩子拉小提琴，课时费不错……”弗朗西斯科谎撒得跟他弟一样烂，但安东尼奥也处于谎言随时会被戳破的不安中，两人都基本都信了对方的说辞。真不愧是一家人。6.但事实上弗朗西斯科可能也不完全算撒谎了。一个大学生成为了擦边主播会让人觉得实在是道德沦丧，但网黄努力考上大学却如此振奋人心，人骨子里都有救风尘和嫖良家的死性。弗朗西斯科就利用这点，他在某场直播刚开始整理道具的时候故意哼了《土耳其进行曲》的调子，果然有人问了，于是他承诺下播前会演奏这个给观众们听。弗朗西斯科擎起小提琴的时候，大多数看客还觉得他是装模作样，一曲终了发现是真的会，才艺理所当然地勾起了观众们的兴趣，也多了一些更高雅的玩法第二天弗朗西斯科的直播间就改名为了萨老师的音乐课堂，他夹着跳蛋浑身发抖时，手下的演奏竟也分毫不乱，明明刚几分钟就硬到流水了，却生生把自己的高潮拖到与乐曲的高潮一起，向后仰起的脖颈像琴弦般紧绷，发出极漂亮的声音，叫床都是顺着乐谱爬了一个精彩的高音那晚弗朗西斯科理所当然登上了网络的榜单，从此热度居高不下。成功源于观众确实吃这一套，尤其是他的新晋榜一，头像是网站默认，用户名叫NOTE的音符先生。音符没缺席过任何一场直播，每次留下丰厚的打赏之后又会接上一大堆对于弗朗西斯科演奏和献唱的赞美之词，还称弗朗西斯科给他带来灵感。某次弗兰尝试电击玩具，又痛又爽玩得精疲力竭，不慎漏了一个音，只有音符一个人在弹幕指出了。(其他弹幕问他看个黄色直播为什么要认真听音乐，是不是阳痿)由此弗朗西斯科确信这是个同行，大家都是搞艺术的，人家能当金主，自己只能出来卖身，百感交集，从此减少了直播中音乐的出现频率，只偶尔作为噱头吊吊观众胃口。音符大呼可惜，但该打的钱一点没少，直播依旧一场不漏来黄色网站欣赏音乐这种鬼话听听就得了，至少弗朗西斯科不会信。7.临近暑假，社畜不会有假期，但作为大学生的阿洛伊斯要回家了。两个哥哥都叫他安安心心待在家里。弗朗西斯科把对安东尼奥的说辞也给阿洛伊斯来了一遍，中心主旨就是叫他不用担心贷款和钱的事，学业为重。阿洛伊斯没什么感触，但仍然听话。他注册了一个音乐软件的账号发布自己写的新歌，全当做打发时间。更多时间他只是在家里无所事事地打游戏和刷短视频，昼夜颠倒，作息紊乱，两个哥哥假期照样打生活费，而且不怎么管他。过于幸福的时候往往要出事，有个词叫物极必反，一天深夜里阿洛伊斯在某软件刷短视频，画风逐渐向成人内容跑偏，本来问题不大，毕竟对于一个生理正常的年轻人来说这完全是合理走向。他划过几条擦边的视频，心情没有任何波澜，在快要感觉到疲倦并放下手机之前，一个相当火爆的直播间出现在了他的首页。阿洛伊斯点进去了。背景音乐是钢琴独奏的小夜曲，舒缓而且挺有情调，镜头以一个非常暧昧的角度聚焦在主播半敞的领口——男主播，偏瘦，皮质黑项圈挂着细小的装饰性链子，在锁骨上流淌出随意的形状，他穿了正装，衬衫的前四个扣子都没有系上，若隐若现能看到里面暖白色的皮肉， 他用涂了黑色指甲油的左手轻轻拂过胸口，然后慢慢施力往上推，按过锁骨和项圈，伸手卡住自己的脖子，大概是真的用了点力气，能够听到他短促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他才有些意犹未尽地松开了手，稍微向后退了一点，让自己的脸也出现在镜头视野中。阿洛伊斯首先注意到他脸上的口罩，再往上是带了点阴郁和愁绪的眉眼，有浅浅铺一层深色眼影，当他垂眼向下看时，神态近乎无辜。我草。阿洛伊斯其实已经意识到了，但是他的大脑完全一片空白，直到隔着手机屏幕跟安东尼奥·萨列里蜜棕色的眼睛对上，才终于反应过来。哥。刷擦边直播看到亲哥了。亲哥。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比这更恐怖的事情了，如果有，也只能是阿洛伊斯满心惊悚地发现自己根本移不开视线，他浑身的血都冷掉了，却争先恐后往他身下涌去，让小阿洛伊斯极其背德地精神抖擞。阿洛伊斯淡淡地有点想死，想以最惨烈最难以收拾的方式，死在安东尼奥房间门口。这辈子他都不会忘记安东尼奥垂眸的神态和压抑的喘息，可以预见未来他每次起性冲动，脑海中都会浮现出他哥的脸。当下他只是平静地退出了直播间，打开浏览器，他需要一些别的色情画面把脑子里的安东尼奥冲掉，不然这个屋子里一定会发生血案，然后房东会把存活的萨列里扫地出门。在Goo*e搜索黄片跳出来的第一个网站自然是p*b，阿洛伊斯当然也没什么心情挑，在人气榜随便点了一个，封面相当诱人，是一个健壮男性的奶子，丰满的乳肉从他的指缝鼓出来，乳头上穿了孔，边缘泛红，挂着看起来就沉的宝石乳链。8.看到这里你一定觉得阿洛伊斯是男同，但是额，事实上今天之前小萨列里先生从来没思考过自己的性取向问题。他刷到安东尼奥的直播间是巧合，而下意识选择又了一个男人的直播间，也是他哥的冲击力太强。9.总之他点进去了。真网黄跟擦边还是有壁的，阿洛伊斯一进直播间就被完全赤裸的，丰腴的男性肉体狠狠冲击了。跟安东尼奥的氛围感滤镜不同，这位主播只用了很清晰的相机拍摄，皮肤上的汗珠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顶光把他的皮肤照成温暖的蜜色，在没有发力时胸口和臂膀的饱满肌肉看起来柔软又无害，数条挂链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摇晃，两个乳头的正下方分别挂着一个塑料感满满但是超级闪的红色宝石。他半跪坐在镜头前，右手比出v字形放在唇间，伸出舌头从指根底部舔到指尖，不时发出含糊的呻吟，直到把指缝间都舔得晶莹发亮。背景音里极有存在感的震动嗡嗡声，还有他紧绷又微微颤抖的下腹，无一不昭示着主播后面塞了玩具，而且兴奋到忘乎所以。他有做体毛管理，下面剃的非常干净，阴茎高高翘起，不用碰都已经开始渗出前液，尽显网黄的专业风范唯一略显美中不足的是，这位主播是弗朗西斯科·萨列里，阿洛伊斯的另一个亲哥。弗朗西斯科完全没遮掩过自己的面容，漂亮的脸蛋是他挣钱的资本。当然即使遮住了，只要露出眼睛，就不可能认不出那双异瞳。又来。第二次了。没有第一时间退出直播间的原因有两个，第一点是阿洛伊斯有点晕肉了，说真的他根本没有如此清晰且完整地观察过男性裸体，更别提他哥的。第二点是他意识到弗朗西斯科是在家里搞直播的，这荒诞又淫秽的场景就发生自己背靠的一堵墙之后。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阿洛伊斯已经对着自己哥哥冲完了。人的生理反应有时不能为理智所控。他剩下一晚上都在想怎么去死了，只觉得人生真是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10.第二天早晨安东尼奥来叫他吃午饭，阿洛伊斯顶着黑眼圈打开了门。他说不饿并坚决拒绝了跟兄长们坐在一张餐桌前进餐的提案，然后在安东尼奥眼前关上了门。幸而家庭氛围开明，两个哥哥都不觉得有什么。弗朗西斯科只感慨孩子确实大了，到叛逆期了，阿洛伊斯一向是个有主意的，随他去吧。说归说，弗兰还是稍微怀念了一下安东尼奥的青春期，他现在能对阿洛伊斯持包容态度，完全归因于安东尼奥即使是最叛逆的两年也顶多是话少点，无比叫人省心。但弗朗西斯科的乐观完全来源于未知全貌。举例而言，弗朗西斯科最近刚打了乳环，被这个小东西折磨得够呛，行走坐卧间都能体会到被拉扯和摩擦的痛感，只能不断告诉自己观众爱看然后忍着。他不知道安东尼奥打乳环是在刚上大学没几个月，青春年少叛逆期。他更不知道安东尼奥衣服底下究竟有多少穿孔。pa环都有。不是为了钱，就纯想打而已，喜欢。弗朗西斯科看着乖巧的弟弟叹了口气，祈祷阿洛伊斯多跟安东尼奥学学，懂事一些。
----- CHAPTER BREAK -----
11.几经周折和调理，阿洛伊斯恢复了他跟两位哥哥的正常相处模式和频率。该吃饭正常出来吃饭，在家里碰到了不会立刻转头就走，阿洛伊斯感觉自己已经做的很棒了，只是偶尔还是不知道还把眼睛放哪儿而已。在全新的视角下，阿洛伊斯被迫注意到更多他平时不会注意的地方。安东尼奥系得严严实实的领口，左耳上简单但是更换相当频繁的耳饰。弗朗西斯科鼓鼓囊囊的胸脯上异样的凸起，思考时舔过嘴唇的舌尖他第一次下意识地瞟过这些地方时，像被火烫到一样迅速转开了视线。当天晚上就做了相当惊悚且香艳的梦，哥哥们跪在他脚下，露出比直播中更淫荡的神色，争相对着他献媚。安东尼奥把下巴送进他手中，讨好地舔吻着他的掌心。相比之下弗朗西斯科更急不可耐，凑到他腿间用唇齿衔起了阿洛伊斯牛仔裤的拉链。两个萨列里一起抬头，用渴求的，热切的眼神望着他，像是两只馋嘴的猫。等到阿洛伊斯清晨从这种不可名状的迷醉中醒来，神智渐渐回笼，开始意识到昨天晚上梦到了什么时，一切都太晚了，他整个人连带着小阿洛伊斯，以一种非常卡通化的姿势，从床上狠狠弹了起来。洗了一上午床单后，阿洛伊斯在午饭时目光凶恶地分尸了一块巧克力蛋糕。弗朗西斯科根本没看到小弟在干嘛(这是第几次了)，而安东尼奥担忧地观察了一会儿，最终定性为弟弟年纪到了，中二病犯了。大家都有这个时期，唉。12.算是一个很遥远的call back，但是阿洛伊斯同样延续了容易道德滑坡的家族传统。经历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囧况和绝望后，阿洛伊斯终于对两位兄长的下海事业从卒不忍视到毫无波动，甚至偶尔兴致来了专门找来看然而事实真的如此吗？我的意思是，正常人应该不会在自己亲哥的黄色直播里找到乐趣。更不用说对着亲哥冲，这太坏了。潘多拉的盒子一打开就关不上，最开始阿洛伊斯或许还能因为这是哥而头皮发麻，这种危险又隐秘的诱惑，加上微弱且久违的好奇心，推着他一次又一次点开，把欲望的口子硬生生从一条缝扒成洞，跟他哥的容量或者吞吐量成正比。而另一个哥，安东尼奥最近也格外卖力，其直播风格一路滑向成人深夜档的深渊，需要跟审核斗智斗勇的那种，他开始用一些互动性更强的方式决定内容——俗称打赏点菜。当然这是有底线的，只要安东尼奥还想在正规平台播，说破了天也是能且仅能擦边。但阿洛伊斯确实好奇他哥能做到哪种地步。他在安东尼奥直播间的时间越来越长了。12.起因是一个快递。当了网黄以后，两位主播要添置的道具越来越多。得益于保密发货，他们可以直接安心让闲在家里的阿洛伊斯去拿快递。阿洛伊斯愿不愿意未知，反正他没反对。身上的衣服配饰，作为主菜的玩具，不出镜但必不可少的补光灯和摄影设备，需要更新的东西层出不穷。阿洛伊斯最多的时候一天需要拿二十多个快递。作为最好的弟弟，阿洛会提供送货上门服务，把件稍微分一下送到两个哥的房间去。这种情况下乱中出错就是时间问题，而且两位萨列里居然从来没想过，阿洛伊斯怎么会对于如此惊人的快递量毫无疑义。除非他早就知道其中大部分会是什么……总之他俩的迟钝先按下不表，让我们回到安东尼奥的小问题。他有轻微的拖延症，往往是几十个快递屯到一起，具体多少自己都不清楚，然后挑一整个下午全拆掉。虽然对具体的快递数量或者到货时间可能记忆不甚清楚，但是他拆出一副自己完全没有印象的饰品，比划了一下发现是乳环之后，还是立刻反应过来并查看了快递面单。看到弗朗西斯科的名字。安东尼奥把面单上的手机号在拨号按了一下，发现手机号也是他哥的没错。他反复确认三遍以后，一个没拿稳，那对小小的枪黑色双层乳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回音在安东尼奥脑袋里嗡嗡作响。13.弗朗西斯科一般以正经且体面的人设示众，偶尔会对两个弟弟摆长兄如父的款。那么他为什么会买乳环？哪怕这算青春叛逆的尝试，怎么会保持到今天呢？要知道乳头穿孔相当容易愈合。弗朗西斯科不像安东尼奥，他显然不是穿孔爱好者，很古怪。抱有怀疑就容易发现更多东西。尽管不愿意承认，但那天晚饭时，安东尼奥确实在哥哥紧身的衬衣下发现到了乳钉的形状。他欲言又止了很一会儿，想到阿洛伊斯也在，于是决定等回来单独去跟哥哥谈一下。弗朗西斯科也并不好受，他没发现快递失踪的事情——买太多了根本不记得。他只是总觉得两个弟弟都在看他，而且似乎是全身上下的扫视，这感觉有点太奇怪了，如芒在背。于是弗朗西斯科放下餐具扬起一个非常温和的微笑，问他两位亲爱的弟弟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了什么东西。14.两个人都移开了目光，称没有什么。给一向自信且从不内耗的弗朗西斯科都整得有点不安了。15.安东尼奥没想好怎么跟他哥谈这个事，这应该是弗朗西斯科的个人隐私，说实话作为弟弟，安东尼奥根本就没有资格评判。而且让弗朗西斯科知道“哥我发现你打乳钉了，这是不是有点太劲爆了”可以说非常尴尬了，完全可以预见这对两个人都是一场沉默的酷刑。何况他哪来的资格说他哥。所以安东尼奥善解人意地把快递包回未拆封的状态，他决定晚点给哥送过去，并假装对里面的玩意儿毫不知情。他带着快递走到弗朗西斯科房间门前，安东尼奥可以向天发誓他真的无意打探弗朗西斯科的隐私。但是房间门没关，留了一条小缝。弗朗西斯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漏出来，像一把挂住人心神的小钩子，“当然……我会听从您的安排，先生，不，主人。今晚您想我使用哪里，用什么，都可以……”16.安东尼奥现在完全知道他哥在干嘛了。如果有得选，他宁可不知道。在巨大的惊愕以后，他第一反应居然还是装作不知道，并且帮哥瞒住这件事。弗朗西斯科的门没关紧，只要阿洛伊斯出来，就有极大的可能撞破，立时这个家就要鸡犬不宁了。安东尼奥非常，非常担心他们敬爱的长兄被弟弟抓到搞这种事之后，会寻短见或者杀人灭口。从对话来看，哥哥的尺度比他大太多了，再联系之前弗朗西斯科告诉他不用担心钱的事……安东尼奥敲开阿洛伊斯房门时，长叹了一口气。他站在阿洛伊斯房门的侧边，牢牢挡住了弗朗西斯科门口的景象，然后对他的弟弟说，我们去便利店吧。“现在？便利店？”阿洛伊斯语气中只微微带了一丝感情，听上去很镇静，但是脸上写满“为什么？”和“就为这？”。他看起来觉得安东尼奥疯了。“嗯……咱们也可以去找点乐子。”安东尼奥目光不断游移，心虚至极，弗朗西斯科那边的声音并不大，按理说传不到这里，但安东尼奥总觉得听见了叫人脸热心跳的动静。“总之我需要你陪我一起去，阿尔。”17.阿洛伊斯麻木地拿着一杯啤酒，坐在吵闹的吧台里神游天外。他哥今天第一次如此强硬地把他拉出来，两人真的就在半夜跑出来逛便利店，挑挑拣拣了半天什么都没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某个酒吧，安东尼奥面露犹豫却又不由分说地把他塞进了进去，仍然，没有任何解释。罪魁祸首就坐在他身边，喝了一点就满面通红，但阿洛伊斯提议回家时又死都不愿意。“真的没关系吗，大哥如果知道我们半夜来酒吧……”“再陪我一会儿，我们晚点回去。”安东尼奥哆嗦了一下，但态度依然坚决。他看着阿洛伊斯，后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喝完了啤酒，安东尼奥低声叮嘱他最多再喝一杯，但是弟弟没有任何反应。“阿尔？”阿洛伊斯慢慢地，把头一点一点转过来，安东尼奥看着后者正常的面色和发直的眼睛，顿感大事不妙。“……你不会喝醉了吧？”18.阿洛伊斯是一个酒量烂得出彩，但酒品很好的人。他喝多了一样行迹如常，在安东尼奥的牵引下甚至步伐都是稳健的。于是安东尼奥轻松就把这个醉汉带回家，他把弟弟安置在了床上，终于把一晚上提在喉咙口的心咽回了肚子里。然而这时像是睡过去了的阿洛伊斯突然睁开眼，并拉住了他。“阿尔，你清醒点了吗？”安东尼奥看了看阿洛伊斯的脸，“我去给你倒——！”他剩下半句话淹没在阿洛伊斯贴上来的嘴唇里。阿洛毫无技巧地吻着他，只是唇与唇紧贴，再没有下一步动作。弟弟发烫的呼吸打在安东尼奥脸上，后者微微睁大了眼睛，很快把阿洛伊斯拉开了。事情进展到这里还没什么，安东尼奥知道人喝多了理智会离家出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他弟只把他当成不知道谁强吻，没作别的妖，已经算得上非常乖巧听话了。“哥……”阿洛伊斯盯着他哥的眼睛，眼神发亮，分不清是醉了还是清醒着，黏黏糊糊地又想贴上来。阿洛伊斯想亲的就是他。安东尼奥因为这声哥，紧崩了一晚上的弦终于断了。他落荒而逃时恍惚间听见了世界崩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