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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不知道凭空出现的这个人是谁。此刻他们身处神秘事务司的‘死亡室’。这人就这么……突然冒了出来。‘死亡室’正中是个石头拱门，门下垂着一道帷幔。毫无征兆，一个人从帷幔里摔了出来。这真不是他们干的，他们什么都没做。嗯，刚才哈利确实伸手去够帷幔来着，不过被纳威及时拉住了。然后大家已经往外走了，真的什么都没做。“这是——？”那人皱起眉尖，摇了摇头，像是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哈利先注意到的是他的麻瓜穿着；其次，这人很英俊，颧骨凛冽，下颌线完美，鼻子高挺精致。“你们是谁？”他站起身，动作像是要伸手去拿魔杖，但还没碰到就停住了。他看了看所在的房间，然后打量着哈利和他的朋友们，又问道，“我们这是在哪儿？”“这是魔法部，”哈利回答，“神秘事务司。”“我们必须赶紧离开，有问题回头再说。”金妮说道。神秘来客点头同意，于是一行人匆匆往门口走去。罗恩伤得不轻，行动颇为困难，这人还主动提出帮忙，哈利觉得没理由拒绝。“你是普威特家的吗？”他问道。“算是，我还有金妮，我妈妈原姓普威特。”罗恩大概疼得厉害，声音有些含糊。“那我们也算是远亲了。”听到这句，这人就也冲金妮笑了笑。“你们认识法比安和吉迪恩吗？”罗恩轻轻点头，“他们是我舅舅。”男人皱起眉头，“你这年纪，当他们外甥是不是有点太大了？”“他们已经去世了。”罗恩苦笑道。“他们什么？”他的震惊不似作假，哈利甚至觉得自己还在他脸上看出了悲痛。“不，这——这不可能。我上周还见过他们，他们好好的。”“你说上周？但他们已经去世十几年了。”金妮说。“……现在是哪一年？”他轻声问。“1996年。”赫敏回答。他眼睛睁得大大圆圆，跟着哈利他们一路冲出走廊，没再问其他的。魔法部大堂寂静无人，访客通道明显没开。这人再次发问，“这是关门时间，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我——”哈利正带着大家往壁炉冲去。比起钻出电话亭、然后在麻瓜大街上找回去的路，用飞路去霍格莫德肯定要容易一些。“我以为我父亲被人抓了，所以赶来救他。但目前位置我完全没看出这局设的有什么用。把我们引出霍格沃，但对方却没有下一步行动。”“可能是预计我们过来还要更长时间。”卢娜说。“或者，”一个哈利无比熟悉、简直让人脊背发凉的声音响起，“我们只是在等合适时机。”哈利迅速举起魔杖。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在那儿，还有——艹他的十几个食死徒。哈利他们人数就不占优，罗恩和赫敏还都受伤了。罗恩站着都有点摇摇晃晃，他的魔杖手倒还算稳，但哈利不确定他还能坚持多久；卢娜不太擅长战斗；而且所有人都很疲惫，情况万分不妙。“要我说，等我们快到出口才动手，这可真够蠢的。”哈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们拿到了预言球，还有两个人受伤。”她笑得像条鲨鱼，“我觉得这时机刚刚好。”“哦贝拉，你向来都不擅长计划。”帷幔里掉出来的男人说。这时候再看过去，这人和贝拉特里克斯太像了！简直像兄妹，垂至肩头的乌黑长发、五官脸型，甚至脸上那抹锐利的笑容。“那是西里斯？”老马尔福似乎不相信出现在他眼前的是谁。“不可能，”贝拉特里克斯狠狠反驳，“西里斯早就死了。这肯定是什么花招。”她高声对哈利怒吼，“把预言球给我，我就放过你的朋友们，他们可以没有痛苦快速死亡。”“真大方。”哈利冷冷回应。她不可能放过任何人，哈利心里清楚。她又等了两秒，笑容更盛。“别说我没警告过你。”接着咒语破空而来。哈利还没来得及反应，西里斯已经行动了。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但咒语反弹击向贝拉特里克斯。看来不论是什么亲戚关系，显然他们没什么感情。哈利立刻对这个人产生了些信任。“真的是你。”她低声说。“但那不——”“我知道不可能！”她尖叫道，“我来对付他，你们去拿预言球。”随着她一声令下，食死徒们像潮水般涌来，咒语纷飞，一时间到处都是炸碎的东西。看西里斯决斗，哈利想到的更多是邓布利多，而非哈利他们的同龄人。西里斯的决斗高效而果决，这可能是他们能退到壁炉、成功脱身的唯一原因。哈利听到魔法部大厅里的最后一句话，是贝拉特里克斯的愤怒尖叫“不！”食死徒没抓住任何一个人，也没拿到预言球。哈利不知道预言球有什么重要的，也不明白对方要这东西有什么用，但食死徒们没成功，那就肯定是件好事。飞路出来正是哈利家。“我不知道还能去哪儿。”赫敏似乎有些歉意。“没关系。”哈利不介意。如果爸爸在家，就能帮忙送伤患去医院治疗。也许爸爸还能解释一下预言球有什么用。即使他没在，可能也会很快回来。不管怎么说，回到这里总算安全了。“我去找人帮忙。大家就……稍安勿躁。”这是爸爸常说的话。‘稍安勿躁，小哈’。只有无计可施的时候爸爸才会说这句，但哈利觉得现在正适用。他往楼梯上走去，希望爸爸在房间里。如果没在，就用双面镜试试。还没到爸爸房间，哈利口袋里的镜子就震动起来。哈利拿出来打开，爸爸的脸出现在镜子里，看上去万分焦急。“哈利？你在哪儿？”“在家。”“谢天谢地。”他松了口气，“魔法部破坏得很严重，也根本看不出你逃出来了没有。你朋友们也都在一起吗？”“都在，呃——当时死亡室里还出现了一个人。他似乎是站我们这边的，战斗中帮了手。”哈利想问爸爸认不认识这个人。十几年前，他和爸爸应该是同一时代的人，对吧？说不定是霍格沃茨的同学。“罗恩和赫敏都受伤了。也许其他人也有受伤，我不确定。”爸爸点点头，“我们很快就到。你就待着别动。”他的脸从镜子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哈利自己的倒影。哈利把镜子塞回口袋，回到客厅，“救援马上就到。”##没受伤的人里只有纳威之前来过这儿，他已经给大家倒了水。按照要求，所有人都坐在沙发上等待。西里斯没和大家一块儿，倒不是座位安排，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不自在。只不过他站在壁炉架旁，看着众多照片中的一张，问道，“这是谁家？”“我家。”哈利答。西里斯回头看了一眼是谁回答，又继续看那堆照片。确切地说，他看的是其中一张。被西里斯挡着，哈利看不到是哪张，但西里斯居然伸手拿起来了。哈利皱起眉头，“嘿，放回去。”西里斯没放，反而说，“这是我，还有我霍格沃的朋友们。”哈利好奇起来，走过去看。那是爸爸和他学校朋友们的照片，四个人并肩站成一排，手臂搭在彼此肩上，个个脸上笑得爽朗——一个人在战争中去世、一个成了叛徒投靠伏地魔、还有一个是卢平叔叔，当然，还有爸爸。“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西里斯皱眉问。哈利觉得答案很明显，刚开口“我爸——”，门就开了。爸爸向来更喜欢幻影移形，而不是飞路。听脚步声，凤凰社那些人大概也一起来了。哈利走出去迎接，倒也不是正式迎接，只是他觉得有很多要解释。西里斯还站在壁炉架旁，低头盯着照片。一时间忙乱起来，大家忙着照顾罗恩和赫敏，检查其他人情况（谢天谢地，没人伤得需要去圣芒戈），西里斯基本被大家忘了。直到卢平叔叔进来，确认哈利没事后，看到西里斯，脸色一下变得煞白。“那是谁？”哈利看向那个人。他还站在原地，盯着照片，一脸迷茫。“死亡室里出现的人，我刚才和爸爸说过了。”“他的名字？”“哦，对。呃，贝拉特里克斯叫他西里斯，我猜他们可能是亲戚。”卢平叔叔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几乎有点语无伦次。“嗯，他们是亲戚。那个……抱歉，你确定你没事？”哈利点头，然后卢平叔叔就径直走向西里斯。“西里斯？”西里斯抬起头，歪了歪脑袋，“月亮脸？”接着他眼睛一亮，“真的是你！见鬼，真高兴你在这儿。”“怎么？”“很简单，看到你，就很高兴，就这样。”“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我也不太清楚。毕竟那地方叫神秘事务司，伙计。詹姆在这儿吗？”西里斯兴奋地问。他认识爸爸？哈利心里嘀咕，随即想抽自己一嘴巴。他当然认识爸爸，他们在同一张照片里。但说实话，走进魔法部时，哈利可没想到出来会带着爸爸的老朋友，确切说，是最好的朋友，他俩紧挨着站在照片正中。“呃，在，他在这儿，但——”“在哪儿？”西里斯来了精神。“就在后面。”卢平心不在焉地指了指门，“但是西里斯，你知道过去多久了吗？”“知道，现在是九十年代。”西里斯随口回道，从卢平叔叔肩头望过去，大概是想找爸爸。哈利知道该多关心朋友们，确保他们没事，但他对爸爸这个失散多年的挚友，实在好奇得很。“你——呃，离开之后，发生了很多事。”“你可以就说‘死了’，月亮脸。”西里斯说。听到别人叫昵称，哈利总是觉得有点滑稽和孩子气，但西里斯似乎一点不尴尬。“我只是错过了十五年而已，又不是白痴，我当然知道发生了很多事。你都有白头发了。”卢平叔叔还没来得及解释他真正想说的是什么，西里斯整张脸亮了起来，开心大喊，“詹姆！”爸爸的反应比卢平叔叔还糟，他整张脸惨白，眼睛瞪得老大，人完全僵住，像中了石化咒。西里斯要么没注意到，要么就是不在意，他绕过卢平，一把抱住爸爸，笑得合不拢嘴。他往后退了退，双手紧紧扣住爸爸肩膀。“哇哦，看看你。”直到这时，哈利才发现西里斯和爸爸一样高，也许还略高一点，不到一厘米。“现在想想，你还担心以后长不高呢。”“什么——？”爸爸好不容易从嗓子眼挤出一个字。“爸爸？”哈利叫了一声，爸爸看过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在魔法部遇到的人。”爸爸看向哈利，西里斯也看过来，然后困惑地皱眉，“他刚才叫你‘爸爸’？”“是啊。”“为什么？”“因为人们通常都这么叫自己父亲。”爸爸似乎还在震惊中。“你是他父亲？这到底TM怎么回事？”“我们回头再谈。”爸爸走过来看哈利是不是没事，留下西里斯仍旧站在那儿，再次不知所措。
----- CHAPTER BREAK -----
詹姆不知道是谁给西里斯看的那本相册，多半是卢平。那本来是他给哈利准备的，里面有莉莉的照片，还有三人合照，那时哈利还是个婴儿。下次见到卢平，他非宰了他不可。“你娶了莉莉。”西里斯的声音里满是愤怒。以前西里斯每次生气，詹姆心就会提到嗓子眼儿，总担心西里斯会伤害自己。可现在，他只觉得疲惫。“是的。”“你就是个无耻的骗子，詹姆。”“呃，不，我确实娶了她。”西里斯猛地合上相册，站起来狠狠瞪着詹姆。“照片上有日期，你个混蛋。我死了还不到三个月，你就和她上床、然后跑去结婚。所以，你就是个该死的骗子。”“难道我要为你哀悼一辈子吗？”“据我所知，你TM压根就没为我哀悼。才不到三个月，詹姆！你说你爱我，可我一死，你就把一切都扔下了！”他声音越来越高。“小点声。”詹姆往门口瞥了一眼。西里斯确实压低了声音，但讽刺尖刻不减。“不仅如此，你还很虚伪。要么就是以前对我撒谎，要么是现在对你自己撒谎，而且还一骗十五年。哦——抱歉，哈利都快十六岁了，所以你大概是骗自己骗了十七年。”“我没有，不然我该怎么办？你死了，剩下的人还在战争中。之后战争结束了，我有了个婴儿要独自抚养。”“所以你就决定把自己藏进柜子里？假装你和莉莉相爱，假装我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我从没说过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詹姆也控制不住爆发。但他马上就觉得愧疚，西里斯基本上还是个孩子，而詹姆作为成年人，却因为十几年前的事大动肝火。“我们对外一直都这样说。我们是朋友。”“是啊，可问题是，我们不只是朋友，你心里清楚。”“那些只是一时冲动，仅此而已。”这句话是在撒谎。“居然还以为能长久吗，我们真是太傻了。”“你满嘴胡言，亲爱的。别把我扯进你自己改写的过去里。我知道我们的感情是真的，所以你TM闭嘴。”西里斯说完这句就气冲冲地走了。很明显，詹姆没打算坦诚交谈，但西里斯也不明白詹姆为什么要撒谎。就为了惹他生气？这样做有什么意义？西里斯又不可能只因为生气就消失不见。或许他是担心哈利发现真相，难道詹姆真觉得，因为他们那段伴随莉莉死亡已经结束的感情，西里斯会揭露他来报复吗？当然，西里斯刚开始确实谈不上谨慎，但那是因为他和詹姆一直都说，等他们三十岁那时候，就没什么要隐瞒的了。他本以为詹姆见到自己会很高兴，但事实并非如此，西里斯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交谈似乎也毫无作用，只让自己更生气。本来看到相册之后，西里斯就够恼火的了。在此之前，詹姆还一直在躲他。这栋房子里简直到处都是人——詹姆说过他之前的房间已经准备好，西里斯可以继续用。反正也没其他事可做，西里斯抬脚往那边走。现在他太激动了，根本不可能睡得着，但起码去找件换洗衣服冲个澡也好。他打开门，关上。看到眼前的一切，西里斯觉得心脏都停止跳动了。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样。詹姆肯定用了静置咒，这里没有任何积灰。不像是经常有人打扫的样子，因为如果是来打扫，总会稍微整理一下。有几样东西不在本来的地方。他和詹姆以前会轮流去对方房间过夜，没跟波特夫妇谈及他们的关系，即便他们肯定察觉到了一些。床头柜上那张他和詹姆抱在一起开怀大笑的照片，原本是立着的，现在却平放在桌上；他的皮夹克摊在床上，就好像有人从衣柜里拿出来，放在腿上。那是西里斯第一件皮夹克，对当时的他来说太大了，而且是棕色的，而非他喜欢的黑色。搬到波特庄园后，波特夫妇给他买了一件新的，款式和颜色都是他喜欢的，也更合身，就是他现在身上穿的这件。看到那件旧的放在床上，感觉很奇怪。西里斯拿起床上这件夹克，拍口袋找烟，但口袋里什么都没有。他记得以前这里放了些烟，再加上静置咒，烟应该还能抽。西里斯走到床头柜旁，重新摆好那张相框，然后打开最上层抽屉。里面有个打火机，是之前在麻瓜酒吧买的，但没有烟盒，再往里有几张巧克力蛙的包装纸、润滑剂和避孕套，还有几枚随手扔进去的纳特和锡可。第二层抽屉里只有半瓶龙舌兰酒。詹姆总说这酒很难喝。西里斯也这么觉得，但他还是买了，而且梅林在上，他是决定要喝掉的。詹姆去执行任务不在家，或者他从噩梦中惊醒时，西里斯总会喝上一点儿，通常这就够让自己再次睡着的了。最底下那层只有他装麻瓜钱的钱包。西里斯坐到床上、叹了口气。他明明记得以前在这里藏了些烟的，但翻了衣柜抽屉还有夹克所有口袋后，他不得不接受找不到烟的事实。几个街区外有家商店，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其他事可做。他睡不着，詹姆坚持做个混球。其他人都睡着了。西里斯拿上钱包出门买烟，结果空手而归。店员要看他的身份证，他想都没想就递了过去，然后才发现身份证过期了。显然，他死后这么多年里身份证的样式变化很大；还有，他现在看起来仍和照片上一模一样，也就是说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做张麻瓜身份证其实很麻烦，估计没人猜得到无聊的西里斯·布莱克情愿这么麻烦弄张假身份证，就为了买烟。但西里斯第一张身份证就是这么来的，他不介意再来一次。所以他就直接回到厨房，但却发现詹姆把所有东西位置都重新调整了，他还把所有重要材料都放到了顶层，西里斯都得爬到餐台上才够得到。真实搞不懂，詹姆和他一样高，要拿东西也得搬个凳子，这得有多麻烦。西里斯正跪在餐台上，胳膊伸得老长，去够柜子最顶层的后排瓶瓶罐罐。莱姆斯问道，“你在干什么？”“想办法买烟。”西里斯看到是卢平，“除非你愿意帮忙。钱我有，但他们觉得我未成年。”“如果我帮你买，你能停下来……额不论你在做的是什么？”“行。”“要什么牌子的？”“斯特林，不要薄荷味的。”西里斯说着就从餐台上跳下来。他掏出钱包，把里面所有钱一股脑递给莱姆斯。“你怎么还没睡？我还以为你老早就睡了。”莱姆斯耸了耸肩，“做了个噩梦。”“想聊聊吗？”他苦笑了一下，“其实是梦到你死了。所以……我觉得你可能不太想听。”“说来听听。”“我当时没在，只是听说，但你知道噩梦这东西，很喜欢自动填补空白。”“没错。”但西里斯其实不太理解。他的噩梦通常是回忆，醒来时不太分得清那些细节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大脑编造出来的。“找到你尸体的时候，整个……惨不忍睹。我很高兴你不记得那些了。我无法想象得痛苦到什么程度。但是……”他清了清嗓子，“梦里，你回来了，就像现在这样，然后同样的事再次发生。你回来了，然后我们又失去了你，和第一次一模一样。”“听起来也没那么糟。”毕竟如果第一次莱姆斯也过来了，第二次还能糟到哪去。话一出口，西里斯就知道不太对，但他现在还活着，很难把自己的死当回事。在他这边，他不过是出去散了个步，世界就变了。“你没见到詹姆的哭号。”莱姆斯说。“想象不到，毕竟他现在表现得好像完全不在乎我。”“你就是他的全世界。你死了，他完全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显然他知道，他去和莉莉上床了。”“你是宁愿他自杀吗？”“当然不是，但他的选择又不是只有自杀和结婚。”莱姆斯张嘴想说话，又闭上了，他摇了摇头。“我不想掺和你们两个现在——不管是在搞什么鬼。我去给你买烟。”他转身离开了。西里斯不应该这样尖刻的。莱姆斯没有义务调解，但西里斯确实情绪很糟，詹姆似乎完全不在乎他，西里斯希望有人能斩钉截铁地告诉他不是这样。不幸的是，除了詹姆，他很难相信其他任何人的话。再说莱姆斯还刚做了噩梦，此时最不需要的就是西里斯对他闹脾气。为此西里斯真觉得有点愧疚，但大概也没到要道歉的地步。他决定稍后感谢莱姆斯帮忙买烟，这样就够了。西里斯把所有东西放回原位。然后想了想，又重新整理了一下位置，这样更合理。詹姆向来不擅长整理，这些东西挪成这样摆放真是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西里斯有点怨念，说不定他是为了莉莉才这样摆的。好吧，其实西里斯不是讨厌莉莉。他只是讨厌她在自己生活中代表的东西——一个完美女孩。成绩优异、妆容精致、笑容亲切。她就是詹姆会娶的那种女孩，如果他不是同性恋的话。见鬼了，就算他是同性恋，他还是娶了莉莉。如果你想要两个小孩、一只猫，一座可爱小屋来组建家庭，莉莉就是你会娶的那种女孩。而西里斯想要的……几乎完全相反。麻瓜社区的公寓；如果不算大脚板，也许再养一只狗，但除此之外不要其他宠物；以及他绝对不想要养小孩。显然，詹姆至少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向现状妥协了。莱姆斯说他的尸体惨不忍睹。西里斯不太确定那是什么意思。卢平大概觉得这描述已经够有画面感了，但西里斯还想知道更多。在他们的世界里，‘惨不忍睹’可能有很多种不同含义。比如说被格雷伯克撕咬那种？被碎骨咒击中之后？又或者更简单的，浑身是血、胳膊扭曲变形、脸上有伤口。西里斯觉得自己长得还可以，所以最后那种情况也算得上‘惨不忍睹’。但具体情况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了。卢平说出‘惨不忍睹’这个词的时候都已经很不自在了，大概很难再说出更多信息。鉴于詹姆最近的表现，就算自己问，詹姆估计也不会回答。这时候莱姆斯已经买完烟回来，但他在门口停住了。“你在干什么？”“重新整理。詹姆的品味太烂了。”“你问过他了吗？”“没有。如果他生气了正好，起码得主动跟我说话。”卢平盯着他眨了眨眼。把钱包和买来的烟都放在餐台上，“呃，我就先走了。记得别在屋里抽烟。”“知道了。”整理完之后西里斯走出房子外面。抽出一支烟，不需要魔杖就能点燃。他看着烟雾缓缓飘出，感觉稍微平静了一点，但也想起他们刚在一起时詹姆盯着他看的样子。詹姆说看他抽烟很性感。刚开始西里斯还拿这事打趣，但詹姆盯过来的眼神暗了几度，然后西里斯总被吻得晕头转向。之后他就不敢再拿这事逗詹姆了。这个地方简直乱套。卢平看起来更像是老了四十岁，而不是二十岁；詹姆不爱他，甚至都不喜欢他。也许西里斯不在这他还会更开心，至少，詹姆希望西里斯这样认为，原因不明。可惜，西里斯就在这儿，如果詹姆继续像个蠢货那样，西里斯绝对不会让他好过。还有，詹姆居然有个孩子。西里斯无法理解，詹姆多次说过，如果可以选择，他不想要小孩，西里斯也同意，他也一样。他们都只拥有彼此，还有朋友们，这就够了。詹姆肯定是效仿他父母，才能把哈利养这么大还没长歪。哈利也许是个意外，莉莉不可能那么快就相信詹姆爱她爱到那种程度。他讨厌这个地方。他的房间基本还是老样子，但其他一切都完全不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除了生气，生气可太容易了。一支烟很快燃尽，西里斯一迹全消了烟头，转身回到房间。他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然后去了藏书室。这里比他记忆中更大了，但还是比布莱克家的小。
----- CHAPTER BREAK -----
那天晚上，西里斯毫无睡意，他也没指望自己能睡着。在他看来，从拱门掉落更像是睡了整整一天之后醒来。在加上詹姆的态度让他心烦意乱，即使有点困意，此刻也无法安然入睡。他拿了几本书，走到餐桌旁。不是用于特殊节日和宴会的那张华丽餐桌（西里斯从没见它派上用场），而是厨房那张。这张桌子同样够大，轻松就能坐下八人，要是再挤挤，还能多坐两个人，只是活动空间会略显局促。不出所料，詹姆是第一个起床的。令人惊讶的是，他看上去几乎有些惊慌失措。西里斯挑了挑眉，实在不知道詹姆在慌什么。毕竟，他儿子和所有朋友都在波特家的各个房间里睡得正香。西里斯以前就总是惊讶，为什么波特家空房间这么多，却没像布莱克老宅那么空旷。不管怎样，如果说詹姆确实担心别人，那他在厨房出现就毫无道理。“你还好吧？”詹姆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你不在你房间。”西里斯很想挖苦他，但詹姆对自己的态度已经很诡异了，大清早挑起争端肯定不怎么明智，尤其是西里斯现在还饿着肚子。要是真吵起来了，连技术型撤退回自己房间都不太好操作。最后，西里斯没说‘废话，没有你在的床还有什么意义？而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平静回答，“嗯，睡不着。”“你一整晚都没睡？”又是这种废话。但这是詹姆，也许对他友善些，还能挽回局面。西里斯其实不知道该怎么挽回，因为以往根本都不需要这些。只要他一出现，詹姆就会被他可爱（那时是可爱，现在是英俊）的脸吸引。“是啊，看了些书。”西里斯指了指那些书。接着，他觉得还是应该在詹姆自己发现前告诉他为好，“哦，我还整理了你的厨房，这样会更高效。”“你做了什么？”詹姆难以置信地问。他脸上之前的困扰此刻都变成了不满。真是莫名其妙，难道西里斯会把所有餐具都堆在地板中央搭成个高塔吗？！“你之前的摆放毫无秩序，相信我，现在这样好得多。”“西里斯，你不能不先问过我就擅自乱整理。”西里斯皱起眉头，这可比单纯恼火、讨厌他或者其他愚蠢情绪过分多了。“你为什么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把厨房从你愚蠢的摆放方式整理得更合理，你居然还生气，生气你就直说。十多年来你都是这房子里唯一一个成年人，你习惯了一切都按你的方式来。别跟我扯什么要事先问过你这种废话。”“这不是废话，你想改变什么东西，就需要先征求我的意见。你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西里斯难以置信地重复，“嗨，我想找我最好的朋友，你最近见过他吗？”“你死的那天，他也死了。”这话实在超出了西里斯的承受范围。所以，如同以前不知如何应对情绪时那样，西里斯根本没思考就继续说个不停。“那也许是时候让他回来了。毕竟，你知道的，我又活过来了。听着，我完全搞不懂你脑子里在想什么——这已经够糟糕的了——但你有没有考虑过把我当成平等的人？我现在是比你年轻，但我不是小孩。”“可你就是。”詹姆的声音冷静下来了，这句并非指责，更多的是无奈。“这就是你心烦意乱的原因，”西里斯恍然大悟，“对吧？”“艹你的我当然心烦意乱！我的年龄几乎是你的两倍。你现在和哈利更接近，而不是我。我不知道在你旁边我应该怎么办。”“哦我也不知道，你试过保持正常相处吗？”“我们所谓的正常，从来就没正常过。”詹姆抱起胳膊，经典的防御姿势。但他头发睡了一觉都乱七八糟竖在脑袋上，还穿着睡衣，实在很难显得强壮，或者有什么威慑力。“我们的朋友从来没发现，我不觉得现在会有什么不同。孩子们又不会特意找理由怀疑你。”“我们的朋友只是没说什么，但他们知道。”西里斯翻了个白眼，“随便，你儿子和他的朋友们还是不会留意到这些。而且就像你好心指出来的，你觉得我更像哈利，不像你。”“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能不能先理清自己的感受，再来跟我解释？”“我知道自己的感受。”“你确定吗？”西里斯怀疑地问道。詹姆瞪了他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移开了视线。“我去换身衣服。”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这不算回答！”西里斯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喊道。不幸的是，他也明白就詹姆而言，这就算是回答了。梅林在上，他讨厌这样。西里斯努力把注意力转回到打开的书上——古灵阁的建造以及为其发明的层层魔法，这本书很有趣，但他无法集中精力。西里斯沮丧地叹了口气，决定到外面换换空气。他抽到第二根烟了，通常一天一根就够了，但尽管不愿承认，眼下整件事确实让他倍感压力。这时后门打开了，听脚步声西里斯以为是詹姆，但传来的是个陌生声音，“你抽烟？”是哈利，睡衣外面套了件帽衫，虽然戴了眼镜，但看上去还半梦半醒。“嗯。要来一根吗？”“绝对不要。要是被爸爸发现我抽烟，他会杀了我的。”“所以你想抽，只是不想被他发现。”西里斯说。“额……不是。”哈利看起来一脸困惑。这反倒让西里斯也困惑起来。“哦。”那么说哈利不抽烟？好吧，西里斯在他这个年纪也不抽烟。大概是十七岁之后去麻瓜俱乐部之后才学会的。“呃，不抽烟挺好的，我想。”哈利尴尬地等了几秒钟，但西里斯想不出要和他聊什么。他绝对不要跟一个十五岁的小孩聊他死去的母亲，不管自己对一切到底怎么回事如何好奇。见西里斯不说话，哈利便拖着脚步回房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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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百无聊赖，虽说早上和詹姆聊过之后，心里稍微好受了些，但依旧觉得不大自在。他不明白为何如此沉闷，或许是因为詹姆近在眼前，却又好似远在天边。于是，他决定做个蛋糕。巧克力蛋糕总能让他心情好起来。以前通常都是波特夫人做，不过她教过西里斯做法，而且他也做过——在他看来，自己做得还挺不错。当然，没人能比波特夫人的蛋糕更好，但不用别人说他也知道，波特夫妇肯定已经去世了。他们年事已高，而且那些照片里没有哈利和他们的合照。哈利和他的朋友们在客厅聊天。西里斯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这么想可能有些失礼，但西里斯其实不太在乎。詹姆和莱姆斯……不知道去哪儿了，这件事他倒是在意，可他们一声不吭就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他尽量不去多想，可就在两天前，他们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绝不可能一声不响就消失不见。更别提，彼得到底在哪儿？到底有多少人去世了？还有多少个人他期待地问起却只能得知噩耗？看吧，这就是需要巧克力蛋糕的原因，而且得是三层巧克力的，要想心情好起来，三层巧克力缺一不可。所以，他又独自一人待在厨房里了。但这次没什么合理借口，毕竟所有人都醒着。西里斯打开收音机，一时间感觉一切一如既往，波特夫妇在书房、詹姆出去飞几圈。可惜收音机里放的是他从没听过的歌，这时西里斯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变成了自家的异乡人，而且还是个老古董。蛋糕还没烤好，但已经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第一个闯入这片充满回忆小天地的人，是哈利的一个朋友，和法比安、吉迪恩有亲戚关系的那个女孩。“这是什么味道？”她问道。“蛋糕。”西里斯盘腿坐在餐桌上，从材料袋里抓巧克力豆吃，等着蛋糕出炉。“你做的蛋糕？”她仿佛不敢相信，所有人当中，居然是西里斯能做出蛋糕。西里斯挑起眉毛，“你看到别人了吗？”另一个女孩从她身后冒了出来。是昨晚受伤的两人之一，不过现在看起来并无大碍，可能脸色还略显苍白，但西里斯不熟这个人，所以也不太确定。“就我们听到的故事来看，确实有点奇怪。”“是啊，我蕴含万千，很神奇吧。”恶作剧故事难道就不能想烤个蛋糕吗。再说西里斯又不是喜欢烘焙什么的，他全部会做的就是这个蛋糕加上巧克力曲奇而已。两人都皱起眉头，普威特家的女孩一脸困惑，另一个则带着几分茫然的惊讶，“你还读诗？”[*西里斯的那句话出自 Song of Myself, by Walt Whitman, 1819-1892]西里斯耸耸肩，又抓了一把巧克力豆，“如果你们想吃蛋糕，还得等一会儿才能好。”两人都点点头，但普威特家的女孩没有离开，而是朝身后指了指，“你想加入我们吗？”“无意冒犯，但和朋友的孩子混在一起玩，听起来可不是个好主意。詹姆已经觉得我太幼稚了。”“所以你宁愿在这儿无聊？”“有道理。”西里斯把巧克力豆扔回去，跳下餐桌。既然詹姆继续无视他——他确实是，西里斯在厨房待了一整天，午饭时间詹姆进来了一下马上就跑出去了——那还不如和其他人聊聊天。另一个普威特家的孩子——哦如果真要坐下来聊天，西里斯真得记住他们的名字——看到他坐下，咧嘴笑了，“你能给我们讲讲波特先生的事吗？”“我猜你说的是詹姆，不是弗利蒙？”西里斯说。“弗利蒙是谁？”他问。“我爷爷。”哈利说，“我出生前他就去世了。”西里斯眨了眨眼，这……比他想象的要早得多，距离西里斯去世还不到一年，这确实解释了詹姆为什么这么奇怪，他在一年之内失去了西里斯和自己的父母。说到这里，“聊这个之前，彼得怎么了？彼得·佩蒂格鲁。”孩子们似乎都很困惑，西里斯就又补充道，“该不会要告诉我他也死了吧？”哈利点点头，但表情反而一紧。“没有，他还活着。”“哦……好吧。”那看来就不适合继续追问了，也许晚点找机会堵住詹姆再问他。“你们想知道什么？”“他以前抽烟吗？”哈利问。“不抽，他试过几次，看看喜不喜欢，但……”西里斯耸耸肩。“你怎么会问这个？”哈利的一个朋友问道。“我之前看到西里斯抽烟了。”哈利解释道。“能告诉我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吗？”西里斯问道。“哦，对。呃，我是哈利，这是罗恩。”哈利朝普威特家的男孩点点头，“那是他妹妹金妮，然后是纳威、卢娜和赫敏。”西里斯也就挨个点了点头，罗恩和金妮是谁家的他已经知道了。纳威似乎有些眼熟，也许就是那种大众脸，但他有点像……“你姓什么？”他问纳威。“隆巴顿。”西里斯打了个响指，“啊没错，你是弗兰克的儿子。”“你以前认识他？”西里斯眨眨眼，“以前？该死的，是不是所有人都死了？”“他没死，他和我妈妈只是……在医院。”纳威没多做解释，也没必要。有很多种情况能让人永远待在医院里——肯定是永远，不然纳威不会那么难过，很可能是精神方面的问题。“太棒了。除了詹姆和莱姆斯，还有谁是好好的吗？”“你弟弟挺好的。”赫敏大概是觉得这消息能让他高兴点。如果雷古勒斯没忙着在食死徒圈里打转，西里斯听到这个确实会开心的。但现在，雷古勒斯活着、安然无恙，也无法说明世界在变好。“我们寒假在凤凰社会议上见过他。”“凤凰社会议。”西里斯还能保持冷静，“雷古勒斯参加了凤凰社会议？”“呃，是的？”西里斯下意识就想狠狠挖苦他弟弟在凤凰社能扮演什么角色，但想起身边还有别人，便摇了摇头，“詹姆说我错过了很多，还真是没开玩笑。抱歉，你们刚才问什么来着？”“你也认识我妈妈，对吧？”哈利的语气明显比之前柔和了许多。“呃，是的。”可惜这正是西里斯尴尬的话题，“但如果你想知道她的事，恐怕得问别人了，我们不太熟。”他在心里纠正，是以前不太熟。现在莉莉和其他人一样、去世了，他们再也没机会熟络起来。真是无法相信，彼得、费比安、吉迪恩、弗兰克、爱丽丝、莉莉，还有天知道还有谁死了或是更糟。世界如果只能变得更糟，也许西里斯保持一直死掉说不定还更好。说回来莉莉，西里斯其实也没什么坏话要讲。就算和她完全合不来，但她确实没什么可挑剔的。西里斯只是单纯不喜欢她而已，很多事，西里斯明知道不是她的错，但就是情不自禁想要怪她。所以，西里斯决定闭嘴，她已经去世了，西里斯不能在她孩子面前流露出什么糟糕的情绪来。“真的吗？”哈利的语气也不似怀疑，“但莱姆斯叔叔说过你们是朋友。”“我和莉莉是朋友，还是他和莉莉是朋友？他们才是好朋友。我很确定我和她说过最长的一次话，就是一起抱怨詹姆，雨下了一整天，他还是决定练习出去飞，结果带了好多泥巴回来格兰芬多休息室。”“莱姆斯叔叔说过这个，但他说当时妈妈是因为泥巴生气，而你觉得他下雨天还飞很蠢。”“他说得也没错。”西里斯承认。冷的时候，詹姆会变得很黏人，西里斯喜欢他这点；但下雨的时候，詹姆就会变得很忧郁，西里斯不知道该拿无缘无故忧郁的詹姆怎么办，更不要提这种情况下，詹姆自己也不想被哄开心。至少以前是这样，现在就不知道了。“以前每次暴雨，他就不开心。”西里斯提高了声音，因为意识到刚才说完半句话之后自己沉默得太久了，很明显一直在想什么。“他现在还是这样吗？”“我觉得不了吧？”哈利这样回答的，但这种事上孩子通常也要不怎么会留意父母如何，通常只有朋友之间才会注意到。“嗯，那就是他长大了就好了。”西里斯以前问过波特夫妇，他们当时就是这么说的——‘别担心，亲爱的，他长大就会懂事的。他爱你，每个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然后波特夫妇会拍拍西里斯肩膀，问他吃了午饭没。那时候他还没搬来波特庄园，只是当天去做客。“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赫敏问，“波特先生说起过你，但他讲的故事里没有这一段。”这肯定是西里斯现在无法理解詹姆的有一件事，说真的，他们的相遇有什么不适合给孩子们讲的？“我们是一年级在霍格沃茨特快上认识的。”他轻声笑了笑，“我们在我表姐的车厢里放了粪弹，但她无法证明是我们干的，所以我们没被关禁闭。”家庭晚宴上，贝拉特里克斯明知雷古勒斯怕蛇，还往他椅子上放了条蛇，西里斯不可能不报复回去。不知道雷古勒斯现在还怕不怕蛇，大概也像其他人一样，长大了就好了吧。“亲爱的，这就是我如何收获了世上最棒的友谊。你们几个呢，什么让你们走得这么近？”
----- CHAPTER BREAK -----
回来时詹姆并非独自一人。西里斯原以为会是莱姆斯，结果却是雷古勒斯。这意外让连卢娜描述的神秘生物都顾不上听了——西里斯六成确定那生物根本不存在。不过既然赫敏之前就提过雷古勒斯想让他开心点，或许早该料到这一幕。雷古勒斯……长大了。这么想似乎有点傻，毕竟除了自己，所有人都长大了。只是雷古勒斯的变化格外显著。最后一次见到他时，雷古勒斯还是个孩子——尚未经历最后一次抽条长高，脸上还有婴儿肥，还总爱皱着眉头看人。如今这些痕迹一概消失了。他发型一如既往效仿父亲那种整齐的低马尾，以前显得分外稚气，但配上现在的成熟五官，倒确实显出了几分古老家族的家主模样。毕竟……如今他确实是家主，对吧？西里斯去世前，奥赖恩就已病重，而西里斯被剥夺继承权、接着又死了，那么雷古勒斯自然就成了布莱克家主。不过，这发型在他头上其实也没像奥赖恩那般威严。“好久不见，西里斯。”雷古勒斯说。西里斯甚至认不出他低沉嗓音。先前和哈利他们聊天时消散的紧张情绪此刻又都涌回来了。“你来这儿干什么？”“他现在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西里斯。”詹姆又用那种对小孩子的口吻解释，难道西里斯会蠢到看不出这一点吗？“从什么时候？以前他可谁都不在乎。”“以前我太幼稚。”雷古勒斯说，“情况变了，我……梅林在上，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真好。”西里斯冰冷冷应道。知道詹姆会嫌他反应过度、不通情理，索性起身冲进厨房。该给蛋糕抹糖霜了——他现在急需找点事做。说自己没赌气肯定是假话。他又恼火又委屈，他不想生气，但詹姆几乎不和自己说话，还突然之间把雷古勒斯带来。但再想想这其实完全说得通，他就知道不可能放自己一个人生闷气，若立场呼唤，自己也不会让朋友们一个人——毕竟独处时心情只会更糟。“你做了蛋糕？”詹姆惊讶问道。西里斯瞪了他一眼，抄起抹开始抹糖霜，“你一口都别想吃到。”“这可是我的厨房。”“没错，但你把它弄得乱七八糟。”西里斯继续无视雷古勒斯，“现在归我了。”雷古勒斯突然笑了一声。这完全不像他通常反应，西里斯飞快瞥了他一眼又立刻低头，希望弟弟没注意到。他弟弟，现在年纪比他还大。老天，真是一团糟。“你确定你没和他结婚？”雷古勒斯对詹姆说。西里斯头都没回就甩出一把勺子。他知道打中了，因为雷古勒斯先哎呦了一声然后才是勺子掉在地上的声音。“脾气倒是没变。”雷古勒斯捡起勺子走近了些放在桌上，“我知道过去我们处得算不上好，但我真的变了。贝拉特里克斯杀了你之后，我开始重新审视这一切。我没想到……”“是贝拉杀的我？”西里斯猛然打断。“是的。抱歉，我……我以为你知道。”“那总得有人肯告诉我才行，詹姆忙着当哑巴，所以，我不知道。”西里斯又挖了一勺糖霜。“我是说，我以为你记得。”雷古勒斯声音更低了些。“又错了。我不记得被抓，也不记得受伤，更不记得怎么死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没人愿意告诉我。除了哈利。真是个好孩子，肯定是遗传莉莉。”詹姆叹了口气，但没为自己辩解。“哦，你不认同？”西里斯语气轻松，“那聊聊彼得吧。哈利不想谈，但我们的合照还摆着呢，看来事情肯定没那么糟。”“那是我仅有带莱姆斯的合照。”詹姆说。“真棒，这句话完全解释了彼得的事。”西里斯冷笑。“……我晚点告诉你。”“好啊，我没理由怀疑这句话。毕竟，过去二十四小时你根本就没在不理我，对吧？肯定只是我的幻觉。我肯定用不着从一群孩子那得知弗兰克和爱丽丝永远在医院里出不来，也不用从费比安和吉迪恩的外甥那里知道他们已经死了。显然，伟大的的波特先生会把我不知道的事都告诉我。对吗？”“你这样不公平。”詹姆轻声说。“我凭什么要公平？我还是个孩子，记得吗？”“你就是个混蛋。”“至少这一点没变。”西里斯抹齐了糖霜，把第二层精准对齐。“要不你明天再来？”詹姆对雷古勒斯说，“他回来后还没睡过觉。”“嘿！我还在这儿，我能听到你们说话？”西里斯狠狠瞪他‘最好的朋友’。“难道你不同意经历了这些之后你压力很大？你整个世界翻天覆地，而你就，一点事都没有？”“我有事是因为你像个蠢货一样。”西里斯说，“我不是陌生人，也不是你儿子的朋友。要么平等对话，要么你就等着我继续发疯做个混球。”詹姆叹了口气，拍了拍雷古勒斯肩膀。“明天吧。”雷古勒斯看了看他们俩，然后点头。“信不信由你，西里斯，我真的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我也很高兴见到你，这句话西里斯没说出口。离开前雷古勒斯和詹姆又换了个眼神。默契、熟练，就像他俩是好朋友那种。“所以，我死了之后，你就忙这个？”西里斯挑眉看着詹姆，“和我弟弟打得火热？”“没必要这么刻薄。”自西里斯复活后，这是詹姆难得的坦诚。“恰恰相反，我觉得很有必要刻薄。”詹姆没说话。他沉默了很久，西里斯有点担心他是不是又离开了，但并没听到脚步声。糖霜差不多全部抹好的时候，詹姆终于又开口了。“我们今晚可以聊聊。你想知道的任何事。”西里斯看了他一眼。“你是认真的？还是只想哄我不继续闹脾气？”“不能兼有吗？”詹姆笑了，终于又像西里斯熟悉的那个詹姆了。“成交。”西里斯也笑了，“但现在，蛋糕没你份。”“哦拜托！别这样。”“显然，不告诉我我弟弟改邪归正的人，不配吃蛋糕。”“所以你打算一个人吃掉整个蛋糕？”“开什么玩笑。”西里斯笑得更开心了，“哈利和他的朋友们之前就告诉我雷古勒斯加入了凤凰社。雷古勒斯？这可真实出乎意料，上次他做对事，大概还是六岁时往妈妈头上倒麦片粥那次。”
----- CHAPTER BREAK -----
门一关，詹姆就甩出一连串保密咒和防护咒，然后看向西里斯。西里斯本来有一堆问题，他死后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那些变故，可现在，终于有机会问了，那些问题却在他脑海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不知道费比安和吉迪恩遭遇了什么？也不知道彼得又是怎么回事。见鬼了，莉莉的事他还一无所知，不知道她怎么死的，更搞不懂她和詹姆怎么走到一起？哈利又是怎么回事？西里斯只知道伏地魔似乎对这孩子颇感兴趣，但这完全说不通。最后脱口而出的问题是，“我是怎么死的？雷古勒斯说是贝拉，卢平说惨不忍睹，可……这根本就不算什么解释。”詹姆沉默了很久。显然他不想谈这个，但西里斯认为自己有权知道。他们在波特先生的办公室——现在大概应该叫詹姆的办公室——对峙。深漆木桌与记忆中别无而至，说不定整个房子都没换过家具。詹姆可能从未想过重新装修。西里斯跟到桌边，但谨慎低保持距离，不想靠得太近又吵起来。他盯着扶手椅犹豫片刻，但坐下可能会太过随意。在讨论自己错过的十几年人生以及如何死亡这件事上，实在不适合太过闲适的氛围。“那天下班后你被叫回傲罗办公室。”詹姆终于开口，“说你有份文件忘了签字。后来调查过那是不是伪造的通知，可能是食死徒买通了部里的人，又或者只是运气太差。我们一直不知道。总之……那是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你。”詹姆喉结滚动，“你失踪了，两天后麻瓜当局在埃平森林发现了你的……尸体，他们认为是野兽袭击。起初我们也以为是狼人。”“那怎么确定是贝拉？”“一周之后雷古勒斯来找我。显然，食死徒圈子里，这是一场公开处决。”“他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当时也不过十几岁，围了上百个盼着你死的食死徒，你觉得他能做什么。”“我都不知道我这么‘受欢迎’。”西里斯干笑一声，这和他预料的殊死搏斗可大不一样。贝拉向来是决斗高手——真的是最厉害那种；如果加上她再有帮手，自己本来也毫无胜算。所以这次魔法部的战斗才让他惊讶。显然昨晚她状态奇差。“我想他们视你为头号血统叛徒。贝拉特里克斯割开了你的喉咙，之后，把你扔给了格雷伯克。雷古勒斯来的时候情绪很不稳定。更具体的我也不太确定。”“莱姆斯说我的尸体惨不忍睹。”“有些部位……找不到了。”詹姆声音发涩，“几乎认不出是你。”“啊。”原来是这种，难怪没人愿意提细节。“你和莉莉怎么回事？”“真的吗？我才说完你死状凄惨，下一件事你就关心这个？”“我记得你发誓永远爱我。起码这辈子都会。你对我保证过。”“我们那时还太年强。”詹姆声音愈发苦，“我们没考虑过未来，也没想到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去他的世界，詹姆！我们一直都知道这段关系需要隐瞒，但你还是许下了承诺。你爱过我，不管你现在承不承认。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莉莉怀孕了？所以你们奉子成婚？她是不是甚至知道你——”“如果你指望听到什么改变人生的大事，那么很抱歉你要失望了。她得知父母去世很难过，然后……就这么发生了。”“这什么都没解释。”“你没听说过安慰性行为吗？”“听说过，这解释了她，但没解释你。”“失去你我整个人都崩溃了，全魔法界都知道！”“所以这就是你冠冕堂皇的借口？因为我死了你难过？”“我不只是难过，西里斯。我整个人完全……”他没把话说完，“我满脑子只想着我也去死。我不知道没有你我该怎么活下去。我希望如果在任务里足够鲁莽愚蠢，就也会被杀掉，就不用再面对这一切了。有一阵子我试着表现得正常点，就是那时候。莉莉很难过，我也在努力尝试。然后莉莉告诉我她怀孕了，我总不能丢下她一个人寻死。”西里斯不知道该作何回应，他伸手想碰詹姆，却被躲开了。“你说你因为失去我而伤心欲绝，但现在我们有第二次机会了，你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你就是个该死的孩子。”詹姆扯下眼镜摔在桌上，“你不是什么第二次机会，你只是提醒我人生有多失败。”西里斯从不认为自己会轻易落泪，但这话比布莱克老宅所有辱骂都狠，比打人柳事件之后卢平说恨他还要伤人。詹姆从没希望过他消失、他从没要求过空间、也从没说过一次后悔和西里斯一起生活。而现在……现在詹姆却告诉他，如果不是因为他，詹姆本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而且还能相当幸福。“既然这么想，为什么还让我留在这里？”西里斯问。“你没别的地方可去。”“我没别的地方可去？你不是把我弟弟带来了，还告诉我他现在是个好人。如果真这么讨厌我，你完全可以把我推给他。”“我不讨厌你。”“你的表达方式可真特别。”西里斯给詹姆留了足够时间详细解释，或者补充点什么，随便什么都行，可他什么都没说。“我受够了，我没其他问题了。放我出去。”“不是说想知道所有事？”“那是我以为你还喜欢我的时候。我不会花几个小时和一个看不起我的人聊天。”“我没有——我没有看不起你。”“艹你的你没有。”詹姆没再争辩。他挥动魔杖，解除了防护咒。西里斯离开了房间，他也一动没动。他们现在算什么？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也可能是那种曾经亲密无间，如今只剩宿怨的对手。西里斯讨厌这样。他想冲回去质问詹姆，到底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在乎他的。他停住脚步，转身，再次回到办公室。最坏又能怎样？如果詹姆真的赶他走，那就去找雷古勒斯。起码雷古勒斯还希望修复他们的关系，没像詹姆那样已经开始讨厌西里斯了。西里斯走回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门。詹姆瘫在扶手椅里，双手插进乱发。听见响动，男人抬头露出通红的眼睛。“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当我是个孩子还是恋人？如果你觉得我是个孩子就别这么伤人；如果是你失而复得的男朋友，就更不能这样对我。你在推开我，你就是个混蛋。你想让我离你远点？那你得告诉我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在你生命中的什么时候，你就开始讨厌我了，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不讨厌你！”詹姆猛地站起身来。他没戴眼镜，眼睛有些失焦。“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我每天都盼着你能回来，渴望一切能够重来。我只想要你回来——让我的生活重回正轨！我活着，但根本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想要的就只是和你在一起！所有一切，我——西里斯，我想要你。我每天都在梦想你能从门口走进来，就像我最后一次见到你时那样，然后一切都会完美如初。然后你真的出现了，真的还是老样子，但我却不再是过去的我了。我年龄是你的两倍！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尽管这是我唯一想要的。我一个人抚养哈利，却那么失败。我根本不适合当父亲，我从没想过要当父亲。你在这里，这本该是我梦寐以求的一切，但我老了，你几乎和哈利差不多大，什么都没有好转！伏地魔还在肆虐，彼得叛变，莱姆斯也疏远，我连哈利都养不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是西里斯回来之后，第一次看到詹姆情绪失控——是真正的情绪失控，不只是恼怒或是烦躁，而是彻底的情绪决堤。他涨红着脸嘶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西里斯一方面很想吼回去，告诉他不能把所有迷茫都发泄在自己身上。但更多的，他只想拥抱詹姆。这么长的时间里，还有谁来安慰詹姆？“你应该看着我。”西里斯说，“然后明白我想要的和你一样。”“我怎么能？”詹姆问。西里斯走到他面前，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你只需要看着我就好。”詹姆没有再要躲开西里斯，这是个好兆头。他确实按照西里斯的要求看着他，但依然很迷茫。“你了解我。”西里斯轻声说，“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你知道的。也许这不是你梦想中的完美第二次机会，但这确实是个机会，我们不能浪费掉。你听到了吗？”“我们做不到。”詹姆声音颤抖，更多眼泪自他眼中落下。“我们能做到。”“我不知道该怎么——”“你不用一个人想办法。我就在这里，我不会再离开你了。”“别这样承诺。你无法保证。”“我保证。”西里斯靠过去吻在詹姆嘴角。“我保证。”他又说了一遍，再次快速吻了他一下，“就算你想甩也甩不掉。”这次，是詹姆主动吻他。西里斯想该说些什么来让情况好转，但事实是，什么都没用。他不能说一切都会好起来，还要考虑哈利，尽管西里斯终于明白为什么彼得没死却不再出现，但他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哈利似乎成了这场战争的焦点。“我知道我的出现没让选择更容易有。”最后西里斯说道，“因为你有了哈利，还和莉莉在一起，我觉得被背叛了，这确实不公平。我已经死了。我从没有想要你为我永远哀悼。我应该为你能走出来继续生活而高兴。”“但我并没有走出来。”詹姆说，“我尽了最大努力，但我从来都没走出来。我只是……抚养哈利，什么都别想。”“是啊。”他不知道还能对此说什么。他在詹姆耳侧吻了一下，“我们去睡会儿吧。”“是不是要和我一起睡到我房间？”“你胆敢赶我出去，看看会有什么后果，亲爱的。”“梅林，你一点都没变。我知道这么说很傻，但你还是老样子。”詹姆轻声笑了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点。”“每次觉得奇怪的时候，就吻我。”“我觉得这行不通。”詹姆这样说，但他似乎是觉得好笑，而不是之前那么沮丧。“你如果一直是这种态度，那肯定行不通。”于是詹姆扣住他后颈吻过来，手指缠进西里斯发间。“你抽烟了？”“这种时候你就在意这个？”西里斯挑眉，“我们本来能在你房间里亲热，而不是书房介意我从哪找到的烟。”“找到？”“让莱姆斯帮我买的。”西里斯耸耸肩，“现在能去睡觉了吗。”“你当然能找到人帮你买烟。”詹姆低声嘀咕了一句。又吻了他一下。
----- CHAPTER BREAK -----
“腌蝾螈在哪？”詹姆对着出橱柜发愣。“肯定不应该放在烹饪调料区。”西里斯倚着冰柜挑眉，“应该放在冷冻旁边。”“为什么放那边？”“那凭什么放调料区？”“所有小罐子都放在那边。”“不觉得那样放很蠢吗？”西里斯反问。“真高兴你们俩又恢复正常了。”卢平捧着一杯红茶插话，“真怀念你们俩没完没了拌嘴的日子。过去十几年可真是太安静了。”“闭嘴月亮脸。”西里斯说，“除非想被我们俩联手对付，你我都清楚那是什么后果。”“我选和平。”“晚了，伙计。”西里斯转回正题，“说真的，魔药材料堆在厨房里合理吗？楼下不是有间魔药实验室吗？”“但在楼下，我就没办法照看哈利了。”“小孩子最多就需要照看到六岁。七岁最多了。”“你父母的育儿方式真是令人毛骨悚然。”詹姆说。“那我不也活的好好的，我们祖屋里还到处都是诅咒物品呢。”“再次证明，你父母真是糟透了。”西里斯翻了个白眼。是啊，这他又不是不知道。但说回来十几岁的哈利还需要全天监护？还是荒谬透顶。“你找腌蝾螈做什么？”“加固防护咒。”“用腌蝾螈加固？”西里斯嫌恶地皱着鼻子。“可以用啊。”詹姆辩解道。“但没有鹰头马身有翼兽羽毛效果好。”“那是违禁品。”“什么违禁？”哈利和他的几个朋友挤进厨房，问道。“非法交易神奇动物羽毛。”卢平淡定解释。詹姆好不容易摸到了他要找的罐子，还没他打开就被西里斯抢走了。“根本不算什么，五西可就能买到一打羽毛。魔法部如果真那么在乎，价格早就被抬上天了。再说羽毛都是自然脱落，比某些合法材料都还人道环保。”“你怎么知道这些的？”罗恩问。“常识。”西里斯把罐子塞回高处、关上柜门，“如果合法性真让你这么纠结，那我去搞材料。”“不安全。”詹姆立刻反对。“那就让莱姆斯陪我去。”“莱姆斯才不会去。”莱姆斯说。“行，那我去找雷古勒斯。和比我年纪大的弟弟多谈谈心，肯定很有趣。”“他凭什么愿意陪你去翻倒巷？”詹姆问。“因为我打算开口求他。”西里斯打了个响指，“死而复生的优势时间可不会很久，用不上多长时间，大家就会想起来我本来有多烦人了。趁现在还能利用他的愧疚感，我可不能错过。”“这……是不是不太道德。”赫敏眉头拧成结，很明显没想清楚要如何看待西里斯。“我可从没标榜过道德。我突然想起来，布莱克老宅可能就有鹰头马身有翼兽的羽毛。说真的，尖头叉子，我绝不会同意也你用腌蝾螈加固防护咒。有点自尊心好不好。”“那么多年都用的腌蝾螈，也没事！”詹姆翻了个白眼。“呃，爸爸？为什么他叫你尖头叉子？”詹姆瞬间僵成石像。西里斯爆笑起来。“你闭嘴。”詹姆给了他一手肘。“需要我帮忙吗？”“我讨厌你。”“当然了你讨厌我。”西里斯仍在大笑，“就像我讨厌你一样。”“滚一边儿去。”“身为父母难道不应该注意言辞吗？”“他都十五岁了。”詹姆说。“哦？他在你面前会说脏话？”西里斯大概是想挑眉来着，但笑得实在太厉害，“当然不会。不论小孩和父母关系有多好，都不可能。如果你还记得的话，以前我们在你父母面前也从不讲脏话。”“我父母比我现在大了不止二十岁。”詹姆反驳得底气不是很足。“什么时候哈利在你面前说脏字，我就承认我错了。”西里斯朝壁炉走去，“我去找雷古勒斯。我猜我肯定能说服他陪我去。”“对他好点，他和你上次见他时不一样了。”“你是说昨天？”“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以前。”“知道，知道，昨晚我有在听。”西里斯朝大家摆摆手，“别再想着重新整理厨房了。”“我怎么整理？我现在根本什么都找不到。”西里斯继续笑着抓起一把飞路粉。谢天谢地，他和詹姆之间恢复正常了。其他一切西里斯都能应对。又一场战争、死亡名单、谁站在他们这边、哈利的救世主之谜，所有这些。只要有詹姆和他一起，他就能应对。