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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角斗赛吧!D!01、奥利安打算去做点兼职,因为他想去急速星看车赛。事实上比赛的门票还未开始预售,但以他之前买票的经验来看,大概在开放预售当天的几个克拉周期之内门票就会被黄牛一扫而空。这些中间商会以高于原价至少四倍的价格进行再贩卖,他现在的经济水平肯定是无法支付这笔庞大的金额的。奥利安本想赌一把,万一自己预售当天手速足够快能抢到呢?……还是别赌了,学校的网络实在太差,他十有八九会落得什么也抢不到的结局。无论如何,他现在得开始考虑怎样找兼职了。结束一天的课程,奥利安其实没怎么听得下去,钛师傅的授课模式非常乏闷,他平日里也喜欢在他的课上发呆。早上他收到了一份电子广告,有关兼职,他在想是不是可以通过这个挣钱,他拨通了负责人的电话,获得了一些信息。奥利安知道只是在脑海中思考是无法解决问题的,于是他跑到军事学院那边等D16,倒也没指望他能给什么建议,但是和他见面奥利安心情会好一些。奥利安记得他今天也是这个塞时的课程。不过D16学习比他认真的多,指不定下课还要去自习,奥利安于是到军院的图书馆门口拦他,果不其然看见他铬色涂装身影,D16的变形形态是塞伯坦重装坦克,比他一些同专业的同学块头还大些,所以想在机群中找到他不是什么难事。“D!”奥利安喊他兄弟的声音并不大,但他本人其实是显眼的,军院很少有人会用他这样鲜亮的涂装,更何况奥利安身上没有配备任何武装,他大喊D的时候,很多机都看向他们。看,高材生的民用品小兄弟又来看他来了。D16知道别人在想什么,返回去瞪向那些嘴碎的家伙,他通常话不多,但他实战课傲人的成绩还有他那种眼神也足以让多嘴者闭嘴了。谁也不想在课上和他分一组,D16打在机身上的拳头不轻不重,但是真疼。“派克斯。”D16回应奥利安,自从中学毕业后他们相处的时间急剧减少了,奥利安若不去主动找D,他就扯不下脸去找对方。奥利安在铁堡大学的语言学院,而军院是一个独立于别的学院的院系,平时奥利安甚至需要乘坐铁堡的地轨列车才能过去,D猜他来找自己,除了叙旧,指不定还有什么别的事。他们去了学院附近的商业广场,买了两杯能量饮料。“D,你有钱吗?”“……什么?”D能想到奥利安有急事,但没想到这个急事这样的平直。“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钱?”“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我是有理由的。我想去急速星看车赛。”“抱歉,但你的兴趣基本上一周期就能换一次,所以我暂时无法理解你想去看赛车的动机。”D话是这样说,但还是看了看自己账户里还有多少塞币,很可惜,前段时间护理了一下自己的融合炮,所剩无几。“D,我是学新闻的,语言学院的一种万金油专业。”“我知道。”有关奥利安的一切D16都了解得七七八八,包括他上大学后在理工院还有文院交的几个新朋友叫什么名字这种琐碎的事情。“新闻学最重要的是懂得抓住机会,但我现在仍然迷茫,D。钛师傅……我的教授和我说我写的稿空乏苍白,看上去徒有热情,却总是抓不到点子。他让我最好找到什么我真正感兴趣的东西,然后记录,并且真正理解这种情感,以后写出来的文章才有灵魂。我说的可能有些琐碎了但……你懂吗?”“嗯,不太懂。我只觉得你是现场编的什么理由,然后让我信服你,再让我陪你做一些我自己肯定做不出来的事。”D有听他兄弟叽叽喳喳说的什么话,毕竟接收器一直是工作的,但他的注意力却全放在奥利安不停上下摆动的天线上了,他一旦开始撒谎,天线就会开始摆动,奥利安自己不知道,这似乎是他的无意识行为。“所以你是想借钱吗?”“什么?才不是!我是在想,我们去做一份兼职赚点零花钱。”政府打给他们账上那点助学金无法满足一些娱乐行为,比如去急速星看车赛,那么他们想要零花就只能去打工或者实习。“你很有热情派克斯,但我拒绝。”其实也没那么想拒绝,D知道奥利安多半会劝他同意,而D也只为了听他一句“求求你了D”便演一下对此毫无兴趣的样子。“不许拒绝。”“我有拒绝的权利,我的记者先生。谈判需要筹码,不然就是要求,我完全可以拒绝你的要求不是吗?”“……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很会坐地起价?”奥利安,天线向下撇了些,这代表他稍有些生气。他从储存仓拿了一张贴纸出来,“可以的D,你瞧瞧这是什么?”奥利安的语气充满自信,“震天尊的限量镭射小贴纸,纯新的,正版的,我今天早上刚抽的。”战局翻盘就在此时,D16一直想要的震天尊镭射贴纸,正在眼前,奥利安的手中。“什么?给我看看!”D16伸手想拿,可奥利安缩手让他扑空,“欸欸欸,没礼貌,想要贴纸就得答应我的请求,D,不然我给它扔了,我送给别人。”“……求你了,让我看看它派克斯。”D放软语气,俯下身子示弱。奥利安摇头,把东西藏在自己身后。“好吧好吧,我答应你,我陪你兼职。现在可以把贴纸给我了吗?”“哼,这还差不多。”谈判的胜利果实被奥利安接下,他遵守约定把贴纸给D,“别动,我给你贴上。”奥利安将震天尊的贴纸贴在D16的左臂上,看上去有点显眼,但莫名和D的金属涂装相配。“你现在看上去很酷不是吗,帅哥。”D16抱臂耸了耸肩,“嗯,震天尊,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领袖。”后面那句话连奥利安也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好了,别自恋了,来听听我的计划。下周就是学期例行的假期,我们有整整八个塞周的时间来兼职……我到时候肯定给你也买一张车赛门票的,所以先来看看这个!”奥利安展示他中午收到的一份电子广告,上面写着“卡隆角斗场兼职”几个显眼的大字。“这什么?”D16问。“卡隆角斗场,整个塞伯坦最大的角斗比赛场所,两个周期前再次获得了塞伯坦最赚钱企业的前十。所以我在想,D,你要不要去里面打比赛?”“呃……我以为我们只是去里面兼职端茶送水这类的工作。”“我本来也是这样以为,但是你看这里……”海报下方写着一串数字,是角斗场负责人的号码,“我联系了这位负责人,他叫御天敌,开始他介绍了一些普通的工作比如保洁员保安什么的。但后面他还提到,最近的一场角斗预选赛还有一两个名额,如果这几个名额不能填满,预选赛很可能就无法开始。”“听起来有些荒谬。”“我知道,后来我查了一下这个号码,的确是官方负责人的联系,所以我认为他不像是骗人,预选赛的报名截止就在今晚,我想……”“你想给我报名,顺便帮那个负责人一个忙?”“呃,一针见血。你知道的,我身上没有战斗模组……不然我不会叫你帮忙。”奥利安的天线又撇下去了。其实想让D去打比赛,比起赚钱,帮忙的意图更明显,哪怕这个忙其实根本与他无关。“派克斯,我很想拒绝。”“……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滑稽但是D,你就当帮我的忙好吗?之后我还会给你买镭射小卡的所以……”奥利安听起来有些慌忙,这让D16的感觉并不好。“有的时候我很希望你能改掉这种有忙就帮的臭毛病。但请你记住,我参加这比赛,是为了你想去看赛车。”“好啦,你最好了,D。”02、时间过的很快,繁忙的期末周稀里糊涂就过去,D和奥利安的时间很赶,因为在此之后的第二天,卡隆角斗场那边就要开始登记参加预赛的角斗士。“D!看镜头!”奥利安举着器械朝着D16的面甲拍摄,他承认自己多少有些兴奋,于是想到记录。到铁堡大学最近的陆地桥需要乘坐列车,在买票之前奥利安回宿舍把自己的相机取来了。“你哪里来的相机?”“上个恒星循环我攒钱买的,像素特别高,还有全息投影模式。”“你拍我做什么,这么闲。”D已经习惯了奥利安随时随地冒出来的新点子,看这家伙在车站四处拍,见怪不怪。“我前段时间在文院档案室翻到一篇来自垃圾星的教授论文,他母星的居民会拦截一个距离我们一光年的行星——地球的信息。地球人的娱乐文化非常丰富,他们会用相机记录生活发到网络上……叫什么vlog,我正打算模仿他们拍这个。”D摇头表示不解但尊重,“那你就保管好自己贵重的器械,你知道这种精密仪器一撞就碎。”“是你们军用机的装甲太硬了!但有道理啊,收起来了。”奥利安悻悻收起相机,检票上车,到陆地桥不过几站,地轨列车上人却很多,D16表现得似乎无甚兴趣,但排气口的声响却不小,他抱臂望向窗外。奥利安见他左臂上震天尊的贴纸反射光线,是彩虹那样的色彩变化。奥利安看得有些入迷,想伸手去碰一下,D16注意到他心不在焉,却没有拦下他。直到奥利安碰上D冰凉的外甲,他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有些近了。“派克斯,我不知道你也喜欢震天尊。”这样近的距离,奥利安甚至能听见D16发动机平缓的轰鸣,还有他发出的轻笑。“我只是还没好好看过这张贴纸。”奥利安后退一步,两机之间的距离便又拉开了。“这是我应得的酬劳,不过我们是不是得聊聊,角斗赛……你要我怎么打?”D转过头,面对奥利安。D不是没看过这种野蛮的争斗,不过作为塞伯坦一项古老的竞技运动,直到今天也算是有勃勃生机,像奥利安所说,卡隆角斗场前段时间仍然入围了什么塞伯坦利润最高企业前十。D是个军院的学生,比一般民用多一些作战经验,但卡隆那边的角斗士又何尝没有呢?毕竟角斗场上甚至杀人也不会被塞伯坦法律审判。指不定场上还有些退役的士兵,身上的重甲连机枪也无法击破。可越是如此,D芯里那份激动就越是强烈,他理应对这种野蛮的活动不屑一顾,他是来完成奥利安的请求的,不是为了来打架。他真的对此毫无兴趣吗?“其实只要你参赛就有酬劳,角斗赛也能如期进行,所以我不希望你负伤,D。”“什么意思?”“嗯,痛的话就算了吧,淘汰后我们还可以应聘侍者。”“哈!派克斯,若是一开始你就拉我当服务员我会很乐意,但既然已经决定参赛,我就不可能随便放弃了。”D16比奥利安块头大一些,垂下光镜看他时总让奥利安觉得兄弟有些陌生。“那你可别弄的一身伤,没人帮你抛光护理机体。”“哇哦,真肉麻,我的金属皮肤都发烫了。”奥利安朝D的臂甲上锤了一拳,“嘴太多了,建议少说点话。”D16今天兴奋得有些不正常,包括发动机的声响也比平时大了些,奥利安都能感受得到。“到站了,下车吧。”这是奥利安派克斯第一次使用陆地桥,先前他没有这个需要,包括他的新闻学作业都只需要在铁堡附近取材,所以没有去别的城市的必要。工作人员已经将陆地桥装置的开关打开,这时奥利安却开始有些打退堂鼓。“D,你用过陆地桥吗?”“……没有。”其实是有的,每周的实战训练都需要到边境地区实行,D16当然不是第一次使用陆地桥了,可出于一种复杂的心态,他撒了个小谎。“听说穿过陆地桥时机体会有些抖,但也算是新奇的体验了。”“好吧,既然都没有,那我们就互相帮衬一下吧。你说我们要不要牵手过去?这样不会走丢了。”奥利安轻轻碰了下D的手指,面露难堪,像是真的不安了。“……你是还没拿到变形齿轮的幼生体小孩吗?”D16嘴上嫌弃,手却比奥利安更先伸出去了,拉着他穿过那庞大精密的传送仪器。就像D说的那样,除了身体有因为共振而抖动,没什么别的不适。奥利安回头望了一眼,陆地桥关闭了,他们两个机已经到达卡隆的三号点内陆地桥。“D!真的一下就到了。”“先别兴奋好吗,卡隆角斗场在这个方位,过去还是要坐车。”D16查看全息地图,他们登记的时间快到了,但是想要过去角斗场还是有些距离的不算远,直接变形跑过去也行,可奥利安的驾照还没考下来,他是不被允许在卡隆的公路上行驶的。所以照旧,买票检票,上地轨列车。角斗场看上去比奥利安想象中的其实要干净整洁不少,受到铁堡的新闻影响,他总以为卡隆角斗场不过是混乱无秩序的场所,角斗士在里面厮杀,甚至打急眼了能把对方的火种仓和脑模块都砸烂,机油机块横飞,不然在这里怎么连当扫卫生的服务员都能拿每小时两百多的塞币?奥利安问了一圈,才问到登记处在什么地方,期间他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相机,又忍不住要掏出来拍些视频素材。卡隆和铁堡太不一样,这边是军用品,暴力爱好者的聚集地,奥利安在民品中算块头很大的,在角斗场里也不过中等。“我觉得小滚珠在他们之中算大的。”“小滚珠?”“哦,你不认识,他是我在文院的同学,塞伯坦语言学研究专业的,个头和D你差不多。”“你的录音机器人,不是小滚珠吗?”奥利安上大一的时候去电子城配了一个录音机器人,给它取名小滚珠,他经常用兄弟的名字给各种物件起名。“啊这个,原本就是我同学的名字。当时电子城的员工要我给机器人起代号,随便起的小滚珠。”“那你怎么不叫他D16?”不等奥利安回答,登记注册的表就发过来了,刚好奥利安就回避了D的问题。奥利安望着登记表陷入沉思,包括教练,护理员这类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填,硬着头皮全写上自己的名字。交表的时候员工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别的话。赛程要晚上才会出来,奥利安拿着录音笔在角斗场内问了一圈,有很多从塞伯坦别地区的角斗场打资格赛过来的角斗士是不需要参加预选赛的,本循环的赛制加了一环预选,预选赛打到前二十五名就能获得正式赛的资格。“你出去这么久就是去采访这些打资格赛上来的?”D16不解,明明比赛的是自己,奥利安却看着比谁都兴奋。“D,你要知道新闻素材需要积累,好不容易能见到这些暴力的代名词,我很难不去取材。而且我不只是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好不好,我还打听了,预选赛一共有两百位角斗士参赛,预选赛实行混合赛制,先是小组循环赛,再是淘汰赛,角斗士两两对决决出最后二十五名获得正赛资格,预选赛持续时间大概是两个塞周。”实话实说就是时间非常紧张,参加预选赛的角斗士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据说是为了公平,毕竟别的正赛角斗士都是打资格赛一步步上来的,不比别人轻松。“派克斯,你说我要是想拿预选赛第一,要打多少场?”“要看他们混合赛是怎么个混合法,不过一般两百个角斗士会分四十个小组,每组前两名可以晋级,在混合赛期间你会打满五场比赛,单淘汰赛阶段……”奥利安掰手指算了一下。“还要再打六场。”03、奥利安拿到赛程表的时候有些紧张,与D分到同一组的几个他有些眼熟,都是多多少少有些名头的角斗士,本组第一场比赛就在明日,D16怎样都要和小组的其余四部机打的,所以看他们的比赛也是必要的。本来只混满循环赛就能拿到兼职的报酬,可D却不认为那是个好主意,既然D16决意要取胜,那么在拿到赛程表的那一刻就不能再闲着了,奥利安不想坐以待毙,带着小滚珠出去找那几个同组的角斗士。抱着能了解一点是一点,总比一无所知强的想法,奥利安敲开了同组一名角斗士休息室的门,他的名字是黑云。这是D16第一场比赛要面对的对手,相比别人,奥利安对黑云该说感到亲切了。黑云可以说是个合格的运动员,曾经还拿过铁堡5000第三名的成绩,不过那是个铁堡的非正规拉力赛,和现在的角斗赛基本没什么关联,网上找不到任何有关黑云的角斗录像。奥利安采访过黑云,那是他大一的期末作业,他本来计划是去采访第一名克劳迪娅的,但计划落空是常事,想采访冠军的媒体太多,奥利安便退而求其次去采访黑云了。这家伙态度很差,张扬跋扈,奥利安记得他给自己问题的答案有很多都是非实际的,经过了美化,奥利安希望对方说点真的,结果黑云恼羞成怒,把他的录音笔给摔碎了。最后奥利安去采访垃圾回收站的大叔,写了篇稿子,问的问题比较基础,那次作业拿了很一般的分。因为这个奥利安到现在都对黑云有些抵触,可谁叫这机是D16的对手呢?开门的是黑云的经纪人,个字很小,奥利安只得俯身与她对话。或许因为年纪大,她的听觉传感器有些不灵敏了,奥利安说话的声音也只能尽量大一些,于是又惊扰了黑云。他可不只是对记者的态度烂,对经纪人也差不多,奥利安把黑云的小型机经纪人护在自己身后,赔了个尴尬的笑。“黑云,你好。我是奥利安,奥利安·派克斯,是一名……记者。”“记者闯到这里来做什么?”很熟悉的粗鲁,和一恒星循环前第一次采访他时差不多。奥利安接着尴尬陪笑,“怎么说,我对您的角斗史有些兴趣,请问能回答我几个简单的问题么?”小滚珠已经开始工作,正在录音,奥利安忘记把它的自动模式关了,黑云很快就注意到他的录音机器人。“不对吧,我认得你。你不是那个B19的……”“呃,先生,他的名字应该是D16。”“你拿着那个机器想做什么?打探我这边的信息?”奥利安没想直接录音,正确流程是得到别人的录音许可才能让小滚珠工作,但他忘记关掉自动模式了。除此之外黑云说的倒也没错,网上找不到关于他的任何角斗比赛录像,奥利安担心D16应付不好比赛,所以过来想问几个基础的问题。比如是不是第一次参赛,对角斗赛有什么展望之类的。除此之外也许还有他职业病犯了的什么原因,总之不出来问点什么他芯里难受。“我的错,忘记关掉它的自动模式了。但我只是问几个问题,黑云,都非常基础。”黑云没耐心听奥利安的话,拽着他的外甲将奥利安提起来,他一直蹲在地上横手护着那个迷你金刚,让黑云看不清他的脸。“不对,我还有印象。你是铁堡5000采访我的那个学生。”“注意你的行为,我想我应该没有冒犯你吧。”奥利安甩开黑云没礼貌的手,“对自己的员工礼貌点,她年纪有些大了,听觉感应器不好,你没必要恶语相向。”“这与你有关吗?你不过是个记者。”“至少我看见了,那就与我有关。”奥利安知道黑云此时已经恼怒,理性提醒他不要再激怒这个军用品,但反驳的话却总是喜欢不经脑模块就脱口而出。“当老好人之前要不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黑云的怒气来的这样快,出的是右拳,奥利安躲闪不及他的拳头,本想着闭眼挨一下,但想象中的剧痛却没有传来。“普神啊,好大的火气。先生,如果是我的同伴冒犯您了,请允许我代表他向您表示诚挚的歉意。”是D16的声音,他挡住了黑云的拳头,奥利安没想到D会找到这里来。黑云感到右手被桎梏,面前这个银甲重坦看似礼貌,手上却使了些力气,让他动弹不得,D16还在喋喋不休,他找准机会往他面甲上又揍了一拳。黑云可以保证自己用了不小的力气,但D只是偏了下头,左光学显示器被打得报错,有些发红。“带着你的小男朋友滚回去。”休息室的大门便被狠狠关上了。“啧。”D16不爽得咂嘴,“所以呢,你在这里干什么?奥利安。”“不过是看看和你分在一组的角斗士都是谁……你的脸痛吗?”“花里胡哨的家伙,挥的拳头还不及红蜘蛛。”“哦我记得他,他是你的军事理论课教授吗?”奥利安想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免得D16又开始絮絮叨叨。“别来这招派克斯,你又想撇开话题。”“……我担心你,我们明明可以混掉这几场比赛然后美滋滋拿钱走人,可你一定要做那个冠军!当然了我知道积极不是什么坏事但……这里是卡隆角斗场,你明白这里的角斗士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至少你的同学们还知道点到即止。”奥利安不知道自己怎么被D质疑了一下芯里就那么难受,或许是因为在角斗赛里他几乎无能为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帮D找到这些选手的信息,可现在他反而添乱了。“我又做错了是吗?”他赌气似的问了这句话。“你没错,可我担心你,派克斯。你总是一声不吭地消失,谁知道你有没有危险。”“……”他们只有两个人,分到了一间休息室,奥利安在想他是不是应该把救护车叫过来,他是临床医学的高材生,应付角斗赛的护理工作绰绰有余。奥利安刚想开口喊D16,想到他们傍晚才吵的架,D表现得那么冷漠,又不想理他了。在充电床上翻来覆去好几次,一直在想各种赛场上会出现的问题,期间他困意难挡,下线了三十塞分左右,又忽然惊醒。“D,D!你睡了吗?”D16在装睡,他就知道奥利安忍不住会来找他的,要是奥利安示弱认错D打算浅浅原谅他一下。“怎么了?”“我们把救护车叫过来吧!”D16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恼怒又一股脑冒出来了。“什么意思?”“我还是担心你……万一你在赛场上出事了呢?我又不会帮你修理机体损伤,还得是有个医生才行……”奥利安在刚刚的梦里看见D损伤的承轴和外甲,甚至还在往外不断地渗出机油,那看上去太真实,以至于让他直接惊醒上线了。D16看他喋喋不休的嘴,感到有些烦闷。说实话他不太想再多一个人了,和奥利安独处就很好。D16把奥利安拽到自己身旁,“不需要。”“什么不需要,你需要医生!”“角斗场可以申请分配一个医生,别麻烦别人了。”“可以吗?”“蓝皮书上有写,你去查……还有派克斯,我们和好了吗?”当然没有,但是奥利安已经和D16躺在同一张充电床上了。以前他们还是没有变形齿轮的小孩的时候,经常躺在一起,之后长开了就没有了,他们的个子不小,聚在一起很挤,可他们谁也没有放手。“你先道歉。”04、“派克斯。”D16翻身,抓着奥利安的肩膀,几乎是强迫他看向自己的光学镜。“你先道歉。”奥利安偏过头去,这是他还能做的小小反抗,他们的距离太近,胸甲几乎都贴合在一起,这样D发动机细碎的轰鸣声奥利安也听得很清楚。面甲有些发烫,他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过近的距离,可能两者都有。D16左边光学显示器还因为挨了黑云的拳头而有些泛红,也不知道是不是能自主修复的损伤。“你还好吗,这里。”奥利安轻轻碰了一下D的面甲,光学镜下方,“要不明早我带你去诊所看看吧。”“能看清。”D16挥开奥利安的手,“你想让我先道歉,可我的左眼是因为你受损的。”他们挨得更紧了,奥利安意识到是D压了过来,很可惜他总是推不开自己的兄弟,军用品的质量、硬度还有密度都太大,虽然小时候D个头也比他大点,但现在靠得这样近,奥利安才发现自己连挣扎都有些困。“派克斯,难道你不应该先道歉吗?”“……”以结果来说,是的,奥利安间接让D16被揍了一拳。发动机的声响更明显了,连带着排气口进出气的声音似乎都无限放大,奥利安分不清这是自己的还是D16的。“对不起。”“听不见,态度很差。”“好了D,你明明听见了,让开,我要回去。”奥利安轻轻拍了拍D16的胸口,复杂的心情作祟导致他仍然无法看向对方的脸。D保持这个别扭的姿势过了几秒,哈哈笑了几声,松开了手。“你该看看自己的表情,那么紧张做什么?我不过让你道个歉。”“你才是应该看看自己的表情,刚刚那简直是胁迫。”奥利安从他的充电床上挪开,摸了摸面甲,上面还有些烫。大概是他们的火种仓挨得太近,残留下的余温。“好吧好吧派克斯,可能我沉默起来有点威慑力。但你知道我永远不会威胁你的,就算有,也只是玩笑,你在怕什么?”奥利安也不清楚,只觉得刚刚火种仓在发烫,排气口工作的效率也变大了。“说起来,D。你还没有给自己取个名字啊。”D16闻言再躺回床上去,“我不知道该叫什么。”他听上去有些遗憾。“或许我该学学你多去档案室看看,指不定能有些灵感。”“你有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吗?”D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和派克斯在一起做那些“蠢事”。他们中学的时候奥利安带过D逃课,去铁堡的矿井,能量晶体能自主发光,矿井在他们眼中就像地下的星空。四周是黑暗的,D只能看清奥利安的双眼还有能量晶体的光芒,都是天蓝色的。回校之后果不其然被记了旷课,但D并没有后悔,他只是很象征性地,说了一句“我讨厌你,派克斯。”他真的讨厌派克斯吗?不尽然吧,D不过是拿这句话掩饰芯里的某些想法。他渴望奥利安能一直带着他做一些出格的事情,而他却总是掩盖这份情绪。除了奥利安呢?他还喜欢什么?“震天尊吧。”“就知道你喜欢这个。”“等我毕业去了近星轨道防御单位,我指不定能天天见到他。”“是啊,而我想见你就难了。”奥利安躺回自己的充电床上,紧绷的线路放松下来,接着就是无边的疲惫。“派克斯,你为什么想学新闻?”“怎么说,我想成为记者,有了正规的证件,你想去一些难以进入的地方就简单多了。比如工业区,边境,锈海……你知道我从火种源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充满了好奇芯。”D还想和他说些什么,但奥利安已经下线了。开赛第一天,来围观的人很多,奥利安去问了票价,给自己吓一跳,和急速星竞速赛的黄牛门票差不多一个价钱。“这地方有说法的D,你打满四场等于我们白赚了快两万塞币门票钱,再加上你打比赛的酬劳,基本等于我们拿了快十个恒星周期的奖学金!”奥利安举着摄像机到处拍,预选赛开赛第一日,负责人应该是要出来讲话的。正当奥利安四处张望那个御天敌在何方时,推进器启动的声音便在他们身后炸开。“欢迎我们卡隆角斗场的璀璨明星,御天敌!”主持人激动万分地喊出御天敌的名字,那金蓝色的身影略过角斗场上空,推进器排出彩烟,看样子这也是开幕式的一环。“你们好!亲爱的角斗士!角斗爱好者以及所有的塞伯坦媒体!欢迎来到本循环最盛大角斗赛现场!我是角斗场负责人御天敌,很高兴与各位朋友一起见证新一届角斗之王的诞生!”他话音刚落,人群涌动,欢呼声响彻天际。“天呐,他们可真热情。”奥利安由衷感叹,上次见到这种大比赛现场,还是铁堡5000拉力赛,不过也不见得有这么多的媒体。闪光灯还有烟花一直不停。“D,D?”奥利安刚放下相机,发现D16不在身旁,以为是被人群淹没带走了。“在这里。”“诶?你去哪了?”D16换了身涂装,让奥利安刚刚没认出他来。“他们要求参赛的选手把编号喷在身上,我们没有护理师,是角斗场给我喷的漆,我刚刚喷漆去了。”D16把左臂上的数字展示给奥利安看。“帅的。”“所以现在是怎么个流程?”“……等那位御天敌先生发表完讲话吧。诶你说等等我有机会挤开别的媒体堵到他休息室采访他吗?”奥利安放下相机,显得兴奋非常。“他的机体真不错,推进器应该用的是最新那款翱翔天城303,还有他的机翼,外表应该是镀金漆吗?你说他身上有没有配备武装导弹?”奥利安盯着拍下来的这些照片喋喋不休,听得D16有些烦了。“作为一个负责人应该谦卑而宽厚,他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浮夸了。D16不解,奥利安怎么对个主持也开始夸的这么自然了,对自己的新喷漆就一句“帅的”。也是开始敷衍了哈。05、D16和黑云的比赛是下午第一场,在此之前还有一些琐碎的手续需要办理,奥利安只得放弃挤到那些塞伯坦媒体当中和他们一同采访御天敌。“派克斯,那些明星大人物也只会回答一些准备过的问题,而你问的总是很刁钻,过去除了涂装被别的机刮花,一无所获。”D16从早上起就一直很兴奋,在休息室挥拳,奥利安没说什么,把D16的赛程表检阅了一遍,循环赛这部分被排得十分紧凑,有两场比赛是连在一起的,这代表D几乎没有时间调整状态。“少说点话吧D,还有三十塞分你就要上场了。”“……你看起来比我还紧张。”他说的没错,奥利安的火种仓不停产热,跳动着击打他的胸甲,这毫无疑问是紧张,他还在担忧D16之后的比赛。“比起胜负,我更关心你的机体健康,我还是那句话,D,不行就算了好吗。”“我知道。”D16凑近奥利安,几个字被咬得很重,他从早上御天敌发表完演讲就一直能听见奥利安不安的碎碎念,旨在说服D16不要逞强,不要受伤。他听着实在烦躁。等到D从奥利安身前挪开,角斗场的工作者过来提醒他们入场。奥利安就在台下,而八角笼中被赛场内的射灯照得通亮,D喷的新漆在光照下甚至有些炫目,他背对着奥利安,对方便看不清他的脸。奥利安很少见到D16对某项事物的兴趣这么大,几乎是无法掩饰的欣喜,他从前带D做过更多出格的事,D16从来兴致缺缺。所以他其实对这种古老的搏击运动有很大的兴趣,只是奥利安先前从来不知道而已?不会吧。很多节目会转播角斗赛,那个时候D都是无甚兴趣的模样。所以,他感兴趣的不是角斗赛本身,而是自身能参与这项几乎算是无规则的暴力运动。奥利安忽而觉得D16的背影有些陌生了,他又猛地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个想法,不管怎么说都是揣测,又不是真的。裁判已经开始比划手势,当他举起的手臂落下,D16二十循环机生的第一场角斗赛即将开始。奥利安判断这场比赛D一定会赢,他曾经不止一次溜到军院偷看他们训练,他们的身法从来利落干脆,没有冗余的动作,而D的实战成绩又是他们院最好的。昨夜黑云的拳头确实很快,可他照样在紧急情况下拦下那拳击,还显得游刃有余。希望他不会受伤。奥利安芯里不停默念普神与十三天元保佑,又后悔怎么刚才不去抽一发震天尊小卡,D拿到那个应该比能量块还有用。他光镜盯着裁判高举的右臂,直到他大喊一声比赛开始,右臂挥下接后撤退开赛场。此时是D16火种燃得最烫的时刻,几乎在裁判喊出开始的一刹那黑云便启动推进器向D冲刺,不过速度比起他的理论课教授红蜘蛛逊色太多,只有推进器爆发的轰鸣显得声势浩大。确实是花架子,D16甚至不需要躲开他挥舞过来的拳头,而只是握住对手的臂甲就拉进了距离,他轻而易举地抓住黑云的机翼,将他往地上猛摔。听声音奥利安猜测黑云的机翼应该断裂了,他往黑云的方向看去,他机翼破损处渗出的能量液洒了一地。“……你昨天打人的是哪只手?”隐约中奥利安听见内线通讯传来这样一句话,阴沉得几乎不像D16的声音。黑云并未回答,只是再启动推进器,向着空中飞去,又借着重力俯冲,似乎想通过这种手段让攻击更有力。D仍然不躲,黑云没有足够的能力将他的装甲击穿,D16昨夜挨他拳头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他只需要站在原地,抵挡住对手软绵绵的拳击,再把他腿上的推进器踢碎,这样他无法仰仗这声势大速度慢的器械,也飞不起来了。黑云刚坠落的时候确实冲击力极大,掀起的狂风让奥利安有些睁不开眼,D16身下被砸出一个坑,但机身确实完好无损,让奥利安松了口气。D捏碎了黑云的右臂装甲,疼得他推进器一瞬间死火,而D刚好吃准这瞬间的破绽,将其压制在地面,踩碎了他右腿装甲以及推进器,这太痛了,看着都疼,奥利安见八角笼内四处是黑云机体碎下的残片和能量液,油箱内翻江倒海。他捂着嘴忍着没吐。台下观众席却全是叫好的欢呼,看见这近乎残忍的景象却使得所有人的感官都被调动,于是欢呼叫好,所有人都在为这场单方面碾压的比赛而尖叫。D16的名字响彻全场,所有人都在鼓动D16做出更加残忍的行径。“……哪只手。”D16还在反复问那个问题,黑云切断了痛觉感受器,裁判已经来到他身侧开始倒数,若数到十不起身,这场比赛就是D的胜利。奥利安开始在心里请求黑云不要再挣扎了,少吃点苦比什么都强。这种祈祷毫无用处,黑云还是爬了起来。“右臂吧,我还记得。”D16喃喃自语,他和奥利安一直接通着内线,所以奥利安听得很清楚,明明赛场的温度适宜,他仍觉得莫名凉飕飕的。等到裁判退开,D再次把黑云撂倒,已经不需要花什么力气了,他的对手余下半口气,发声器都被能量液糊住,无法出声。“D,他站不起来了,比赛结束了。”奥利安试图阻止D16有些超脱控制的行为,但D并未停止自己的行动。他在台下大喊着,“不要这样,D!你赢了!”D16转头看了一眼奥利安,最终没有做出奥利安认为的“出格之事”,他想碾碎黑云的右手甲。不过介于奥利安竭力阻止,再加上黑云的右臂已经被他报废,他还是停手了。裁判数至十之后,黑云并未从强制下线的状态中挣脱,这场小组赛是D16的胜利。奥利安见裁判在台上高举D16的手臂,台下欢呼雀跃,只觉得四周都陌生起来。之前的井井有条,热闹的景象似乎只是掩饰暴戾的假象。他没有等D16从八角笼中下来,就挤开群众,从赛场中逃开,奥利安几乎想关闭自己的接收器,然而角斗场内所响彻的一切在他的接收器中都显得虚幻了。奥利安回到休息室,终于对着废品箱呕吐起来。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溅了一身能量液的D,那股甜腥的气味似乎还环绕在他身侧,直到他油箱都快要呕空,休息室外传来敲门声。“派克斯?”伴随着D16如往日一般平静的声音,好像他们刚刚只是在外面吃了顿饭。06、D16身上还带有水汽,奥利安猜测他刚从赛场的洗浴间出来,把他身上的——黑云的能量液冲干净了。他在发烫,不只是火种仓那附近的机身,发动机功率没有调平,轰鸣声在安静的休息间响得格外明显。又可能是奥利安无法忽视D16的变化,包括他故作平静的表情,还有微微发红的光镜。他还没有完全冷静下来,奥利安能感觉得到,在打开休息室大门后,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自己与D16的距离。D嗅到房内有股淡淡的,未吸收的能量液的气味,装满脏污的废品箱奥利安还来不及去倒,他心虚地用腿把废品箱挡住。“D,你回来了?”接着开口寒暄,语气却很生硬。完全没有以往的,那种独属于奥利安派克斯的积极。D16能猜到奥利安是因为什么而呕吐的,他向奥利安靠近,现在这种距离太疏远了,他并不习惯。平时派克斯恨不得整个机都黏上来,现在却与自己保持这么“礼貌”的社交距离。“你躲什么?”“……我没有躲,我躲什么。”奥利安一直垂着头,嘴上反驳,但D16向他靠近一步,他便理所应当地向后退去了。直到他的机体挨上休息室冰凉的墙壁,奥利安才意识到无处可去了,D用双臂挡住他的两侧。左右的路也被封死,他除了抬头和D对视,似乎也别无选择了。奥利安不知该如何阐述现在D的状况,他很少如此紧张,机体也在发烫。奥利安心想,自己是否是羞于被D发现自己从他胜利的赛场上逃窜,回到这个偏僻的角落,甚至于说呕吐。还是说害怕被他发现——自己因为他在赛场上过于残忍的行径而呕吐?“你在发抖。”D平静地指出奥利安并不冷静的模样,平日里总是精神百倍四处乱跑的奥利安垂首含胸,眼角渗出清洁水。那大概是刚刚呕吐的时候流下的,他还没擦。于是D便伸出手打算帮帮他,说句实话,奥利安这幅脆弱的模样比平时叽叽喳喳吵人的样子要讨喜些。这是个恶劣的想法,D自己也明白,他本该因为奥利安的提前离场而生气,但此时那种情绪却烟消云散了,吓唬派克斯是个很好的选择。在触碰到奥利安滚烫的面甲时他明显战栗了一下,他注意到D并没有用力,绷紧的机体又放松下来,等待D16将他面甲上几滴玻璃水拂干净。“我们是不是太近了?”“……我只是在确认你在抖什么,派克斯。”我怎么会抖呢?我为什么要抖,这个房间不过你我。奥利安这么想着,却迟迟开不了口,甚至不敢抬头,他不清楚D的光镜是一副怎样的光景,是在泛红,还是回到原来漂亮的金色。D16不着急奥利安的回答,他们挨得这样近,甚至连派克斯身上有多少划痕都能看的很清楚。奥利安算是比较爱护外表的,身上的漆都很新,最新的几道刮痕是昨夜D留下的。他们也没干什么,只是比起D16,奥利安的装甲太薄了,很容易有刮蹭,他比D想象中的脆弱太多了。D16将其归于民品的缺陷。只要他愿意,可以很轻松地将他胸口的车窗碎开,将手伸进去,拨弄他的变形齿轮,又或者是撕开奥利安的后挡板,瞧瞧他接口深处的次级油箱长什么样子。但只用光镜是看不见那里的,手指能摸到么?D的手已经抚到奥利安的腰间,他的手甲比奥利安的机体更烫,吓得他终于抬起头,注视D的光镜。“……你做什么?”可他的“好兄弟”不再事事有回应了,只凭借喜好行事,毕竟奥利安推不开D,他的喜怒无伤大雅。D16前挡板下的输出管已经充能,抵住那处装甲,奥利安从不知道D对自己有对接冲动,以为对方单纯是在赛场上打得脑模块发热,像昨夜那样开玩笑。“好了,D,放开我。”奥利安的天线撇了下去,以自认为有威慑力的表情瞪向D。于他好兄弟而言也不过像只受惊的石油兔子,被踩到尾巴后甚至都不叫,只会跺脚。“派克斯,你吐了这么多,油箱里也空了。”“当然,所以放开我……我要去食堂。”他奋力的反抗,推搡D16的胸口,无济于事,他的力气不及D,当然也挣脱不开了。D16见奥利安嘴巴开开合合,说些抗拒的话,一点没往芯里去。他的手逐渐下移,摸到奥利安的胯间,敲了敲他的轴承,后挡板很烫,或者说奥利安全身都不冷静,排气口呼呼排气,制冷系统一直在超负荷工作。“没关系,我有能量。”“能量块吗……?”D16又不言语了,或许是在斟酌,但他沉默的时间越长,奥利安就越是不安。D的手还在他腹甲摸索,轻轻按上他油箱部位往下三指处,那是次级油箱所在部位。这是一个明显的对接指令,奥利安瞬间脑模块空白一片。他的发小,好兄弟,好朋友,对他发出对接指令。“你,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表面上的意思。D还是沉默,整张手抚上他的腹甲,几乎将他的腹部完全遮笼,从前还未得到变形齿轮的幼生期,D16的手便很大,奥利安一直都清楚。在获得变形齿轮后的现在,他的强壮便更明显了,不过,将强壮的机体用在桎梏兄弟的行动,然后不停地做对接暗示非常没品。奥利安终于决定奋力挣扎了,只是单纯的言语制止完全是无用功,他相信D16只是打比赛打昏了头,他无聊的时候了解过机体学,当一个塞伯坦人经过激烈的运动,输出管充能是正常的机体反应。“别这样D。”“别哪样?你觉得我想做什么。”“……”简直无法交流,奥利安放弃嘴上说服,打算从D双臂中逃出去。这比说服更加天方夜谭,D16抱得很紧,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无法允许奥利安溜走了。“派克斯,你以为我想凿你,对吗?”“你不要说话了!”奥利安本来觉得恼羞成怒这种情绪一辈子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D16短短一句嘲讽一样的话语轻而易举地让他恼怒了。“因为我摸了你的腹甲?你觉得这是我的对接暗示?”“我让你不要再说了……”“如果我想,派克斯,我现在就能卸开你的挡板,把管插进去灌你的次级油箱。”他没有这么做,仅仅是因为他想看派克斯自己把挡板打开,晃着流润滑液的接口自己来吃罢了。
----- CHAPTER BREAK -----
07、D以为自己的脑模块早在刚刚的决斗赛中被烧坏了。或许事实也是如此,他曾一直深埋芯底的阴暗潮湿的欲望已经赤裸裸展现在奥利安面前。他以为自己会后悔,事实却并非如此,取而代之的不过是某种程度的轻松而已。他早该这样做了,按着他的“兄弟”,做点亲密的小动作,奥利安便理所应当地认为自己对他发出了对接暗示。于是恼羞成怒,像只兔子那样表示不满,不过造成的损失几乎为零。“派克斯,说实话。你以为我想和你对接?用我的输出管插你的接口?”D又重复了一次,手甲已经触碰到奥利安的挡板,甚至试探着往装甲的缝隙间摸索。这不过是个没有结果的恐吓,但奥利安的反应远超D16的想象,缝隙内已经渗出少许润滑液,将他的手润湿了。“出水了。”“……没有。”奥利安机械性地反驳,面甲上残留的清洁液被他滚烫的体温蒸发。“那这是什么?”D16将指尖濡上的润滑水轻轻抹在奥利安腿部内侧,“难不成是废液?把挡板打开,我帮你看看。”“D,别这样。”“你只会重复这些扫兴的话么?你的朋友正在关心你。打开让我看看,我才好判断你需不需要去诊所。”说的像真的似的,奥利安将双腿并拢,明显的拒绝。D并不介意他的抗拒,将奥利安并拢的双腿撑开,从腿部轴承向腿间那块装甲抚摸过去,带起他一阵又一阵颤栗。“派克斯,我只是看看。”他俯下身亲吻奥利安腹甲上的光带,他已经放松些了,“就看一眼,没事我就退开。”奥利安清楚这是明显的哄骗,崩紧的机体却慢慢放松,任由D16在他的腿部,腹甲,甚至是挡板上亲吻。如D所说,他接口处早就流了不少润滑,只是奥利安不愿承认,若是这种时候将挡板打开,捂在那处的稠液便会顺着缝隙淌出来,那副狼狈的模样将被他人尽收眼底。这太丢脸了。正当奥利安做着剧烈的芯里准备时,D16将嘴凑到他挡板缝隙处,往内部舔舐,润滑液从缝隙中溢出,沾湿了奥利安的胯部轴承。“你湿得淌出水来了。”“……我去洗浴间冲干净就是了。”奥利安推搡D脑袋,羞得面上金属皮肤发烫,说话的语气不知不觉柔软许多。对D16来说这是一个可以得寸进尺的信号,他变本加厉地抚摸亲吻奥利安腿间装甲,那是奥利安最后的防线。D16的输出管早已充能完毕,得不到满足地敲击挡板,欲念告诉他直接撕开面前这张并不结实的装甲,理智让他接受奥利安的踌躇。强奸派克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后面再想操他的接口就很难了。“派克斯,求你了。”“……”奥利安放弃了拒绝,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D一直渴求地望着对方的光镜,虔诚地亲吻奥利安的腹甲,以显示自己目的有多么“单纯”。他也不过是在担心兄弟的健康罢了。某个瞬间奥利安说服了自己,他和D认识了快十五个恒星周期,他能做些什么呢?D不会做什么的。奥利安放松了警惕,将挡板打开,露出其湿润的接口,和他自己猜测的一样,润滑液顺着机体缝隙缓缓流出,甚至在地面上形成小小的水洼。D很想现在就用粗鲁下流的话语羞辱奥利安,说他水多的像排废液,一个被兄弟亲了几口挡板就迫不及待地把接口露出来的婊子。接口叶片紧紧地搅在一起,D伸手将它们剥开,顶端节点最敏感,轻轻碰一下奥利安的机体便绷紧,水会流得更凶。D16看奥利安这副样子,猜他过载的时候水喷得连输液口都会疼。“怎么这么多?”“……冲掉就没了。”“我没问你怎么弄干净,我问怎么流了这么多水?”奥利安耻于回答这个下流的问题,D16显然越界了,他应该推开D,合拢挡板,可奥利安始终没有这么做。纵使不愿意承认,奥利安希望D做更多越界的事,可他如何也开不了口,说自己是因为对方的对接暗示,抚摸还有亲吻而合成了润滑。“我不知道。”这话几乎是咬牙切齿,奥利安羞得不愿打开光镜,D也由得他去。D16径直将手指插入紧致的接口内,捅开咂紧在一块的叶片,带出更多黏腻的水,奥利安在那瞬间便立刻捂住了嘴,防止那些羞耻的动静让D听见。他需要合上挡板。“你要是敢合上挡板,我就把那块甲片全卸了,等会你就露着全是水渍的接口去诊所……让医生看看你被插烂的地方,再帮你换上新的挡板,怎么样?”这是明晃晃的威胁,D往奥利安的接口处又多加了一根手指,按上那些柔软的叶片和敏感的节点,奥利安已经没有力气用双腿支撑机体,跌坐在D的手掌上,水液拍打的粘稠声音直往他的听觉系统内钻,羞耻与接口被刺激的快感让他无法控制地流出清洁液。“唔!D,不要了,求求你……我去淋浴间冲干净就好了。呃……!”他的好兄弟早已屏蔽掉奥利安那些抗拒扫兴的信息,随着喜好插奥利安的接口,这些柔软的叶片咂着D的手指,念念不舍地搅紧。直到D让第三根手指进入奥利安体内,他终于控制不住抽搐的叶片,几乎是尖叫着过载,粉色的稠液喷溅而出,甚至溅湿了D16的机体。奥利安控制不住地翻着光镜,腿甲因为过载而颤抖,口腔内的清洁液也从嘴角流下来。很不错的光景,D擦去奥利安脸上多余的水渍。D终于将挡板移开,充能膨胀的输出管冒着热气暴露在奥利安面前,抵在他的腹甲上。管上一圈圈亮起的发光带映在奥利安的光镜内,那样刺眼。“你不是没有能量了?我现在就给你。”管抵上奥利安还在抽搐的接口,D16不顾奥利安还在过载的余韵内,一股脑往内插去,粗壮的输出管直直捅到紧闭的油箱垫片,将接口插得又涌出一股水。奥利安的脑模块开始报错,可D却不管不顾开始来回凿起他的接口,叶片吃得太紧,连插入的动作都有些困难。D将奥利安翻了过去,背对自己,这样凿他更方便,奥利安的胸前车窗不断地摩擦地面,脑模块报错的声响让他无法思考,口中除了咿咿唔唔的喘叫,只剩下D的名字。D16想凿开奥利安的次级油箱垫片,把管捅进去玩他的次级油箱,可奥利安迟迟不放松,强制撑开垫片又会把他凿下线。显然得不偿失。“……我们来数数你会过载几次好不好?”再看看你过载几次会把垫片松开。奥利安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接口被D的管操得喷水,几乎全身都在报错,清洁液玻璃水流的四处都是,嘴里含糊地拒绝D的要求,又被剧烈的操插凿得闭上了嘴。“D……你退出来,我受不了,太涨了……唔!”过载来的又凶又猛,润滑液从接口汹涌喷出,一股又一股地淌水,只一次,奥利安体内的垫片就敞开,任由D16将管插进去。D16顶开他体内的次级油箱,接口叶片比之前搅得更紧,将他刺激得射出交换液,全部填满在奥利安的次级油箱内。重坦的交换液又多又浓,几乎将奥利安的次级油箱撑满,甚至要倒灌进主油箱,他不住地干呕,报错窗口占满奥利安的视野,几乎要因为过载而下线。“派克斯,够吗?”意识昏沉之中,奥利安听见D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接收器旁,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回复这恶劣的问题了。D16并不觉得足够,甚至觉得有些遗憾,他射得太快,瞬间填满了奥利安的次级油箱,他吃不了更多的次级循环液,再多一些便会顺着接口全淌在外面。那就太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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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门外传来赛场工作者的敲门声,而D正打算让快要强制下线过去的奥利安吃自己再次充能的巨管,奥利安昏昏沉沉地张开嘴,几乎要把D热乎乎的输出管送进口中,再亲亲上面不断闪烁的光带。这阵急促的敲门声吓得奥利安顿时清醒,又把他兄弟下流的部位吐了出来,但那根巨大且坚硬的管子跳动着结结实实在他脸上抽了一下,发出啪一声轻响。门外工作者这就知道休息室内有人,又拍了几次门,愈发急躁。“D16!你还没有做初赛登记!”奥利安刚想开口替D回答,却被对方掐着下颌,强迫张嘴,D不等奥利安挣扎,便直接将管塞进他嘴里,堵住了这喋喋不休的嘴。“我的经纪人油箱不舒服,一个塞时后我就去。”奥利安被咽住了金属喉管,口腔内泵出电解水,濡湿了D16的输能管,含不住那样滴滴答答从嘴角溢出,顺着流到下巴,脖颈,又垂落到地面上。湿润的、黏腻的声响因为奥利安的紧张而在他的接收器旁无限放大了,D让派克斯把舌头垫在他输能管下,这样插起来更顺。门外又响起声音了,还是刚刚那个工作人员。“需要给你们申请医生吗?”奥利安跪坐在D胯间,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光镜下全是因为刺激而流出的清洁液。D按着他的头,将输能管往更深处塞,直到奥利安又开始反胃,金属食道挤压他兄弟那根不见疲软的东西。他几乎能听见奥利安发声器因为难受而发出的呻吟,D将食指竖起,抵在嘴唇上,示意奥利安小声些,再大声点门外的谁就该听见奥利安这些小动静了。“……不用,他一会儿就好了。”D16说着把大管抽出奥利安的口腔,将它抵在奥利安的鼻梁上,上面全是从他嘴里带出来的电解液,顶端渗了些交换液,也全被抹在奥利安的脸甲上。“又喷了。”D觉察到奥利安身下湿润一片,全是他接口淌出来的润滑水和他刚刚射在里面的交换液,奥利安腿间肿胀的接口瓣膜不停地收缩,废液口都快喷废了。“我只在里面射了一次,别一副被操烂的样子。”奥利安早已神智不清,D不再掩饰那些恶劣的嘲讽和羞辱,事无巨细地向他的好兄弟描绘他鼓胀的接口淌水吃管子的淫荡模样,哄骗奥利安开口用嘴抚慰他硬挺得几乎下流的部位,而奥利安只能全盘接受。“可是D……我夹不住,它一直漏。”他喷的太厉害,机体严重报错,再不补充点能量,也该昏过去了。奥利安只能不断舔着D的输能管顶部的输液口,吸里面渗出来的交换液,以安抚D16焦躁的情绪,输能管上的光带蹭着奥利安的嘴唇,不知道过了多久,D16才终于在奥利安口中泵出交换液,多的要溢出来的稠液几乎将他的食道灌满,D按着派克斯的脑袋,不准他将管吐出去,直到D完全射了个干净。他松开奥利安,后者因为食道口腔长时间被沾满机油味的输出管堵塞而晕眩,视野内不断地弹出报错窗口,失去了重心,奥利安直接跪趴到冰凉的地面上。确实有些过分了,D把管子收回挡板里去,他伸手摸了一把奥利安的接口,瓣膜叶片已经无力收缩,交换液和润滑水干涸在上面,滑溜溜的。前面,奥利安的前挡板也是湿的,除了因为机体刺激而泵出的交换液,似乎还掺着些废液。“……派克斯,把我弄进去的交换液吐出来吧。”能量不足而报错的机身让奥利安无意识地将D射进他口腔和金属食道内的交换液全部吃进主油箱,他不肯吐,甚至用手将溢在脸上的黏液都舔进嘴里。“D,你的交换液……是甜的。”D16不知道这句话是出于奥利安清醒还是不清醒的状态,要不是赛场那边催他去办手续,再加上奥利安强制下线撅过去了,D真想把管插进这骚货的孕腔。“D16,你干什么去了?赛后手续现在才来。”负责手续的工作者不耐烦地将电子板递给他,左右又看不见奥利安,那个红蓝涂装的卡车,自称是D经纪人的记者。“怎么就你,你的经纪人呢?”D16面甲有些发烫,排气口的声音也很明显。“他……油箱不舒服,躺床上睡了。”“是吗,有需求可以填表,赛场有偿提供医生……你们团队是够简陋的,一个护理师都没有。还是去填个表,打比赛难免有伤,你需要医生的。”D16含糊地应下了,奥利安那副状态确实需要看看。他往下翻表的时候,发现黑云那部分是空着的。“这个黑云,怎么没做赛后登记?”他记得黑云有经纪人,不至于空着。“他啊,退赛了。”“退赛了?”“……你把他打得机体三分之二都报废了,还问。”工作人员耸了耸肩,“填完了就快走开,赛程表今晚就更新,记得看。”D16去医务处的时候碰见了御天敌,近距离接触才发现这部机的涂装有细闪,即便周围环境算不上明亮,他还是很显眼。他忽而想起奥利安先前那副对御天敌好奇芯满满的样子,又后悔没把他的摄像机带在身边,然后帮这位大名鼎鼎的负责人拍张照片。“哦,这不是D16吗?”“……您认识我。”D有些吃惊,微微欠身,这是他在军校的礼仪,比起大部分粗野的角斗士,D16在赛场下显得还很得体。“应该说我认识你的朋友,奥利安派克斯。他的话确实很多,活力四射的学生,嘴里总是能问一些刁钻的问题。”“或许是吧。”D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个御天敌的措辞多少有些嘲弄人的意思,让他有些不爽。“不过现在我对你的印象更深了,第一次参加角斗赛的、才二十循环年纪的孩子,第一场比赛就把对面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机体报废,强制下线……哈哈,相信再过几天你就会有粉丝团了。”并不需要,他只是来赚钱的,为了给奥利安买赛车的门票。“呃,御天敌先生,您想说什么?”“给你加油,指不定新一届角斗之王就是你啊,D16!”说罢就开着推进器走了,这部机莫名其妙地激动起来,夸赞对方,离去,一套丝滑小连招结束,D都快忘记自己来医务处是干什么来了。他填了申请表,医务处配给他们一个叫吊钩的医者,不过他明天才上班。D去食堂打饭,终于回到休息室。他知道今天做得太过了,先是比赛的时候报废对手的机体,又是骗兄弟把接口给自己插了。就像被脑模块里那部分不理智给控制,即便不愿意承认,D在听见人群为自己赛场上粗野的行径而欢呼时,他芯里未曾有一丝愧疚,而是想着若是碾碎对手的某处装甲,是否观众的欢呼更甚。在奥利安面前暴露那些肮脏的想法,他在思虑怎样能让兄弟自愿晃着滴水的接口吃自己的输能管。那么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是他的理智在告诉他,你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羞愧。D16打开房门,刚刚建立起的愧疚却轰然倒塌了。奥利安正将手指插进接口,那些肿胀的瓣膜挤压着他的手甲,而缝隙正溢着D16射进去的交换液。“D,我肚子好涨,你帮帮我,把里面的水导出来……好吗?”09、D发觉奥利安的腹甲确实比往日要涨一些,细枝末节的小变化,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奥利安被D16盯得紧张,把插进接口的手指抽出来,露出肿胀的瓣膜,他已经抠出不少交换液了,可油箱里还是涨得难受。D16将手掌抚上奥利安隆起的腹部,在次级油箱与孕育仓连接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他很有可能是把交换液灌进去了,多余的液体甚至倒灌进主油箱里去,难怪奥利安的机身烫成这样,D16一边按着奥利安的下腹,一边撑开他紧绞在一起的叶片瓣膜,深色的交换液就从接口处涌出来,沾湿了充电床。他输能管又充能了,这不是个好预兆。说实话奥利安现在的状态太差,D见他嘴巴开开合合,除了或痛苦或欢愉的呻吟,什么声音也无法发出。奥利安双手覆在D的手甲之上,他的双手很烫,比D16的温度还要高上不少。他在安慰D16,为什么要安慰?他的状态分明比D要差多了。D16还在按揉奥利安的下腹,他接口淌出的黏液几乎将充电床全部润湿了,D根本不知道自己往奥利安体内输出了这样多的交换液,伸手接也接不过来。奥利安的身体太烫,那些液体几乎要干涸在他机体上,他抬头看着正凑在自己接口前的“兄弟”,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了,于是纵容D16的动作,将双腿撑开了些。D还是退开了,将堵塞在接口的手指一并抽出,顺带清洁被弄脏的充电床。他面甲上残留着清洁液,刚刚才从光镜处泵出来的,这也正是奥利安想安慰他的原因。又在委屈了,也不知道在委屈什么。分明被插开次级油箱垫片的是奥利安,机身发烫报错的也是奥利安,被安慰的却是D16。一个在角斗赛场上报废对手的军校生,二十多吨重的重装坦克,说哭也就哭了,讲出去别人当笑话看,可发生在自己眼前,奥利安却笑不出来了。D16喜欢奥利安抱他,感受他人的体温是难能可贵的体验,毕竟他没有什么朋友,D16能切实拥进怀中的也只剩下奥利安了。但是他被角斗赛粗野残忍的胜利冲昏头脑,进而挑战奥利安给予他的温暖,像莽撞的野兽般凿开兄弟的油箱垫片,甚至肆意在其中释放交换液。他是个炉渣。D理应保守好自己肮脏的欲望,但是他轻而易举地破坏了他立给自己的规矩。他清理好充电床,“对不起”三个字咽在嘴里,发声器无论如何挤不出声音来,取而代之的是模糊了光学镜的清洁液,他羞于在兄弟面前哭得这么狼狈,但就像奥利安的润滑液那样,有的时候是停不下来的。而奥利安及时向D提供了几乎是源源不断的宽慰,他伸手拂去D16面甲上的清洁液,慷慨地舒展双臂,要D自己拥过来。后者几乎是立马将身体撞上去,脸埋在奥利安的颈窝里,静听着奥利安体内发动机浅浅的轰鸣。奥利安派克斯,铁堡大学文院里顶顶有名的活跃分子,无视规矩,挑战权威,谁能清楚他同样拥有细腻柔软的一面?D清楚,奥利安会容忍自己,于是张开手臂与D拥抱,火种与火种相隔着金属隔膜拥吻。奥利安会哄着他的,哪怕犯错的是D16,奥利安也得哄着他。这应该得写进他们的底层代码,D往奥利安的怀里蹭着,脸上残留下的清洁液被他们的体温蒸发。“D,你看,我的充电床是不是大一些,能容纳我们两个,也不显得挤了。”当然,这是我让给你的,即使我的体型比你还大一点。D芯里想着,没吭气,他的气息也慢慢平静了。“D,你明天的比赛呢?”“明天没有。”所以我们明天有整整一天的时间待在一起。“我想去应聘个别的工作,不能只是你在赚钱对吗。”“你想应聘什么?赛场侍者,卡隆报社编辑?”前者会被莫名其妙的人骚扰,后者会到处乱跑,让D16找不见他。“驳回,你就待在我身边。”说着D16的双臂又卡得紧了,仿佛松一点,奥利安第二天早上起来就不见,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兴致勃勃地说自己有个好点子,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塞周不见人影。奥利安就待在他身边足矣。“我赢了的奖金都是你的,不准偷跑出去。”简直是天元级别的大方,奥利安的面甲有些烫了,D16说的话有某种程度的即视感,他似乎在档案室的某篇论文里见过。财富共享,这绝对是亲密关系之中才可能出现的局面。塞伯坦人之间的亲密关系,除了监护人与被监护人,不就是火种伴侣么。“你得自己留着,D。”“……我所得即为你的赛车门票,我说过了,参赛只为你的兴趣。”D16的声音不大,但话里话外都是强硬的立场,他埋冤奥利安明明是将他拖入浑水之中的那个,却又若近若离。他所得财富只为了让奥利安买急速星的赛车门票,现在却又成了奥利安疏远自己的某种标识了。奥利安没有强占D奖金的意愿,说实话一开始他只是想找个简单的兼职,顺便给兄弟谋个福利,奖金二八分或是一九分就足够了,他分一点中介费。又或者说他们在兼职的过程中来卡隆旅游了,打角斗只是小小的一环。但又有一点D16没有错。是奥利安让他趟这趟浑水,事先没有谋求过D的意见,而仅仅因为奥利安派克斯眼馋角斗场的分红,以及帮上御天敌的忙。所以在赛场里发生什么,他都没有资格去指责了,是这个意思么?“可是D。”别说了。奥利安在芯里制止自己。“今天在赛场上。”好了好了,就此打住吧,没什么可说的了!“你应该很兴奋吧,你希望报废黑云的机身,右手甲,以谋求观众的欢呼喜悦。”“……”D的头部仍然埋在奥利安怀中,但机体又在不住地抖动了。奥利安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芯里而说出这种几乎尖酸刻薄的话语,可能是因为不满,他不满D16在赛场上的所作所为。他迫切地需要一个解释。“他昨天差点打了你的脸,派克斯。”D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所以我在赛场上看见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的时候就有报废他的冲动了。观众的声音只是加速这个过程的催化剂。”是的,一切缘由皆源自奥利安。D暗示自己,一切不合理的行为皆因奥利安派克斯而起,他所做的一切,也仅仅是为了奥利安罢了。所以他没有错。“我只是在帮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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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奥利安又和D16走散了,他早上起就念叨着要奥利安去医务处看看机体,从休息室到医务处需要横穿比赛赛场,D因为初赛的表现一举成名,被他一些新粉丝围上了,导致奥利安挤不开机群。D和他内线,让奥利安自己先去医务处,他想要挤开这些狂热粉丝还需要些时间。“你也是当上大明星了,D。”“……别说风凉话,半塞时内我会去医务处与你会合。”说完他那些粉丝们局促的声音淹没通讯,D被迫挂断了内线。奥利安无奈下孤身挤开机群,往医务处的方向走去,他不明白为什么医疗机构会建在角斗场内这么偏僻的角落,几乎密不透风,没有自然光照。他敲了敲门,屋内没有动静,他又高声喊了句打扰,仍然无人应话。于是奥利安试了试电子锁,旁人离开时似乎没有认真检查,所以没有设二级锁,奥利安很容易就将房门打开了。医务处空荡荡的,一位医生也不在。按理说今天的赛程早开始了,应该至少有一位工作者在此待机的。奥利安百无聊赖,直接坐在旁边的座椅上,等待那个名叫吊钩的医生,听D16说这是他昨晚来这处申请的医者。房内除了奥利安别无他者,他却隐隐约约听见某部机淡淡的求助声。或者说是呻吟,一种痛苦的,却极其虚弱的哀嚎。奥利安感到自己背后导线都有些发麻,他希望这是因为自己脑模块紧张而导致的幻觉,但本能促使他从椅凳上站起,在屋内绕了一圈。声音大致是从墙后传出来的,在西南面的声响最明显。奥利安将接收器靠近墙面,声音愈发清晰。他切实听见一道极端虚弱的声音,问谁来救救他,可能还嘟哝了些别的词,但奥利安实在听不清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交谈:“蠢货,你没设锁?”“刚刚是您最后出门的,先生。”奥利安不认为这是个好预兆,缩回原来的座椅上,假装自己是刚进来找医生的。医务处大门打开,门外站着一高一矮两道身影,高的那位蓝金色华丽涂装,机翼被雕琢成精致的羽翼,赫然是那位“角斗场的璀璨明星御天敌”,奥利安惊喜自己还记得他那前缀颇长的名号。“哦?你是奥利安,你瞧瞧,我还记得你。”御天敌说话时像个话剧演员,耸动机翼,张开双臂,语调起伏变化,像是已经登上了舞台。奥利安没想到他会在这儿,后悔自己没带着小滚珠和他的宝贝相机。“御天敌先生,我来找角斗场配给予我们团队的医生,房门没锁所以……”“好的,我理解。我喜欢你的坦诚。”奥利安不知是不是错觉,御天敌似乎将“坦诚”两个字音咬得极重,结合刚刚所作所为,他便觉得背部轴承都有些松了。“但闯进别人的办公地实在不是一个礼貌的行为,角斗场的医生只会在角斗士受伤时出勤,请你出去。”御天敌擅长从一个极端跳跃到另一个极端,刚刚的热情仿佛只是奥利安派克斯所做的一场白日梦,转眼间他的态度急转直下又变得冷漠了。“好的好的,先生,我这就出去。”其实正和我意呢,奥利安想,他不希望被御天敌发现自己已经察觉医务处的某些不正常之处,尽快离开才是上上策。顺利的是他走的时候无人阻挠,但他无法忽视刚刚在医务处所听见的某部机子的求救声,这绝非幻听,因为声音来自某位他认识的家伙。一时半会奥利安无法将声音的主人想起来,他飞快地从这条通往医务部门的阴暗走廊中离去,在走出这不见光亮的地方时,奥利安只觉得排气口都通畅了,迎面撞上D16坚硬的装甲。“啊!”好痛。奥利安捂着脑袋,压抑的情绪烟消云散,看见D的一瞬间他便感到轻松,有种终于安全了的意思。“D!”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展开双臂和兄弟来了个拥抱,介于昨日发生的事情D16远不像奥利安那样大方,他几乎是一瞬间冷却系统就开始疯狂运作,排气管呼呼作响,机身更是变得烫了。“派克斯……!我们在外面。”D16犹豫半晌还是揽住奥利安的腰,同时奥利安的面甲向自己接近,他并不反感奥利安的主动,以为对方要与自己拥吻了。但事实是并非,奥利安只是想与D16悄声分享一下刚才的遭遇,当D的唇与奥利安的面甲失之交臂,便显得很尴尬了。“D,我有事要和你说。”奥利安在D的接收器旁轻声说道,他很少这样柔声细语地说话,或许旨在想将声音放低,不让他人听见,在D眼里却完全是一个暧昧的信号。他们在赛场的边缘,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滚烫的机身是亲密的标志,D16几乎要将脸埋进奥利安的脖颈处亲吻了。但奥利安显然没有这种想法,自顾自地讲述刚刚在医务处看见御天敌以及隐约听见求救声的事。他的嘴一直很碎,反复描绘那个像话剧演员一样浮夸的蓝金战机,D实在没兴趣听奥利安那些好奇的问题和积极的赞词。亲吻是堵住奥利安喋喋不休的嘴的最好选择,正当D凑近奥利安的面甲打算付诸行事,却被奥利安双手制止住,他清澈明亮的光镜便直直注视着D的双镜了。“D,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听了,但没懂。D16无法在这样近的距离保持冷静,甚至于说此时他们的鼻尖相抵,连各自的火种震颤的声响都能听清,这不应该是亲密接触的体现吗?奥利安发觉到D的走神了,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走神发呆,然后莫名其妙地凑近自己的脸,手还揽得这么紧,机身烫得吓人,明明今天他又没比赛。“你火种舱这里也好烫。”奥利安说着将手捂上D16的胸口,像是真情实感地担心,“有报错吗?”“……没有。”“那你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的。”奥利安没有想和D亲密的意思,只是下意识与他凑得很近。D终于读懂这层意思,压抑想亲奥利安嘴的想法,偏过头去。“你还有什么话?除了夸御天敌的细闪涂装和演员一样浮夸的作风。”“我在医务处,听见了黑云的呼救声。”奥利安刚刚一直想不起的“某部机的声音”终于在此时想起,在说出口的那一刹那连奥利安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在医务处空荡荡的房间内,那种虚弱的哀嚎声再次一遍遍回荡在他的接收器旁,仿佛面前正躺着那部被报废了机体,能量液横流的战机。他下意识缩在重坦怀里,机体表面甚至凝了一层薄薄的冷凝水,靠近D16温热的机身,他才稍显安心一些。“可是黑云他不是退赛了么?怎么会在医务处。”“……他退赛了?”“嗯,你听错了,不会是他,派克斯。”D16暗哑的声音轻轻撞击奥利安的接受器,他的天线撇了下去。“或许吧。”11、休息的时候D16若无其事地黏到奥利安身边,双手揽住了他好兄弟的腰腹,那双手并不老实,而是幽幽抚向奥利安腹部的光带,那里也正好是他的次级油箱所在。奥利安默许D的亲密,或者说他是在纵容身后这位新晋角斗明星,他依仗着今日应付了一些观众而感到的身心俱疲,向奥利安索要安慰。他们躺在同一张充电床上似乎理所应当。“亲密关系”。这个词组萦绕在奥利安脑内,使他的机身也变得滚烫。一部分塞伯坦人认为人与人之间保持着朋友、同事的关系就很足够了,只有多愁善感者才会去搞“火种伴侣”那一套。他自顾自地以为D16与自己仍然是校友兄弟,但显然对方的行为举止显然越过了界限,只是奥利安装作不清楚,今日白天,D无数次靠近他的面甲想与奥利安亲近,换来的是他不自然的躲避。奥利安并非想拒绝D16,但是躲闪的举动是切实存在的,以至于后来D彻底对赛场内的比赛失去兴趣,奥利安又陪他回到休息室,这个似乎与外界彻底断绝联系的小角落。拥抱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仿佛他们先前就应该是这样的相处方式,D16排气管平稳的声音响在奥利安接收器旁,四周太安静了,安静得只能听清那些机械器官运作时的声响。奥利安一点也不困,他想熬到D16睡着的那一刻,再起床去检查他的相机,这两天他拍了不少从前没机会接触的东西。无聊之中,他开始回想一些事情,包括D16是从何时开始对自己的腹甲抱有这样大的兴趣。那应该是三恒星周期前,奥利安为准备资料申请铁堡大学新闻传播学的时候,去医院做了全身体检,包括一些从前不需要检测的项目都需要记录。他的机体报告记录了他的伪装形态以及机型,奥利安的体内比一般非载体机多装载了一个舱室,就是次级油箱后连接的一种稀有的小工厂,能制造火种,只有载体机会装载这个装置。奥利安的声音和外装甲形态是典型的非载体机,但他体内装载的孕育舱也是真实存在的,医院的医生拿着他的体检报告又给他做了一次扫描,结果不变。载体机在塞伯坦星球上是稀有的存在,其外装甲一般比非载体机柔和,声音也尖细些,苍炎星的载体机比例远高于塞伯坦,她们的文献有记录,将载体机泛称为女性。那我是什么机型?奥利安想,男性金刚,但是载体机。他有很长一段时间在思考这个问题,他体内有一个能孕育火种的小工厂,但是谁也不知道。这应该不是什么需要完全保守的秘密,让他不说出去简直难受。于是他在向铁堡大学递交材料之前,把这个秘密偷偷和D说了。这么顺下来就通了,因为此前D16明确说自己要报考卡隆军事大学,震天尊在那边任教,结果毕业季过去之后D跟奥利安说去了铁堡大学的军院,还解释什么先觉天教的也行。当时奥利安以为他换了个崇拜对象,现在看来绝非如此。他不是自恋,而是D16的态度让他不得不怀疑从那时开始,D对自己产生了些许不健康的感情。就比如奥利安在充电床上睁眼做梦了这么久,D还念念不舍地摸自己肚子。“D,你不困么?”赶快睡吧,我还想去整理视频。“我看不见你的脸。”言下之意是想奥利安翻身,和他面对面抱着,就像昨晚那样。奥利安有些心疼自己了,D说的话总是不清不楚,但他就是可以解读出“兄弟”原本的意思。他总是能满足D16别扭的需求,现在也一样,奥利安不会拒绝这个不算过分的请求,D从下午开始就给人一种阴测测的感觉,再不顺顺他的背,谁清楚他又要如何。“你现在好粘人。”“……没有。”D16心情并不很好,奥利安从医务室回来后就一直絮絮叨叨御天敌的名字,后来好了些,结果在傍晚御天敌做演讲的时候一直盯着那架战机看,表情是严肃的,又似乎在打量什么,问他话却说不出所以然。奥利安现在来哄他,可以接受结束冷战,在此之前D16是不会睡的。奥利安看得出D在闹脾气,他现在生气不比幼生期可爱,在没拿到变形齿轮的以前,D16赌气时腮帮子还鼓鼓的,可以戳戳面甲。现在D坚厚的外装甲让他看上去绝不像什么好接触的哪位,一位伪装形态是重坦克,体内武器舱里还藏着不知道几吨重的弹药的军品。这种形象还是别摆出委屈的模样了,像是在胁迫。奥利安芯里暗想,嘴上却说着违芯的话。“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就是在闹别扭,简直是喜欢博取关心的坏蛋。D16不吭气,脑袋埋得低低的,奥利安双手抚上他的面甲,那上面有些烫了,但至少不是湿的。奥利安庆幸D16的清洁泵没有坏掉,像昨晚那样又要哭了。“我们一起整理相册?”“……嗯。”D从发声器里挤出不情不愿的肯定符号,奥利安就等着他同意了,有的时候D16的心情确实比不过整理资料对奥利安的诱惑。从来到卡隆角斗场的第一天,似乎“寻常”就已经离奥利安而去了,相机里除了一些脾气好点的角斗士的照片,就是御天敌。让D16看这些不是什么好主意,他本来就因为这架飞机而不爽,现在看见奥利安相机里还这么多他连见都没见过的家伙,生气就像呼吸一样简单。奥利安没去管D16愈发粗重的发动机轰鸣,从相机里艰难挑出几个能用的视频,想着之后剪辑一下。卡在奥利安腰间的手越收越紧,这显然是D16的杰作,还不等他开口阻止,D便幽幽开口。“挡板打开,我要操你接口。”他粗沉的声音回荡在奥利安听感器旁,一瞬间奥利安的脑模块几乎无法处理这句话的信息。“现在吗?”“……快点。”奥利安把相机放下,顺着D16的意思去做。这次对接太过突然,他的接口还很干涩,而D16急不可耐地将输能管从挡板内放出来,拍打到奥利安裸露在外的瓣膜上。他兄弟的管输液口已经兴奋地溢出润滑,甩在叶片瓣膜上,留下一点湿漉漉的痕迹。硬挤除了把接口报废毫无他用,D16想起奥利安昨夜是怎么湿的,无非是喜欢被兄弟羞辱。D把奥利安扔在一旁的相机捡起来,D16的巨管还抵在奥利安的双腿间,怼着他的接口。“派克斯,笑一下。”漆黑的,深邃的镜头无疑正对着奥利安此刻这幅略显狼狈的模样,他的叶片收缩着,溢出了水。“别这样,D。”D16将镜头移近奥利安的接口,那里黏黏腻腻渗出了润滑,把D的输能管头都濡湿了。“给你录像,开心点。”D的发声器有些干涩,“别扫兴。”
----- CHAPTER BREAK -----
12、
奥利安当时选这款相机是因为在保证轻便的前提下像素非常高,所以并不介意它的昂贵,此刻他又开始后悔设备的精细来了。他的面前就是漆黑的镜头,将奥利安所有难堪窘迫的模样都细致地拍下来了。
D16毫不怜惜地抠着奥利安的接口上端节点,瓣膜挤着那个小小的装置,下方的废液口就泵出润滑液,将D的手指也润湿了。奥利安的接口叶片软组织缠着重坦克的手指和输能管头,一旁就是幽深的相机镜头,它如同一双除D之外的他人的光镜,将奥利安的隐私也全部曝光。
他伸出手想把相机抢回来,D16却把手臂举高了,让奥利安颤抖的手甲只能握住他粗壮的小臂。奥利安的力气一直比不过D,现在更是。D16狠狠掐了一把节点,奥利安腹部的光带立马亮了起来,接口喷了一大股润滑液,充电床又脏了。
奥利安过载了,他爽得电解液也含不住,从嘴角溢出去,D16喜欢他这幅意识不清的样子,大概视野内都是报错窗口了。D将手指探入奥利安的口腔,抚摸内部的金属舌,还有他舌底的电解泵,湿漉漉的。
漂亮的光景,D非常满意,奥利安的光镜失去焦点,嘴被三根粗硕的手指撑开,嘴角溢着水,D将镜头凑近奥利安的面甲,给他情色的表情来了张清晰的特写。他的输能管比手指粗得多,奥利安照样吃得很顺,想着D16将手指插得更深,他丈量着自己的管能操进哪里,奥利安干呕着,喉咙与食道疯狂碾压D粗大的手指,刺激让他的双镜也泵出了清洁液。
D16又拍了一张照片。才把手松开,奥利安含不住的电解液全部从口中溢出,将他的颈部也沾湿了。
接下来是湿漉漉的接口,D16将输能管头操插进去,根部全是奥利安从瓣膜组织内渗出来的润滑液,黏糊糊的,D16的管太大,撑得那些软组织上的光带不断闪烁,吸的也越来越紧,这是因为奥利安被相机对着拍而紧张,他回过神来就开始挣扎,奥利安抗拒对接的模样被记录,但D却相反。
奥利安被羞辱时剧烈的反抗比拍摄本身更令他兴奋,D16想控制住奥利安扭动的腰胯部太容易了,他的手掌宽厚而大,几乎可以提着奥利安的下身往自己粗壮有力的部位进行对接。他也确实那样做了,甚至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容易些。
他兄弟的反抗太容易被镇压了,奥利安脆弱的外装甲,还有这些柔弱的部位全部暴露在空气中,D只要将管往最深处撞去,奥利安便只会颤抖,挣扎变得无力。
湿润的声音从他们身下传来,奥利安张着双腿被重坦克的巨大输能管撞击接口,节点被光带反复摩擦,润滑液流得四处都是。D16切换到录像模式,将相机放到床头,又把奥利安整部机都翻过去,正对着镜头,双腿大开,接口内正插着他的输能管。
奥利安失神望着镜头,已然无意识此刻他们正在做什么。D凑近他的听感器,羞辱的话总是无师自通。
“我该让你拿着学生证再拍,这样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名字了对么。”
奥利安被兄弟的巨管插得脑模块也开始报错,这种下流话又让他更快地过载,瓣膜组织猛烈收缩,喷出了大量润滑液,指不定还有些废液。
“D……松开我吧……呃!”
满足D16那些恶劣的欲望并不容易,奥利安求饶得很快。
但空气中弥漫那些液体甜腻的气味刺激D16征伐的速度,他的输能管在奥利安的接口内飞快进出抽插,油箱垫片被卑劣的部位挤开,D顺利将管头挤入次级油箱,这次奥利安的垫片松得太快,几乎是急不可耐地让D16闯进他最私密的舱室,用输能管奸淫本该是神圣的孕舱。
D意识到自己正在镜头前强奸奥利安的孕育舱,这个概念本身就让他兴奋,他的机体不比奥利安的冷静,冷却系统的运作功率甚至比卡车更加剧烈。
“派克斯,你摸摸我进到哪里了?”
奥利安的双手被指引到自己的腹甲,他能感受到自己内部的火种小工厂被身后的军品机侵入了,并且奥利安的机身并不排斥,甚至于说正热烈地欢迎对方粗野的部位,不断溢出的润滑液和热烈收缩的叶片瓣膜就是最好的证据。
“……你还上什么学,派克斯?一个有孕舱的载体机,靠卖接口就能挣到钱,我把你带出去让那些打比赛的脏人都看看好不好?让他们全都来奸这张浪逼,再往里塞钱。你猜他们愿不愿意吸你的逼水?”
奥利安的机身更烫了,他的脑模块拒绝处理D16脏污的下流话,但不清醒的现在,他想象着,仿佛自己真的被D带到公共场合去操接口,他敏感的部位被无数双光镜注视着,等到D16在孕舱里泵出交换液,那些看他乐子的“观众”开始往他松垮垮的接口内塞钱,让兄弟的交换液被堵在孕舱里。
奥利安费力转过头去,D16的状态有些复杂,他的光镜变红了。他想到今天D一直想凑过来与他亲密,但都被奥利安躲开,也许他不应该躲的,D就不会生气了。
他凑近D的面甲,在他鼻尖上落吻,这是安慰。
“不要说这种话,D。”
奥利安出乎意料地平静,尽管他被D16几乎残忍的操插弄得全身报错,制冷系统的运作都开始力不从芯。他认为自己需要冷静,D16情绪不好,应该要有一个稳定的因素控制他出格的行为。
“……一名合格战士要控制住自己的言行举止……震天尊的原话,你和我说的。”
D的手稍微放松了一点,但也只有那一点了。
“你想让我怎么克制,派克斯?”
“……”
“我只有泵出交换液才能冷静,你能帮我吗?”
奥利安将脸转回,面对着正在运作的摄像机。
深邃的镜头犹如一道不加掩饰的视线,将奥利安脏污的模样舔舐了一遍。
他还是点了头。第二日醒来的时候,D16已经从休息室离开了,充电床被清理得很干净。休息室的全息屏显示早上的赛程,还有已经出来的结果,D16是胜利的一方,作为人气飙升最快的新人选手,他比赛的录像被反复重播。
这一次他没有过激行为,将对手击倒十秒后就下场,媒体记者举着收音设备想采访D16,都被他推开拒绝了,画面看不清D的表情。
奥利安松了口气,因为画面上的D16看起来没有外伤,步履稳健。奥利安还不饿,昨晚被灌了一肚子交换液,上面下面都是,他的主油箱几乎是满的。
他曾经在档案室看过一篇文章,讲的是塞伯坦人是否能利用刺激循环液进行能量供给,答案是可以,而他的亲身经历也印证了这个答案。
奥利安着手检查起相机,里面的内容都没删,他有些记不清发生了什么。
第一张照片是自己被D16的手指撑开口腔的照片。
第二张是被输能管插入了接口。
接下来是一段一个半塞时长的录像,无非是他被D16扭成羞耻的样子进行对接,最后D射在他孕舱和次级油箱内。
最后一张他没有印象了,一根粗大的输能管蹭在他的唇间,他的口腔被迫张开着,口腔内还有面甲都溅上了深色的交换液。图片内还有D16的手,他拿着奥利安的学生证摆在他的面甲旁,证件上的奥利安一副开朗正式的微笑,与照片里的脏污模样判若两人。
他急忙想要删掉,就在他快按下删除键的时候,D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醒了?”
不知为什么,奥利安停下了删除的动作,只是嗯了一声,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了。13、
D16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这两天不正常的情感波动,但无论他自检多少次,结果也显示他的情绪模块是正常的。只是说面对奥利安他的脑模块又开始发烫了,昨夜D16做了些不合情理的事情,应该说是一些非常坏的事情。
回房的时候总有种内疚弥漫在芯里,仿佛踏入室内都是某种罪大恶极,于是D16祈祷奥利安还沉浸在睡梦中,至少是不清醒的状态。结果祈祷无用,普神也没有保佑他,奥利安似乎醒来一段时间了,正翻弄他相机相册。
那些并不友好的图片和视频自然也被奥利安看得一清二楚了,D16只得沉默,他后悔没有早上起床时顺带把那些视频和图片删了,因为他舍不得删掉。奥利安没有发觉D已经回来了,寂然捧着那轻巧的器械,从背影看不出他的情绪。
出声打个招呼似乎是此时最好的选择,D选择相信奥利安会包容他,就像从前他也一直包容派克斯各种莫名其妙的好点子。
“你醒了?”
不对不对,语气太生硬了,D16并不想以这种口吻说话,奥利安的天线撇下去了,这代表他的情绪并不高涨。
奥利安的举动和光纤猫很相似,能透过天线看出他的情绪。D没有天线,只有钢盔,判断他的情绪并不能通过一些外显特征,而仅仅是看他的表情罢了。这么一想奥利安其实有一套微表情观测法,以至于从来可以在D爆发之前及时安慰他的情绪。
所以现在呢?
D16不擅长沟通,只保证一些最低限度的交流,这个症状直到拿到变形齿轮才好一点。或者说现在D也只是在猜测奥利安生气了,在赛场上他的某些新粉丝叫喊D16的名字,怂恿他的举动,希望他以和黑云比赛时的魄力用到今天的赛场上。
但D16无论如何做不到去报废对手的外装甲,奥利安制止他行为的嘶吼似乎回荡在D16的听感器旁。在观众和兄弟之间他果断选择了奥利安,在撂倒对手十秒后裁判公布结果,立马离场。
这次他的所作所为无懈可击了,奥利安看见是不是会开心一点。
尽管D16在心里想了一堆,奥利安自然什么也不知道。他不是超能力者,更不会读心,只是尴尬地把相机屏幕按灭了,东西藏在自己怀里,不让D看见。
“我还不知道你今早有比赛。”
“……我下午还有一场。”
“你有受伤吗?”
尴尬无法打败担忧。D16一下赛场就回来了,甚至没来得及去洗浴室把身上的污渍冲干净,这次D的对手是一辆装甲战车,外装甲很厚,拳头揍在他身上也是痛的,D原本的新喷漆也有了磨损,并不像赛初那么眩目了。
奥利安贴在D左肩装甲的震天尊镭射贴纸也有磨损,他轻轻摸了摸,也不知道是心疼D还是心疼震天尊。
“涂装有点损伤,别的没关系。”
“嗯,震天尊的脸都脏了。”
D16看着奥利安一脸心疼地摸他装甲上的贴纸,他的芯情也不免有些复杂了。
“你只关注震天尊吗?”
“我攒钱给你买的!”
“这明明是你哄骗我来帮你打工的筹码,要是我不答应你打比赛,你会把它给我吗?派克斯。”
“当然会!我之前明明也经常给你送小礼物,真是忘恩负义。”
奥利安往D的左胸装甲锤了一拳,天线摆动得挺快,当然他的反抗在某部机眼中只是嘴硬,每次奥利安把D惹急了就掏各种各样的震天尊周边平息他的怒火,只是现在奥利安有新的筹码了。
奥利安发觉D16往自己腹部上的车灯看了许久,还没察觉他的意思。直到D上手,在他听感器旁又说了些暧昧的话。
“现在要是想让我帮你做事,就把接口露出来,可以少花点钱买周边。”
“D!再说晚上不帮你烤漆了。”
“切,那我让吊钩帮我烤。”
他们像幼生期那样打闹,滚在充电床上,奥利安嫌弃D16外装甲脏兮兮的,D胁迫不把分红分给奥利安。
倒是和昨夜那副胡乱模样相差甚远了,就好像他们只是大学同学,然后是纯好兄弟,但事实上并不是,他们之间离亲密关系只差火种相融了,然而关系转变似乎只在这个卡隆角斗场的三天两夜之间。
好邪门的地方。
奥利安芯想着,与D挨得越来越近,直到额头相抵。
“下午来看我比赛。”D16低哑的声音轻挠奥利安的听感器,内部的导线都有些麻了。
“为什么?我一个门外汉,有必要去么。”
“反正你得在台下,那么好的位置,你还不去,浪费。”
D下午的比赛对手名叫天践,是个双变金刚。他只打过几场区域性比赛,但胜率达到惊人的83%,前两天奥利安和D就顾着玩了,一点没分析对手,好在D16本身也是个新人,一共就两场公开比赛,一场前天的,一场今天的。基本都是碾压式的胜利,对方应该也没啥可研究的。
“所以就很公平,D,你能听见吗?”
奥利安在台下早早开了内线,D看台上裁判的电棍出故障了,导致这场小组赛延迟了快五分钟,然后奥利安还在台下叽叽喳喳的。
“知道了知道了,等会开赛你少点话。”
“?你让我来看比赛的!”
就在奥利安话音刚落那瞬间,裁判挥手代表角斗赛开始,天践的两种伪装形态分别是坦克与战斗机,这代表D16要应付对手的两种伪装。
天践在比赛开始瞬间启动推进器并变形打算直接将D16推出赛场范围,这似乎是战机非常喜欢的一种战术,包括在校内进行实战训练的时候也是,无论同学还是教授都很喜欢这一套。然而D早就应付过习惯了,打算通过击穿天践的机翼让他失去空中优势。
他右臂的机枪功率已经调得很小了,不至于让对手的机翼直接报废,然而他似乎有些小瞧天践了,在天践快要接近D的一刹又瞬间变形为坦克,炮口直对D的胸口火种仓。
主持人高昂的解说声响彻赛场:
“这是天践的拿手好戏!瞬间变形,他是否会击败目前我们的人气选手D16?”
对于D来说最好的选择是直接躲开,但他身后就是赛台下的奥利安,D不能让开,否则炮轰的余波总会殃及他人,于是在天践调动功率开炮的空隙,D16毫不犹豫将他对手的炮口直接扭折以至于炮管断裂,又将天践踹远,以不至于他开炮时过热的机身自爆弄伤奥利安。
爆炸在所难免,这是天践在使用这种高危险性战术的时候就需要考虑的困难,天践的自爆导致机体大面积金属灼伤,甚至可能伤到他的变形齿轮。
很残忍很痛苦的景象,但座位席上的观众仍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连主持人都在不断拔高声调庆祝D16的胜利。
这不是他的本意。
D16几乎是无助地望向台下,他的经纪人,他的同学奥利安派克斯。
而对方震惊于眼前快速发生的一切,并没有看见D求助的双眼。
----- CHAPTER BREAK -----
14、
奥利安没有见到医务处的急救,这很不合常理。
天践受了重伤,医疗机构理应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赛场进行急救,可事实上那位双变金刚只是被担架抬了下去,方向甚至不是往医务处,接着败者的躯体就淹没在机群中,奥利安看不见他了。
奥利安想得入迷,他越过欢呼雀跃的观众,走到角斗场场外,并无医院的应急车,或者说四周连一个红白涂装的医疗单位也没有。先前奥利安以为是角斗场的医疗配备齐全,所以受伤选手会直接在场内进行修理,可事实上角斗场的医务部门很简陋。
他没有回到赛场,想到之前在医务办公室里听见的,黑云的求救声,打算再溜过去一次。
医务室在角斗场的西门方向,有一道又长又深的走廊,廊口狭窄,几乎只能单部机通过,奥利安尽量放轻脚步,走到医务室门口,这次被锁的很紧,证明内部没人。办公室并非走廊的尽头,更幽深的内部还有几道门。
那大概是病房,但是很安静,几乎是死寂了。没有医生,也听不见病人询问,甚至没有军品机应该有的发动机轰鸣。
奥利安回头,走廊空荡荡的,他几乎能听清自己火种舱震颤的声响。他往内又走了一段,想试试那几道门有没有锁。或许他应该感谢自己的听感器很灵敏,那扇门后有交谈声。
“……取出来了?”
“还挺漂亮的。”
是两部机的交谈,奥利安听见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近,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直觉告诉他此时被发现,下场大概是很不好的。旁边还有一扇门,奥利安试着去拉动它,万幸是拉开了,于是他躲进去,关门声与隔壁的开门声重叠,那二位的声音越发清晰。
门内很暗,但可以确定没有别的谁,奥利安感觉不到别的火种的温度,他暂时贴在门口,听那两人是否离去,然而他们却往奥利安这边的房间走来。
“你锁门了吗?”
“锁了吧。”
“我去试试。”
奥利安瞬间警觉起来,他需要找到遮挡物,他借着夜视功能找到身边的钢架,将自己藏在钢架后,却莫名感到好像挨到了谁的躯体。
他的手有些发凉,可在这关键时刻他不敢往身后望。外面的两位并没有进入房内,只是试了试门,后来奥利安听见电子锁的声响,知道自己被锁在这间屋子里。
奥利安终于敢回头,那确实是一架机体,光学镜已经熄灭,胸口被整齐切割开,火种熄灭,变形齿轮不知所踪。看这部机的外表,应该就是黑云,他的机翼、右臂装甲和推进器的伤与胸口整齐的切割痕迹不同,是纯粹的粉碎性伤害,那是D在赛场上碾碎的地方,奥利安记得很清楚。
他胸口的伤是某人,或是某些人所为,目的是为了黑云的火种舱和变形齿轮。黑云空洞的光学镜望着奥利安的方向,让他不寒而栗,说实话他根本不想和一部早就停止运作的躯体待在一起。
房门被锁得很紧,想要出去只能破坏,刚刚奥利安扫描过门外的电子锁,硬打坏它肯定是会报警的。而且黑云的现状让他很在意,他死在这儿有一段时间了,那些工作者应该比奥利安更早发现黑云的躯体,为什么不报警呢?
他想起刚刚偷听见的什么“取出来”、“很漂亮”的字眼,一阵恶寒将他侵袭了。他感谢自己今天出门带了相机,他将黑云的躯体正侧面都拍了照。
奥利安在想,黑云的火种和变形齿轮是否就是被角斗场挖走的。
他巡视了一圈房间,东侧的钢架旁有一个较大的排风口,只能从这个地方出去。感谢天尊,奥利安的体型刚好能够进去,他将螺丝拧下来,身体缩进去,正当他将钢架重新装回去时,有人进到屋内来了。
奥利安的位置在东侧,是一个视野盲区,他尽量让自己的制冻系统保持在一个稳定的运作状态,至少不要发出声响。奥利安将最后一枚螺丝装上,通风口的轨迹并不平直,大约五米后直线向下,也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
进到房内的那位涂装带有细闪,以及雕琢精细的机翼。那是一架战机,蓝金色涂装。
是御天敌吧。奥利安想,火种震颤声越来越大,几乎让奥利安以为他的生命源要敲开他胸口车窗,然后蹦出来。至少别是现在,奥利安心想,机体慢慢朝后挪去。
“我让他们处理,到现在还放在这。”
御天敌一改以往的和善语气,至少这句话足以称得上是有些恶狠狠的。
奥利安突然停止了挪动,从储存仓取出录音笔。他想御天敌一开始就知道黑云的死亡,御天敌让“别人”处理躯体,这是何意?
“抱歉先生,我会马上安排。”
门外是一名女性的声音,奥利安先前从未在御天敌身旁见过某位女士,他只得按开录音笔,企图将他们的对话记录。
那名对御天敌尊敬的女性金刚走进房,迟疑了几秒才开口说道:
“室内有人。”
“我当然知道有人,我就在这儿。”
“不,我是说……”
她发现我了?
奥利安按灭录音笔,迅速往管道深处爬去,只要在他们俯身打开通风窗之前奥利安能顺着轨迹滑到下方,他就还算安全。
黑寡妇将通风扇整个扯开,最后只能看见留在管道内的一些漆。
“是红漆。”
通风管道连接着地下一个废弃的矿场,奥利安身上这几天刚烤的漆被刮蹭得面目全非。他必须去卡隆找家店冲洗烤漆,否则别人见到他这副狼狈样也会过问的。
该担心似乎不止奥利安的漆,这处地下矿场能源枯竭了,能看出来废弃过很长一段时间无人填埋,周遭全是被挖走火种和变形齿轮的军品机躯体。
奥利安终于开始反胃,他想御天敌很快就会派人过来此处,所以他不能在这里留下痕迹,当然也包括留下呕吐物了。这里有信号了,地图里有标记,可以顺着走出这处矿场——亦或是说墓地。
他找了几处没有监控的小路走到一家烤漆房,只有那种十赛币速喷漆服务,奥利安身上刚好就剩那一点钱,让老板帮自己重新烤漆。
这种速喷漆的烤漆房手法非常粗鲁,老板拿着高压水泵直接把奥利安身上的泥冲干净然后迅速开始喷漆,一点意见也不问,然后问奥利安要不要上油。
“能帮我打蜡吗?”
“……你来烤漆房要打蜡服务?”
“呃。”
老板迅速帮他喷好漆,拍了拍肩膀,让他去前台付钱,此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那您还是帮我上点油吧。”
走出烤漆房,打开通讯设备,奥利安发现D16给他打了十几个通讯,刚刚因为信号太差所以他的内线也通不了。他回拨过去,以为会听见D以往那种满腔怒火一口气全发泄出来的声音。
“你在哪?”
然而并不是,D的声音很淡,几乎像从发声器内挤出来的一丝丝气音。
“……烤漆房。”
奥利安望着店老板数钱的样子,这是实话,但也不全是实话。他隐瞒了自己发现角斗场下的停尸房的事情,也隐瞒了自己发现医务处的秘密。
“怎么了D?你听上去很失落。”
“……我讨厌你派克斯。”
他挂断了电话。
D16从下了赛场的那一刻就被一大群陌生人围起来了,他失去了和奥利安派克斯交谈的最佳时机,然而他从那烦人的记者和粉丝群中挤出来的时候,奥利安就不见了。
甚至连失望的话语也没有,便消失了。
D16没有做登记,一直在想办法拨通奥利安的内线,但对方却是不接受联系的状态。
他接连不断地想要联系奥利安,他想了无数个道歉的借口,解释的内容,但是奥利安的冷暴力让他逐渐丧失了信心。
D去淋浴房把身上的污渍冲干净,没去回应那些美容机构什么免费喷漆服务,回到休息室,休息室也是空的,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
他最讨厌奥利安了。
D16清楚自己在赌气,于是他又打了最后一通通讯。他不报能接通的希望,D听着嘟嘟电子音,不肯挂断。
这次奥利安接通了。
没芯没肺的样子和以往一样,D16松了一口气,但芯里那阵别扭迟迟散不去。
“我讨厌你派克斯。”
D16一句抱歉也没说,又像从前那样宣泄不满了。他需要奥利安的安慰,但是对方只是一言不发地出去喷漆打蜡。
他挂掉了通讯。
15、
‼️有预警:脏话(荡妇羞辱)、angry sex、孕舱排废液
主播还是想保留账号的,所以做个预警,不喜欢的宝贝请默默退开please。奥利安不敢敲开门。
这是陈述,事实就是奥利安·派克斯站在休息室门前大约十五塞分,举起手想敲门又放下,然后原地兜圈,重复这个举动,直到D16先手打开房门。
他大概心情不好,奥利安猜测,其实也特别容易被看出来。奥利安总是能从兄弟身上感受到一些细微的情绪变化,更何况此刻D的心情似乎不只有削微的改变,而是明显的、高突猛进的变化。
D16的制冻系统响动的声音很大,这代表他在散热,为什么要散热就显而易见了。
也不只是心情不好,更有可能是在生气。奥利安思索着,保持垂头,他不敢去注视D16的光镜,那很有可能是一双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装置,他总是很拒绝与这样一双光镜对视,就像是赤裸着原生质站在D的面前,火种舱也被看光了。
“呃,晚上好。”
奥利安还是不知死活地开口了,因为和D玩这种谁先说话的游戏是很不自量力的,所以他率先认输,但后面等着他的似乎不是单纯的怒斥,奥利安还是更希望应付斥责,因为他擅长倾听。
可惜D16似乎找到了某种更适合奥利安的惩罚。
他拉着奥利安入门,关门,“砰!”关门的声响绝不算小,至少让人无法忽视D用了多大的气力。奥利安被D16压在门扉上,挣扎似乎也显得无力了,不如说他基本挣不开兄弟的压制,无论在哪种情况下。
D的体温比平日里更烫,他卡着奥利安的下颌,使其不得不抬眼。
“说话的时候要注视对方的双眼,你教导我的简单礼仪,自己忘了?”
“没有。”
和礼仪是两码事,奥利安芯想,小声驳斥道:“D,我想解释……”
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D16坚硬的外装甲紧贴着奥利安,排气口的气息在交叠、交融,D不需要他的解释,手掌已经搭在奥利安的腰胯间。想平息他的愤怒或许可以很简单,奥利安没去阻止D16不老实的双手,任他抚摸过自己的腰间、腹甲光带、腿甲内侧。
D16喜欢奥利安的腹部光带——他孕育舱的位置,他的指尖掠过那处私密场所时总是会花点功夫在上面划几个圈,他第一次这样做便被奥利安认为是对接暗示。
“你现在不挣扎了。”
“……什么?”
“我第一次摸你的光带,派克斯,你像是被侵犯了那样……我想现在你变了,你在想我会强奸你的孕舱?”
粗野的话语刺激奥利安的接收器,在兄弟面前他遗留的那一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自尊都被撕碎了。D16没有给他时间思考,他扯下奥利安腿间碍事的挡板装甲,理所应当地将手抚摸上去,碾动他的接口节点。
“别拆!”
奥利安的阻止似乎太迟缓了,D大可以命令他把那块装甲移开,他会照做的,但这架重坦克似乎更想看看奥利安震惊的,甚至于说是恐惧的表情。
不如说奥利安惊恐的模样更能让他消火,早知现在这幅惨样,年轻记者就该明白将D晾在这该死的角斗场自己出门换漆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自己扩张,我要进去。”
D没有耐心帮奥利安揉抚节点,直接将输能管操插进去也只会报废他的瓣膜软组织,他不想对着混着能量液的接口做对接。
D16冒着热气的,充能完毕的大管就抵在奥利安腹间,无时不刻提醒奥利安这根大家伙能轻而易举顶入他的孕育舱。或许正如D所说,他期待被兄弟注满交换液在体内那个神圣的火种小工厂,他不需要认真做扩张,奥利安这些情色幻想已经足够让他的接口泵出大量润滑了。
“D……我们去充电床。”
这是他唯一的请求,门口对接太刺激了,万一室外有谁经过,那么他们所发出来的声音就会被听见。D16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还是把奥利安抱回床上,这个他们最熟悉的、温馨的又充满爱欲的巢穴。
似乎从开赛那天起,他们就每晚都要对接,奥利安感觉自己的接口被撑大了,瓣膜组织变得臌胀,平时走路几乎会摩擦到挡板,这与D不加抑制且放荡的对接风格紧密相关,奥利安想,他应该做更充分的扩张,这样自己的接口会少受点苦头。
于是他揉着顶端节点,另一只手拉开瓣膜,露出内部的软组织和源源不断的润滑液,奥利安展示一般将双腿撑开,最大限度地裸露自己的接口,内部流动的润滑顺着缝隙滑出,淌在充电床上。
D16的输能管更硬了,顶部的输液口渗出润滑液,而下一秒他便将巨管压进奥利安的接口内,将奥利安撑得机体颤抖,润滑被堵在内里,瓣膜受了刺激又开始剧烈收缩抽搐。
“唔!D,太凶了……”
脑模块控制着在奥利安的视野内弹出过载警告窗口,不受控制地想将双腿收拢。D16不允许奥利安的排斥行为,他强硬地撑着奥利安的大腿,将输能管挤得更深,一下入了大半,抵在油箱垫片上。
那是个敏感且私密的部位,D16完全失去了以往的耐心,不断用粗大硬挺的输能管去敲击奥利安接口深处的垫片,想将它抵开,再插入孕舱。
“腹部的光带又在闪了,你只有兴奋的时候会这样。”
“……”
奥利安捂着嘴,只希望不要发出太多声音,他一旦张嘴,那些腻人的呻吟声又将充斥房间了。
D16把奥利安操得机体不正常发热,制冻系统几乎超负荷工作,这样剧烈的对接运动让奥利安不自觉地松动垫片,而D则毫不犹豫地将输能管插入孕育舱。
“不要再进了,够了……啊!”
“怎么够了,一根管都吃不下?”
阴沉的声音绕在奥利安接收器旁,刺激他不断收缩瓣膜,用内部节点和软组织不断刺激D16泵出交换液,但它们只是促使D在奥利安的接口内更加迅速猛烈地抽动输能管。
“我听说服务机的逼能操进两根大型机输能管,可我已经把你的接口塞满了。”
“嗯……!我不是……”
没等奥利安把服务机几个字节说清楚,他的口腔就被撑开,他就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响了。
“你不是卖接口的吗?派克斯。”
派克斯说不出话,摇头,光镜处已经蓄满了清洁液,被重坦的输能管撑得几乎难以思考,光镜失焦翻白,他几乎接受了自己是服务机的说法,于是夹紧叶片瓣膜讨好体内那根硕大的管子。
D16将他的机体翻过去,背对着自己,而奥利安则大张双腿对着休息室大门。D输能管上的光带将奥利安体内节点碾了一圈,成功让卡车第一次过载,粘稠的润滑液从接口内喷出,又被D的输能管堵在内部,撑胀感让奥利安的脑模块报错得更严重。
“喷了,第一次。你潮吹的太快,派克斯,接口也咬的太紧,你服务别人的时候也这样么?”
“是,是D的输能管太粗了……”
奥利安开始顺着D的意思胡说八道起来,体内的巨管一直插在孕育舱内却不动,奥利安蹭着身后的兄弟,想他继续对接。
“可现在我还没全插进去,你的瓣膜就涨的光带都在闪……派克斯。”
“可以进去的!可以进去……”
奥利安意识模糊,为了证明自己的接口能吞下整根输能管,他将手探到身下,往接口的缝隙内挤,指尖摩擦顶部节点,蹭得奥利安喷了好几股水,才终于从缝隙挤进去一根手指,奥利安摸着自己凸起的腹部,几近崩溃。
“现在才开始扩张?”
“不是的,D太大了,唔!”
奥利安已含不住口腔内快速分泌的电解液,说话时从嘴角中溢出了,D16拉开奥利安的手甲,换上自己的手指,直到往里进了三根才停下。“呃!今天是我第一次接客……D,只有你进过我的孕舱,原谅我。”
“婊子,你说第一次接客,可逼里的封膜去哪了?”
D16沉声骂道,他终于挪动输能管,前后做着对接运动狠操奥利安的孕舱,直到奥利安尖叫第二次潮喷过载,D在奥利安过载喷水的间隔内小幅度奸兄弟的孕舱,奥利安说不出话,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接口将充电床喷脏。
封膜明明就是几天前D操破的,奥利安芯想,但被羞辱后第一反应却不是恼怒,他似乎并不讨厌D16下流粗俗的放荡话。
他开始迎合兄弟,潮喷过两次的瓣膜又在咂紧D16至今没过载的输能管。
“全进去了,D。”奥利安炫耀似地将D16的大手拉近交合处,用滚烫的瓣膜和节点去蹭他,叶片瓣膜一阵一阵收紧,想迫使D在他体内射交换液。
“所以?你想我褒奖你的接口很会含?”说着D16在奥利安的节点上狠狠掐了一把。
“唔啊!”
“过来,给你打种。”
D16又揉了几把奥利安的接口节点,粗管往更深处挤,泵出大团大团浓稠的次级循环液,有力的泵液声噗噗作响,直到奥利安的孕舱被填满才停。可D的管子还没从充能的状态下出来,那些稠液被堵在内里,军品机的交换液浓稠,机油味又大,熏得奥利安有些反胃。
“婊子,接口被我操松了。”
D将硬翘的输能管抽出,本被堵在奥利安体内的液体大量向外喷,松垮垮的瓣膜遮不住不断涌出的交换液和润滑液,他甚至没有力气将腿合拢。
“怎么办派克斯?逼被插成这样,以后怎么照顾别的客人?”
奥利安只得摇头,过载的余韵让他很难组织语言。D16将管子抵在奥利安的接口旁,丈量那处还能不能吃下自己的管,奥利安知道兄弟想听什么,转过身在他接收器旁小声说:
“我只和D做对接。”
“……做我专属的服务机?”D的手在奥利安饱满的大腿上摸索着,直到摸上腿部内侧,接近接口的那处白色装甲。“在这里刻上我的名字,这样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D缓缓将巨管再次挤入奥利安的接口内,直入孕舱。
“不可以刻字!我还要工作……”
“别的标记怎么样?”
他似乎就在等着奥利安拒绝,下一个瞬间,D的管口又开始排液,只是这股液体比次级循环液更快、更有力,几乎是注射在奥利安私密的舱室。
“不!也不能在里面排液!”
奥利安摇着头挣扎,但他挣不脱D16的钳制,直到对方彻底将废液排尽,奥利安才下线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